第二十七章:反面世界。 (3)(2/2)
「話說回來,那邊的世界也有類似機動裝甲的東西對吧?」
「與其說類似機動裝甲,應該說更像那個迷你機器人。服從人類的命令行動,像是召喚獸似的東西。也有一部分擁有像魔法一樣的特殊能力。」
「我也想看看呢。」
「到時候能和大家過去對面世界的時候就會帶你一起,順便給你介紹當地的街道。」
「約好了哦~」
尤美娜露出微笑來勾住我的手。
為了這個約定,必須確保那邊的世界可以設置次元門的土地不可,看來這下還得再多跑幾次了。
◆◇◆◇
「所以帕列流斯島那邊也很順利的進行著呢,告一段落後我國也會派出商船……啊!被打中了!」
利涅國王突然激動地站起身來將手貼在額頭上哀嚎。
球場上充斥著為擊出二壘安打的雷古魯斯選手所歡呼的喝采。作為東西會議結束後的友誼賽,這場比賽是由騎士王國雷斯提亞對上雷古魯斯帝國。
利涅國王似乎正在為身為其親友的雷斯提亞隊加油的樣子。
身為雷斯提亞騎士王的萊茵哈德義兄,正以教練的身份待在雷斯提亞隊休息區的椅子上。拉米修教皇與羅德梅亞全州總督的女性陣營則在城內吃喜酒,並不在現場。
「太天真了!我是不可能被這種膚淺的小動作上鉤的!雷古魯斯,你究竟能不能吃下我這擊呢?」
「不不不,這才剛開始呢~球速可都還沒衰弱!」
同年紀組的貝爾法斯特、利夫利斯兩位國王則雙手抱胸呵呵呵無所謂地奸笑著。那兩人,這還真像標準的反派呢……
「面對那種傢伙可不能輸了!」如此吆喝著的利涅國王明顯正偏袒著著雷斯提亞隊,正為他們加油打氣。
看來大家的交情都相當的好呢~
「這樣的比賽既能發泄我等平時累積的壓力,同時也能當作庶民們的娛樂。冬夜閣下所說運動交流真是不錯啊!」
布倫希爾德球場的VIP席上,坐在旁邊的米斯米德的獸王盯著場上的競賽碎念道。而頭上那對的雪豹耳朵則輕輕地抖動。
「雖然說除了棒球之外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競技項目呢~啊!如果還能有像是奧林匹克運動會那樣的活動的話好像會更有趣。」
「奧林匹……那是什麼啊?」
「就……數年才舉辦一次,將選手從世界各地召集起來,用幾天的時間讓大家竭盡全力地一較高下。然後從中競爭出世界第一的頭銜。打比方來說,就是世界第一棒球隊那樣的概念。」
「喔!世界第一啊。聽起來還真不錯,好像挺有趣的。」
嗯……雖說想要實現這個夢囈般的理想,對這個仍處於混沌當中的世界還言之過早。
各個國家仍舊被貧窮的人民或者魔獸造成的災害纏身,猖獗的盜賊盤據在各自的地盤上,或者像是怪異的黑暗教團之類的麻煩事也有一大堆。
雖說因為玉龍與桑德拉兩個國家雙雙被擊潰,大規模的殘酷戰爭也隨之從世上結束。但從別的角度來說,這也使得曾經被兩國所壓
制的小規模犯罪團伙再度開始四處作亂。
玉龍所僱傭的刺客們成為了盜賊與強盜,而桑德拉的奴隸商人們也有人開始轉行做黑市交易抑或是成為詐騙犯。
到頭來,對這些混亂進行管理的工作也就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各國政府的頭上。
某一方面來看,也不是不能說這些麻煩是我為這個世界帶過來的。不過包含這些苦差事在內,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我當然也會不吝於提供協助。
「說到這個,這段期間冬夜閣下所傳授的咖拉埃……啊,不對!是咖喱飯,那還真是美味!雖說也想在我國推廣,但目前只能從逸仙那裡進口稻米嗎?」
因為米斯米德本來就有咖拉埃這類的食物存在,因為以前沒有米飯,所以把這個像湯一樣將麵包沾濕起來吃。但是遇到逸仙的米之後就誕生了奇蹟的組合,將那傳入咖拉埃的原產地米斯米德之時,也就造成了大轟動。
「我會試著去問問認識的逸仙領主,看能不能定期向米斯米德出口交易,之後順帶聘入幾個逸仙的農民,向他們請教如何才能讓米斯米德也能種植稻米。」
基本上米斯米德是比布倫希爾德更不適合種植稻作,雖然土地只有稍微燥熱一點,水源也有加烏大河能夠支持,真正的問題在於位置過於鄰近大樹海,那頭的蝗災或魔獸等造成的獸害會是最大的難題。
不過、這些問題不管是哪裡的土地或多或少都會有,比起像我這樣的門外漢,那些專業的農民們想必會更加了解的!最壞的情況下,去找耕助叔父打聽應該也能有個法子處理,就算是假的那也好歹是個農耕神。
逸仙那兒發生的那隻猴……不,秀義事件之後,以家泰為中心重新整頓似乎也談妥並穩定下來的樣子,應該也可以恢復一定程度的進出口交易了吧~
今天秋天我似乎也能一如預期地拿到米,這還真叫人期待呢~
喔?三振出局嗎。
真要說的話,雷斯提亞的隊伍明顯是比較偏向攻擊為主的隊伍。
本來就是擁有大量優秀騎士的國家,選手們的動態視力相當的優異,上壘率也隨之提高。但是,因為沒有足以堪稱王牌打者的存在,比起一次性大量得分,反而更追求穩紮穩打的戰術。
與之相對的,雷古魯斯則為攻守平衡的隊伍,板凳上可供選擇的候補選手很多,無論碰到的對手是什麼類型的隊伍都可以組成相應的隊伍予之抗衡。
雖然這麼說對利涅國王來說比較抱歉,但看來雷古魯斯那方在棒球的領域上確實更勝一籌啊。
觀眾席那頭也隨之熱情高漲,想當然爾觀眾裡頭多半都是布倫希爾德的人民,各自為喜歡的隊伍聲援。
對於缺乏娛樂的這個世界而言,比起「喜愛的隊伍獲勝」,更重要的是想享受比賽這個過程。
於是乎,即便自己喜愛的隊伍輸了,觀眾依舊會給予對手的隊伍拍手歡呼,感謝選手們給他們帶來一場精采的比賽。
更不會有對我方敗北的隊伍噓聲四起,或者亂丟東西之類的低素質行為。那可不是看了會讓人心情爽快的畫面。
不過呢,畢竟是因為選手們的本職是騎士,而不是靠棒球吃飯的職業選手,也不會被過於苛責的對待。這麼想的話,似乎也沒有與業餘棒球賽有太大的差別。
不管怎麼說,只要開心就好了。
這麼想著的同時,眼角看到了向著被強化玻璃包圍的VIP席衝刺而來的蘇的身影。
怎麼了嗎?看起來好像相當慌張的樣子。
少女就這麼把負責維安的騎士們推開,逕自打開包廂的門,向著我開口大喊。
「冬夜!懷孕啦!有孩子啦!」
包廂內的各個國王們紛紛詫異地站起身來,將銳利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
誒?等……等等?!尤美娜不是說過,蘇可還沒有到需要吃紅豆飯的年紀啊!啊!不對不對,在這之前我可根本還沒出手呀!
