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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命運之劍 World.4 拯救已難以拯救的人類之物(2/2)

目錄

「哈哈,是我是我。嘛,是個人總會犯錯嘛——餵。這邊的惡魔都收拾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阿修蘭對著小型通訊器說道。

幾次應答之後,他咋舌著切斷了通信。

「不好了。潛入這裡的斥候,有兩隻逃跑了。」

「哎?!那豈不是完了麼阿修蘭!命令明明說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跑… …」

「怎麼阻止都會被反擊,根本沒轍啊。」

讓入侵的惡魔得逞了。這樣一來,人類特區的位置就被惡魔族發現了。下次肯定會有更強大的惡魔軍隊襲來。

「凜奈」

凱將聲音壓得極低,向身邊的少女問道。

「如果再來一波惡魔群攻的話,靠咱們兩個能守得住麼?」

「嗯沒辦法」

「… …是數量問題麼?」

「上位惡魔的話,從地面上施個法術就能讓這座地下城市灰飛煙滅。根本防不住。」

「——」

「啊。抱、抱歉。我會努力的。你要戰鬥的話我也會一起的。」

「不,沒什麼。這不是凜奈的錯。」

相反因為這些話,我徹底清醒了。

但是該怎麼辦呢?

和冥帝戰鬥過的凜奈都這樣說了,那應該就沒錯吧。下次再被攻擊,新烏爾薩就會被徹底毀滅。

「喂,凱。你跟我們一起去麼?」

肩上扛著短槍的沙希,扭頭看著這邊。

「… …去哪?」

「人類反騎軍的本部。畢竟有關人類特區的命運,這已經不是派遣部隊能承擔的事了。必須馬上進行緊急作戰會議。」

「我是個局外人,沒關係麼?」

「都能強到把雕像魔都打敗了,還什麼局外人啊。能一起來的話肯定熱烈歡迎啊。而且你戰鬥力那麼驚人。」

「… …」

烏爾薩人類反騎軍本部。

為了從惡魔族手中奪回領地而戰鬥的反亂軍的總部。

… …其指揮官正是靈光的騎士貞德。

現在就先忘掉關於青梅竹馬的事吧。

她是指引人類的騎士。

想要保護新烏爾薩的話光靠凱和凜奈是不夠的。她的幫助必不可少。

「人類反騎軍一直都缺人手,所以一直都歡迎新的戰鬥力加入。要知道有凱你這麼強的士兵在,貞德大人也會很歡迎你的吧?」

「… …我知道了。人類反騎軍的本部那邊,我們也去好了。」

和凜奈對視了下。

凱將亞龍爪抗在肩上,跑過去跟上了沙希他們。

4

烏爾薩聯邦·舊王都烏爾薩雷姆。

這是向王都烏爾薩克遷都後變成廢都的地方。曾被拋棄的古建築群至今都沒有被破壞,仍被保留著。

「正因為是沒有人的廢墟,所以才從惡魔的破壞中倖免於難。這就叫盲點吧?」

「可以說對人類反騎軍而言再合適不過了。」

「沒錯沒錯。武器庫里還有訓練設施。而且還有生產設備。不過惡魔們從上空是看不到的。這裡離王都也近,真是塊風水寶地。」

沙希在廢棄的地鐵路線中前進著。

從人類特區「新烏爾薩」開著裝甲車過了兩個小時。終於到了舊王都的地下入口。

聯邦議事堂。

這裡是烏爾薩聯邦曾召開議會的地方。

「順便一提,將這裡發掘出來並提議作為人類反騎軍據點的人正是貞德大人的父親。」

停下車後,阿修蘭從駕駛位上下來。

「前司令官麼。如沒有他在,人類反騎軍早就潰不成軍了。」

「… …她的父親現在呢?」

「兩年前被惡魔襲擊後就因重傷引退了。而他的繼承者正是貞德大人。」

在正史的世界裡。

貞德的父親是人類庇護廳的現任幹部。凱自己也被青梅竹馬的貞德邀請到家裡一起吃過晚餐。

… …是麼。我還以為除我以外的人也幾乎沒什麼變化呢。

像貞德的父親那樣不得已而引退的人還有很多,同時也有像貞德那樣被眾人給予厚望。這就是別史的世界。

