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日常的生活Ⅱ。 (1)(2/2)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發出大聲的慘叫之後金髮立馬一溜煙地逃走了。在敵人面前捨棄同伴逃走嗎,被那些選擇名譽的人聽到的話大概會目瞪口呆吧。
「『槍械模式』!」
變回槍的形態,咚的一聲飛了顆子彈過去。
「呃啊!?」
追過去感覺好麻煩,所以直接給了他一發麻醉彈。然後金髮即時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之後。
「嗚!?」
這裡還抱有意識的人便是最初被操翻的茶色頭髮傢伙。既然他侮辱了愛爾潔那就別指望我會原諒他。
「可以到此為止了嗎?」
往突然間發出聲音的那個地方看去,正站著兩位騎士。一人是大概40歲左右的銀髮騎士,另一人則是我所認識的人。
「里昂先生……」
「嗨,冬夜閣下。很久不見了呢。」
金髮青年笑嘻嘻地輕舉起手。是雷昂將軍的兒子,過去曾一起到米斯米德旅行的里昂先生。
「副、副團長!這、這傢伙,這傢伙突然間就!」
茶色頭髮指向我,里昂先生旁邊站著的銀髮騎士就告訴他。副團長?
「……你們平時便是找普通市民麻煩,讓他們感到困惑這些事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
陰沉冰冷的聲音刺向茶色頭髮。身體立刻就嗶庫地僵硬起來,然後沉默了。看來這傢伙平常就是那樣的態度啊。嘛,隨便他們了。真麻煩。
「一直以來他們所做的事都被他們的老家給暗中解決了,不過這次可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開團襲擊一個人,結果被團滅。不顧情面一個人捨棄同伴逃走這件事。怎麼也算不上是騎士呢。」
里昂先生也從嘴裡說出了很嚴厲的話。確實這些傢伙可算不上這個國家的騎士啊。
「順便給你們下達處分通告。向倒在那邊的傢伙傳達我的話。我先說好,你們還是放棄復仇比較好哦。如果你們對他出手的話不單只是你們,你們背後的老家也會被徹底擊潰。這可不是在開玩笑哦。」
離開了目瞪口呆的茶色頭髮,副團長先生這次朝我這邊看過來,然後深深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讓你感到困惑了。還請你了解騎士團的人並不全是像這些傢伙一樣的人。」
「……不,我這邊也有些做過頭了。還請你不要在意。」
冷靜下來想了想,也確實做過頭了。其實也用不著打過去。讓他們無力化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因為愛爾潔在言語上被侮辱了就使得腦袋充血。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呢……
「你能這麼說的話就幫大忙了。我是王國騎士團副團長,尼爾·蘇萊曼。」
「我叫望月冬夜。請多多指教。」
「我知道哦。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很有名。」
然後笑著向我伸出了手,我懷著複雜的想法輕輕回握了他。
#77 騎士團的現狀,然後是夜襲。
收到尼爾副團長的道歉後,從里昂先生那聽說了騎士團的現狀,騎士團主要是負責王都的守護、都城的安全以及王室的警衛、要員護衛等任務。幾乎全是貴族的兒子,但通常不是繼承家督的長子、次子,而是三男較多。據聞都不具備處於那種立場的責任感,只是單純地炫耀門第,這種任性的傢伙也是存在的啊。
「這麼說來我也是次子。不過,我家跟其他的家不同,給別人添麻煩或者搞錯了事便會有鐵拳制裁在等待著,所以……」
里昂先生一邊苦笑一邊這樣說。啊,那個大叔的話……總覺得明白了。嬌生慣養的要素,似乎是沒有的。
「雖說是少數。還是有對門第之類的緊緊抱住的人在,有伯爵家的新兵不服從男爵家的隊長這樣的,或者反過來隊長向新兵獻媚。真是無聊呢。」
尼爾先生苦澀地說著。不管哪裡都會有引起問題的傢伙存在啊。
「嗯,這次大概不能順利度過了。那些傢伙對騎士團來說就是獅子身上的小蟲。現在想必待在老家準備躲避了,但這次大概不行了呢。無論怎麼說對公主的未婚夫出手。脖子還接著就該謝天謝地了。」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看著我跟他們起爭執嗎?是確信犯
嗎?嘛算了,我也是被他救了。
注釋:確信犯,做出跟自己良心相符,自己認為是正確的事情之人,無關乎周遭的法律。
「比起這,剛才我看見了,那把武器……那是什麼呢?」
尼爾先生很感興趣地看著我從腰間取下的劍槍布倫希爾德。
