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旅行的同伴。(1/2)
#11 第一次旅行,然後是武士。
公會的委託有各種各樣的。魔獸討伐委託、採集、調查,或者是哄小孩之類的也有。
多次完成了公會委託的我們,昨天在公會進行了等級提升。公會卡變成了紫色。就這樣從初學者畢業了。
如此一來,在公告板上貼著的委託書中,無論是黑色和紫色,哪種都沒問題,這樣保證道。
嘛,即使是這樣,大意了的話就會失敗,搞不好也會有生命危險。不能不更加小心一點呢。
「北邊……廢墟……討……伐……巨大……史萊姆?」
試著讀了一張紫色的委託書。托琳潔的福,總算能夠閱讀簡單的單詞了。報酬是……八枚銀幣嗎?應該還算不壞吧。
「吶,這份……」
「「不行!」」
齊聲拒絕嗎?這樣啊。兩個人都做著極其討厭的表情,討厭到了這種地步嗎?
看來兩人都不擅長應付軟軟黏黏的物體。
「而且那種東西可是會把衣服之類的溶解掉哦?絕對不要。」
那可真是……可惜了呢……
「這是?往王都的信件寄送。包交通費。報酬是七枚銀幣。怎麼了?」
「七枚銀幣嗎?三個人分不了吶。」
「倒也不會啊,剩下來的大家一起為了什麼用掉不就好了。」
這倒也是。
確認了一下愛爾潔的委託書。委託人是賽奈克·森菲爾德……咦?這是那位賽奈克先生嗎?
確認了一下地址,果然是『時尚王賽奈克』的賽奈克先生吶。沒有錯。
「王都從這裡出發要走多久?」
「嗯——坐馬車的話要五天左右?」
相當久啊。似乎會是第一次的長途旅行了。不過,因為回來的時候使用【傳送門】一瞬間就能回來,所以還算輕鬆吧?再說去了一次王都後,下次也可以用【傳送門】一瞬間到達,之後就會很方便了。
「嗯,那就接受這份委託吧。這個委託人,是我認識的人。」
「是嗎?那就決定了呢。」
愛爾潔扯下委託書,拿到接待處那兒去了。受理完畢的愛爾潔說了,詳細的委託內容直接去委託人那裡聽取,就是這樣。
那麼,要去看看嗎?
◆◇◆◇
「啊,好久不見了。過得還好嗎?」
「那時承蒙您關照了。」
進入店裡,賽奈克先生馬上就注意到我,便打了個招呼。向他告知我們是為了公會委託而來,就帶著我們去到裡面的房間。
「工作的內容是把這封信交給在王都的索德雷克子爵。報上我的名字應該就知道了。也希望得到子爵的回答。」
「是很緊急的信嗎?」
「不是很急的信,但過於慢悠悠我也會困擾的。」
賽奈克先生邊笑邊把放入短筒里的信擺在桌上。用蠟一類的物質封上,再蓋上印章。
「這信和這些交通費。多少拿上些吧。有餘下的不還也行。不妨去王都遊覽一下吧。」
「非常感謝。」
從收到了信和交通費的店裡出來後,立馬開始著手旅行的準備。我來準備馬車,琳潔負責購買旅途期間的糧食,愛爾潔則回去旅店拿取需要的物品。
一個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向著王都出發了。
◆◇◆◇
馬車是租來的。裝了個連車篷都沒有的車身,只能說是簡陋的馬車,但比一步步走過去要好上數倍。
我是不會駕車,但她們兩人卻做得很順利。或許是有什麼親戚經營著農場的樣子,從小時候起就習慣騎馬了。
結果,負責趕車的她們就坐在馭位上,我只是在車上晃悠而已。感覺有點抱歉。
馬車在街道上順利地前行著,向偶爾在身邊擦肩而過的其他馬車打招呼,一邊向北方進發。
從里夫列特城出來,然後從諾蘭城門前經過,到達了阿瑪內斯克城時,正好太陽下山了。
今天就在這座城中落腳吧。咦?等等哦。
仔細想想,使用【傳送門】暫且回到里夫列特,在『銀月』里住下,等明天再接著從這裡走不也好嗎?
兩人對這做出的表態是,即時反對。誒——
兩人說,這樣就會捨棄了旅行的樂趣。
「在陌生的城市,逛陌生的店面,在陌生的地方住,這樣的事情好不好還不知道呢。」
愛爾潔驚訝地說道。沒錢的話還情有可原,既然給了交通費,就不要做那種不解風情的事,這樣說了。是這麼回事啊。
最終決定在完全入夜前先住下。在比『銀月』還要高級些的旅店裡要了房間。房間分配為我和她們兩人,一共兩間。我的是普通大小,她們兩人的是大一些的雙人房。
住的地方決定下來了,寄存馬車後,大家就一起出去吃飯了。旅店的老闆說,這邊的麵食很美味。有沒有拉麵什麼的呢?