「貞德大人的職務室在三樓。通過走廊直走就是。啊,電源在這裡也很寶貴,所以升降機是關的,需要走樓梯哦。」

路過建築物中央的升降機的沙希如是說道。

「電氣一般都被用於生產設備的運轉上了。和人類特區一樣哦。」

「食物什麼的麼?」

「槍啊火藥啊,還有車輛的製造啊。不過產量不高。」

沙希走上了台階。從上方下來了一個長官,帶著近十個身材魁梧的傭兵。

「統括隊長!」

「沙希上級兵,阿修蘭上級兵。把新烏爾薩的事說明一下。」

正當壯年的統括隊長眉頭緊鎖著補充道。

「前幾日有惡魔襲來對吧。雖然過去也經歷過這種事,但能迎擊的案例半成都不到。」

「是、是的… …」

「現在,包括貞德在內的幹部們正在商議中。現在的情況要二選一,是要與人類反騎軍的軍隊一起保衛新烏爾薩;還是應該捨棄新烏爾薩。」

如果保衛的人,毫無疑問人類會傷亡慘重,是做好覺悟戰鬥好呢,還是為了避免犧牲而捨棄街道呢。但不管是選哪邊,民眾都會有反對的聲音吧。

「馬克西姆統括隊長。」

「… …你是?」

統括隊長抬起頭,打量起這位突然叫出自己名字的少年。

「沙希上級兵,這位是?」

「是、是。他叫凱。就像阿修蘭在報告中說的那樣強!不用槍就能把雕像魔擊飛!」

「你就是那個人麼。報告我已經收到了。看來閣下非常熟練與惡魔的戰鬥。貞德大人也說想要與你見上一面。… …不過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雖然不太禮貌,但我們是在哪裡見過面呢?」

在人類庇護廳的訓練中。

我剛入部隊不久時,指導我的上司就是您啊——攥緊雙手,但話到口邊還是吞了下去。

「… …沒有。只是聽到過您的大名。」

「我知道了。非常抱歉,我要回其他支部去,就先告辭了。」

傭兵們跟著隊長走下台階。

另一邊凱他們到了三樓。

雖然是座廢棄建築,但窗戶上貼有隻能從裡面看到外面的特殊材質玻璃。

「吶,就是這裡。」

阿修蘭緊張的看著前方那厚重的雙邊門。

「這裡就是貞德的房間?」

「對。我先提前告訴你,尊稱不能丟。雖然你是貴賓,但對靈光的騎士言辭不敬的話會被整個烏爾薩聯邦的人類特區排斥的。」

「… …這麼嚴重?」

「這就說明貞德大人受愛戴之深啊。他可是人類從惡魔手中奪回領土的希望的象徵啊。」

我想起了貞德到新維夏爾時受崇拜的場景。如果整個烏爾薩聯邦的人都這樣崇拜的話,恐怕她已經超越了司令官這一地位了吧。

可謂是領導民眾的戰神了。

「報告。阿修蘭上等兵、沙希上等兵。從新維夏爾歸隊。」

阿修蘭敲了敲門,然後慎重地旋轉把手,把門打開。

司令官執行室——

從窗戶中投下斑斕的日光,映射著這個寬闊的房間。

房間中心是一張巨大的圓桌。有七人坐在那裡。從六個人肩膀上的奢華的圖案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本部的幹部。

「辛苦了,阿修蘭上等兵、沙希上等兵。」

最裡面的人如此慰勞到。

那凌然的聲音,就像是少女可以裝成的男聲… …但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是因為凱知道她的真相吧。

——靈光的騎士貞德。

身披銀色鎧甲的烏爾薩人類反騎軍司令官,慢慢抬起頭來。

「現在正說到新維夏爾的事呢。」

「那…那個… …真的是非常抱歉!」

「讓惡魔逃走純屬派遣部隊的失職!我們的失誤給人類特區帶來了莫大的危機。無論如何處置我們都毫無怨言!」

沙希、阿修蘭深深地低著頭。

安靜而緊張的氛圍籠罩著整個房間——六個幹部都沉默著,司令官慢慢開口道。

「受重傷者只有達魯隊長和蓋爾副隊長。且派遣部隊一班至五班的所有隊員都只是輕傷… …能在這麼輕的損失下只讓兩隻斥候逃走了,也可以說是無可奈何了。面對英勇奮戰的諸位,我如何稱其失職呢?」

