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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邪神降臨。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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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弄出了巨大的聲響甚至連門也倒塌了卻誰也沒出現。看來塔內也沒有活人的存在。

踏著殘破的鐵製階梯一步步向上前進。從外部來看這座高塔的上層應該是有展望間的。以那為目標的兩匹不停地驅向高處。

終於到達了鋪滿玻璃的展望間的兩匹,便走向窗旁眺望此都。

從那裡見到的是艾辛堡的街景與籠罩其中的黑雲,以及————

『那什麼鬼啊……』

隨著阿努比斯的呢喃芭絲特也將視線移往該處。

二匹的視力豈止人類,甚至比犬貓,更甚至比鷹鳥之流看得更遠。

如此高性能的鏡頭捕捉到的,是在艾辛堡遙遠的南方聳立的黃金塊。

那兒伸出了數根如同鉛筆般的多角形柱體,形成了能稱為簇的結晶狀態。

芭絲特並不覺得那單單只是簇生的結晶體。像這樣無比巨大的結晶群。遵從某種規則排列的姿態,其外觀好似一座宮殿的樣子。

『該怎麼做?大姐。要潛入那裡面嗎?』

『…………還是別那樣比較好。仔細看看那個的周圍。看起來不好潛入喔。』

『啊?……嗚哇,真噁心。』

阿努比斯將視線從黃金宮殿上移開,仔細觀察其周圍便發現,地面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蠢動著。將倍率放大再次確認後,那是無數的黃金骸骨仿佛夢遊症患者般四處徘徊的姿態。

『再怎麼說要繞過那一堆潛入內部還是挺困難的。而且也沒什麼時間了。再不撤退的話就快趕不上與公王陛下約好的時間了。』

『啊,是嗎?』

『我們的任務只是帶回情報。如果貪多導致回不去那就是本末倒置了。諜報行動就到此為止吧,該回布倫希爾德了。』

『好好。』

轉身而行,兩匹便開始走下艾辛塔的階梯。

#401 淨化的樹苗,然後是『白』。

「這就是黃金宮殿啊。」

確實跟所看到的一樣,要用形狀來形容的話就像是漢字「凸」一樣。

我一邊用智慧型手機看著芭絲特傳來的圖像,一邊咂舌,果然還是件麻煩事啊。

「那個邪神就在這個裡面嗎?」

尤美娜一邊看著圖像一邊嘟囔著。

「照花戀姐的說法恐怕是的。他與那一天的流星雨一起落在了艾辛格,同時把附有『神魔毒』的毒針散布在整個艾辛格,防止我們靠近。現在應該還沒有甦醒……」

「那個黃金骸骨果然是被『噬魂』了的人啊……很迄今為止遇到的不一樣呢,是不是已經變異種化了呢?」

莉恩用手托著下巴沉思著。

變異種能夠吞食帶有強烈負面情感的人的靈魂,將其精神能量傳送給邪神,被吞噬了靈魂的人會變成水晶骷髏,或者是水晶殭屍,進而襲擊人們。

現在水晶骸骨變成了黃金,果然已經是變異種了嗎。

住在艾辛格的人的靈魂幾乎都被吞噬了,芭絲特它們看到的屍體,不就也會變成水晶骷髏,然後再變異吧。

「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呢?繞過來繞過去的。」

「黃金骷髏不是像是軍隊一樣的東西嗎……這是想守護這個宮殿吧,因為『神魔毒』我們無法靠近,但這個對普通人來說就沒有效果。」

我一邊回答著蘇的疑問,一邊想僱傭和我無關的冒險者,把所謂的傭兵不對送過去什麼的還是算了,還是太危險了。

「首都這樣的話,從艾辛格逃出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的吧。」

正如尤美娜所說,從艾辛格逃到鄰國拉塞武王國、斯特朗王國和加爾迪奧帝國的人也在逐漸增加。

因為艾辛格的首都艾辛堡在南邊,所以北方還沒有陷入混亂。但是,從南部逃出來的人們就這樣越過背部,橫渡了大海。

其中,聽說了南部情況的北部的人,也有的因為害怕而逃到其他國家。

然後能逃走的都是些有錢人。

畢竟拉塞、斯特朗和加爾迪奧也不能接受難民吧。

為了能活下去就必須要有錢。如果是有錢的貴族,城市和鄉村也是會接受的,但窮人是不可能的。

即便到了其他國家也有可能會餓死,或者是淪為盜賊。如果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呆在艾辛格比較好。

這種情況如果繼續惡化的話,應該會變得非常麻煩吧……

「耕助叔父想到的對付神魔毒的方法究竟是什麼呢?」

「那個雖然有些進展……」

其實,把芭絲特帶回來的被神魔毒污染了的石頭和泥土交給了耕助叔父,好像是在做著測試,不要緊吧。

如果

我觸碰到神魔毒污染的石頭,就會產生一種巨大的厭惡感和全身麻痹的感覺。

雖然不至於倒下,但如果是比喻的話,怎麼說呢,就好像是手裡拿著動物的已經腐爛了的臟器,把手伸進人類的大腦里,感覺很可怕,總之就是很難受。

就連我都是這樣,對於純粹是神的耕助叔父而言,不是會有更大的傷害嗎?