為了找家不錯的店家而在城裡散步時,從路邊傳來了爭執的聲音。聲音聚集起了圍觀的人,似乎是為了什麼吵起來的樣子。
「什麼?」
對這產生了興趣的我們,撥開人群,到達了吵鬧的中心。那裡有位被數名男子包圍起來的異國少女。
「那個孩子,有著奇怪的裝束呢。」
「……武士。」
對於琳潔的疑惑我簡短地作出回答。
淡紅色的和服,深藍色的褲,白色的襪子,捆著黑色木屐帶的草屐。然後,腰上配著大小兩把武士刀。黑髮流瀉下來,齊劉海不過眉。
後面系了條馬尾辮,及肩的馬尾末端也被直直地剪齊了。保守的簪子和她十分相稱。
說是武士,不如說是個印象中時髦的人,有種這樣的感覺。但那副姿勢是屬於武士的。
將那名武士女孩包圍住的,是近十人的男子們,他們正用危險的目光看著她。也有已經將劍或刀拔出來的人。
「白天可是受你照顧了啊,大姐。我們來向你表示感謝了哦。」
「咦?在下,照顧什麼的事想不起來了是也。」
哇,「在下」耶!「是也」呢!生來第一次聽到。
「別裝傻啊……!自跟我們的夥伴幹了一架以來,還想著能不能平安回來吶。」
「……啊啊,是白天交給了警備兵的那些傢伙的同伴是也?那是你們不好。白天開始就喝醉了,行為還那麼粗暴是也。」
「囉嗦!給我上!」
男的們一齊出擊。武士女孩輕輕地躲過,抓住一個男人的手臂,迴轉身子輕鬆地投了出去。背部被撞的男子昏了過去,行動不能了。
卸掉對方的氣勢,破壞掉體勢,再一投。合氣道……柔術嗎?武士女孩就那樣接著把第二人,第三人掀翻了,卻不知為何意外地搖晃了一下,動作變得遲鈍了。
看準那個間隙,一個拿劍的從背後砍了過去。危險!
「沙招來,盲眼的沙塵——【致盲之沙】!」
瞬間編織出咒文,我發動了魔法。
「嗚哇,眼睛……!」
這是用沙子蒙住眼睛的咒文。沒什麼特別厲害的效果,但在緊急的場合就足夠了。
這期間我向拿著劍的男子飛踢過去。武士女孩被突然的闖入者嚇到了,但判斷不是敵人,她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眼前的對手上。
「啊,真是,都這麼麻煩,我上了。」
一邊這樣抱怨著,一邊加入了戰鬥,用金屬拳套發出了沉重一擊的是愛爾潔。比起那個,有什麼好笑的嗎?
不久後,男子全員都躺下了。半數是微笑著的愛爾潔打倒的。好可怕。
城裡的警衛兵來了,所以之後的事就交給他們,我們離開了現場。
「多謝相助,不勝感激。在下,名為九重八重。啊,八重為名,九重為姓是也。」
這麼說著的武士女孩,九重八重低下了頭。這自我介紹有些似曾相識。
「難不成你是,逸仙出身?」
「正是如此。逸仙的御江戶出身是也。」
御江戶,到那都是相似的嗎?
「我是望月冬夜。冬夜是名,望月是姓。」
「哦,冬夜先生,逸仙出身
是也?」
「不,雖然相似,不過是從不同的國家來的。」
「「誒?」」
聽到我的回答,身後的雙胞胎姐妹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啊啊,麻煩了呢,之前說的好像是逸仙出身來著?
「比起這種事,剛才的戰鬥中好像踉蹌了一下,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不,身體無恙是也,那個……在下,來這裡之前,說來不好意思,不過路費掉了,然後……」
咕嗚嗚嗚嗚嗚。
八重的肚子隆重地響了。她滿臉通紅地縮起肩膀。
空腹的武士參上。
#12 簪子,然後是隔空移物。
正好我們也想吃飯了,於是帶著八重到吃飯的地方去。但是,她是不接受陌生人施捨的,要怎麼說才能讓她吃飯呢,不知道啊。
「我們想聽聽旅行的回憶和逸仙的事。作為回報,我們提供給你飯食。這不是施捨,而是對等的交易。」
這麼說了,然後她就開始點餐了。好單純。
「……那個,八重小姐是在武者修行之旅……的嗎。」
「吧唧吧唧(咀嚼聲)……的確如此。我家乃武者世家是也。老家是哥哥繼承,在下為了鍛鍊本事,所以去旅行了。咕(吞咽聲)。」
「原來如此,辛苦了啊。你很了不起哦。」
對吃著牛肉串的八重、愛爾潔佩服道。雖說是怎麼樣都好,八重覺得吃飯或說話,那一邊更重要呢?