貞德指著放在圓桌邊上的白板。

上面列舉著作戰內容的條目。筆跡顯得十分倉促,恐怕是因為會議是緊急開展的吧。

「新維夏爾的防禦,接下來由本部指揮。統括隊長已經向烏爾薩聯邦所有的人類反騎軍支部提出了支援請求。諸位也請一同作戰吧。」

「哎,不要。」

凜奈這一句,讓全場的氛圍都被破壞了。

坐在圓桌周圍的幹部都看向凱旁邊的這個少女。

「我除了凱的話誰都不聽。為什麼人類說的——嗚呼?」

「哇——?!什、什麼都沒發生!… …凜奈,噓。你這麼隨隨便便的萬一被懷疑了不就麻煩了麼!」

凜奈捂住嘴沉默了下來。慌張地看回圓桌的凱,看到了正捂著嘴偷笑的貞德。

「原來如此。」

那位裝作男兒身的,靠在圓桌托著臉頰的靈光的騎士。

「失禮了。我的話是向沙希上級兵和阿修蘭上級兵提出的。並不是對你們兩位。既然並非人類反騎軍的成員,那我們也沒有命令你們的權利。是我們有失禮儀了。」

貞德從圓桌後面站了起來。

這位烏爾薩聯邦的希望的象徵,向凱和凜奈微微低下了頭。

「報告我們已經收到了。侵入的斥候有九隻。其中兩隻雕像魔是你們打倒的吧?」

「… …算是吧。」

實際上是凜奈的法術。具體而言是凜奈的雷擊將雕像魔消滅了。保護了都市的功勞可以說是她的功勞。

「可是少年啊。你是何人?」

坐在圓桌一席的女性幹部,插言到。

「我是花琳。擔任貞德大人的護衛。」

「我叫凱·櫻=溫特。這位是我帶來的凜奈。」

簡略說明到。

… …原來如此。我說為什麼有一個人感覺不同。

… …原來不是幹部而是護衛啊。是人類庇護廳的保鏢麼。

雖然在正史的世界中未曾謀面,但一目了然。

這人是個練家子。

自從進入房間開始,凜奈就一直看著那位女護衛花琳。就如同在面對一個異種族般的存在。凱自己在四界戰鬥式的鍛鍊中也和很多人相遇過,但如此明顯的「強大」還是第一次看到。

——戰士。

恐怕已經不能稱其為傭兵了。那是幾經生死線而存活下來的戰士的氣場。

「我想替貞德大人問你們些事。」

「請問。」

「你肩上垮的武器。和劍一體化的槍劍,據說能將雕像魔的法術無效化吧,我很感興趣。槍彈並非鋼鐵而是水晶狀的,恐怕秘密也藏在那裡吧?」

「… …你怎麼知道的如此詳細?」

「新維夏爾的街道上裝有監控攝像機。你們應該看到了吧。」

「看到」了亞龍爪的彈丸?

真是不得了的發言。

雖然略式精靈彈的射速相對較慢,但通過畫質傳輸並不精良的攝像機畫面,她都能捕捉到麼?

可見她的動態視力有多強。

「還有你那些我沒見過的武術。作為傭兵,我對武藝也有些自己的心得和研究,但赤手空拳就能和惡魔對抗的『類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槍和武術究竟是從何而來,能告訴我們麼?」

「——」

「不方便說麼?」

「我要反過來問一句。『真正的假話』和『聽起來像假話的真話』,你們選擇哪種?」

「說你想說的就好。」

非常圓滑的答案。

顯然這名護衛也見過不少世面,隨即安撫道:

「我們並不是在審問,但說無妨。」

「那我就說了。我想說的是後者,一開始也是這麼打算的。」

我向凜奈示意地點了點頭。順便沙希和阿修蘭現在肯定一副「就算是瞎編我們也不知道啊」的表情吧。

「我知道另一個世界。」

「… …嗯?」

「人類在五大種族的大戰之中取得了勝利。在那個世界裡,人類成功將其他四種族封印了起來。我來自於那個世界。」

圓桌周圍的幹部們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這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在胡說什麼?——在這些異樣的眼光下,凱從亞龍爪的彈倉中取出了一發彈丸。