我覺得有點擔心,就前往位於王城東邊的耕助叔父的研究地,雖說是研究設施,不過就是用魔獸的薄皮搭起來的大棚。

在大棚里中了好幾棵樹苗,每一棵上都掛著謝了什麼符號或是數字的牌子。

耕助叔父站在靠近裡面的一棵樹苗的前面。

「啊,冬夜啊。」

『中午好,國王。』

耕助叔父的腳下冒出了從艾辛格回來的黑犬阿努比斯的身影。

「為什麼阿努比斯會在這兒?」

『幫忙。』

「因為我對被神魔毒污染過的石頭很牴觸啊。」

果然是這樣。

耕助叔父的腳下是一棵大約有三十厘米高的樹苗,這就是為了淨化神魔毒而研究的東西嗎?

「冬夜啊,你知道光合作用嗎?」

「誒?是的,那個,利用光做催化劑,植物吸收水和二氧化碳,產生氧氣和有機物……之類的?」

「嘛,簡單來說是這樣,這個樹苗有著與它類似的能力……也就是說,能夠吸收泥土裡的神魔毒,在吐出無害的魔素,有著像是過濾器一樣的能力。」

啊,這個確實是淨化能力。這樣就能讓土地恢復原狀吧。

「但是還是有很多問題啊……阿努比斯,再麻煩你一次。」

『了解。』

耕助叔父稍稍往後退了幾步,阿努比斯發動項圈的【存儲】功能,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把它放在樹苗旁邊。

我從這裡也曉得,那是被神魔毒污染過的石頭,因為只是看到就會覺得噁心。

「用『神眼』就能觀察到。」

正如耕助叔父所說,我解放了『神眼』,觀察那裡的石頭和樹苗。

那個石頭上附著的渾濁的氣,逐漸開始從上方變淡。

取而代之的是,旁邊的樹苗漸漸在內部出現混濁。大概這就是石頭的神魔毒。不久,從樹苗的葉子上,有閃閃發光的東西向空氣中散發出來。那是……是魔素?是神魔毒被轉換成無害的魔素之類的嗎?

「這不是很厲害嗎?把它移植到艾辛格的話……」

「不,你好好看看那個樹苗。」

「誒?啊……」

樹苗已經開始枯萎。那內部還殘留著神魔毒。過了一會兒,樹苗完全枯死,地面再一次變得渾濁。

「如果不能把神魔毒完全轉化為魔素就沒有意義了。如果就這樣的話也有可能會使其萎縮,還是個未完成品啊。」

阿努比斯挖出被污染了的泥土,連同枯萎的樹苗一起重新放進項圈的【存儲】里。

拿著原先的那塊被污染的石頭,什麼感覺也沒有,這邊的什麼毒好像已經被完全吸收掉了。

「這個還能完成嗎?」

「我認為還是可以的,如果用神力一瞬間就能完成。即便是用人類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時間啊。」

耕助叔父如果能使用原來的力量的話,那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吧。但現在是作為普通人進行著調整,只能反覆進行著錯誤實驗啊。

如果能利用精靈的力量和活用『鍊金樓』的設備的話,想辦法做出完全體的樹苗也不是難事,這樣也能去淨化艾辛格。

「雖然會很麻煩,但還是拜託您了。」

「這沒什麼。雖然也有粗心大意,但進行各種各樣的嘗試也很開心哦,這樣的樂趣在神界可是體會不到的。就讓我高興地做下去吧,儘管交給我。」

耕助叔父笑著點了點頭。辛苦了啊……本來對於眾神來說這只是很多世界的其中一個,而且還是已經脫離世界神管理的世界,放著不管也是理所當然的。沒有被拋棄這還真的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啊。

我聽耕助叔父繼續講有關淨化樹苗的的事情,這是我懷裡的智慧型手機有了來電顯示,上面顯示是貝爾法斯特國王的來電,嗯?

不會是又為大和王子驕傲了吧……第一次翻身什麼的,啊啊說話什麼的,高興我是能理解啦,不過老實說是有點煩了……但是不能說出來啊。

「喂喂。」

『哦,冬夜嗎?不好意思現在能來貝爾法斯特城堡一趟嗎?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你看了就會知道,或許是這樣子……總之請儘快過來。』

什麼?雖然不是很危險的感覺,但是……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還是快點去貝爾法斯特城吧。

打開【傳送門】,我轉移到了貝爾法斯特城的院子裡。

上來迎接的是國王的弟弟,蘇的父親奧特琳德公爵和眾多騎士。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並非發生了什麼,而是那種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樣說更合適。」

奧特琳德公爵一邊走一邊向我進行著說明。

貝爾法斯特的王都阿雷費斯,在其東、西、南部都分布著城鎮,北方則是有一個帕雷特湖。

這個湖是整個王都的水源所在,是被禁止進入的。城背後的湖是王室所有。

前幾天,那個湖泊里好像闖進了一種叫『獨角鮫』的鯊魚型的魔獸。最近好幾年都有這樣的事情。

魔獸破壞了整個湖泊,騎士團就出動準備討伐。討伐過程中獨角鮫最重要的角被折斷,就這樣沉入了水底。

之後有一個擅長潛水的騎士潛入水底……

「說是找到了『那個』,沒想到那樣的東西居然會沉在帕雷特湖裡。」

「你們到底發現了什麼?」

「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麼說著的奧特琳德公爵打開了城堡深處的大門。

那裡是延續到城北的門,一走出外面,就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帕雷特湖。

在那個湖邊可以看見幾個人聚集在一起,其中也有國王陛下。

「哦哦,冬夜閣下,這裡這裡!」

國王陛下向我招手。

隨著我慢慢靠近,我看到地面上的「那個」立馬就明白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喂喂,那個……!