「那麼,八重之後有什麼打算?有打算去哪裡嗎?」
「……吸溜,吧唧吧唧……王都……咕。以前,父親大人曾經關照過的人在那裡,所以想去那兒拜訪一下。吸溜~」
對於我的問題,八重邊吸著油豆腐烏冬邊回答。所以說,吃著東西時就不要回答啦。
「真是巧,我們正好要去王都工作。吶,可以的話一起去吧?馬車還可以多坐一個人,這樣八重也比較輕鬆是吧?」
「真的是……呼呼……是也?求之不得是也……呼……吸溜,在下……咕,也可以嗎?」
滿嘴章魚燒的八重因為愛爾潔的提案而瞪大眼睛。不過,好好地吃啊!?這是鬧哪樣!?
「沒問題……的吧,冬夜先生?」
「啊?是是,那倒也沒什麼……」
帶著這個孩子去的話,伙食費不會飛漲吧,我自己特別擔心。
總之,八重露出一副滿足了的樣子(八重一個人把漢堡、牛肉串、烤雞、油豆腐烏冬、章魚燒、烤魚、三明治、牛排吃光了),結完帳後(我哭),我們離開了店。
在回去路上決定了明天集合的事項,正要回到旅店時——等等啊?我向八重詢問一下剛剛想到的一點疑問。
「八重住在哪裡呢?」
「啊——嗯——露宿是也……」
的確啊。這孩子身無分文的呢……
「露宿什麼的……先來我們住宿的地方吧。錢的話幫你付就好啦。」
「一個人露宿是很危險的。」
「不,不,哪裡還有麻煩你們照顧的理由……」
說不要呢,這部分也像日本人。那麼,普通地付錢會拒絕的吧,該怎麼辦好呢……有了。
「八重,你那簪能賣我嗎?」
「簪……這支是也?」
八重拿出頭髮上插著的簪。黃色和茶色的斑紋花樣。
「這是玳瑁的簪是吧。從以前我就想要了。打算送給照顧過我的人。」
「Dai mao?」
聽到不熟悉的詞後愛爾潔插嘴道。
「玳瑁
的工藝品。在我的國家裡是高級品。」
注釋:玳瑁,海龜科的一種海龜,甲殼上的花紋是一種名貴的寶石,可作為首飾,雕塑等飾品的原材料。
老實說不太清楚,不過,以前的確是那樣。
當然,從以前就想要什麼的都是騙人。這只是個給她錢的辦法。愛爾潔和琳潔也察覺到了,不斷地說著這樣也不錯來勸她。
「這樣的東西也可以的話,在下沒關係的是也……」
「交涉成立。那麼這是貨款。」
握住收到的玳瑁簪,作為回報我從錢包里取出一枚金幣拿給她。
「這、這給得也太多了是也!不能拿這麼多是也!」
「沒關係,沒關係啦。請收下吧。冬夜一直很想要那支簪。好啦,好啦,去旅店了哦!」
「不,等……愛爾潔閣下!?」
愛爾潔強行拉著八重的胳膊。看著兩人離去,琳潔向我詢問道。
「……那支簪真的很貴嗎?」
「誰知道呢?至少在我的國家裡真的是貴重物品,不過,我不太了解行情。」
「不知道的話還給一枚金幣?」
「嘛~是好東西的樣子,那樣的話不是高得恰如其分嗎?這樣,我不認為有所損失。」
笑著將簪放入懷中,我們也走向旅店。
然後,八重順利地跟我們所在的旅店裡要了間房,度過了一晚,其後就成為一起乘坐馬車旅行的同伴了。
◆◇◆◇
離開阿瑪內斯克城,再向北前進。
這個國家,貝爾法斯特王國是在歐羅巴大陸西邊的位置,在西方也是第二大國。
因此,一旦離開城市住戶就突然變少了,過一會兒除了群山和森林以外都看不到了。與國土面積相反,人口密度並沒有那麼高。
來往的馬車或者行人,都到了兩個小時裡連一次都不一定遇得到這種程度,但接近王都的話,人口就會增多了。
我依舊在馬車上晃悠著,一瞟就看見了馭位上的八重。八重的馭馬術也是好極了,所以從今天開始便是三人輪班制。我越來越覺得沒什麼面子了。算什麼呢,這股廢柴感……
為了消解那種情緒——倒也不是這樣,但我正在讀著魔法書學習魔法中。
在琳潔教我魔法的時候就知道了,我可以使用複數的無屬性魔法。
契機是因為覺得愛爾潔的無屬性魔法【增幅】很便利,所以試了試能否使用,但發動並不難。
也就是說在無屬性魔法方面,只要知道魔法名和詳細的效果,幾乎百分之百可以成功發動這件事被判明了。雙胞胎姐妹不止驚訝,實際上已經被驚呆了。嘛,便利無疑是件好事。謝謝,神明。
但,還是有點問題。無屬性魔法基本是個人魔法。也就是說在世間傳播得並不廣泛。於是買了記載著各種各樣過去的魔法的書,想要習得可以使用的魔法。
然而,這樣仍舊有問題。數量多過頭了。那個數量都有點像電話簿一樣了。
因為記載的是只有個人能使用的魔法,所以,讓線香的煙更持久的魔法、讓茶的顏色更鮮艷的魔法、將有倒刺的木材變光滑的魔法這些適用範圍非常狹窄的魔法也有。應該說,大抵都是那類東西。
「不知道在哪就會派上用場,依次記住不就好了嗎?」也這樣想過。但是,說實話,就算因為神的原因記憶力變好了,也沒有能記住電話簿的自信。
從電話簿中找出可以使用的魔法,說實在麻煩極了。有種大海撈針的感覺。受夠了。但也沒有其他可做的事,所以就這樣看著書。
哦?