「這把嗎?是我專用的武器。只有我能使用,也只有我才能做得出來。遠距離和近距離,哪種模式都能使用。從短劍變形至長劍狀態,也可以使對手麻痹。」
「嗯。厲害的武器呢。能幫我也製作一把嗎?」
「對不起,那就有點……」
對於有關槍的事情不得不慎重呢。這是很容易就可以殺死人的物件。要讓渡他人的話必須是相當信賴著對方吧。
「是嗎……可惜呢。」
「啊,不過可變形武器和賦予了麻痹能力的物件也是能製作的哦?只是能否熟練地使用就不得而知了。」
「真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拜託了!」
聽取了尼爾先生的回應,從【存儲】中取出了鋼錠。雖然秘銀那方具備一定的硬度,但相較而言在武器上並不太合適。太過輕了。想著西洋劍那類的突刺武器更能有效利用秘銀的輕重量以及硬度,跟「斬擊」特化型的刀也很是相稱。
「尼爾先生有著擅長的武器嗎?」
「是啊,果然還是槍呢。當然也可以使用劍。」
那麼就那兩樣……不,連短劍也加進去形成三種的變形功能。
使用【形體創造】,首先形成了兩米長的槍。設計是以前在遊戲中見過的西洋風的槍,槍尖則按照短劍的形狀來做。簡單地說就是柄的部分加上長長的短劍。
這裡柄的部分已經中空化,變形時便會將質量轉移到這之中使柄縮短。然後就變成短劍狀態了。
嘛,跟布倫希爾德一樣,將具備厚度的刀刃變薄,再度讓柄的部分空洞化,朝著一米長的長劍變形……嗯,這種感覺還可以吧?用【附魔】賦予了其【形體創造】。大功告成了。
「【編程】開始
/發動條件:所有者的『長槍模式』『長劍模式』『短劍模式』的發言
/發動內容:以【形體創造】決定刀身及柄部分朝長槍、長劍、短劍形態的高速變形
/【編程】結束。」
啊,也還沒有麻痹效果等有用之類的呢。再次以【附魔】賦予了其【麻痹】。
「【編程】開始
/發動條件:所有者的『刀刃模式』『待機模式』的發言
/發動內容:在『待機模式』中刀身的變形,以及由【麻痹】決定麻痹效果的賦予
/【編程】結束。」
「好了,這樣大致上就完成了。」
看著快速轉換成槍。嗯,跟逸仙那時候製作的一樣,平衡仍然不太好啊。不習慣的話或許就很難使用。
「『短劍模式』。」
一瞬間,柄的部分縮短了,整把槍變形成刀刃長度呈40厘米的短劍。揮舞了一下好像沒有問題。平時在這副形態下移動會比較方便。
「『長劍模式』。」
這次是刀身伸長,成了一米長的長劍狀態了。柄的部分伸展至能用雙手持著的程度。以面向前方的架勢,揮
下了劍。嗯,還可以吧。
「『長槍模式』。」
恢復到最初的槍狀態。好了,變形功能沒有問題。之後就是……
「『待機模式』。」
「誒?」
抿嘴一笑,用槍輕輕敲了下里昂先生的肩膀。接下來的瞬間裡昂先生便倒在那片地方。
「嗚!?」
「麻痹效果也沒有問題了。」
「喂喂……」
尼爾先生揚起了呆住的聲音。誒,不來嘗試一下嗎。吶?
當進入『待機模式』刀刃就會消失,刀片亦如是。嘛,也可能用槍刺只不過。已經設定削弱了麻痹效果,但恢復也還需要花費一小時,所以面對倒地的里昂先生就用【復甦】來解除麻痹。
「請饒了我吧!」
「對不起,不嘗試的話就不知道呢。」
一邊跟正在發泄不滿的里昂先生道歉,一邊將從『待機模式』恢復至『長槍模式』的槍交給尼爾先生。
「畢竟是手制的所以平衡感並不太好,感覺習慣是有必要的。」
收到槍的尼爾先生用其擺出了架勢,突刺、迴轉、拂動,以漂亮而流暢的姿勢操作著。不愧是副團長嗎?
變形成短劍狀態,長劍狀態,同樣地確認著每一下的動作。最後又變回了『長槍模式』,臉朝向里昂先生那邊。
「『待機模式』。」
「稍等一下!?」
「開玩笑的。」
望著焦急的里昂先生,笑著的尼爾先生將槍轉回至短劍狀態。看來要運用自如還是沒問題的。
「『待機模式』中的麻痹效果在對方持有護符來防禦的情況下是沒有效果的,所以還請當心。另外,一旦麻痹後普遍來說要花一個小時效果才會解除,因此請小心不要麻痹了夥伴。」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尼爾先生這麼說道並興奮地凝望著短劍。高興的話比什麼都好。
「真好呢,只有副團長。」
「不,當然里昂先生的也會製作的哦?」
「不愧是冬夜閣下!果然是這樣啊!」
同樣地製作了一把,遞給了里昂先生。這邊也很高興地一面揮舞著槍一面變形著,享受著那股觸感。
「啊,單方面收到這樣的東西總覺得不太好呢。應該要回敬什麼禮物才對……」
「請不要介意。嘛,如果剛才的那些傢伙有什麼動作就告知我吧。」
「我明白了。約定好了哦。」
尼爾先生邊笑邊承包下來。嘛,我想他們應該也不會那麼愚蠢吧。
◆◇◆◇
「……這樣的對話也已是昨天的事了啊。」
沒想到真的這麼愚蠢。
在月光照耀下的我家庭院中,50人左右的襲擊者倒在地上。那時的金髮和茶色頭髮、紅髮的傻蛋也混雜其中。後面的是強壯的男人們。這些傢伙是私有兵團嗎,還是被僱傭而來的傭兵呢?