「難道是……竟然在這種地方找到了……」

我卡拉卡拉的擠出著聲音。

在我腳下的「那個」是孩子一樣的大小,有點像是人形的東西——格雷姆。

那個姿態一下子讓人聯想到以前遇到過的格雷姆。

我蹲下來,抬起它的下巴,確認了那個脖子上的標誌,沒錯,『王冠』的標誌。

「沒錯的,這是……白之『王冠』。」

樣子也和諾倫的「諾瓦爾」跟妮亞的「路朱」相似,肯定沒有錯的。雖然有點髒了但也不能說是白色,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白色。

「果然如此。但是為何這種東西會出現在我國,還是在這個湖裡……?」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千年前貝爾法斯特遭到弗雷茲攻擊的時候,說不定就是『黑』和『白』擊退了弗雷茲。說不定那個時候停止了機能。」

根據貝爾法斯特舊王都的地下遺址里發現的阿爾克那族的圖畫文字,那個上面所提到的「白與黑的騎士」很有可能就是指這傢伙跟諾瓦爾。

先確認一下是否啟動了吧?

我把手放在格雷姆的胸口,開始注入魔力。

「『開啟』。」

格雷姆發出釋放空氣的聲音,即使是那樣的小事,周圍的人還是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我打開胸部,還是壘球大的玻璃體一樣(正確來說是啫喱塊吧)的容器,而且,發出綠色光芒的格雷姆的心臟,G立方體慢慢地轉動著。

我為了取出G立方體,準備把手伸進那個容器的瞬間,它動了起來。

『不適合者接觸,休眠模式結束,R序列開始,自我防禦系統啟動。』

「什——」

與那機器聲一起,白色的光瞬間奪去了我們的視線。

·

·

·

·

「嗯……?」

「誒?」

『怎麼了?兩個人都不說話?』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就只有耕助叔父和阿努比斯。

我環顧四周,知道是耕助叔父的塑料大棚。我手上握著拳頭大的石頭。被神魔毒污染的石頭……?

什麼啊?發生了什麼?我是……被強制轉移了嗎?

「嗯嗯,『改變』嗎?好了,冬夜,冷靜一點。」

「誒?好、好的。」

「改變」?怎麼回事?耕助叔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白之『王冠』又怎麼樣了?

腦子裡都是疑問,怎麼想都沒有頭緒。不管怎麼樣,正如耕助叔父說的,先冷靜下來。

「不知道是什麼人,現在。『事實』被改寫了,你有什麼線索嗎?」

「嗯,我不太清楚,大概是……」

我跟耕助叔父說了剛才的事,雖然沒能很好地說明一下,但還是想辦法,向耕助叔父尋求說明。

「原來如此,應該是那個白之『王冠』造成的,應該沒有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簡單來說是變成了『沒有的事情』更容易理解吧。」

「『沒有的事情』?」

不曉得在說什麼,「沒有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402 重新設定,然後是重新發現。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是有原因的,那就是現象的分歧點,但如果沒有那個分歧點的話,那之後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哈……」

「舉個例子,如果你沒有和蘇和奧特琳德公爵相遇的話,你也就不會和尤美娜相遇了,不是嗎?」

「誒,是這樣。」

正因為奧特琳德公爵是國王的弟弟,所以我才認識了尤美娜。

「蘇也一樣,如果你沒有從里夫列特城到王都也不會遇到她;八重也是一樣的。只要有什麼齒輪被錯開了,也不會有現在的你了。」

不,這麼說的話,如果沒有神明的失誤的話我依舊是個平凡的日本高中生什麼的。啊,還真是沒想到啊……

「那就是說……可以改變歷史嗎?」

「是啊,跟那個差不多。不過這種『能力』有些不同,把與那個事件有關的一部分現象當做『沒有的事情』覆蓋掉,這個用『重新設定』來形容更容易讓你理解吧。當然,我們神族是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的。」

耕助叔父看了看阿努比斯,阿努比斯和往常一樣,大概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吧。

與其說是事件倒流,不如說是時間重新開始。

要比喻的話就像是遊戲的重置按鈕一樣,如果有什麼壞的展開的話,就重置一下,可以無限重置。這難道就是白之『王冠』的能力嗎?

「不,白之『王冠』應該只是前往不同分支點的平行世界,連同主人一起轉移到平行世界後就停止了機能。這和我們這次沒有關係,而是把『這個世界』的『某件事情』拉往平行世界從而產生『沒有發生的可能性』。就像在破洞的褲子上敷上布、用折斷的枝條嫁接在樹枝上。然後,破了的褲子、折斷的樹枝都變成了『沒有的事情』。當然,那之後的事也會發生變化。」

黑之『王冠』諾瓦爾的能力是吸引平行世界的所期望的東西。

白之『王冠』阿爾布斯,則是砍掉那個平行世界的現象,然後改寫……是覆蓋的力量嗎?