「將遠處的小東西拉到手邊的魔法呢,能使用得了嗎?」
「先試試怎麼樣?」
琳潔伸著腦袋看過來。也是呢,總之先試試看吧。
「【瞬間移物】。」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咦?但是卻又有吸引了什麼的感覺。
同樣在車上晃悠著的愛爾潔,我向她告知了魔法失敗的事。
「想要拿到什麼呢?」
「八重的刀。想知道突然沒有了會不會吃驚呢。嗯……啊,是大小的原因嗎?寫的是小東西吶。」
再一次,這次想像出了明確的形象,然後發動。
「【瞬間移物】。」
「哈!」
聽到了馭位上的八重發出的慌張聲音。
我的手中握住了八重綁頭髮的繩子。
「成功了呢。依使用的方法來看是相當便利,但有時也會很可怕啊。」
「可怕?」
「因為在不經意間東西就沒了哦。這要是扒手的話,這種事情就能隨意地做了。」
「原來如此。這樣想來還真是可怕呢。錢或寶石這類的東西也能奪得走吶。」
「不要做這種事哦。」
「請不要做這種事情吶。」
愛爾潔和琳潔盯著我囑咐道。真是失禮呢。
「我不會做那種事哦。不過,這樣一來內衣什麼的也能拿得到嗎?」
愛爾潔和琳潔迅速拉開和我的距離。開玩笑的啦。
「那個,風把頭髮吹得呼啦呼啦的是也……」
就在要把繩子還回去的時候,八重立馬把頭轉了過來。啊,忘記了。
#13 召喚魔法,然後是回復魔法。
那之後又經過了一些城市,從出發時起已經三天了。
在地圖上發現已經走過了一半距離。感覺來往的行人也增加了。
要說我,又繼續和書本苦戰了一段時間,習得了兩項新魔法。是只在極端時間內將摩擦係數降低為零的魔法和大範圍的感覺擴張魔法。
感覺擴張魔法的優點在於集中意識的話,一公里遠的地方有什麼也能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在進入危險的地方前,能先聽、看、調查的話,就會很方便,這麼想著便習得了這項魔法,但女性陣營卻叮囑著「絕對不要用來偷窺」。那個……
現在正用【遠程感知】這項魔法實驗性地對一公里處的狀況進行確認,但……誒?
這是……血的氣味?向鮮血氣味飄來的方向看去。進入視線的是一輛看上去華麗高級的馬車,身著鎧甲的士兵似的男子們以及穿著皮革鎧甲包圍著他們的許多蜥蜴人。還看見了唯一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身影。
士兵們大半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就拿著彎刀或槍和蜥蜴人們戰鬥著,守護著馬車。
「八重!前方有人被魔物襲擊了!全速救援!」
「嗯!收到!」
在馭位上的八重鞭馬加速。這期間仍不偏移視線,預先把握好狀況。蜥蜴人們將士兵接二連三地放倒。馬車裡似乎有著受傷的老人和小孩。不妙啊,來得及嗎?
看見啦!