「等等!蘇,冷靜一下!你說小孩……是誰的小孩?」
……不會是我的吧?雖然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是父親與母親的!妾身也終於要有弟弟妹妹啦!」
啊啊……原來是在說那個啊……呼~沒頭沒尾的在那邊窮緊張……為了讓自己放輕鬆點,我又多喘了幾口氣,這時貝爾法斯特國王走向了蘇的身邊。
「蘇,這是真的嗎?阿爾有了孩子?」
「當然是真的!勞爾醫師是這麼說的!」
王宮御醫勞爾醫師嗎?那應該就沒錯了。大概是偷聽到了這個之後,蘇才會從貝爾法斯特的宅邸那裡透過鏡傳送門跑過來的。
對貝爾法斯特國王來說外甥或侄女的誕生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那孩子如果是個男孩的話,今後想必將會成為支持下一代國王大和皇子的國家重臣吧!
話說回來,奧特琳德公爵的孩子……果然還是「那個」的功勞吧……
以前,曾經在艾爾弗勞王國出現的巨獸,作為打倒斯諾拉狼所獲得的報酬,艾爾弗勞王家的魔道具「生命祝福」。
據說只要由女性帶在身上的話就會變得容易受孕,畢竟是感覺非常迷信的東西,為了測試其效用才會出借給奧特琳德公爵的……這樣看來傳言似乎所言不假。
畢竟我還有比賽之後的善後工作必須處理所以不得不先行離開,不過還是得先把貝爾法斯特國王以及蘇,還有護衛的貝爾法斯特騎士們用傳送門送回奧特琳德公爵的宅邸。
關於「生命祝福」的事情,暫時必須麻煩蘇來幫忙保管了。
嗯……這樣看起來博士透視未來的預言好像越來越有真實感了。九個孩子……不,在這之上的可能性也還有啊……
嘛……決定同時迎娶九位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相對程度的覺悟。嗯……我是這麼推測的,要履行這個預言的話,那就得讓每個女孩都懷有身孕。
這麼說來,十八歲時結婚,在十九歲之前就能有九位孩子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對,蘇最少也還需要幾年的時間,在這之間會有八個人嗎?感覺起來好像沒有太大區別就是了。
嗯……看來必須要有和弗雷茲戰鬥那般相應的覺悟。重新再思考了一次,這果然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對吧!?啊呀,就算排除了蘇以外,同時和八個女孩什麼的怎麼可能嘛!
……應該不會……吧?
#282 會談,然後是帕魯夫王國。
「早安啊~冬夜。」
「……早安,尤美娜。啊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呢?」
在自己的房間的床上醒來時,突然發現棉被的上方有個異色瞳的少女就這麼跨坐在上頭。
「……我記得我的房間應該有從內側上鎖的啊?」
「解開了哦。像這樣……小事一樁嘛。」
解開……為什麼做得到那種事情啊!?對我非常在意的問題,尤美娜以掛起天使般的笑容仿佛無所謂般的回答了。
「這是我七個特技的其中一個。」
這根本不能算作回答!?什麼啊那個特技!剩下的六個又是什麼啊!
早上被喜歡的女孩子叫起來並不是什麼令人討厭的事,但是對心臟不好。而且尤美娜又是一副毫無防備穿著睡衣的樣子,對心臟更不好了。
從相遇開始已經過了兩年了啊,從各個方面來看,她也已經成長不少了。與我相遇時相比軀體也成長得更成熟了,但對於戀愛這類事務時展現出來的瘋狂卻也沒改變多少。
儘管如此,她也已經是個14歲的女孩了,像這樣的行為還希望她能多加控制啊……
「因為冬夜的睡臉已經充分的看夠了,今天已經滿足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看的啊……」
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的我也有問題就是了。總之還是先請尤美娜離開房間,迅速地把身上的睡衣換下來。
早餐前去了訓練場,跟平常一樣和騎士團混在一起的八重跟希爾妲,愛爾潔正在訓練。
好像沒看到露的身姿,今天的早餐應該是她做的。若真是如此的話今天的早餐就是和食了吧?這還真是叫人期待。
「呀啊~冬夜早安啊,雖然很突然但是可以當我的對手嗎?」
正準備跟大家一個個道早上好的時候被從後面偷襲的諸刃姐抓到了。可惡!沒注意到!大意了!
「……雖然我不介意可是還請注意下手輕重喔。」
「有那個必
要嗎?嘛,像平常一樣互相都不使用魔法跟神力的。」
互相對峙,以自願擔當裁判的愛爾潔的信號互擊木劍。雖說是木劍,但是畢竟是施加過了強化魔法所以耐久性極佳。否則的話這樣一次交劍就會直接粉碎了。
想當然,要是打到身體的話骨頭恐怕都會碎掉的吧……但是在我跟諸刃姐的狀況下應該是不會受這麼重的傷的。就算這麼說痛還是會痛的,不管怎麼說還是不想被打到啊。
「哦哦!?」
瞬間,腳被一記偷襲劈中,我就開始因為失去平衡而仰頭即將倒下,但哪怕是一秒鐘的時間都沒能留給我,木劍就再度殺氣騰騰地朝著這裡穿刺過來。
急急忙忙地側開身子盡力地從側邊的空間扭過身來,藉此避開這一波攻擊,同時靠著手腕的力量撐起身子,再度重新踩穩地面擺開姿態。勉強做到了。但未免也太危險了吧!