————說起來帕納賽斯王國王子的藍之『王冠』,布勞也是這樣說的。

『白之王冠「阿爾布斯」是特殊的王冠,與黑之王冠「諾瓦爾」的終結對應,一無所有的愚者。』

確實是一無所有……是『沒有的事情』的力量。

『白』與『黑』的能力確實很相似。帶來『可能性』的『黑』與抹去『可能性』的『白』。

「恐怕是這樣,那個白之『王冠』,在冬夜觸碰G立方體的時候拒絕了你,然後發動了『重新設定』吧。休眠狀態下不會有太大的力量,應該是最小的程度……可能是『重新設定』到自己沒有發現的點為止吧,對於我們眾神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聽完耕助叔父的講解,我急忙打電話給貝爾法斯特國王。

『哦,冬夜閣下,怎麼了嗎?』

貝爾法斯特的帕雷特湖裡的獨角鮫已經被討伐了,但正如耕助叔父說的,什麼都沒有發現。

詳細來說,我和奧特琳德公爵所經歷的事情有一些不同的部分。

一旁的獨角鮫的角並沒有被折斷,正因為那個角被折斷掉進了湖裡,騎士團里有一個人潛入水中才發現了阿爾布斯。也就是說,這正是白之『王冠』所改寫的現象。

「潛入湖裡看看吧,應該還是能找到白之『王冠』的吧。我像如果我不碰那個G立方體的話也不會發生『重新設定』吧。我可不想再被『重新設定』了。」

我根據耕助叔父的說法,我用【傳送門】轉移到帕雷特湖。

貝爾法斯特的人好像已經把獨角鮫撈了上來,附近沒有任何人。

用搜索魔法檢索湖水,沒有任何反應,這是為什麼?

實際上,白之『王冠』應該沉睡在這裡。

「【囚牢】。」

在我的周圍建造了立方體的青白色半透明的牆壁。當然水是不會透進來的,只是把氧氣設定能進入了。

就這樣潛入水中吧。

不愧是喻有「湖之都」的阿雷費斯城,帕雷特湖的湖水非常透明,雖然是離得很遠。

「看起來很好……好大啊……到底落在哪裡了?如果能在被重置之前向國王陛下先了解一下掉下獨角鮫的角的地方就好了。啊,對了。」

我是用召喚魔法,從布倫希爾德召喚來珊瑚和黑曜,烏龜和蛇的神獸漂浮在半空中。

「這個湖裡的魚兒們,這個湖底沉著的白色格雷姆……能拜託你們尋找一下這類物體嗎?」

『遵命。』

『沒問題?』

珊瑚他們一出【囚牢】,一喊話就有無數的魚兒向他們聚集過來,嗯,不愧是甲鱗族的王,盡情去干吧。

珊瑚和黑曜再一次大叫起來,魚兒們一齊散落了。我好想說「肯定很好吃」……不能這麼想。

過了一會,有幾條魚來到這裡,停在珊瑚前。

『我貌似發現了那個東西,在這裡。』

好快啊,之後黑曜他們在數條魚的帶領下走在湖底。

不久,我便看到了那個地方的湖底,有什麼東西從地面上凸出來。

這麼看還是不太明白,看起來像長著藻的岩石,非常奇怪的岩石。

但是,用手觸摸一下的話,就會發現爛了的石頭和泥土都剝落了,裡面的白色身體出現在水中。

我快把藻類和土清理完後,從湖底帶了出來,無疑是白之『王冠』,是一個『王冠』。

這種情況下,檢索魔法也不起作用,這也是重新設定前那個騎士偶然發現的吧。

但是,雖然休眠了很長時間,但是感覺狀態還相當不錯啊。是因為帕雷特湖的誰很乾淨嗎?

帕雷特湖並不像北海道的摩周湖那樣,是沒有河川的封閉湖。儘管如此,水之所以如此清澈,也許正是因為精靈的緣故吧。【注釋:摩周湖,位於日本北海道東部川上郡弟子屈町的一個湖泊,為火山湖,是全日本透明度最高的湖泊。】

先放進【存儲】里吧,我把阿爾布斯帶上,和珊瑚黑曜以前,用【傳送門】返回了。

◆◇◆◇

「沒錯,這是白之『王冠』……莫非是被流放到了這個世界……」

看到放在巴比倫的『研究所』的阿爾布斯,愛爾卡工程師咕嚕咕嚕地咕噥著。

「嗯。的確是和諾瓦爾一樣的格雷姆。好了,先打開看看吧。」

巴比倫博士就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樣看到阿爾布斯非常興奮,我急忙拉住博士的衣領。

「誒?!」

「等一下,如果被『重新設定』的話會很麻煩,在那之前先聽我說明一下吧。」

「『重新設定』?」

博士和愛爾卡工程師都露出不明白的表情,我說起我剛

才經歷過的事情,兩人一起陷入了沉思。

「改變現象的能力……啊。確實,和諾瓦爾的能力很相似。這個如果使用錯誤的話,可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真的是沒想到啊。」

「是這樣的嗎?實際使用起來有幾個條件。把『發生過的事情』變成『沒有的事情』……也就是說,任何對它的攻擊都不起作用,連戰鬥都不會發生,這種能力,如果是對人或是整個國家發動的話……」

「會追溯到『那個人沒有出生』,或者是『那個國家還沒有建國』的地步……」

愛爾卡工程師的喃喃自語,我毛骨悚然。如果用時間機器上讓父母不結婚的話……

例如,如果父親和母親的相見被視為『沒有的事情』的話,這孩子就不會生下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樣的能力,我不認為能改寫那麼久遠的事情。」

「我也這麼認為。而且,這個阿爾布斯也是『王冠』,如果要使用那麼巨大的力量,就要付出『代價』,如果沒有相應的『代價』,那『重新設定』的力量也就會停止————不過『白』的代價究竟會是什麼呢?諾瓦爾是主人『活著的時間』……」

我想,恐怕白之『王冠』的代價也不會很好吧,一旦使用就有可能丟失生命什麼的?跟諾瓦爾的『活著的時間』對應的話……『壽命』之類的?