「火招來,螺旋的渦卷——【烈暴風】!」
車上的琳潔詠唱起了火系咒文。在前方數十米處的蜥蜴人們之間捲起了火龍捲風。
以此為契機,首先是愛爾潔跳出馬車,然後是我以及八重從馬車上跳下,跑向蜥蜴人們的跟前。鞭馬的韁繩則交給了琳潔。
「啊啊啊啊啊!」
朝著從奔跑的馬車內跳出來的我們,一個蜥蜴人衝刺過來。見此,我為了使出剛剛記住的魔法,集中魔力,然後發動。
「【滑倒】!」
蜥蜴人的腳下摩擦係數歸零,以小說里也見不到的勢頭高高地揚起了腿,盛大地跌倒了。
「呃啊!」
在為了阻止跌倒的蜥蜴人A繼續行動而刺向他的同時,向撲過來的蜥蜴人B橫斬開去。
旁邊愛爾潔用金屬拳套將蜥蜴人C的彎刀接住,趁那個間隙,八重的刀刃將對手的腹部切開了。真是漂亮的配合。
不好,東張西望了,眼前有冰槍飛過,將從我的死角迫近的蜥蜴人D的胸口貫穿。琳潔把馬車停下,也來參戰了。
照著那股勢頭,我們將蜥蜴人們一個個打倒了。
即使如此,敵人也還是太多了呢……雖然覺得打倒了相當多……而蜥蜴人本身不是太強,但數量太多了的話……
「暗招來,我所尋求的是蜥蜴的戰士——【蜥蜴人】。」
在蜥蜴人後方穿黑長袍的男人這樣喃喃道,然後從那人腳下的影子裡爬出了數個蜥蜴人。那算什麼?
「冬夜先生,那是召喚魔法!是那個穿黑長袍的男人將蜥蜴人召喚出來的!」
琳潔叫道。召喚……暗屬性的魔法嗎?難怪數量怎麼也沒有減少。魔力是有界限的,沒法無限地進行召喚,但還是很麻煩。好吧。
「【滑倒】!」
「嗚哇?」
立馬,長袍男重重地摔倒了。想要馬上站起來,但,「茲——」地一聲又滑倒了。
「咕嗚!」
「請做好覺悟!」
以神速跳過去的八重,將男人的頭踢飛了。嗚哇……鮮血飛濺……男人的頭就這樣落在地上,轉著圈。南無。
召喚主終於死了,剩下的蜥蜴人也消失無蹤。大概是回到原來待著的地方了吧。
「這樣就結束了吧。大家都沒事嗎?」
「沒事,完全沒有。」
「我、我也沒關係。」
「在下也一樣。」
我們都平安無事,但被襲擊了的那一方卻損失慘重。士兵中的一人邊拖著腳,邊向我打招呼。
「抱歉,真是得救了。」
「沒什麼,受害情況呢?」
「護衛的十個人中,有七個人被幹掉了……媽的,要是再早點注意到的話……」
懊悔的士兵顫動著緊握的拳頭。「我們要是能早點趕來的話……」這樣的心情在我的心中湧現。但那是事後諸葛不是嗎?
「有人嗎?有誰在嗎?老爺爺……老爺爺他……」
聽到突然響起的女孩子叫喊聲,我們一同過去。馬車的門開著,一個十歲左右,有著金色長髮的女孩子邊哭邊叫著。
跑到馬車旁,那裡除了有著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還有位穿著禮服的白髮老人躺臥著。血從胸口流出,痛苦地喘息著。
「誰來幫幫老爺爺啊!胸口……胸口被箭射中了……」
淚流滿面,同時請求著的女孩。對她來說,這位老人是相當重要的人吧。士兵們將老人從馬車上抬下,橫放在草叢中。
「琳潔!回復魔法!」
「不,不可能的。扎進去的箭在倒下時折斷,已經進入身體裡了。這種狀態下就算使用回復魔法,異物也還是會殘留在體內。況且,那種程度的傷……我的魔法也……」
感到抱歉的琳潔小聲說著。聽到這話的女孩,臉上漸漸被絕望渲染了。淚水一滴一滴地溢出,用顫抖的手將老人的手握緊。
「大小姐……」
「老爺爺……嗚……老爺爺……!」
「要……就此別過了呢。和大小姐一起度過的日子……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呢……為了我……咳咳……!」
「老爺爺!已經可以啦……!」
嗚,什麼辦法都沒有了嗎?大回復魔法還沒有試用過,但在書上讀到過。咒文也知道。我想,大概是不會不成功的。孤注一擲地試試看嗎?
但是,在身體中還有箭的殘留時使用魔法,不知道會有什麼影響。況且刺中心臟了的話,這也……
將刺進去的箭取出來……的話。這樣啊!