可疑的團體朝這兒靠近的事,已經從拉碧絲小姐那得到了消息,便故意讓門衛湯姆先生裝出打瞌睡的樣子。
於是,就如身為國王直屬的諜報部隊『艾斯比昂』成員的拉碧絲小姐所說的那樣,可疑的團體在暗夜中侵入了庭院。
全員對在庭院中等候著的我感到驚訝,但每個人都馬上明白並一齊撲過來。
向那裡連射了50發。說實在,很沒勁呢。獨角狼那邊還比較悸動呢。
「那個呢,尼爾先生說過的話已經不記得了嗎?」
我靠近倒下的金髮他們,一邊蹲下來一邊用布倫希爾德敲擊著肩膀。
雖然因麻痹而動不了但仍有意識,看來已經聽到我的聲音了。證據就是正在用膽怯的眼神看著這邊。
「你們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嗎?劍啊斧頭啊,全都帶著啊。這是襲擊呢。搶劫未遂還是施暴未遂,抑或是殺人未遂呢。嘛,怎樣都好。」
「處理好了嗎,冬夜先生?」
只見從陽台上伸出來的尤美娜,睜開了金髮下的眼睛。對了。這些笨蛋應該也知道尤美娜的事吧。那樣一來就好說了。
「是的,已經搞定了。你們做的事可是對王家的背叛,謀反,叛逆啊。雖然很遺憾但因為你的關係你全家都得垮台了,你們則被順利地處以斬首之刑。真是辛苦了。」
聽到我的話,金髮翻著白眼昏過去了。真是的,只是稍微威嚇了一下而已,就這種程度還想要襲擊我呢。
讓湯姆先生騎著自行車前往騎士團,傳達事情的經過。
「這些人,怎麼辦呢?」
「嘛,因為沒有受害所以大概不會處以死刑。不過,他們的家那邊也會受到罪行的波及吧。說不定會被剝奪爵位。反正再大的面子也是無用的呢。」
是自作自受呢。父母那邊應該也知道這些傢伙的惡行卻還是包庇他們。無視掉尼爾先生的忠告,是因為……沒有考慮到會變成這樣吧。愚蠢之極。
說到夜襲,多數衝擊總會有辦法的。之後當成是強盜闖入的事就可以了……感覺如何,是老套的劇本呢。
前後都沒有考慮自己子女的行動。是父母的教育不像話嗎?不成樣子呢。如果成功的話就不會教出這種笨蛋。
不久湯姆先生叫來的騎士團將全員都帶走了。已經不會再見面了吧。
數日後,幾個家族將會被剝奪爵位這樣,國王陛下的言論下達下來了。
騎士團則以此事為恥,留心著進一步的紀律遵守,這之後,家世上的差別在騎士團內已經毫無意義了。
#78 蜃景,然後是放映會。
「嗯,果然跟立體影像一樣不是嗎?」
我歪頭看著放映出來的畫面。發動之後就是立體影像了呢。
新學會的無屬性魔法【蜃景】。簡單地說就是能製作出幻影的魔法。
試著做出了琥珀的幻影,從哪兒看都像是琥珀本體。也可以自由活動,因為是幻影所以摸不到。如果製成幽靈幻影應該是相當可怕的事。從平滑的牆上突然現身的話一定會讓人吃驚的吧。
倘若用【附魔】將這【蜃景】施加在智慧型手機的視頻播放應用上,我認為可以做成立體影像,便試著做了一下。
「從正面來看的話大概沒問題吧。」
從智慧型手機放映出來的動畫片在房間正面的大屏幕上流動著。但是,橫向旋轉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張連續翻動著的畫。不能做出超過放映機以外的功能呢。嘛,能做到在空中投影已經很厲害了。
「呃……果然做不到追蹤全部的數據影像嗎?真的只能當做放映機來使用了。」
在考慮著的同時聽見了咯咯的敲門聲。
「冬夜哥哥,午飯……哇,這是什麼!?」
進入了房間的蕾妮對放映在空中的動畫片瞠目結舌。一同進來的琥珀看著畫面也感到驚訝了。嘛,這邊並沒有這樣的娛樂呢。
「喂,喂,冬夜哥哥,這是什麼!?」
「嗯,是會動的連環畫劇呢。用魔法放映出來的哦。」
「這樣啊。」
蕾妮用閃閃發亮的眼睛釘住了影像。動畫片的內容是動物們正在你追我趕,是頗為古舊的外國動畫片呢。台詞也近乎沒有,單純的內容所以很容易懂。
蕾妮坐在椅子上,入迷地看著。這已經是一動不動的姿勢了。只是短片而已,不到十分鐘就會結束了這樣真的好嗎?發覺到琥珀也看得入迷。奇怪的老虎。不過,吸塵機啊冰箱啊之類的,這邊的人大概是不知道的東西也出現了,卻毫不在意地看著。或許是以「魔法道具」這樣的範疇理解了。
在短片快要結束時,再次響起了咯咯的敲門聲。啊,不好的預感。
「老爺?小蕾妮在這裡……哇,是什麼啊~!這個~!」
打開門的塞西露小姐看見影像,便跑了進來。不好的次序啊。果然塞西露小姐也坐在了蕾妮旁邊,開始看起了動畫片。
第一話結束了,不止兩人就連琥珀也擺出了「接下來是?」的模樣,沒辦法只好採取連續播放,然後為了取午飯而離開了房間。即使將手機放在那裡,因為已經【編程】好了,所以只要喚一聲就能回到我的手上。是基於【瞬間移物】和【傳送門】的並用。姑且,算是失竊的對策。
在陽台那邊大家都已經開始了吃飯。今
日的午餐是公司三明治和洋蔥湯、蔬菜色拉還有奶酪。
坐在座位上,我開動了,雙手合十後便伸手取過公司三明治開吃。嗯,好吃。雞肉和西紅柿的汁很是可口。
「蕾妮和塞西露怎麼樣了呢?」
往我的玻璃杯中注入果汁,拉碧絲小姐一邊對完全沒來的兩人蹙眉。這麼下去兩人好像會被罵呢,所以只好讓拉碧絲小姐也成為一丘之貉了。
「暫且作為我施展魔法的幫手了。拉碧絲小姐也去一下我的房間吧。」
「是……?」
拉碧絲小姐一臉莫名其妙地從陽台回到室內。如果看到那會暫時不能動吧。
「冬夜從下午開始有什麼打算呢?」
吃完飯後喝著紅茶時,愛爾潔提問道。
「今日八重的刀已經完成了所以要前往逸仙領取。這麼說來順便跟重兵衛先生和七重夫人打聲招呼會比較好嗎。啊,還有愛爾潔和琳潔的叔叔那邊也該去一趟了。」
「我們的事可以先往後推遲。如果知道跟貝爾法斯特的公主一樣嫁給了同一個人,叔叔也嬸嬸也可能會暈倒。」
愛爾潔和琳潔的出身,是這兒,貝爾法斯特王國的鄰國,在西面接壤的利夫利斯皇國。兩人是由在那個國家的東面,無限接近于貝爾法斯特的小城鎮,科萊特中經營著農場的叔父夫婦撫養長大。雙親在她倆幼年的時候,兩位都因病去世了……
「儘管如此也還是要去見一見。父母的墓那邊也需要報告一下吧?」
「……非常感謝,冬夜先生。」
對面座位上的琳潔高興地微笑著。
「那麼,我們去看一下女僕小姐們的樣子吧?」
結束這頓飯後,我和大家一起走進房間,跟預想中一樣,三人都迷上了動畫片。琥珀也在蕾妮的膝上興奮地看著影像。
愛爾潔她們也都盯住那張影像了,讓大家看完一部分就結束了【編程】。不然,會沒完沒了的。
在大家都嘟著嘴發出不滿時,約定好晚飯後再放映,總算讓她們解散了。
果然這個世界的人對娛樂的東西很是渴望。成為大人之後「玩」之類的事情就不太有了嗎?