「在我知曉的歷史中,大戰早已於100年前落幕。這支槍劍,也是遵循大戰的記錄而發明出的最新式對四種族武器。所以這個世界裡並不存在。」

略式精靈彈。凱默默將這顆水晶碎片般的子彈揮出。

隨著划過的拋物線,花琳將其接住。

「你所問的武術也是如此。襲擊新維夏爾的雕像魔和皮膚堅硬的幻獸族等很難用槍擊傷。通過和他們戰鬥的經驗,四界戰鬥式應運而生。而將四種族打倒的英雄就是預言者西德——」

「別開玩笑了小鬼!」

有人終於坐不住了。他的怒吼聲迴蕩在職務室里。

他是一名坐在花琳左側的男子。這個大塊頭的幹部臉色通紅地站起身來,拳頭重重捶在圓桌上。

「人類能在大戰中勝利?說什麼大話… …你想想我們人類反騎軍是用什麼樣的信念,承受了多大的損失,才從惡魔的利爪下存活下來的!」

「所以正如我剛才所說,這些話很難讓人信服。」

「編也得有個限度吧。」

他左邊的另一個幹部也占了起來。雖然他語氣還是比較克制的,但臉頰因憤怒而略顯顫抖。

「夠了,你們幾個都退下——」

「咱們透透氣吧。」

嚴肅而冷靜的宣言。

身披戰甲的指揮官,只一句話,就將站著的眾人鎮壓住了。

「會議有點長,該換換空氣了。沙希上等兵,麻煩你把門開一下。」

「是、是!」

站在門邊的她慌忙打開了門。

——這是對那兩個幹部的牽制。

並沒有說什麼命令,只是說換換空氣就將幹部們的氣勢打壓下去。貞德這高明的手法讓凱心裡暗暗咋舌。

… …而且門開著的情況下怒吼聲會傳遍走廊。

… …因為不想讓部下們看到自己的窘態,所以他們更加的沉默了。

她的身上已經絲毫看不出發小的影子。

在我眼前的,已然是烏爾薩聯邦眾望所歸的騎士。其手段可見一斑。

「凱,我要和你談談。」

貞德在圓桌上兩手相扣。

「話說回來,你打倒了襲擊新維爾薩的雕像魔共兩隻。而且其中一隻是在槍被奪走的情況下打敗的。你的實力令我們吃驚。花琳也是這麼想的吧。」

「是的。」

「如果將他納入人類反騎軍的話,你覺得他應該獲得什麼程度的稱謂?」

「隊長級,也可以考慮做我麾下的副護衛。」

護衛的一句話,就讓圓桌上議論紛紛起來。

一名白髮的老兵無法視而不見,站起身來說道。

「作為參謀我得說兩句。花琳,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

「我並沒有開玩笑。」

「剛才你的意思是說,想讓他也做貞德大人的護衛麼?你之前不是說,吾主貞德大人的護衛任務,你一個人就夠了麼?!」

「我只是就那個人的實力做出了評價而已。」

花琳如機械般冷漠地回答著。

「不過貞德大人。正如參謀所說,他的言論中有些不合時宜的地方。如果納入人類反騎軍的旗下,說不定會造成什麼混亂。」

「——說的也是。那麼凱。關於你剛才的話,我想問你些事情。」

貞德的視線轉向這邊,目光中帶著猜疑。

「說實話,你說的那些究竟該不該信,我也

不太清楚。… …但是有一點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新維爾薩你的反應來看,你好像認識我。」

「… …啊。」

「關於這點我希望你說明一下。在『另一種歷史』中,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同學。說得更具體一點就是,兩家相鄰的髮小。」