「讓一下吧!」
移開士兵們,在老人的一側膝蓋著地跪下。拔下刺在馬車上的別的箭支,記住箭頭的形狀。全力集中印象。
「【瞬間移物】。」
接下來的瞬間,我的手中就握住了沾滿鮮血的斷箭。
「這樣啊!從身體中取出來了呢!」
愛爾潔看著我的手喊道。但是,還沒完,還沒結束。
「光招來,安定的醫治——【治癒之術】。」
我這麼念道,老人胸口上的傷慢慢癒合了。簡直就像是倒帶一樣。然後胸口上的傷就完全消失了。
「哎呀?痛苦,消失了?這是,怎麼治好的?治好了,而且無痛。」
「老爺爺!」
將不可思議地爬起來的老人抱住的女孩就那樣「哇哇」地哭著,一直抱著露出了困惑表情的老人。看到那副情景,我安心地鬆了口氣,和她一起坐在地上。
「呼……」
一切順利真是太好了。
#14 大小姐,然後是護衛委託。
既不能放著不管也沒法帶著走,我們幫忙把陣亡的七名士兵的遺體埋在了附近的森林裡。
活著的三名士兵中,最年輕的士兵默默地製作著墳墓。
死去的士兵中似乎有他的哥哥,他向幫忙製作墳墓的我們深深地低下了頭。
邊上的白髮老人也低下了頭。
「真是得救了,我們該如何報答啊……」
「不,請不用介意。比起這個哪怕治好了傷口,失去的血也是回不來的,請不要太勉強自己。」
面對一直低著頭的老人,我慌忙地說道。果然在和神的時候也是這樣,我不擅長應付老人啊。
「謝謝了,叫冬夜什麼的!汝救了老爺爺,不止是老爺爺,也是妾身的救命恩人!」
這是說話語調十分了不起的樣子,表示感謝的金髮少女。
雖然令人苦笑,但果然這孩子恐怕是貴族大小姐啊。我這麼想到。
有著比之前見過的賽奈克豪華得多的馬車,許多的護衛士兵,像管家的老人,態度高高在上的女孩子,有這些判斷是不會錯了。
「方才未能及時問候。在下是奧特琳德公爵家總管,名為雷姆。這位是公爵家千金,蘇茜·艾爾涅亞·奧特琳德大人。」
「我叫蘇茜·艾爾涅亞·奧特琳德!請多關照!」
公爵?果然是貴族大小姐啊。怪不得。
我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但是雙胞胎姐妹和武士少女定格在了那裡。
「……怎麼啦?」
「什麼怎麼啦……為什麼你能這樣毫不在意啊!公爵家啊,公爵!」
「……公爵是爵位中最高的……和別的爵位不同,能得到這個爵位的基本只有王族……」
王族……誒?
「正是。妾身之父阿爾弗雷德·艾爾涅亞·奧特琳德乃國王陛下之弟。」
「也就是說是國王的侄女咯。好厲害啊。」
「……冬夜並不怎麼吃驚呀。是厲害人物啊。」
誒?回頭一看雙胞胎姐妹和武士少女都兩膝跪地低著頭。誒,土下座?不做到這種地步不行嗎?
「那個,蘇茜……大人?我也那樣做……比較好嗎?」
「蘇就行了。這不是正式場合,不必如此。敬語也不需要。正如方才所言,冬夜等人是妾身等的救命恩人。這邊才是應該低下頭的一方。你們也把頭抬起來吧。」
蘇這麼說後三人抬起頭站了起來。雖然緩解了幾分緊張,表情看上去還十分僵硬。
「但是,為什麼公爵千金會在這裡?」
「從祖母大人……也就是母親的母親那裡回來。稍微有些要調查的事,逗留了一個月,現今是在返回王都的途中。」
「在這時候被襲擊了嗎……果然不是簡簡單單的盜賊嗎。」
盜賊會用那樣的召喚魔法來襲擊是說不通的。雖然蜥蜴人很多,實際上只有黑長袍男一人。
認為是瞄準了公爵千金襲擊才說得通。目的是暗殺,綁架之類的吧。
「因為襲擊者死了,沒法獲知他是什麼人,是什麼人指派的,現在一切都在黑幕之中。」
「十分抱歉……」
八重失落地垂下了身子。啊,斬首的是八重來著。確實如果叫她抓捕的話就能夠知道背後的陰謀也說不定。
「毋需介意。向汝表示感謝。居然打倒了他啊。」
「您的金口玉言……不勝感激。」
八重又深深低下了頭。
「於是蘇接下來怎麼辦?」
「關於這件事的話……」
邊上待命的雷姆先生難為情地開了口。
「因為護衛倒下了大半,在遭遇相同襲擊的情況下,我們已經保護不了大小姐。於是,想拜託冬夜先生諸位護衛的工作。謝禮則在抵達王都後自動奉上,請問意下如何?」
「護衛嗎……」
嘛,反正目的地一樣,放著不管也過意不去。我的話是不介意的,但大家怎麼想呢。
「挺好的不是嗎?反正要去王都。」
「……我也沒意見。」
「在下僅是搭車之身是也,交由冬夜閣下定奪。」
看來沒有反對意見的樣子。
「明白了,我們樂意接受。到王都路上請多關照。」
「嗯!這邊也請多關照!」
蘇的臉上浮現出滿面的笑容。
◆◇◆◇
兩輛馬車繼續前進。前面是公爵家的,後面則是我們的馬車。
在公爵馬車前方還有騎著馬的三名士兵開路。