嘛,這樣的世界裡,僅是因為還活著而喝上一杯,從來就沒有這樣的餘裕也未定。
◆◇◆◇
帶著八重往就鍛造逸仙刀委託了製作的地方轉移過去。
「請問有人在嗎,我來領取刀了。」
「噢是你啊,進來吧。已經按照約定完成了。」
拿著收納在塗成紅色的刀鞘里的大小共兩把刀,師傅從裡頭來到店的門前。
收下刀的八重當場拔出了刀,觀察起刀身。銀色的刀身閃耀著炫目的光輝,顯露出美麗的刀紋。
「挺輕的。不愧是秘銀。」
咻咻地來了兩三下,為了確認而揮舞著,然後八重收納好刀。連同小刀一起放在腰間,壓低重心再一次拔刀施展出居合。好快。
「沒有問題是也。是把好刀是也呢。」
「謝謝。」
由於八重的讚美之言師傅笑了起來。看來手腕不錯好像是真的呢。
打開【存儲】,取出了作為報酬的秘銀。是兩倍於當初製作這把刀時所寄存的秘銀的份量。交付了它,師傅吃驚地看著我。
「喂喂,這不是太多了點嗎?」
「沒關係哦。之後可能又會委託於你,那個時候就拜託了。」
「……原來如此。嘛,那麼就這樣好了。」
拿過了秘銀塊,師傅笑著。這是類似於先行投資的東西。擁有這般手腕的話今後也會有各種各樣需要幫忙的事情吧。
我們跟師傅道別,離開了鐵匠鋪。
◆◇◆◇
晚飯後在大家快點快點的視線催促下,連忙就三個小時這樣的約定啟動動畫片的視頻播放。
為方便觀看關閉了燈光並且用大屏幕放映。跟剛才一樣的動畫,但這次是一小時左右的長篇。內容並非現代劇,而是幻想故事的形式,如此這個世界的人也比較容易接受。
房間裡愛爾潔、琳潔、八重和尤美娜跟拉碧絲小姐、塞西露小姐、蕾妮、西斯卡這些女僕小姐們還有富里奧先生和克蕾亞太太夫妻倆且萊姆先生也在。琥珀和珊瑚、黑曜這召喚獸三人組亦在。一間暫時的電影院啊。由於還有門衛的工作,因而只有哈克先生被排除在外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不過大家都在熱情地看著。想起在這邊世界裡的娛樂比較少,難道就連棒球啊足球啊這類運動都沒有嗎。連遊戲啦,漫畫啦,戲劇啦之類的東西也如此。話說我從未見過像是小說一樣的東西。如果是傳記物之類的倒也有。
咦?考慮到體育的話,也沒有運動會之類的呢,這個世界。說起「賽跑」街上的孩子們也都有在進行吧,但存在著其他的競技嗎。騎馬戰啦,吃麵包比賽啦,障礙賽跑啦。啊,接力之類的也是。假若整座城市一起參加的話必然會很有趣吧。首先要分成紅白兩隊。
考慮著這樣那樣的,一面眺望著看動畫片看得入迷的大家。
#79 溫泉,然後是偷窺。
「是啊,最近不太景氣呢。客人的數量減少了。父親還打算用將棋來提升一下城鎮的氛圍,差點就宣揚開去了呢。」
久違地來到里夫列特的『銀月』,便聽到美卡提及那樣的事。好久沒有露面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
客人不住旅店就無法賺錢。但卻沒有在這座城鎮裡待下去的理由。名產啊觀光地啊……里夫列特自己都沒有。
如果有溫泉之類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呢。
……挖掘嗎?不不這裡可不是火山地帶所以也不太可能出產溫泉。
「什麼活動都沒有嗎……比如祭典之類的……」
「是供奉什麼的祭典?」
「什麼的……這麼說還真是想不出來啊。在我所居住的國家裡會有冰雪節啦七夕節之類的?」
「這裡並不怎麼下雪啊,至於七夕是什麼?」
不行啊。而且祭祀和熱鬧也只是一時性的東西。一年一次,只有那段期間才會有大量的客人,其他時候還是門可羅雀呢。
為了吸引顧客,還是在這裡弄個沒有的東西好。果然還是溫泉之類的最好了……有溫泉的住宿,絕對能夠吸引到顧客。也可以用魔法使水沸騰,製作出人工溫泉嗎?不過我又不會每天都來讓水沸騰,且也不能什麼功效都沒有吧。那樣一來就只是單純的大浴池了。還有什麼其他方法呢……嗯?