這混帳……明明就事先說好要適可而止了。
如果真想玩這麼大的話,那我也只好豪不客氣地儘管上了。我再度握緊劍柄,並重整態勢將劍舉到面前直直對向她。
◆◇◆◇
「吾主,你還好吧?」
「唔……嗯……」
琥珀輕輕地戳了我一下,我這邊則是還承受著方才交手時身體上所累積的疼痛感。
就連一丁點手下留情的念頭都沒有……這還真不虧對於劍神之名呀。
要不是對全身施展了【治療術】和【復甦】,沒有這些魔法的支撐,現在的我可能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諸刃姐在這之後又找到了下一個獵物,去繼續進行她的訓練指導了。
哎呀呀……在早餐之前就進行了這麼過度的運動。
總之,為了吃早餐而走向食堂,琳潔和還一臉惺忪看起來沒怎麼清醒的莉恩,以及露她們都正在吃飯。
平時我們也還有很多必須處理的個人事務,大家幾乎沒什麼機會一起吃早餐。尤其是櫻,一周內大概也有一半的時間會去和她的媽媽菲亞娜一起吃早餐。
早餐則果不其然是由露親手製作的和食。白飯以及蘿蔔味噌湯,另外還有從迷宮島那兒來的烤魚、煎蛋、金平、涼拌豆腐、醃漬蕪菁。
露為了迎合我所喜歡的口味,對於和食的製作也越來越上手了呢。還從逸仙的人們哪裡學會了許多樣式的和食回來,稍微有點擔心被這些美味的食物養胖了呢~
吃完早餐之後,正忙於處理上午的事務時,口袋中的智慧型手機突然彈出了收到訊息的提醒。來信的對象是……咦?這還真是稀奇。這不是身為雷斯提亞騎士王的萊茵哈德義兄嗎?
「餵?怎麼了嗎?」
「啊啊,公王陛下。很抱歉在你忙碌的時候打擾,稍微有點事情想要找你商量……是關於利涅國王的事情。」
「利涅國王的事情?」
擔任雷斯提亞騎士王國國王的萊茵哈德義兄(暫定),以及身為利涅王國國王的克勞德,因為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多,他們之間的交情自然也比較好。
克勞德一路至今的人生當中,因為被那位假的王子扎本所欺壓,可以被他當作友人的存在本就少之又少。而對萊茵哈德而言,礙於王子的立場,能夠放心交流交往的對象同樣也不多。性格相同的兩人感情會特別要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會為這樣子的好友特地跑來找我商量,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麻煩等個十分鐘,讓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到一個段落,我這就過去了解你想說的事情。那我就到雷斯提亞城的城門前好了。」
「明白了。我會等你的。」
把電話掛斷之後,連同尚未處理完的文件資料,和宰相高坂先生告知我接下來去了哪裡。雖然閃過一絲邀請希爾妲一同前往的念頭,但畢竟是為了商量利涅國王的事情,結果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去了。
才剛用【傳送門】轉移到雷斯提亞城的城門前,在那裡就已經有兩位雷斯提亞的騎士正等著我了。跟著他們的嚮導,朝著城堡的內部前進,當我們抵達最深處的房間時,走在前方的騎士以恭敬的姿態推開了門扉。
「啊……真的很抱歉特地麻煩你過來一趟。原本還在思考到底有誰願意與我商量這件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房間當中,坐在沙發上的萊茵哈德趕緊站起身來迎接我。與其說是特地走了這一趟,倒不如說聽起來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我覺得面對面直接商量會比在電話里說還要好。
順著他的勸,我就在義兄身旁的沙發上坐下。讓房間中的其他騎士退下之後,雷斯提亞國王開始向我說明事情的始末。
「你應該知道,利涅和帕魯夫這兩個國家以前曾經差點開戰吧?」
「啊……是之前的宰相,瓦爾達克所企圖造成的陰謀對吧?雖說那時候真的很危險……但利涅國王上位後,轉為友好的外交方針,迴避了這個最糟的結果了不是嗎?」
位於大陸的西北方,表面世界當中最大的帕爾涅島,被兩個國家分治,其北方為帕魯夫,南方則為利涅,在很長的時間當中有過不少次的小型衝突。
而其北邊的國家,曾經發生過大規模的寒災導致作物收成慘澹。再加上國王,宰相的相繼過世,當時擔任利涅王國宰相的瓦爾達克盯上了這個被許多不幸纏上的時刻,開始計劃掀起一場侵略戰爭。
但被順道經過的我們介入,瓦爾達克的陰謀沒能成真,這才成功迴避這場戰爭。而克勞德即位成為新任的利涅國王,接下來應該會持續保持與帕魯夫之間的友好關係。
「與帕魯夫之間的關係大致上還是相當良好的。前代國王過世之後,王子也作為新任國王正式即位,內政事務也逐漸有了穩步的著落,兩國之間的貿易關係也維持地相當順暢。但是,在這之中有點問題存在……」
「問題?」
「前代帕魯夫國王是有兩個孩子的。其中一人叫作呂西安娜·狄亞·帕魯夫,是王國的王女。而她的弟弟,埃內斯特·狄恩·帕魯夫則是王國的王子。利涅國王希望能與姐姐呂西安娜之間能有更上一層的關係,簡而言之就是對她抱有好感。」
「喔~呵~這還真是意外的八卦消息呢~」
克勞德的春天終於到來啦?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就因為被那個笨蛋王子(偽)絆住腳的關係。真希望他忘掉那毫無自由可言的悲慘青春,去謳歌那種如夢一般的戀愛青春的呀~
所謂的問題又在哪方面呢?