「但是,為什麼會進行『重新設定』呢?冬夜為什麼還記得那天的事情?」

啊,注意到了多餘的事情了啊。

跟神明有關係的我除了未婚妻以外還沒有告訴他們,可能會產生誤會啊。

「咕,偶然……?!」

「嗯……」

博士半睜大眼睛看著這邊。絕對是不相信啊,這個!

「算了,好吧。但是這樣的話,『白』這傢伙,怎麼辦?」

嗯,在麻煩事發生之前就會被破壞,所以要儘量避免那個。

恐怕,五千年前、一千年前,糾正世界的結界的裂縫的,正是這個白之『王冠』阿爾布斯。

是把『結界的破裂』變成『沒有的事情』了吧。

如果能再次使用這種力量的話,真希望把世界的結界恢復成原狀。

現在,這個世界毫無防備。也不可能是什麼時候再出現像弗雷茲這樣的異世界的侵略者。

「能不能不觸碰G立方體也能重弄新啟動呢?」

「恐怕,這是為了不讓之前主人的數據消除而採取的保護措施,所以如果不註冊新的主人的話,再啟動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樣格雷姆就會控制主人,由於沒有主人的強制命令,也會有暴走的可能性……」

「只能用力量來阻止……最壞的情況就只能破壞它了。」

這種情況下的「暴走」應該不是重新設定能力的暴走吧,而是純粹意義上的暴走吧。

這樣子會被當成是「敵人」,又可能會被攻擊,而且沒有主人能夠阻止它。

「最壞的話就用我的【囚牢】把它封印住好了。」

「嗯,那樣是最安全的了。但我還是不希望它暴走啊。」

博士微微的點了點頭。

「那麼,讓我來重新啟動看看吧。」

「不,在那之前,叫諾倫把諾瓦爾帶來吧,那傢伙對阿爾布斯有一定的壓制能力。」

原來如此,『白』與『黑』千年之後的再次相遇嗎?

也不能把諾倫帶到巴比倫來,如果發生什麼事情就糟了,還是轉移到城北的大訓練場吧。

我們向被叫過來的諾亞他們說明了情況,我們就進行了阿爾布斯的重新啟動。

「講真,怎麼就撿到新的『王冠』了,我還真的不懂……」

『……「白」。』

諾瓦爾站在阿爾布斯面前,對於它並沒有多少記憶,無可奈何的咕噥著。

「『開啟』。」

愛爾卡工程師跟重新設定前的我一樣打開了阿爾布斯的胸口。

與之前重新設定不同,在透明的球體中,G立方體在閃著綠光的同時,還在慢慢地旋轉著。

愛爾卡工程師不觸碰G立方體,而是抓住了後面的小棒狀的零件,就好像是保險絲一樣的東西。

「不好意思,能往這裡注入魔力嗎?僅靠我們需要花不少時間。」

「這裡?好的……」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愛爾卡工程師手中的保險絲,並釋放出魔力。

我開始慢慢放出魔力,過了一會放出了相當的量,那保險絲一樣的東西的中心開始發出微弱的光。

因為好像已經差不多了,我便把那個保險絲懷給愛爾卡工程師,她隨即把它重新放回阿爾布斯的身體裡面。

最後像司機一樣按了一下裡面的那個按鈕,一瞬間那個G立方體加快了旋轉,但是馬上又恢復了原狀。

「這樣就行了。」

愛爾卡工程師合上阿爾布斯的胸口,再次放出魔力。

接著,它發出低沉的聲音,並發出了「吱吱」「咔」的聲音。

『王冠系列,形式編號CS-01「受啟示者阿爾布斯」,重新啟動。』

突然間,聽到了這樣的機器語音,這時,它慢慢地睜開眼睛,然後開始觀察周圍的動靜。

阿爾布斯抬起上半身,慢慢地站了起來。那個視線看向了眼前的諾瓦爾。

雖然是想朝諾瓦爾的方向邁出一步的阿爾布斯,但被自己的腳絆倒,平衡被破壞了。

「啊。」

我們看到的,白之『王冠』的臉正好撞到了地面。

『……摔倒,全部技能沒有恢復,好可惜。』

『——重新啟動之後,這是當然的。』

諾瓦爾看著摔倒在地上的阿爾布斯回答道。

『安慰也沒有用,我,心靈受到了創傷。』

『了解。』

…………嗯,總覺得不會是偶到突然襲擊啊。

#403 阿爾布斯,然後是時間的記憶。

「我叫望月冬夜,是這個國家……布倫希爾德的國王。你是諾瓦爾的兄弟機,白之王冠『阿爾布斯』沒錯吧?」

『肯定。』

阿爾布斯一邊看著這邊一邊回答,看樣子是能好好交流的啊。

「你現在的主人的名字是?」

『亞瑟·艾爾涅斯·貝爾法斯特,由貝爾法斯特王國國王命名。』

「誒……!」

貝爾法斯特!?喂喂喂,怎麼冒出這麼荒唐的名字!