「做得到呢。溫泉。」
「誒?」
嗯,做得到。而且相當簡單。從存在著溫泉的地方,用【傳送門】將溫泉引過來,讓其流通,而流出來的溫泉再用【傳送門】將其送回去就沒問題了。
「真的做得到溫泉嗎?」
「做得到呢,大概。且也不怎麼費功夫。」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就得救了……那麼,要怎樣做才好呢?」
美卡小姐想要馬上開始的時候,父親德蘭先生就回來了。便就製作溫泉一事猛撲向德蘭先生,確認著內容。
「總之用你的魔法,就能夠將遠方的溫泉跟這裡連接起來吧?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
「嗯嗯,大概。嘛,總之可以嘗試一下能不能做到。」
取出了智慧型手機檢索「溫泉」。在梅利西亞山脈盡頭,南邊的森林中存在著呢。跟美卡小姐確認了一下,那樣的地方有著溫泉是聞所未聞。秘密溫泉嗎。正好。
施展出【傳送門】,姑且先回到家帶上西斯卡,這次是往『庭園』轉移,然後向著作為目的地的秘密溫泉進發。
「主人帶著我來到這樣的深山溫泉,是想要看到我的裸體吧……明明只要一聲令下,我隨時都能嘶嘭地脫給你看的說。」
「絕逼不是那樣的理由。所以不要把裙子脫下來啊!」
對著在性騷擾的機器人孩子的頭部來上一下,安靜下來了。這傢伙的腦袋裡桃色幻想實在是太多了。
不久『庭園』便到達目的地,我往地上轉移了。噢噢,這股氣味兒。確實是存在著溫泉的感覺。
撥開了草叢,天然的溫泉正在森林之中。外表看起來水質不錯,並沒有那麼渾濁。靠近並將手伸進去。多少有些熱嗎?嘛,還是好過微溫的,在熱度上並沒有問題。
仔細一看這之外的地方,那
邊這邊都存在著泉源呢,水量方面亦無問題。
在這裡【附魔】上【傳送門】並設置好水管,將泉水導入『銀月』,再通過【傳送門】回到這地方的水管。溫泉的流通之間就可以插入『銀月』了。
首先從【存儲】中取出秘銀塊(鐵的話總覺得會生鏽),製作了幾條直徑10公分,長30公分的管子。將這其中幾條管道安裝在溫泉中。使用【形體創造】,將其固定住不會被沖走。
「好,這樣就準備OK了。」
就這樣用【傳送門】回到了里夫列特……啊真危險!把西斯卡的事給忘了!撇下她又會吵吵嚷嚷了所以不希望這樣呢。
既然注意到那就放心了,透過【傳送門】轉移到西斯卡等候著的『庭園』。
◆◇◆◇
來到『銀月』的後院,使用土魔法製作出深30公分左右的水渠。長的話一米就行了。用石頭鞏固著周邊不至於讓水變得渾濁起來。
從【存儲】取出了秘銀塊,製作出經常見到的獅子張大口模樣的頭像,設置在水渠的一端上。就這樣賦予了【傳送門】讓溫泉能大把大把地流出來。
使用【編程】,透過「打開、關閉」的關鍵詞可以做到開閉【傳送門】。一旦「關閉」時,就會在水渠的另一端堵上秘銀管道。通過這邊的水管溫泉會再度回歸秘密溫泉的管道這樣的結構。
「我想這樣就沒問題了。」
德蘭先生和美卡小姐望見後,觸摸著獅子像的頭,在說出「打開」的瞬間,從口中大把大把地噴吐出了溫泉來。
「噢噢!?」
「出來溫泉了呢!」
不久從獅子的口中流出的溫泉灌滿了水渠,直至另一側管道所能達到的高位後便止住了。溫泉流到排水用的管道回歸到秘密溫泉那樣子。
光著腳,將腳伸入溫泉中。嗯,感覺有點熱呢不過並沒有問題。
「呀……真厲害呢,這個……」
「就算有溫泉流出來我家也沒有用來製作露天浴池的用地喲?」
發愣地望著溫泉流出來的德蘭先生,以及因現實問題而露出皺眉臉容的美卡小姐。關於這件事之前就已經考慮過了。
「背面的大房子似乎是空房子來著?」
「嗯不過……打算怎樣做呢?」
「買了。」
「「誒!?」」
嗯,那是最麻利的。總之先去房地產經紀人的地方,確認一下背面的房屋以多少的價格拋售,一共8枚白金幣便直接用現金支付了。賣出了許多秘銀魔像的碎片,那種程度的並不算什麼,對於錢而言當下並沒有不充裕,那間房屋也能有所用途。
拿著已經簽好名,正式買下了的合同書回到『銀月』。
「真的買下來了!?」
「好了,這就一口氣搞定吧。」
斜視著發出呆住的聲音的美卡小姐,首先在地面上發動了【傳送門】,將背面的「整間房屋」轉移到『空中庭園』。石頭,和房屋在地面上沉沒,整個空間都消失了。
「「誒誒!?」」
不管吃驚的兩人,『銀月』的圍牆也同樣連續不斷地消失了。
用土魔法將浴場的形狀大致整理出來。很好地宣傳出去了呢。在那之後以【形體創造】變形好其中的細節。
「啊,還有男浴池和女浴池呢?要完全區分開來嗎?」
「誒?是是,那麼,就分開來吧。」
「了解。」
將浴場完全分開,製成了兩個。用岩壁將四周圍起來,用石板鋪好洗衣場等地方,屋頂和柱就用檜木來製作,男浴池和女浴池之間也用檜木之牆分割開來。進一步在牆上賦予了【麻痹】。給予偷窺之人以天罰。
在兩邊製作了小小的更衣室,掛上門帘,外觀總算是完成了。
最後在露天浴池的屋頂上【編程】以【蜃景】,完全隔住了從上方而來的視線。
完全日本風的露天浴池就這樣完成了,做得相當好呢,嗯。
從自己的工作中體驗到滿足感,一個人嗯嗯地點著頭,眼角映照出發呆的美卡小姐和德蘭先生。
「呀……已經吃驚得疲倦了呢……」
「轉眼間就做出來了呢……」
嗯,稍微做過頭了嗎。因為覺得有趣製作得很順利呢。從木桶啦到椅子啦都已經做好了。
「說起來,讓我們用這口露天浴池來經營真的好嗎?土地和這口浴池本身就是屬於你的物品喔?」
「無限期借給你們吧。利用這來賺錢,然後將這間屋買下來也行。一共是白金幣八個。」
出示土地的權利書,顯示了買入的金額。房屋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泉,所以相抵的餘額為零。
「嗯……不壞嘛。旅店的銷售額能夠上升,也有浴池銷售額的提升。那麼,我就心懷感激地使用了。」
「這口溫泉的療效對於疾病並沒有效果,但對身體異常的效果卻是有的。眼睛不好啦,腰痛啦,中毒的後遺症啦腰痛都可以浸泡在裡面來治療。」
「有著那樣的療效嗎?」
當然。因為已經【編程】上【復甦】了。一下子治好了肯定會引起騷動,所以就一點一點地融入溫泉中,慢慢地起效。
總之先試運轉一下。男浴池女浴池,哪邊也「打開」,積存起溫泉來。在這期間美卡小姐和德蘭先生,以今日是免費的叫來了認識的人。
在男浴池中除了德蘭先生他之外,『武器店熊八』的店主巴拉爾先生、道具店的西蒙先生、『時尚王賽奈克』的賽奈克先生也都來了。話說,男浴池的大叔率太高了啊!