「剛剛說的那個叫做埃內斯特的弟弟。這個王子雖然作為新任國王繼承了王位,但他也還只是個十歲的小孩。目前代理政務的攝政者則是前國王的弟弟,雖然也還有周遭的其他重臣在支持著,但他終究還只是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又很黏他的姐姐。」
「哈啊……所以這個國王有可能會因為利涅國王搶走了他的姐姐,進而討厭利涅王國?」
「嘛……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樣子。」
伴著這略顯無奈的發言,騎士王如此苦笑著。
不過呢……這也不是不能體諒的。父親突然就這麼離開了,還因此匆匆忙忙地被推上王位,就連姐姐也要從自己的身邊被帶走。要說服這樣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終究不是件容易事啊……
「帕魯夫王國的大臣們又是怎麼考慮的?」
「這些重臣認為這是加深兩國友好關係羈絆的好機會,似乎無論如何都想抓住這個好機會。」
「那當事人的意思又如何呢?」
「至少利涅國王還是有那個意思想要讓呂西安娜王女成為他的王妃的,最重要的王女一方的意思就……」
「不怎麼對結婚感興趣……嗎?」
「大概也可以這麼說,果然還是不想留著這麼年幼的孩子自己一個人跑去結婚,起碼我是這麼理解的。就我的印象中王女今年應該……十九歲了吧。要是等到埃內斯特國王長大才考慮結婚,那會變成非常特別的晚婚,可是利涅王國這邊,也有迫在眉睫的子嗣繼承問題。果然沒辦法繼續等待下去。」
埃內斯特王子……不,該稱呼埃內斯特國王,要等他成長到足以獨當一面的十五歲,那也需要至少五年的時間……必須等到王女二十四歲會耗時太長是吧……
這個世界的女性大多會在二十歲上下就結婚出嫁。如果是王家或者貴族的話,那就必須把年紀再調降一些,十三四歲就婚約的現象也不少見。但把二十四歲的女性說做是晚婚,不管怎麼說都還是有點違和感。
呂西安娜王
女本身似乎也有許多來自利夫利斯的上級貴族婚約追求,連見面這種事一次都沒有,要是碰上那種有病或者腦筋不正常的對象,更別說前代的國王才剛逝世,似乎推遲婚約會比較好。
而作為利涅國王的克勞德這一方,考慮到必須等埃內斯特國王成年,還必須要等上足足五年的時間……即使作為一個男人而言是可以允許的,但作為一國之王果然還是有難處在。
畢竟利涅王國的王室成員也只有克勞德一人。希望能有一位王室繼承人的呼聲,想必在利涅的眾臣之間也有不少吧。希望他立刻結婚的傢伙應該也是存在的,可以的話就算是自己的女兒也沒關係,像這樣考慮的貴族想必也很多。
一般來說,就算開始考慮先娶第一王妃,五年後再讓呂西安娜成為第二王妃也不奇怪。
「第一王妃的出身為貴族,第二王妃卻貴為一國王女,這果然還是有點糟糕。對帕魯夫的人民可能會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雖然還有除了她以外娶了複數個王女的方法,但那又得另外考量了。」
哎呀……總有種話題似乎莫名地砸到我身上的感覺……
就我的情況來看,決定第一與第二王妃的順序並不是由我決定的,世間的大多數人將尤美娜視作第一王妃,而露則是第二王妃。順帶一提,第三王妃則是眼前這位騎士王的妹妹,希爾妲。
愛爾潔、琳潔、八重等人則因為庶民出身,如果以血統決定順序的話,第四應該是蘇,第五莉恩,第六才從櫻開始算吧?
櫻雖然算得上擁有魔王國澤諾亞斯魔王的血統,但世間對她的認識畢竟還是庶民,這樣的事實是不被平民們知道的。而莉恩則貴為妖精族的族長,在順序上也許還得比蘇要高一位。
嘛……對我來說這些順序實際上並沒有意義就是了。
但對其他的國家而言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大致上的情況我算是明白了……那有什麼事是希望我做的呢?」
「其實這位埃內斯特國王……相當憧憬公王陛下您呢。一般來說是不願和利涅國王談這些的,但如果是和布倫希爾德的公王說的話,他似乎就蠻能接受甚至該說期待。果然孩子還是會對於英雄帶有憧憬呢……」
「……這話是認真的嗎?」
然而,實際上我還是很開心的,但有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微妙感覺。沒做什麼值得被稱作是英雄的事情,只是剛好有各種各樣的巧合發生在一塊,這也只是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下拼命掙扎才出現的結果、這些所謂的功績也或多或少被流言給誇張化了。
「所以……所謂要找我商量的事情……?」
「也就是說,希望公王陛下能夠去說服埃內斯特國王,就當作是為了帕魯夫與利涅兩個國家的和平未來著想。」
說得也是呢……早就料到會是這麼一回事了。
帕魯夫方面的考量,要是能把王女按照預期嫁出去,那將會是百益而無一害的結果。為了這個而從一個孩子的手中奪走親姐姐這怎麼想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以強迫的形式去說服他,而是讓他打從心底祝福姐姐出嫁,這種事真的能這麼簡單嗎?對象可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呀……
「總之還是先到利涅國王哪裡再好好打聽一下詳細的狀況吧。對面也或許還有除此之外的其他想法。」
我們這些不能算是直接關係者在這瞎談論終究也不是個辦法。如果當事人本身沒有那個意思,那我們也不過就是多管閒事罷了。
用智慧型手機和利涅國王取得聯絡之後,剛好他好像也把接下來的預訂取消了,就順勢申請了與他的會面。但雷斯提亞騎士王似乎還有其他的要務必須處理,我便決定自己一個人過去。還是被騎士王他千拜託萬拜託的了,這還真是有個不錯的好朋友呀~利涅國王陛下啊。
透過【傳送門】久違地再度轉移到了利涅王城的城門前。看門的兩個守衛看見我的出現,其中一人似乎是被嚇到了。啊,糟了,應該轉移到較為荒無人煙的地方的。不過,另一個守衛似乎是知道我的身份,馬上就去和城內聯絡了解狀況了,過沒多久,一位熟悉的長者身影出現在眼前。
「這可不是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嗎。久而不見疏於問候呢。」