「怎麼回事?貝爾法斯特國王還是這個孩子的主人?」

「不,現在的國王是叫特里斯特文·艾爾涅亞·貝爾法斯特,應該是別人。」

我手臂交叉在一起這麼思考著,姑且是要做我岳父的人,名字什麼的大概還是能記得的。

特里斯特文的兄弟就是奧特琳德公爵……蘇的父親。

現在,我所知道的擁有貝爾法斯特姓氏的有四個人……簡單來活,應該是尤美娜的家屬。

父親特里斯特文、母親尤爾、他們的女兒尤美娜,然後是他們的兒子大和,亞瑟什麼的還真沒有聽說過。

「那個亞瑟真的是你的主人嗎?」

『肯定,與「黑」是共主。』

『否定,我,主人,諾倫·帕特拉克西。』

『……這樣子啊。』

阿爾布斯的發言被諾瓦爾否定了,相反,阿爾布斯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句。

正如阿爾布斯所說,亞瑟應該是以前『黑』與『白』的主人,那為什麼『白』會在帕雷特湖底,而『黑』確實在反面世界的礦山里呢?

不止,應該是存在於反面世界的格雷姆居然出現在表面世界……可惡,真的是有夠亂的。

◆◇◆◇

『貝爾法斯特王室確實存在著名為「亞瑟」的國王,不過那是1019年前的事了。』

1019年前……

電話中,貝爾法斯特國王在王室家譜的捲軸里發現了那個名字。大約一千年前,在日本來說是平安時代,藤原道長的時代?【注釋:藤原道長,日本平安時代的公卿、權臣,關白藤原兼家第五子。太政大臣藤原道隆之弟。】

這樣想的話,這裡的文

明好像不太發達……大概一半的速度?雖然我想戰爭所帶來的文明發達是沒有的,但這是因為這世界是存在著魔法的世界……魔法文化也許是因此發展起來的。

也許沒有精靈和魔法的話就和我的世界一樣,不需要火屬性魔法的打火機,不需要光魔法【燈光】的手電筒,但是這個世界……啊,日本到明治中期的時候都在用油燈,是這樣的東西嗎?

「關於那個亞瑟能了解到什麼嗎?」

『是啊,就是那個……冬夜點下發現的地下遺蹟。正是那位國王把王都從舊址遷到了現在的地方。』

「果然是這樣。」

『但是,那個亞瑟並沒有記錄「王冠」或是弗雷茲來襲的任何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貝爾法斯特國王小聲咕噥著,那個亞瑟,作為國王,作為格雷姆的主人,為什麼不向後世傳達這件事呢?其中的原因還真讓人猜不透。

一瞬間,我以為是『重新設定』引起的效果……但如果變成了『沒有的事情』,那麼舊王都是不會滅亡的,肯定有什麼別的原因。

我先道了個謝,然後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

「確認了,一千年前確實有位叫做『亞瑟』的國王存在。」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的主人已經去世了,畢竟不是長壽的種族。」

博士吧目光轉向了阿爾布斯,但它只是回答「……原來如此」,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在一千年前,五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詳細的告訴我們嗎?」

「沒有主人的許可,這個要求無法滿足。」

「不是,你的主人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死了不是嗎?那是不可能的吧。」

「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博士聳了聳肩,把視線投向我這邊,束手無策了嗎?格雷姆的腦子是石頭做的嗎?對人的死亡的概念還沒有理解嗎?沒有這種理由嗎?

眾人束手無策之際,愛爾卡工程師開口了。

「這樣只能使用候補主人進行登錄了啊。」

「候補主人登錄?」

那是什麼啊?

「格雷姆基本上只會聽從主人的命令,但是你想想看,如果主人在某次戰鬥中死去了,就只剩下格雷姆一個,會怎麼樣呢?」

「誒,主人死了……因為只有主人才能登錄……誰的命令也不聽?」

但是那樣的流浪格雷姆,就會變得非常麻煩。說不定還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

「是啊。因為當時是主人自己進行登陸的。格雷姆自己已經認識到自己的主人去世了,並且只有與那位主人有血緣關係的人才可以成為格雷姆的候補主人。格雷姆是財產。機體也會被子孫繼承下來。」

「啊,莫非那個羅貝爾王子的布勞也是……!」

「帕納賽斯王家的藍之『王冠』,如果實在血族中找出合適者的話,那就會是真正的主人,雖然羅貝爾王子是現在的主人,但上一任主人是他的曾祖父,他的父親和祖父則是候補主人。」

原來如此,被臨時的主人一直繼承下來,不知何時能從子孫後代身上找到真正的主人。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特殊的格雷姆。大部分格雷姆都是由父親一輩繼承下去的,本來就不會有什麼不適合者的限制。在進行了候補主人登記之後,可以刪除前主的登記,從而順利進行主登記,這是很正常的。」

是啊,父親死後繼承父親的格雷姆,卻被拒絕什麼的,普通的格雷姆是不可能的吧。

「主人和候補主人有什麼不同呢?」

「首先,格雷姆不能使用能力,其性能也會下降一個檔次。」

「那打個比方,如果諾倫死了,她的女兒繼承了諾瓦爾,是不是也不能通過『代價』來使用格雷姆技能呢?」

「不要舉這麼不吉利的例子啊,喂!」

我被諾倫盯上了,不好,嘴滑了。

等等……那麼要作為阿爾布斯的候補主人進行登錄的話,就需要有那個千年前貝爾法斯特國王亞瑟的血統的人……

「……難道說是尤美娜?」

「正解。雖然只知道千年後的血統還能不能作為候補主人登錄,但是說不定行呢。而且王室的話,我覺得血統不會變淡的。」

正如愛爾卡工程師說的,直系王族血統的話,表兄妹之間的近親結婚的事情也比較多。

確實尤美娜的母親,王妃尤爾大人也是和有王室血統的侯爵家結婚的,但這樣血緣真的不會少嗎?畢竟是千年前,前幾代的呢?