一邊泡溫泉,一邊考慮著那樣的事情,將長椅子帶入洗衣場的一端,德蘭先生和巴拉爾先生二人相對開始玩起了將棋。到了這樣的地方還要下嗎。
至於女浴池那邊除了美卡小姐還有咖啡店『帕連特』的亞艾露小姐跟那裡的工作人員小姐們,還有,家裡的西斯卡也加入了。明明是機器人孩子卻泡溫泉真的沒問題嗎?也是呢,既然是那位變態博士的事,那肯定不會忽略了這點。
「主人,我到你那邊跟你一起泡吧?」
「不要笨蛋發言,安安靜靜地洗澡!」
隔著牆呵斥道。到哪裡都是粉紅色的嗎,那傢伙的腦袋!
「嘛嘛,不用客氣嘛。」
「慢著,小西斯卡!為什麼爬圍牆啊!?」
「哼呃!?」
我想美卡小姐的聲音喊停了笨蛋,那之後從女浴池聽見了西斯卡痛苦的聲音,以及什麼倒下來的聲音。對那傢伙也有效嗎,【麻痹】。還記得那傢伙說過也使用了生體部件。
「就這樣爬上圍牆偷窺可是會導致眼睛痛的哦,所以請注意一下。」
我的說明讓男浴池的各位們都露出了抽搐的笑容,全體老實地點了點頭。不過也沒想到最初的違法人士是從女浴池跑出來的。
嘛,不安因素已經去除了,我就從現在開始安靜地泡溫泉吧。啊——真好的溫泉呢。
第三卷 插劇一:談戀愛急不得
「我就直接問了,大家都喜歡冬夜先生吧?」
尤美娜直白的向愛爾潔、琳潔,以及八重詢問自己所想的問題。
在檢查貝爾法斯特國王賞賜的宅邸時,三人被尤美娜叫到二樓陽台探問他們的心意。
這句話令三人全都驚慌失措的漲紅了臉。
「人、人家才沒有喜歡冬夜呢!?你你你、你看,冬夜感覺就很不可靠,又是個好好先生,不是嗎?不、不過我也覺得那是他溫柔的地方……我不要說這個!」
「可是?愛爾潔小姐不是常常很高興的望著冬夜先生買給你的衣服嗎?還會緊緊的抱住它。」
「嗚咕。」
被看見了!?——想到這裡,愛爾潔的臉變得更紅。
「琳潔小姐在之前的假日也有暗中尾隨冬夜先生吧?」
「嗚呀!?那、那、那、那個是,就是,很在意他去哪裡了!一想到他可能會去娼館之類的地方,我就忍不住……」
即使已經語無倫次,琳潔仍不斷揮手否認。
「所以才跟蹤了他一整天?」
「嗚嗚……」
琳潔低下頭,整個人變得扭扭捏捏。
雙胞胎姐姐用「你居然做了這種事啊!」的傻眼目光看了
過來,或許是忍受不了愛爾潔的視線,琳潔遮住自己通紅的臉,蹲下身。
「八重小姐也……」
「在、在下並沒有做什麼事是也……」
「是嗎?可是你在戰鬥中受傷時,一定會請冬夜先生幫你治療好吧!明明琳潔小姐也會使用回復魔法。」
「不對,那是……」
當琳潔用仿佛在說「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沒錯」的視線,看向八重時,八重明顯的轉開了目光。
看到三人的反應,尤美娜輕笑了一聲。
「我並未對此感到不快,反倒覺得很高興,因為我竟然有三位打從心底相信冬夜先生,並支持他的夥伴。」
「你真是個怪人,一般人不都會討厭這樣嗎?」
「會嗎?我可以斷言冬夜先生在最近就會做出大事,我自然不可能獨占這樣的人,畢竟我一個人無法負擔的事情實在太多,更何況我也不想用『想要獨占他』這樣的理由來束縛那個人。」
面對愛爾潔的發言,尤美娜用宛如在說這沒什麼的語氣回答。她不是沒有獨占欲,只是怕這樣的心思會壓縮到他的可能性。
而且這三人可以信任,她們,會和自己一樣愛著同一個人,並發自內心的成為他的支柱吧。
正因為尤美娜抱持這樣的想法,才向三人提議:
「所以,大家要不要一起成為冬夜先生的新娘?」
「「「咦——?」」」
◆◇◆◇
我對妹妹懷抱自卑感。
跟妹妹相比,從小時候開始就有人說我是「粗魯的傢伙」或「這貨真不像女人」。
妹妹的確很可愛,由身為雙胞胎姐姐的我來說,或許只會變成自誇,但不光是外表,妹妹的一舉一動都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雖然她有著有些內向保守怕生的傾向。但這些地方也會刺激人們的保護欲,因此她很受男生歡迎。
妹妹既會做菜,也有魔法的才能,而且胸、胸部也比人家大。我有好幾次都覺得我們明明是雙胞胎。神卻好不公平。
為了多少變得像個「女孩子」一點,我留長了頭髮,內在卻沒有改變,周遭的人老是會說我「比男人更像男人」或是「暴力女」。老實說,在鄉下時,我在同年級的人里可是最強的,更何況我又毫不留情的毆打惹妹妹哭泣的傢伙!不被看成「女孩子」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總是被別人用這樣的目光看待,可冬夜不一樣,從最初相遇時,那傢伙就把我當成女孩子,他跟鄉下的男孩子不同,個性,很溫柔。會替人家注意一些小事,也會擔心我。
當冬夜買了可愛的衣服給我試,我非常開心,我從未想到過會有男生說我很適合「那種衣服」,每當我想起這件事時,不知為何,總會暗自竊喜。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困惑,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討厭這種心情。
我逐漸在意起冬夜,目光不知不覺間總會追著他跑,這時候要遏制已經太遲了。我大概喜歡那傢伙吧,會說大概,是因為我至今未有過這種心情。
過去在我周遭的男生,就只有該保護的堂弟或是欺負妹妹的敵人。
可是,在我察覺這份心意時,冬夜已經有了尤美娜。
她頭腦聰明,有行動力,擁有公主的身份,又會使用魔法,是個幾乎可以說是犯規的「女孩子」。
她不是我能敵得過的對手,我不斷重複這種藉口,把自己的心情壓抑在心底。
所以當尤美娜看穿我的心意時,我很焦急。就、就算不是戀人或那樣的關係,我也能以同伴的身份待在他身邊……人家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
也許是因為彼此是雙胞胎的緣故,我隱約察覺到琳潔也對冬夜抱持那樣的心情,但我有些訝異,八重居然也是如此!