「庫普侯爵……啊,不對,應該稱呼為庫普宰相,突然上門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一如以往完全不像是應該出現在老人身上的壯碩肌肉體型,就算外頭裹了一層宰相服也能清楚看得出來。頂著一顆禿頭爾雪白鬍子的這名男子,作為利涅國王克勞德的右腕,似乎一直在努力地協助利涅王國從一片混亂中重建。
「稍微被雷斯提亞騎士王拜託點事情,是關於這個國家的國王與鄰國的王女的事情。」
「原來如此呀,確實我們也一直在煩惱這件事。國王陛下似乎完全不對王妃的事情抱有興趣……不過嘛,還有先王陛下的例子必須考量。我想他應該是覺得不被期望的婚姻只不過是不幸罷了。」
啊啊……原來如此啊……這還真是……
克勞德的父親,也就是利涅王國的先王,與對其毫無愛情的達基亞王妃結婚了。而其結果,被欺騙,也被那笨蛋王子以兒子的身分折騰了快一輩子。就因為有這種事情發生,克勞德大概是本能性地想要迴避這種政治聯姻。
本來坐上國王的位置就必須以國家為第一優先做考量,但這也變向成為一具相當殘酷的枷鎖。
不過呢,那位先王陛下與克勞德的母親艾莉亞王妃正過著快樂的隱居生活,現在似乎過的非常幸福。
不管怎麼說,在詢問到本人的意見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開始妄動。請庫普宰相領著我前往城內的接待間,再與克勞德親自會面,詢問他的真心。
「確實我也很希望帕魯夫王國的王女呂西安娜能夠成為王妃。但若因此而讓年幼的帕魯夫國王傷心難過的話我也不願意,我能做的也就只剩下等待了。」
「喔?那撇開利涅的臣子的身分來說呢?」
「講實話,以我個人來說,其實並不是這麼在乎的……但果然國內的貴族們也一直向這邊施壓,這也是事實。畢竟對我國而言,要能趕快有個具有王室身份的子嗣可是非常重要的事務。」
庫普宰相面有難色地回答道。這也不算意料之外,如果沒有兄弟的克勞德沒能有個孩子繼承家業,利涅王家就會因此而絕後。雖然這是一個迫切的重大問題,但也真不需要這麼著急,畢竟當事人也還這麼年輕。
「那如果先訂下婚約呢?」
「就算訂下了婚約,但真正的結婚也還得等五年之後?橫豎總有一天百姓們也會注意到這狀況啊。更別說還有可能傳出謠言,說帕魯夫國王是個不願意讓姐姐從身邊離開的任性國王。總不能讓對面難堪啊。」
庫普宰相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他只是個孩子啊,這沒辦法啊。雖說不希望此事發生,對那個年幼的國王來說這邊也真沒什麼法子可用。
「對方的重臣們也期望這樁聯姻嗎?」
「大部分是支持的,只有少部分希望王女留在本國嫁給他們的兒子的貴族反對。」
唔嗯……那些傢伙難不成會對年幼的國王說三道四的嗎?如果把王女嫁給利涅國王的話,估計也會有一堆有的沒的說會不幸的說法。
再說了,因為那個笨蛋王子的關係,利涅王室的名聲真有點被玷污了。
那個扎本的弟弟,被這種壞印象給纏上。實際上他們兩人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無關者,這件事或多或少也應該傳到帕魯夫那裡了。
「總之呢,利涅國王本人的意思大概明白了。另外,希望和帕魯夫國王親自會面一次,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安排一下面會的機會?」
「和帕魯夫國王會面?這還真是感謝至極!他一定會非常開心的,畢竟能夠見到憧憬已久的公王陛下。」
其他國家的國王會去崇拜另一個國家的國王,這也是奇了……
能不能說服成功這事先放一邊,也是挺想見見的,當然要讓姐姐從他身邊離開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似乎會是個一個由姐控引起的大麻煩呢……
希望能夠找到什麼兩全其美的適當方法解決這個難題。哎呀……
#283 少年王,然後是天才少女。
「初……初次見面!公王陛下!我是帕魯夫王國國王,埃內斯特·狄恩·帕魯夫……哈啊……終於說出口了……」
在帕魯夫城的中庭里,仿佛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般一口氣說了出來,隨後又六神無主地喘了口大氣。
看來是真的非常緊張呢……
「初次見面您好,帕魯夫國王陛下。我是布倫希爾德公國的公王,望月冬夜。您能夠接受如此突然的會面,真的非常地感謝。」
「不……不會,我這裡也同樣要請您多多指教了!」
微微傾身敬禮的時候,帕魯夫的少年王慌張地來回搖頭晃腦。這還真是個反應過度的少年啊……
早已聽聞過他的年紀只有十歲。這麼說來,他的年紀甚至還比蘇還要小,雖然身高相差不多。少年王的金色頭髮被整齊地剪裁,並穿著與身材毫不匹配的禮服與白色的長袍,說白一點就是完全不適合,穿在那孩子的身上感覺相當生硬。
「帕魯夫國王非常期待能與公王陛下見面,一直以來都從我這裡聽到了您的故事呢。」
站在我身旁的利涅國王克勞德如此開口說道的時候,少年王卻也漲紅了臉,並且躲到了在旁的女性身後。
伴著一張苦惱的笑顏,那位女性朝著我微微地低下頭來致意。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他是個比較怕生的孩子……請不要太過在意。」
「沒事沒事,我不介意的。」
這位女性的名字叫做呂西安娜·狄亞·帕魯夫。是現任的帕魯夫國王的姐姐,也是利涅國王克勞德的意中人。
她有著與弟弟相同的如波浪般柔順的金髮,以及一對翡翠色的瞳孔。認真來說,她也不是說可以被歸類為美人的一類型。但是,她卻給人一種略為使人放心的氛圍。
並沒有如同薔薇那般絢爛,也不是向日葵似的堅強,更不是百合花那樣的端莊賢淑。真要找個形容詞來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個如同蒲公英般樸素可親的女性。如果穿得和一般的城市女孩一樣走在城裡的話,說不定不會有人認得出來。
「真是的,不是有事想要拜託公王陛下嗎?你要自己去向他說呀。」
「有事想拜託?」
都被這麼說了,少年王只好怯弱地從姐姐身後往前站出一小步。什麼事啊?