我乘上了公爵家的馬車,擔任了蘇的貼身護衛。因為能使用魔法和劍術,被認為這麼安排比較妥當。
在不習慣的上等布料上坐著,我的對面是蘇,雷姆則坐在她一旁。
「……於是乎騎士桃太郎討伐了惡鬼,獲得了大量財寶,回到了村里。」
「哦哦!太好了!」
蘇開心地拍著手。這樣子就可以了嗎。要我說些什麼,於是就向她講一下故鄉流傳的英雄故事,邊給她講了桃太郎。雖然對她會否中意感到不安,還好看來還是很喜歡的。
「還有沒有別的故事啊?」
「讓我想想……這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在某個王國的城下町
有個叫灰姑娘的……」
注釋:城下町,日本的一種城市建設形式,以領主居住的城堡為核心來建立的城市。
沒想到會在魔法普遍存在的世界講述有魔法師出場的故事啊。看上去挺開心的樣子,算了,就這樣吧。
這之後不僅給她講了童話,最後還變成了把有名的漫畫或者大熱的動畫電影修改設定講給她聽的情況。
去尋找天空之城吧!這麼說的時候還挺緊張的,不過雷姆先生安慰了我。
看來大小姐很喜歡冒險故事啊。真奇特呢。
就這樣我們乘著馬車朝向王都,向北行駛著。
#15 王都,然後是公爵府。
「哦哦!能夠看見啦!是王都!」
蘇從窗口探出身大喊道。我透過窗戶可以遠遠地看見背靠巨大瀑布建成的白色城池和高高的城牆。
王都阿雷費斯,建在瀑布水匯入的帕雷特湖畔的本國首都,有著「湖之都」的美稱。
在歐羅巴大陸西方的貝爾法斯特王國由於宜居的氣候和善政的國王是個相對和平的國家。
主要的產業是紡織,貝爾法斯特王國奇犽地區的紡織品享有世界最高級的盛譽,既輕柔又堅韌美麗,是貴族階級和他國王室的御用之物。這是該國自豪的產業,也是重要的收入來源。
靠近這個國家的王都,城壁的長度也明顯令人驚嘆。這牆壁究竟延伸到了哪裡呢。
雖然不是鐵質,但在敵人進攻面前也可以稱得上是固若金湯了。
城門處有數名士兵進行入城檢查。但是看到我邊上的蘇和雷姆的臉後,便不予檢查直接通過了。
人臉識別嗎。說不定是馬車上公爵家紋章的作用。
於是馬車就這樣在城中筆直前進,經過了寬闊河川上的石質長橋,橋的中央有檢查站但是直接放行了。
「過了這座橋前面就是貴族居住區。」
雷姆先生一邊解說,我一邊原來如此地這樣回答。平民和貴族是分開的啊。
經過一排排富麗堂皇的豪宅,馬車來到了一間巨大的宅邸前。圍牆又是老長老長的。
終於到達了大門前,五六個看門人向左右緩緩打開了厚重的門扉。我才注意到門上的紋章和馬車的相同。
這就是公爵府邸嗎。
好大。從庭院到房子都相當之大。為什麼要這麼大啊。
馬車停在了玄關前,蘇猛地打開了門。
「歡迎回來,大小姐!」
「嗯!」
排成長排的女僕整齊地低下了頭。雷姆先生催促著在馬車裡心不在焉的我下車。
怎麼說……這難道是來到了個非常厲害的地方嗎。
進入玄關後,正面鋪著紅地毯的寬闊樓梯上一位男性沖了下來。
「蘇!」
「父親!」
蘇朝著男人一直線跑了過去,猛地沖向了他的胸口。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沒關係,妾身什麼事都沒有。不是用快馬送了信嗎。」
「收到信的時候我可沒有你沒事的感覺啊……」
蘇的父親。這個人就是奧特琳德公爵,國王的弟弟嗎。明亮的金髮,硬朗的身體體現出他的健壯。
與此相對地,從臉上可以看出溫柔平和的感覺。
公爵總算放開蘇,走向了我們。
「你們就是救了女兒的冒險者吧。不得不表示回禮啊。真的太感謝了。」
真令人吃驚。公爵這麼說著向我們四人低下了頭。這可是國王的弟弟啊。
「請把頭抬起來。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是這樣啊。謝謝了。您真是謙虛啊。」
公爵這麼說著和我握了握手。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是阿爾弗雷德·艾爾涅亞·奧特琳德。」
「在下望月冬夜。啊,冬夜是名字望月是家名。」
「喔,逸仙出身嗎?」
……多少次了啊,這句話。
◆◇◆◇
「原來如此,你們是接受了公會的送信任務來到王都的啊。」
二樓面對庭院的陽台上,我們坐在公爵面前品著茶。
「品著茶」的主要是我和公爵,剩下三個人都非常緊張。蘇因為離席了不在這裡。去了哪裡呢。
「如果不是你們接受了這份委託,蘇也許就被綁架或者殺了。真想感謝委託的人啊。」
「對於襲擊者沒有任何頭緒嗎?」
「沒有……也說不上。立場上肯定有認為我礙事的貴族。也許有想要誘拐女兒來威脅和操縱我的人也說不定。」