「有沒有什麼危險呢?」

「沒有啊。即便尤美娜是適應者,如果不進行正規的主人註冊,也只不過是臨時的主人而已。就不能發動需要『代價』的能力。」

這樣可以嗎?總之先叫來了尤美娜,對她進行了說明,如果知道些什麼就最好了。

◆◇◆◇

「『開啟』。」

再次(被『重新設定』的前三次都是那樣),由於打開了胸部,G立方體就這麼沐浴在陽光下。

「這樣可以嗎?」

注入些許魔力之後,尤美娜轉過頭去向愛爾卡工程師確認。

本來的話在休眠狀態下的格雷姆如果不是主人的話是不可能打開內部的,因為格雷姆有著自我防禦系統,具體說的話,會非常的抵抗。

但是有兩個例外情況,一個是由格雷姆製作大師解除,另一個則是由格雷姆失去主人的情況下由血親打開。

尤美娜能夠打開也就說,阿爾布斯已經認識到主人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死亡,並且承認尤美娜是血緣者。

「請問,之後該怎麼做呢……?」

「把那個G立方體取出來,在裡面放進你的一跟你的頭髮,這樣候補主人的登記就結束了。」

尤美娜照著愛爾卡工程師說的把金色的頭髮放進G立方體裡面,並沒有任何牴觸,頭髮浸泡在G立方體裡,光芒越來越耀眼。

「……沒有抵抗呢,這樣尤美娜就變成阿爾布斯的候補主人了。」

準備隨時應付『重新設定』的我聽到愛爾卡工程師的發言後總算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白之『王冠』,由千年之後的子孫所繼承。

尤美娜把G立方體放回胸口,整個機器便隨著安靜的驅動聲覺醒了。

『王冠系列,形式編號CS-01「受啟示者阿爾布斯」,重新啟動,請登記候補主人的名字。』

「那個,尤美娜·艾爾涅亞·貝爾法斯特。」

『登記中,候補主人登記變更完成,主權由亞瑟·艾爾涅斯·貝爾法斯特暫時轉移到尤美娜·艾爾涅亞·貝爾法斯特。重新啟動。』

阿爾布斯再一次睜開眼睛,重新占了起來,那個眼睛一直看著尤美娜,由於尤美娜個子不高,但阿爾布斯比她還矮,所以還是抬著頭看她。

不久,他像騎士一樣蹲下,用與登記時不同的聲音進行了發言。

『白之王冠,受啟示者阿爾布斯,今後視您為主人,請允許。』

「那個,雖然有點不太明白,但還請多多關照。」

『遵命。』

阿爾布斯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

這時,博士打了一個響指,接著興奮地說道。

「那麼,尤美娜已經成為阿爾布斯的主人了。立刻,希望能告訴我一千年前和五千年前,阿爾布斯,以及在諾瓦爾身上發生的事情!」

「直球啊……不要太興奮了啊。」

「別這麼說啊,冬夜!我一直被五千年前的事情所困擾啊。為什麼那一天弗雷茲的攻擊會全部消失,為什麼世界會被一個一個的連接起來,現在答案就在這裡,不興奮不行的吧。」

嗯,從博士的立場上看是這樣子的嗎?到底『白』與『黑』究竟是怎麼驅趕弗雷茲的呢?

「首先……嗯,五千年前,阿爾布斯和諾瓦爾的主人是誰?」

『科勒·蘭切斯,「王冠」系列的製作者,「白」與「黑」共同的主人。』

「果然。」

愛爾卡工程師也有想到的吧,五千年前,引領者『白』與『黑』的大師,就是反面世界的古代格雷姆製作天才——科勒·蘭切斯。

「那個科勒·蘭切斯五千年前究竟做了什麼呢?」

『科勒·蘭

切斯,利用我「白」與「黑」的能力飛躍著世界,然後——』

『白』之王冠阿爾布斯那一邊說的真相,我一邊在腦子裡把內容進行整理。

首先,那個科勒·蘭切斯利用『白』與『黑』的能力,越過了自己的世界,從反面世界轉移到了表面世界。

這好像是主要依靠諾瓦爾的力量,和我的【異空間轉移】一樣。

這與從正面被飛向反面世界的普利姆拉王國的建國國王,雷里奧斯·帕列流斯是相反的。如果是這樣,如果能遇到科勒·蘭切斯的話,雷里奧斯·帕列流斯也許又能回到了表面世界的舞台了……

已經穿越了世界的科勒·蘭切斯,理所當然的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原本是老人的他已經變成少年的身影,如果走錯一步,很有可能會失去生命。

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放棄自己的世界,跳到另一個世界。是追求新知識和技術,還是另有原因……連阿爾布斯也不知道。我想也許僅僅是想返老還童而已。