「那……那個!可以讓我看看巨人兵的模樣嗎!」
「……巨人兵?啊啊,是在說機動裝甲的事情啊。我倒是沒什麼關係……但在這裡叫出來真的沒關係嗎?」
畢竟還是不能隨便在別國的城內把那種東西叫出來,還是得先徵求一下許可,我望向站在中庭一隅的帕魯夫重臣們。
在他們之中的一人,一名年約五旬穿著一身白袍,面貌和詳的男性順著我的詢問而開口。記得這位應該是是現在代理攝政的唐納文·倫布蘭公爵……前代國王的弟弟,眼前這兩人的叔叔。
「沒關係的。請務必讓陛下看看,他可是非常期待的。」
既然都已經取得了許可,我彈了一聲響指,轉移門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半空中。
一抹灰影伴隨驟現的地鳴一同出現,灰色的機動裝甲重騎士騎士爵瞬間坐立於帕魯夫的大地之上。這具機動裝甲,是不具武裝的的普通量產型。
「哇啊啊……!」
帕魯夫的少年王目不轉睛地盯著重騎士騎士爵。
透過智慧型手機的操作,讓重騎士騎士爵跪下單膝,同時也把操作艙的艙門打開來。並使位於機甲胸部側面,用於升降用的鉤鎖在我們面前降了下來。
「想要坐上去看看嗎?雖說這要是讓它動起來會有點麻煩,所以不能那樣做就是了。」
「……唔!好的!」
抱起少年王,用腳踩上鉤鎖,並隨著它自動上升到操作艙前。坐到座位上的帕魯夫王埃內斯特,興奮地兩眼一亮,並且伸手握住機動裝甲的操縱杆。
果然就算身處於異世界,能過坐上像這樣子的機器人仍為少年們所憧憬。
「公王陛下就是用這個把巨大的水晶魔獸給擊倒的啊。如果我也能坐上這個的話,不知道我是否也能去戰鬥……」
「這麼說雖然有點失禮,但那是不可能的。要能操縱這具機動裝甲,還是需要有一定的訓練才有可能。不只是需要有操縱的技術而已,如果沒有一點基本的武術基礎,也很難能夠自在地操縱。」
「唔……」
帕魯夫王如此華奢的身體,看起來就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以事實來說,比起在大太陽底下運動身體,看起來也似乎更喜歡讀書。
畢竟他還是貴為一國之君,其實也沒有出現在前線戰鬥的必要,這也就不需要有這等程度的武力。不過至少還是要有些足以自我防衛的能力會比較好,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公王陛下難道不會害怕傷害人這種事嗎?像那樣而被別人所怨恨,甚至是被他人討厭,您不覺得辛苦嗎?我覺得不管是打人還是被別人打……都很可怕。」
「……說得也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傷害任何人。但還是會有些如果不這麼做,就會無法守護自己所愛的事物的情況發生。我認為這才是最令我害怕的事情,如果在應該戰鬥時毫無力量的話,就會無法守護那些重要的事物。那才是我絕對不想要見到的結果。帕魯夫王也有著想要守護的事情吧?」
「……有的。」
少年王的視線稍稍偏向了座艙外的地面。在那裡,有著正與利涅國王開心談笑著,他的姐姐的身影所在。
「姐姐對你來說非常的重要嗎?」
「……是的。我也希望姐姐能夠變得幸福,也知道利涅國王想要娶姐姐做他的王妃。但是,我真的很不安。要是沒有姐姐陪在身旁,我到底能不能成為一個稱職的國王……」
什麼嘛,這孩子不也對這件事相當了解,比外表看起來還要更加的成熟。
他的不安是出自於對自己自信的不足,這樣的話那就不是我能夠插手的領域,畢竟他也還只是個孩子。不對,多半也會有些毫無根據卻對自己盲目抱持自信的孩子存在,這樣說來這位國王還真是意外地有些怯弱。
如果在利涅與帕魯夫的城設置一道只讓呂西安娜王女來回通行的傳送門,這樣說不定就能夠解決問題了,但我也不覺得事情能夠這麼隨便地解決。
雖說現在雙方保持著友好關係,但畢竟利涅與帕魯夫在百年之間有過不少大大小小的衝突。如果真設置一道在兩國之間自由來回的門給呂西安娜王女使用,想必會有些對此感到不快的聲浪出現。
雙方國家之間有著叛徒與間諜的存在,像這樣空穴來風的謠言也有可能會出現。隨意設置傳送門與他國交流,這對布倫希爾德或許無所謂,但對其他國家而言可就不能這麼隨便地設置。這終究只能算是個具有可能性的選項罷了。
最佳的選項還是希望這位國王陛下能夠真正的獨立自主,但這現階段是不可能的。
雖說有著許多可靠的臣子們可以仰賴,但本來就是個怕生的孩子,且也才剛被推上王位,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根本還沒能習慣。即便如此,他還是只相信著身為叔父且攝政中的倫布蘭公爵。
如果能更對自己有自信的話,說不定就能更像是一國之君吧。
「帕魯夫國王對劍或者魔法之類的東西,有什麼是特別擅長的嗎?」
「擅……擅長的東西嗎?我不怎麼擅長劍術,而魔法也只有一個屬性的適應性而已……」
少年王失落地如此說道。不好,這麼一問反而讓他更沒有自信了!
正當我還在著急地想著要如何鼓勵它的時候,埃內斯特突然轉過頭來望向外部的攝像機捕捉到的影像。
「啊。」
「嗯?」
應著少年王發出的聲響,我也跟著望向顯示在駕駛艙內顯示屏的畫面。那裡有的是代理攝政的倫布蘭公爵與在旁邊站著的一位嬌小的女孩子。那孩子……剛才有在那邊嗎……誒?怎麼好像正在瞪著這裡?
「那孩子是?」
「叔父大人……倫布蘭公爵的千金蕾切爾……呃,同時也是我的未婚妻候補。」
呵哈。這少年也不簡單啊。嘛~既然是王族的話,有這種對象存在也不奇怪。雖然兩人的關係更像是表親。
監視器中顯示的少女有著一頭波浪般美麗金髮,系在上頭的黑色髮帶顯得特別顯眼。可能因為彼此是表親的關係,站在那女孩身旁的埃內斯特王的姐姐,呂西安娜與那孩子長得非常神似,活像是一對親姐妹。
但是,兩人給人的感受可就完全不同了,與溫和易相處的呂西安娜王女相比,那女孩的眼神明顯要銳利得多,看起來有著非常好勝的性格。雙手插在腰上,兩眼一直瞪著這裡。
「那孩子,今年幾歲了?」
「和我同年。」
明明比蘇的年紀還要小,卻有著如此魄力也是不簡單啊……任性、調皮、叛逆……像這樣的形容詞不斷地在我腦中浮現。
「蕾切爾可是非常厲害的。不但魔法適應性擁有四種,劍術方面甚至可以不輸大人們。被大家稱呼做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那這真是厲害呀。出身公爵家的天才大小姐,再加上身為國王陛下的未婚妻。那也理所當然會讓她的性格逐漸變得好勝。沒變成這樣才奇怪吧。
話雖如此……
「她為什麼要一直朝著里瞪過來?」
「這個啊……多半,是我的錯造成的。今天本來我是有預定行程的,說好要去參加她的茶會。但因為公王陛下突然的來訪,所以就……」
搞什麼!那不就是因為取消了茶會在那邊火大嗎?但為啥發火的對象是我啊!?