而尤美娜的提議讓我顧不上驚訝,腦中一片空白。
新娘!冬、冬冬、冬夜的嗎?
那該不會是,不對,那肯定是結婚的意思吧!
人家確實喜歡冬夜,不過會不會太突然了?
老實說,我還沒做好決定走到那一步的心理準備。
就、就算人家答應,也不曉得冬夜會不會接受,該、該怎麼辦才好?
◆◇◆◇
我是個膽小鬼,總是躲在姐姐身後,連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
每次對不認識的人,或是緊張起來,我就會結結巴巴,很難流暢的說話。
姐姐和我不同,她是個勇敢的人,跟誰都能馬上熟絡起來,融洽相處,我從小就很羨慕她這點。
我也煩惱過,我們明明是雙胞胎,性格為何會這樣南轅北轍?如果說姐姐是太陽,我就是月亮,沒有太陽,月亮就無法綻放光輝,沒有姐姐,我什麼都做不到,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在孩提時期,男孩子不是對我這種態度焦躁不已,就是立刻大聲怒吼或欺負我。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會在之後被姐姐狠打一頓,因為如此,我不擅長對付男性,特別是同年紀的男孩子,我不知道該跟他們說些什麼,馬上就會陷入沉默。
第一次見到冬夜先生時,我就覺得他看起來應該是個溫柔的人,但我果然還是無法流利的與他交談。
當他希望我教他魔法時,我十分不安,不知自己能否做好,總是表現得很緊張,說明也斷斷續續,可是冬夜先生沒有半點不耐的樣子,都會佩服的聆聽我說話,在不知不覺間,我的心情也跟著平靜。
接下來,我老是被冬夜先生嚇到,像是他擁有全屬性,冰淇淋還有智慧型手機之類的。最後居然還救了國王的性命。
待在他身旁的期間,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能以朋友的身份,用普通的態度對待他。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我又變得無法好好說話了。
跟冬夜先生交談,或是被他稱讚時,我的心跳的異常快,令我不禁口吃起來,我自己也不曉得原因,直到他帶回尤美娜時,胸口傳來一陣刺痛,我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心情。
然而我果然什麼都做不到,尤美娜和我這種人不一樣,雖然年紀比我小,卻有行動能力和魄力,也許她才是適合冬夜先生的人。
我能把這份思念藏在心裡,一直守候他們嗎?
想到這裡,我覺得有點悲傷,可是名叫尤美娜的少女卻出乎我預料的把冬夜先生的事視為優先,竟、竟然叫我也成為冬夜先生的新娘。
她甚至叫姐姐、八重小姐一起。我已經完全搞糊塗了。
只是,倘若……倘若能夠實現,我會非常開心。這樣我也能待在冬夜先生身邊了。
不過說到新娘,就表示要結婚……結、結婚!?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連我都可以感到自己臉漲得通紅。
哈哇,哈哇哇,我跟冬夜先生嗎?雖然我很高興,雖然我很高興啦。
但、但是又不曉得冬夜先生會不會接受,我自己也還沒整理好心情。
真的可以嗎?冬夜先生跟我結、結婚,哈哇,哈哇哇,哈哇哇哇!