「我和你麼… …?」

果不其然,貞德由於太出乎意料不僅失聲道。

就連旁邊的花琳也不僅稍皺眉頭。當她們還在遲疑時——

「奧古、傑路。」

「額,那是我的… …」

那是貞德對其父親奧古斯都和祖父傑拉路德的愛稱。雖然兩人的名字傭兵們也都知道,但若不是和貞德家族親近的人,是無從知道這些暱稱的。

「貞德,你小的時候耳朵很尖,連隔壁的隔壁說話聲都能聽見。但也正因如此,颳風下雨時總是被吵得睡不著。」

「… …」

愕然。

貞德就像魂魄出竅了一般,不知該如何回復。為什麼你會知道——之類的疑問也沒有提出,這位靈光的騎士只是屏氣坐在那裡。

「不過我有件事要反問你一下。」

凱帶著觸犯人類反騎軍禁忌的覺悟說了出來。

「貞德,你為什麼要男裝?」

「… …!」

貞德不由得再次屏住呼吸,圓桌邊的幹部們也都一齊看向貞德。

「你曾說想超越父親,想要以女性的身份做出一番事業。這是我所知道的你。但現在你所做的和之前正相反。」

利用鎧甲將自己的體型隱藏起來,並且將自己的長髮束起,裝作短髮髮型。

低沉的嗓音也是大量練習的結果吧。描眉和日曬色的妝容恐怕也是男裝的一部分吧。

… …乍一看確如面貌偏中性的男子。

… …就算有人對此抱有疑問,也不敢公然詢問這位人類反騎軍的指導者吧。

這也使其在男裝時更加坦然了吧。

「貞德,我——」

「到此為止。」

只聽拍了拍手。

只守護著她一人的花琳用這種方式打斷了我們之間的談話,並說道:

「貞德大人,和南部游龍人類反騎軍聯絡的時間到了。」

「… …是麼。」

護衛的話讓貞德回過神來,一瞬間有種安下神來的感覺。

但表情立刻又嚴肅了起來。靈光的騎士的聲音在職務室中響起。

「雖然話題未盡,但至此解散。沙希上級兵和阿修蘭上級兵暫時留在本部,負責和新維夏爾派遣部隊的聯絡工作。… …凱、還有凜奈,至於你們嘛。」

她和護衛間小聲嘀咕了幾句後,視線轉移回來說道:

「我會安排好賓客室。這些話明天再繼續說吧。」

5

烏爾薩人類反旗軍本部。

其內部,保持著與其廢墟大樓外表截然不同的乾淨利落的布局。

凱被帶到的賓客室也是如此。

該房間也是經過精細布置的,裡面放著格調相當高的日常用品和物件擺設。

「餵凱!好厲害啊,這個床居然這麼軟!」

坐在床上的凜奈,起來坐下折騰了幾次。

「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好軟!」

「你開心就好。但是這樣沒問題麼,隨便跑我的房間裡來。」

「我可不想和你分開。」

雖然準備了兩個房間,但等到帶路的沙希離開還沒幾分鐘,凜奈就跑到了凱的房間裡。

… …我也知道,凜奈是不想獨自呆在這種周圍都是人類的地方。

… …但是被別人看到我們兩個在同一房間裡的話不太好解釋。

窗外夜幕逐漸降臨。

夕陽已在幾小時前就落入地平線了。大多數兵舍也都熄燈了,除了負責守衛的兵外,基本都睡下了。

「吶,凱。」

「嗯?怎麼了,凜奈?」

凜奈帶著好奇的表情說道。

「我不太明白,那個人是人類中最偉大的那個麼?」

「那個人是指…」

「貞朵」

「是貞德。她和沙希、阿修蘭一樣,也是我的同伴。直到世界扭轉的前一刻我們還在一起呢,所以我想會不會只有她還保留著記憶之類的。」

「貞朵對凱來說也是必要的麼?」

她抬起頭來,臉頰微鼓。

凜奈的表情就像賭氣的小孩子一樣,而且還較起真來了。

「我很強啊。被兩三隻惡魔包圍也不會輸哦!所以跟我在一起就不用害怕了啊。」

「你的話讓我非常安心,不過這和能打幾隻惡魔沒關係。」

「就算是來十隻我也不會輸哦!」

「我想讓惡魔的英雄知道我們的厲害。」

哈的一聲,凜奈啞口無言。

「從來到本部之前我就一直在考慮了。結果,除了讓惡魔們認為『人類很強』之前,別無他法。如果不想讓惡魔襲擊人類特區,只能讓他們的老大冥帝嘗嘗人類的厲害。」

「… …凱要參戰麼?」

「此言既出,何有反悔之意?」

看著嚴肅的凜奈,滑稽地聳了聳肩。

新維夏爾已經受到了雕像魔的群攻——恐怕自那時起,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其實說來也可笑,我總感覺,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即使沒有被捲入這個世界裡,說不定… …人類和其他四種族間的戰鬥也會出現。」