總之五千年前的科勒·蘭切斯,在現在是魔王國澤諾亞斯的土地上流浪著。

「那個時候,在那裡有皮萊斯拉聯合王國。雖然還不及我所屬的神聖帝國帕德嫩,但還是技術水平很高的國家。」

博士對我做了補充說明。

總之科勒·蘭切斯住進了那個國家,學習了古代魔法文明的智慧,格雷姆則是被認為是小型機器人一樣的存在,也沒有引起特別的混亂。

科勒·蘭切斯在十年的時間裡,逐漸學會了如何使用魔法,然而這時,那個皮萊斯拉聯合王國,名為絕望的造訪者出現了。

弗雷茲出現了。

#404 五千年前,然後是一千年前。

突如其來的水晶怪物使得世界陷入恐慌之中。

不知從哪裡出現,肆意殺戮著人們的水晶惡魔。五千年前世界的魔法技術比現在還高,人們都依靠魔法和魔導具生活。

弗雷茲的出現對於那個魔法文明來說,無疑是天敵的存在。

能夠吸收所有魔法從而使其無效化,擁有超高的再生能力,甚至都不可能對它造成一點傷害,連魔導戰車和魔戰飛行器這些強力的魔法裝備連弗雷茲的牙齒都打不掉。

一個又一個大城市被下級種和中級種群襲,然後在上級種的毀滅之光里消失了。

其中,科勒·蘭切斯生活在皮萊斯拉聯合王國的某個角落的小村子裡。

他在這個世界娶妻生子,並且『黑』和『白』之王冠也一直跟隨著他。

據說當時蘭切斯利用『黑』的能力,想要帶著全家逃離這個危險的世界,嘗試著能否回到自己出生的世界,反覆進行著錯誤的嘗試。

果然關鍵還是那個「代價」,即便是王冠系列的製作者大師也不能例外,使用那麼巨大的力量需要很大的代價。

蘭切斯來到這裡的代價是從老人變回了少年時期,雖然後來歲月流逝,但是三十年前的代價實在太大了,等待著他的無疑已經是「死」。

為了打破這個限制,蘭切斯也打算製作新的王冠,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在世界各處出現的弗雷茲,最終戰勝了皮萊斯拉聯合王國的軍隊,開始蹂躪著王國。

終於,弗雷茲的魔掌伸向了蘭切斯居住的那個村莊。

據說,出現在那個村子裡的是人形的弗雷茲,紅色的眼睛,倒立著的水晶的頭髮,兇猛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那是男性的支配種。

「基拉啊……那小子五千年前就鬧得很兇啊。」

聽了阿爾布斯的話,我想起了那傢伙的事。是我第二次遇到的支配種。他是一個傲慢、殘暴、好戰的支配種。

當時我利用神化的狀態想辦法把他打倒了,雖然我現在應該比當時應該更厲害了一點,但神化的我還是覺得基拉有一種出奇的強度。

當然,基拉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屠戮著村裡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放過,簡直就是在享受狩獵一樣。

科勒也曾帶著『黑』與『白』有基拉展開戰鬥,不過並沒有打倒他。如果不使用王冠的能力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終於,基拉的魔掌伸向了他的家人。

基拉放出的粒子炮抹去了他的妻子的瞬間,連同科勒湧出的情感一起,『黑』與『白』的能力發動了。

『黑』與『白』的能力十分相似,同時使用的話,會造成無法控制的暴走。

主要還是『白』的力量,也就是事象的改變。

但將那與其逆流而上的『黑』的力量相融合,在暴走的盡頭,產生了複雜怪異的變化。

時間回溯到原來的『世界的結界』,就結果來說,大部分的弗雷茲被退回到次元夾縫裡。一些上級種和支配種還有恩德應該是想了某些辦法躲了過去吧。

科勒的妻子死去的時間流動,變成了『沒有的事情』從而被改寫了。

世界上充滿了矛盾,矛盾的風暴。很多事情明明有結果卻完全沒有過程。

世界陷入混亂的旋渦之中,但是已經沒有了弗雷茲的威脅。毀滅了這個大陸三分之二的惡魔被趕走了。

「這樣啊。」

巴比倫博士右手的拳頭打在左手上。

「你知道什麼了嗎?」

「不,弗雷茲消失的那一天,我正忙於調整機動裝甲,那一天組裝的部分已經快完成了,不過清單的檢查還沒有做,就發生了奇怪的事情,我以為是我太累了,就去睡覺了。」

「難道是當時諾瓦爾和阿爾布斯能力暴走的緣故嗎?」

「大概是吧。1、2、3、4應該排在一起的東西,卻被排得完全分散的,還有三、A等系列不同的東西混在一起。像D、5、二、γ等。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和時間並行的世界隨機交換……難道是這樣嗎?那可是很可怕的。

「科勒·蘭切斯應該也沒有想到兩個王冠會暴走,如果蘊藏著這樣的危險,肯定會設有某種控制裝置的吧。」

從結論上來說,也多虧了那個,這個世界可以說是得救了。

雖然也有看似沒有被退回的弗雷茲,但我認為這是被人類各個擊破的。

「比起那個……那麼,使用這種能力的科勒·蘭切斯怎麼樣了呢?」

尤美娜看著已經是自己追隨者的格雷姆說道。

『科勒付出了「代價」,我,「白之王冠」的「代價」乃「記憶」,他常年累積下來的龐大知識,自己之過去,全部符合「代價」的主題。』

「誒……!」

白之王冠的代價是「記憶」?

「記憶」是人的知識、回憶,是人的很重要的東西。

阿爾布斯的能力,每次使用,主人都會失去什麼記憶嗎?

記憶之類的東西每天都會產生。然後,在不知道的時間裡失去了。不,記憶這個東西是不會失去的,只是想不起來吧?作為「代價」也許是一種緩慢的類型。

但是,也有絕對不想失去的記憶。家人、戀人、自己的夢想、應該做的目標……那樣的東西會消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最殘酷的「代價」。積累起來的情感和信賴,一瞬間就會失去。

和朋友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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