◆◇◆◇
在下懂事時就已經掌握劍了。
從小時候開始,在下就每天揮舞著劍,和父親及兄長一同專心練劍,練到滿身大汗是也。
劍術修行很快樂,一個勁地揮劍,能使在下的心情平靜是也,感覺自己和磨利的劍成為一體,進入忘我境地的瞬間,真的令在下心情十分舒暢!嗯,不過能夠對此產生共鳴的只有父親及兄長,母親與老家的女傭綾音會叮囑在下要更加矜持是也。
最終,在下為了修行,離開逸仙。輾轉抵達貝爾法斯特這個國家。
在下就是在這個國家,與冬夜閣下一行人相遇是也。
相識的契機是冬夜閣下於在下被不法者纏上時伸出了援手是也。一開始在下以為他和自己一樣出身逸仙,但事實似乎不是如此,總之是個謎團很多的人是也。
冬夜閣下的劍術有些奇怪,雖然本人也很奇怪,應該說,他明明擺出外行人的姿勢,使出的劍術也像外行人,實力卻不可思議的強。大概是靠著基本身體動作,以及可以捕捉物體的超群動態視力才會如此是也。
證據在於,他只是與在下稍微切磋一下,居然能模仿在下的動作及劍術,將其變成自己的技術,外行人的劍術配上可怕的天賦,形成他奇妙的劍法是也。
一開始在下只是對他那不均衡的劍術很感興趣,覺得有趣罷了,卻在不知不覺間比起切磋,更期待和冬夜閣下談天是也。
大概是因
為冬夜閣下的喜好及思考方式有許多部分都像逸仙人,在下才對他抱有親近感……當時在下,就像這樣不斷的說服自己是也。
即使要說恭維話,冬夜閣下乍看之下也不像強者,可是他擁有和兄長相同的堅強心靈,有能為了想要守護的事物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的強勁!比起自己更重視他人,對為難的人伸手仿佛理所當然,一注意到冬夜閣下這樣的本質,接著就只剩淪陷是也。
目光總會在無意間追隨他,兩人單獨練劍還有交談時都會緊張,對於這樣的自己,連在下都很傻眼。
可是冬夜閣下已經有了尤美娜小姐這位未婚妻,在下的這份思念大概無法傳達給他……在下本是這麼認為是也。
只、只是,沒想到尤美娜小姐竟然說出讓在下、愛爾潔小姐,以及琳潔小姐一起成為冬夜閣下的新娘。
這、這下該如何是好?坦率地感到開心的心情,以及對突如其來之事感到困惑的心情交織在一起,令在下的腦袋發昏是也。
新娘的意思是讓在下成為冬夜閣下的娘、娘、娘、娘子嗎……!冬夜閣下會是相公……相公!話題突然進展到這種地步,到底該如何應付?嗚嗯嗯嗯嗯……
◆◇◆◇
「就、就算你突然這麼問人家……」
「呃,那個,啊嗚嗚~」
「嗚嗯嗯嗯……」
三人都滿臉通紅,視線游移,從這反應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並不厭惡這項提議。
不壞的成果令尤美娜自然而然的綻放笑容。
「的確是太過突然,那在大家的心意堅定下來前,這件事就暫且保留吧。」
尤美娜拍拍手,提出這樣的提案,因為她擔心假使硬是繼續談下去,讓其他人產生奇怪的固執心態就麻煩了。
「這件事就先放在一邊,大家,確定都要住進這棟宅邸吧?」
「這、這個嘛……雖然冬夜都同意了……」
「沒問題的,剛剛冬夜先生不也說了嗎,『你們四個人我都一樣喜歡,也把你們當作家人』。雖然他沒把我當成女性,而是家人,這一點讓人有些遺憾。」
儘管尤美娜這麼說,但琳潔突然想到——如果結為夫妻就是終點,最後還是會成為家人吧?
就這樣,四個人一起定下了密約。
◆◇◆◇
幾個月後。
「好了,大家要成為冬夜先生的新娘一事就正式定下了。」
在冬夜接受四人心意當晚,所有人聚集在尤美娜的房間內開會,後來這種會議被稱為「新娘會議」,不過目前先略過不提。
附帶一提,少女們喜歡的人,因為愛爾潔的一擊昏迷,被搬回寢室了。
「就如大家所知,冬夜先生的力量超乎常理,接下來冬夜先生必定也會毫不吝嗇的使用那份力量拯救人們吧。可是,將來或許會出現想要利用他力量的人。」
尤美娜這麼一說,八重便環起手,深深的頷首。
「你說的對,冬夜先生對自己的評價——還是說價值——這些部分很漫不經心是也。」
「他就是個好好先生啊,那種類型的人很容易被騙,我的魔眼能夠看穿這類傢伙,所以不必擔心。問題在於從好意產生的不好影響。」
聽到愛爾潔的話,尤美娜的表情頓時轉為陰暗,對此,琳潔對尤美娜提出質問:
「你的意思是?」
「比方說,這世上也會有其他很喜歡冬夜先生的女性吧。可是萬一那位女性周遭的人……像家裡的雙親、親族或同伴等,因為想要利用冬夜先生,硬是對那位女性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呢?要是那位女性,請求冬夜先生解決那些難題呢?就算結果令自己受傷,冬夜先生會不會也拒絕不了?」
尤美娜的「看穿之魔眼」能夠看透人的本質。
「即使本人的本質為善,卻不一定會出現善舉,來自善意的行動,有時反而會招來不必要的災禍。最可怕的是,那種人也許會處於和我們相同的位置。」
「是未婚妻的意思……是也?」
「是的,我想之後思慕冬夜先生的人也會繼續增加,或許連未婚妻也會變得更多……不,一定會如此。到時候,就得剔除掉把家族的權力以及自己的損益,看得比冬夜先生更重要的人。」
貴族的婚姻,就是家族與家族的聯合,政治聯姻,司空見慣,就算結婚了,把自己家族看得比丈夫家族更重的新娘不在少數。
尤美娜完全沒有接受這種人的意思,喜歡他卻無法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對象,總有一天會成為冬夜的枷鎖,她也無法和那種人好好相處。
尤美娜本身雖是貝爾法斯特的公主,但萬一身為國王的父親,為了貝爾法斯特的利益,透過自己想讓冬夜做什麼危險之事,她也會堅定拒絕。
「把家族及自己放在冬夜之前的女人啊……應該有很多貴族蠢蠢欲動吧。」
「在下的確無法和這樣的人好好相處是也……話說回來,未婚妻,還會增加嗎?」
「大概。蘇過兩三年就非常有可能,不過我認為那孩子不會有問題。」
「啊——的確,她很黏冬夜嘛。」
雖然看起來還只是哥哥跟妹妹的關係,要是蘇,希望跟冬夜結婚,尤美娜認為自己會爽快接受,蘇的父親,奧托林德公爵,也不會為自己的家族利用冬夜。
然而除此之外……難說不會有為求自家繁榮,提出要讓自己女兒和冬夜結婚的貴族。這種親事或許不僅限于貝爾法斯特,也可能來自像米斯米德及利夫利斯等他國。
尤美娜心想,到時候她們要成為那份阻力。有一陣子,應該可以用「未婚妻已有四人」的理由拒絕,但是等他的名聲變得更大,可能還是會增加幾個人。倘若那些人能像她們一樣把冬夜放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