某一天他們會衝破墳墓,重新出現在人類面前吧。

十年前,在我掉到惡魔的墳墓中時,和惡魔們面對面的恐懼,雖然那時還是幼年,但我記憶尤新。

「就算一個人也要和惡魔戰鬥,我一直為此而努力著。… …我覺得,現在那些練習都有了意義。就像是上天對我開了個玩笑,看我訓練有素,就讓我在這個世界裡生存試試。」

有些戰鬥註定是要讓我來面對的吧。我有這種感覺。

「還有西德的劍。」

「… …就是那把你用來斬斷我的枷鎖的劍麼?」

凜奈低頭看著亞龍爪。陽光色的世界坐標之匙——西德的劍依此現身的時候她也在場。

「這是西德遺留之物。雖然這種說法有些傷感,但這把劍,對我來說意味深長。正因為有這把劍在,我才會覺得這些都是命運的安排。」

這把劍肯定能祝我一臂之力。

讓我擁有與惡魔的英雄匹敵的力量。

「話說回來,凜奈你和冥帝戰鬥的時候是一個人單打獨鬥麼?」

「嗯。」

「怎麼樣了?」

「被他的手下包圍了,可慘了。」

「說的也是。不過在這個世界裡更麻煩。冥帝目前所在的地方是烏爾薩聯邦的王都。那裡最大的建築… …只能說再被奪走前,其名字叫政府宮殿吧。」

那是座烏爾薩聯邦的國政機構集中的建築物。

據凱所知,那棟大樓簡直是一座易守難攻的要塞。目前那裡已被惡魔族侵占,冥帝凡妮莎居住在其中。

「想要攻占政府宮殿的話需要很多人手。所以人類反旗軍的協助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你想拜託貞朵麼?」