哎呀……要是繼續耗在這邊,恐怕會讓那孩子的火氣更大,還是快點下去比較好。
抓著鉤鎖與帕魯夫國王陛下一同降至地面上,繫著髮帶的孩子毫不客氣地走了過來,雙手拎起裙子的一角優雅地行了一禮。這就是所謂的屈膝禮啊。
「初次見面您好,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妾身乃倫布蘭公爵家長女蕾切爾·倫布蘭。是埃內斯特國王陛下的未婚妻。」
「哎呀,這可真是多禮了。」
未婚妻?埃內斯特不是說未婚妻「候補」嗎?對這孩子而言已經成了既定事實了嗎?
「對於您突如其來的來訪,沒能事先準備好為您表達適恰的歡迎之意實在非常抱歉。若您能稍微提早聯絡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招待不周的事了。」
「啊……哈哈哈,那麼下次會事先通知的。」
雖說臉上還掛著一張笑容可掬的表情,但很明顯看得出來她的火大。語中帶刺啊……這是。歸根究底是因為我打擾到了與您心愛的少年王愉快的茶會,因此想抓著我出氣是吧?嘛,即使被稱為天才兒童但行為上終究還是個孩子樣,這說起來還真是有點想笑。
「蕾……蕾切爾……你的口氣……」
「怎樣啊?埃爾是公王陛下那一邊的嗎?」
「唔……也不是那回事啊……」
糟糕。這兩人如果結婚的話鐵定是妻管嚴。國王會沒有自信這事,算起來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孩子的緣故。
畢竟是個看起來很好勝,且態度十分強硬的小姑娘。但把自己國家的國王搞萎了是想怎樣啊……
蕾切爾板起一張難看的臉色瞪著支支吾吾的少年王,接著毫不猶豫地兩手一拍「啪」的一聲強行讓少年閉上嘴,隨後將那銳利的視線往我刺了過來。
「聽說。公王陛下好像也是金級冒險者的樣子。冒昧請教,能否請您稍稍給妾身一些指導呢?」
「誒?」
「我想見識見識您那威震四方的實力。如何?」
少女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咦?難道說,我……被挑釁了?
#284 戰鬥指導,然後是自由落體。
「雖說變成了有些奇怪的狀況,但無妨吧?」
在走向帕魯夫騎士團的訓練場途中,悄悄地向走在前頭的倫布蘭公爵說道。
還是想親口徵詢蕾切爾親生父親的意見,像這樣給年僅十歲的女孩做戰鬥訓練什麼的真的沒問題嗎?
「無妨。就算不提至親父母的偏心,那孩子的確很強。但也卻因此而有些自大。如果公王陛下能夠銼一下她的那份倔強也算是幫了大忙。這也是為了那孩子好。」
原以為站在國王陛下的未婚妻這一特別立場,會讓其他騎士們婉拒,又或者是在戰鬥中放水,但實情好像也不是這樣子。
真的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有所謂的天才兒童存在呢。但倘若從小便養成這種驕傲自大的性格,從教育的立場上來看,還是有些不應該。
過於突出的強大天賦所帶來的自信,轉而變成對他人的蔑視,又或者養成傲慢的態度。不過呢,以反論來說,要是像這位少年王那樣毫無自信的話,那也會是個大問題。
對進行模擬戰這件事我本身是沒什麼意見……但,這會不會反過來被對方記恨?即便不會如此,贏了個孩子這事也不會給公眾留下什麼好印象。可倒也沒有刻意放水的道理。
到了訓練場後,換上了如同運動服般輕便的訓練服與皮革鎧甲的蕾切爾,非常熟練似地揮舞著木劍熱身。幹勁滿滿啊這是。
沒辦法了。只能做好被討厭的覺悟然後稍微認真點做她的對手。畢竟這也是家長的意思。
說到底還是個女孩,我也不打算認真到會留下傷痕的程度。
訓練場姑且是有覆蓋結界的,只要不用上上級魔法的話也不會波及到外面。
邊確認這些細碎的情報,在走向在訓練場上等著的蕾切爾那邊之前,隨手撿起落在地上的細小樹枝。
「公王陛下……您這是?」
「我的武器。如果對手是你的話這玩意兒應該就足夠了。」
「……嘖!之後可不要有什麼意見啊!」
哎呀,好像惹怒她了。嘛,隨便唄。如果這是面臨實戰的話,在這時候生氣可是會被扣分的唷。這位大小姐看來不怎麼擅長應對對方的挑釁呢~
在對峙的我倆之間,一名年輕的騎士作為裁判站上前。
「雙方都準備好了嗎?那麼,開始!」
在騎士發起開戰信號的同時,蕾切爾迅速地開始衝刺。速度相當地快嘛。我就這樣輕輕鬆鬆地躲開揮過來的木劍,用樹枝「啪」的一聲往她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嗯!?」
「別在不清楚對手會出什麼什麼招的情況下還無謀地往前沖。就算要這樣也得留點後手再衝下去啊。」
啪!向後方一腳狠踹脫離近身範圍的蕾切爾這回則舉高左手,開始吟唱魔法。
「火招來,紅蓮的炎槍——【烈焰長矛】!」
從左手射出的火炎之槍朝著我穿刺而來,年僅十歲就能用這種程度的魔法是很厲害啦……嗯~但也就如此吧。
向右一步,簡單地躲過了刺過來的火炎之槍。就這麼撞上結界的火炎之槍絢麗地炸開。
「槍系魔法的飛行軌道很容易預測。如果不是用來進行追擊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先用束縛系的魔法來限制敵人行動後,再使用這種比較細密的方式會比較適合。」
「咕……!」
表情皺成一團的蕾切爾,為了再次突刺而重新舉起木劍調整站姿。而在看起來快要衝過來的同時我放出了魔法。
「【滑倒】。」
「嗚哇!?」
緩步靠近跌得不輕的蕾切爾,又再次向她的頭頂用樹枝啪的一聲敲下去。
「剛……剛剛的只是剛好跌倒而已!不算不算!」
「可惜,讓你跌倒的是我的魔法。『令其滑倒』。單單如此的簡單魔法也可以是最強的魔法,魔法強弱是決定於使用方式的。」
強大的魔法並不限於破壞力高的魔法,希望她能理解到這點。
「嗚喔哦!」
女孩氣憤地站起身來,木劍從右向左掃擊。這真是相當猛烈的一擊呢。單調的交手招數中也會加入一些假動作。作為僅僅十歲的少女而言,她的確可以說得上是個相當難得的卓越人才也說不定。
不過,我不停地躲開攻擊,用木枝毫不客氣的痛打她的弱點。畢竟,你可沒有每天被劍神照三餐操到飽過啊。哪裡會是弱點這事我清楚得很。
不過話又說回來,諸刃姐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啊。
「土招來,陸地的咒縛——【大地束縛】!」
「哦?」
地面突然湧起大量的沙土,並咬住我的腳踝將我固定住。一邊揮劍一邊集中魔力嗎?