公爵苦澀著臉喝了口紅茶。貴族的世界也是很複雜啊。
「父親。讓您久等了。」
蘇來到了陽台上。有著薄桃色褶邊的禮服加上同樣薄桃色的薔薇裝飾發箍,十分合身。
「和伊蓮說過話了?」
「是的。不能讓她擔心,所以沒有說襲擊的事情。」
輕輕地坐在了公爵邊上,雷姆立刻擺上了紅茶。
「伊蓮?」
「啊,是我的妻子。十分抱歉,明明是女兒的恩人來訪卻沒有現身……妻子的眼睛看不見。」
「眼睛看不見是也嗎?」
八重抱歉地詢問道。
「因為五年前的疾病……雖然保住了命,但失去了視力。」
公爵難受地低下了視線。見此,蘇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上。真是個牽掛父親的溫柔女孩。
「……用魔法治療過了嗎?」
「請過國內的治癒魔法師了……但不行啊。修復受傷的肉體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辦到。但對疾病的後遺症似乎沒有效果。」
對琳潔的問題公爵無力地回答道。這樣啊……治癒魔法不行嗎……
本想著【治癒之術】能否治好,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感到無力了。
「多虧了祖父大人才能活下來。」
蘇失望地嘀咕著。注意到我好奇的視線,公爵開口說道。
「妻子的父親……蘇的祖父,我的丈人是位特殊的魔法師。有辦法消除身體的異常。這次蘇出行也是想學習和解析丈人的魔法。」
「如果是祖父大人的魔法一定能治好母親的。就算解析不了魔法,只要找到能夠使用的人……」
蘇懊惱地握著拳。
「這個我說過可能性非常低了吧,蘇。無屬性的魔法幾乎都是個人魔法。雖然找不到使用相同魔法的人。但是,持有類似魔法的人一定存在,我一定會找到……」
「「「啊……」」」
突然邊上坐著的三人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哇,嚇到我了!發生什麼了!?
「冬夜吧!」
「是冬夜先生!」
「冬夜閣下是也!」
「什麼!?」
三人迅速指向了我,我莫明地後退了一步。這什麼好可怕。你們三個興奮過頭了吧?
公爵父女似乎也同樣嚇到了。你們看。
「你的話說不定能使用那項魔法!」
「無屬性的個人魔法……是他人不能使用……的嗎?」
「冬夜閣下別說無屬性所有屬性都能用。」
「啊……啊——!是這事啊!」
終於明白了!這樣啊,無屬性的話!
「怎麼回事?難道……」
「能治好母親嗎!冬夜!?」
公爵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蘇則是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
「說實話我沒有用過這樣的魔法。但也許……請把這項魔法的固有名和效果詳細地告訴我。」
◆◇◆◇
「哎呀,有客人嗎?」
床上坐著的貴婦人和蘇十分像。簡直就是大了一圈,未來預想的樣子。
只有薄茶色的頭髮和女兒是不同的。
白色的上衣和粉藍的裙子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用花來比喻的話,比起薔薇和百合倒不如說是滿天星般的女性。
年紀很輕,看上去恐怕不到30歲吧。
但是感覺她的失明反而令年輕更顯眼了。雖然眼瞼張開著,但瞳孔沒有聚焦,並沒有看向哪裡,這樣的狀態。
「在下望月冬夜。初次見面伊蓮大人。」
「初次見面。親愛的,這位是?」
「啊,蘇遇到的非常照顧她的人……聽說了你的事,也許能治好你的眼睛。」
「能把眼睛……」
「母親,稍微開心點。」
我把手放到伊蓮大人眼前,集中意識發動了先前學會的魔法。拜託了要起效啊。
「【復甦】。」
柔和的光從我的手心流入伊蓮大人的眼睛。光緩慢地消失後我拿開了手。
在半空中游移的視線安定了下來,眨了眨之後,慢慢地把頭轉向公爵和蘇的方向。
「……看得見……看得見了。我看得見了,親愛的!」
伊蓮大人的眼淚一顆顆地落了下來。
「伊蓮……!」
「母親!!」
三人抱在一起哭了起來。伊蓮大人邊笑邊看著五年沒有看見的丈夫和女兒。
深愛的女兒的臉,丈夫的臉。眼淚潤濕了眼瞳,此刻如永恆。
在旁邊守候著的雷姆先生抬起了頭,也流起了眼淚。
「太好了……嗚。」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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