「是貞德啊。真沒想到她居然一躍成了這麼高位的人物。」

被譽為烏爾薩聯邦的希望的髮小。

如果她留有記憶的話,肯定會願意幫助我的。

「等下,凱。有人類的味道。」

凜奈坐在床上扭過頭去。

咚,房門傳來了輕扣的聲音。大概是知道我們也注意到了,只是在等待著我們的反應。

「這麼晚了有何貴幹啊?」

「有話要說。」

回答的是一種獨特的壓得很低的聲音。

是司令官貞德的護衛花琳·莉娜·如影隨形。在白天的會議上已經碰過面了,而且這名女傭兵給人的印象很深。

「不過不是我,是貞德大人有話要說。」

「… …貞德麼?」

讓凜奈呆在床上後,我去開了門。

開門後,只見幽暗的路上只站著守衛一人。再次審視後發現,這位名叫花琳的護衛出奇的年輕。目測年齡在二十左右。

「可以打擾下麼。你們兩個已經到齊了麼?」

看到床上凜奈的花琳如是說。

灰色的雙眸,端莊的儀表。

身形大概和成年男子相近。雖然女傭兵里也有和她類似的人,但完全沒有笨重

的感覺,就算凱現在飛踢過來也能立刻就做出反應——給人這種尖銳的感覺。

「請到白天的執務室去。貞德大人在等你們。」

「… …在這種時候?」

「有些話在說的時候需要避人耳目。」

她雷厲風行地準備離開,凱示意凜奈後,也跟了過去。

三人走向了通往一樓的沒有照明的台階。

「那個,對面有亮的樓梯可以走啊。」

「有光亮說明巡邏兵在那裡。如果我們被看到了會惹上麻煩的。」

「… …被部下看到了也有麻煩啊。」

摸黑來到了賓客室。

連對部下都需要隱瞞,那究竟是什麼樣的話題呢。

「有件事我想問一下。」

邊上著樓,花琳問道。

「沙希上等兵已經告訴我了。雕像魔的特殊構造,是對自己施展了石化法術。當大量吸收水份後就飛不起來了。」

「這個有什麼疑問麼?」

「這樣雨天裡雕像魔不會現身的疑問就揭開了。本部的作戰隊長們非常高興。」

「… …是麼。那就好。」

「那些知識,也是你從所謂別史的世界得知的麼?」

花琳停下腳步。

花琳站在二三樓的樓梯間問道。

「莫非雕像魔的弱點,在『人類在大戰中勝利了的世界』里是種常識麼?」

「是留在記錄里的信息。」

我抬頭看著停下腳步的她說道。

「有一次記錄是,惡魔放出火焰後滅火器噴出了水霧。水沾到雕像魔的翅膀時,那些傢伙的動作變得遲鈍了。所以算是偶然所得吧。」

「我明白了。」

「… …要問的只有這個麼?」

花琳轉過身去了。凱本以為在這種沒有人留意的場所,她會趁機問更多的事呢。

「當時圓桌上的那五位幹部完全誤解了你。我和貞德大人都這樣認為。」

這個女傭兵邊上著台階說道。

「你所說的『別的歷史』是不是假的,都無所謂。」

「… …這麼說?」

「我們只看重你的知識有沒有用。換句話說,是你對我們是否有利,這才是最重要的。」

三樓的執務室。

女護衛將手按在門上,慢慢地推開。

「我的主人判斷你是『有用』的。」

「——辛苦了,花琳。」

貞德正在這間燈光通明的房間裡。

貞德在圓桌前方,就在門的前面不遠處。

頭髮放下來了,完全變回了發小的模樣。

披著一件薄薄的拋光外套。

手放在背後,嘴角泛著淡淡的苦笑。

「… …貞德?」

「可以關上門麼,被別人看到就麻煩了。」

她用我熟悉的聲音如此說道。

花琳所說的——不想被看到的意思,我終於明白了。

「晚上好凱,還有凜奈。」

「… …」

我一時語塞。

莫非是想起來我的事了麼?話仍未出口,只見貞德回過頭來。

「凱,你說的話我還並沒有打算信。包括你說自己是從別的世界來的,在那個世界裡你和我是髮小等等。」

「… …啊,我就知道會這樣。」

「但是怎麼說呢,我並不覺得這是第一次和你見面。這是真的。」

貞德嘆了口氣說道。

「至於我為什麼男裝嘛,原因只有一個。在這種組織中,男裝比較便利。父親也一直教育我,說是要以防萬一。」

「我聽說你父親已經因負傷引退了。」

「哎。所以我就繼承了他的工作。由於從小開始我就一直男裝,所以知情的只有花琳和父親的一些軍中的幹部。對其他部下都是保密的。」

「這麼重要的秘密為什麼要對我說?」

「如果我繼續男裝的話,你肯定不會信任我吧。」

原來是為了展示交談的誠意。

也就是說——

「我和花琳對你的評價很高。能與惡魔的斥候切磋的實力,以及所掌握的知識。說不定你能為人類反旗軍帶來勝利的曙光。」

「… …我想直白的問,你需要我做些什麼?」

「死守新維夏爾。」

擔任護衛的花琳向前一步說道。

「在過去,只要是被惡魔的斥候發現的人類特區,我們都只能在大軍壓境前讓住民們迅速撤離。」

「… …這次不同麼?」

「這次我們要抵抗。運用我們的地理優勢。」

牆上貼著烏爾薩聯邦的地圖。

花琳指著地圖上的紅色標記說道:

「新維夏爾被五個人類特區包圍著。每個都市都駐紮著一支人類反旗軍的支部。當惡魔進攻新維夏爾的時候——」

「是麼,從這五個都市調度援軍包圍惡魔。」

一旦新維夏爾被攻占,周圍的五個人類特區恐怕也難以倖免了。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堅守住陣地。

「他們太小瞧人類了。這次就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

貞德補充道。

「我會給予你相應的報償,希望你能幫助我們。」

「——吶。」

「我覺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哎?」

「即使我們能將襲來的惡魔都打敗,恐怕也無法阻止來報復的更多的惡魔。」

「… …哎。我們也知道如此。」

指揮官貞德默默握拳說道。

他們都知道——這件事人類反旗軍恐怕誰都明白。

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新維夏爾一旦崩潰,周圍的人類特區都會落入惡魔的魔爪。

「我和凜奈也有同感。」

凱向白板走去。

凱看著伸展的地圖,指著其中心正聲道。

「只有抵抗是不夠的。我認為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向王都進軍。」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要在人類特區被攻擊前,攻入惡魔的巢穴麼?」