「雷招來,白蓮的雷槍——【雷霆之矛】!」
喔喔?照著剛剛教她的方式攻了過來呢。還真是在奇怪地方意外直率的孩子。不過,這樣攻擊也不是絕對的呢。
「水招來,螺旋的屏障——【水盾】!」
由我召喚而來的水之防壁將雷槍吸收後進而消滅它。嘛,反正就是拿來當避雷針啦。
「呀啊!」
抓准水之盾消失的那瞬間,蕾切爾猛地一刺。哎呀好危險啊,我打。
一邊躲著邊給她拿著木劍的手又來上一記。
「嗚咕!」
「所——以——說,不謹慎的突擊這都第幾次了。再說了,你還想繼續啊?」
「吵死了!別只在那邊一直亂打啦,你也給我認真點攻擊!也別只是在那邊閃來躲去的!」
語調不一樣了啊。看來絕對是被踩到痛處了。可不能在戰鬥中出神啊。
嘛,那就如您所望地改採正攻啦。
「冰雷招來,百雷的冰霧——【電光冷霧】。」
「嗯嘎!?」
蕾切爾就直直衝進我所召喚出的冰霧裡頭,被電得跌到地上滾了好幾圈。還想說已經把威力壓到最低了應該是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那是什麼魔法!?」
「合成魔法啊。用水跟風的屬性融合出帶電的霧。」
「合成魔法!?沒聽過那種東西!狡猾!!」
被說狡猾了呢。沒辦法。那就用普通魔法吧。
「土招來,大地的礫石——【石彈】。」
「咕!」
初級中的初級土屬性魔法,蕾切爾一轉身躲開我放出的石礫。順勢朝著向我這裡準備再度衝過來的少女,眨眼間我又再度放出第二波石礫。
「看招。」
「哇啊!」
「再來。」
「喔!」
「再來一次。」
「啊啊!?為什麼能那樣子連續攻擊啊!?沒在詠唱啊!奇怪誒!」
詠唱不過就是表示要用什麼魔法的媒介,實際上只要將體內的魔力連結上術式就可以略過詠唱施展魔法了。但要用別的魔法的時候會自動取消,也沒辦法同時發射就是了。
面對不停歇如雨點般的礫雨以必死的模樣四處躲避,總算是全部都閃開的蕾切爾。哈哈哈,天真。
「【滑倒】。」
「啊痛!?痛啊!?」
一屁股跌在地上後馬上被飛過去的石頭打中額頭。雖然說威力還不到會受傷的程度,但該痛的還是會痛吧。兩眼都帶淚了。
「嘛,我看也差不多了。如果能這樣就結束的話就太……」
「我還沒輸啊!」
「……太好了。噫,誒誒——……」
還沒輸這種話,你當我是敲了你幾下啊。這要是認真的你早死了吧。就連魔法我也是有放水的才讓你沒受啥皮肉傷的啊。
「呀啊啊啊!!」
握緊木劍,蕾切爾再度發起攻擊。將那些斬擊往左右兩側架開,邊想著這是要怎辦啊。這下麻煩了……看來這姑娘是打死不吃放水的招了。
「既然說到這份上就沒辦法了。皮繃緊點啊。再一招就夠了。」
「好啊!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我絕對會不會……」
「【傳送門】。」
「誒?」
在向這裡展開攻擊的蕾切爾的腳下打開傳送門,咚的就這麼掉了下去。同時,正上方也傳來相當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憑空出現在五百米上空的蕾切爾就這樣筆直地掉下來。為了保證落地點有用風屬性的魔法做修正,沒意外大概是會掉到這裡。
「蕾、蕾切爾!?」
就算是少年帕魯夫王也一臉鐵青,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未婚妻。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風招來,飛舞的旋風——【旋風】。再是【懸浮】。」
減緩掉落的速度,使用浮游魔法讓她剛好停在離地一公尺的地方。異世界的自由落體結束啦。
「……啊……嗯……!呼嗯……!哈啊……」
「投降不?」
嘴巴一張一合且身體不停顫抖的蕾切爾,搗蒜似的點著頭。總算是給我點頭了……啊不對這下慘了,做過頭啦……
「水招來,清澈的水流——【瀑布】。」
「呀啊!?」
啪唦地一聲,大量的水流淌在蕾切爾的頭上,不過一會兒就成了落湯雞。
看見我的行動後觀眾席的眾人們滿臉不解,只有重返地球表面的蕾切爾卻滿臉通紅的低著頭。
哇啊。難不成是懼高症患者來著。想必是快嚇死了吧……雖然馬上潑了她一身水,應該是不會被周圍的人察覺。開戰前沒去廁所嗎?
「蕾、蕾切爾!沒事吧!?」
「沒、沒有問題啊!完全沒事兒!」
濕著身子的蕾切爾就這樣凜然一站。兩眼淚目的瞪了我一臉後就衝出訓練場了。
嗚哇,糟透了……感覺好像給一個小女孩弄了個沉重的負擔。不好,真想找個洞躲起來。
「啊……這下失敗啦……」
明明還是有著其他好方法的。作為父親的倫布蘭公爵往正癟著臉的我這邊走過來了。
「請不要在意。被如此嚴厲的打擊後,那孩子肯定也會注意到自己的不成熟。」
不不不,不成熟的是這邊……真是愧悔無地啊……在旁人眼中絕對會覺得我在虐待一個十歲的女孩子啊。
瞄一眼觀眾席,席上有些人臉上是掛著苦笑的……也是啦~
要是傳出難聽的謠言,說布倫希爾德公王是一個連小孩也不放過,沒血沒淚惡鬼再世的暴君,那樣的話我該怎麼辦。
「非常抱歉,帕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