「就結論而言確實如此。但是作為目標的惡魔只有一隻。」

「… …只有一隻是說?」

貞德和花琳吃驚的眯起眼來。她們並非心中沒數,而是知道那「一隻」所指,才做出這個動作。

「難道說… …」

凱像這名人類反旗軍的指揮官,點了點頭。

「擊敗惡魔的英雄。」

「冥帝凡妮莎!?等下,你是認真的麼!?」

「在我說知道的大戰中,人類獲勝了。這不是不可能。」

正史的世界中,預言者西德擊敗了冥帝凡妮莎。惡魔們也因為失去了統率而潰不成軍。記錄如是寫著。

「… …冥帝凡妮莎可是怪物啊!」

貞德壓著嗓子說道。

「烏爾薩聯邦的王都烏爾薩克是在三十年前淪陷了。聽說當時兵力都聚集在王都里,也足夠擊退高位惡魔。但冥帝凡妮莎以一己之力就攻破了防禦戰線… …」

王都一夜之間就土崩瓦解了。

烏爾薩聯邦的總兵力也不及惡魔的英雄單體的能力,所以才失敗的。

「即使是增加幾百人也只是增加犧牲量而已。」

「和冥帝直接戰鬥的只用兩個人就行,我和凜奈。」

「… …只有你們兩個!?」

貞德慌張無措。

她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著我們,咽了咽口水。

「那可是連烏爾薩聯邦的軍隊集合全軍力量都難以匹敵的冥帝啊!」

「啊。不過那並不是數量的問題。在我知道的歷史中,有一個人是單挑冥帝並將其擊敗的。他是位無與倫比的人類的英雄。」

「… …你能做到相同的事麼?」

「我不敢保證絕對能。畢竟和英雄西德當時的戰鬥條件都完全不同。」

當時的西德,恐怕非常精通和其他種族的作戰。

而我雖然在人類庇護廳獲得了知識,但和惡魔族的戰鬥只是初步接觸,和其他種族的戰鬥經驗也極度欠缺。想要完成擊敗冥帝的任務,恐怕難度比西德那時所面對的還要大吧。

「但是——」

「凱身邊還有我啊。」

有人可以祝我一臂之力。

凱的話還沒說出口,旁邊的凜奈就揮起手來。

「我可厲害了。而且凱大概也沒問題。連我的法術都能用劍技躲過去,被惡魔圍攻應該也沒關係。」

我的法術——

凜奈不小心透露的話讓歐文的心涼了半截,但貞德和花琳並沒有問什麼。畢竟現在的話都有點摸不清頭腦呢,估計法術這個詞隨便找點理由就能解釋清吧。

「差不多就像凜奈說的。一旦我們倒下就立刻引兵上前。如果我和凜奈能打倒冥帝,那是最理想的情況了。即使不行也能減少人類反旗軍的傷亡。」

「… …但是。」

「貞德,我們是能打倒他們的。人類並不比惡魔差。」

預言者西德證明了這一點。

銘記著那段歷史的凱自然也要做到。

「你的利益呢?」

花琳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我不明白你如此盡心的動機是什麼。為了人類特區兩個人去挑戰冥帝。這麼大費周折肯定有什麼相應的目的才對?」

「… …那只是我的個人目的罷了。」

凱在無意識中自嘲地笑了起來。

「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存在』的人。所以這個世界對我來說也是無所謂的,按理說我是沒有必要插手的。」

「然後呢?」

「你們如果這麼想也無可厚非… …但是!」

凱暗暗握緊了拳頭。

「沙希和阿修蘭都已經忘記我了,但我還記得他們的事。對我而言他們是我重要的夥伴。還有貞德,可能你們不信,我們之間可真是段虐緣啊。大家都在這種扯淡的世界裡拼命作戰,只有我自己置身事外… …這種事我做不到。」

讓這裡變成自己所熟知的那個世界吧。

在和平的世界裡與沙希、阿修蘭還有貞德再會吧。

… …那麼我,

… …該帶著什麼情緒,和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你們見面呢?

「所以我也要參加。並不是我要孤軍奮戰,因為你們在戰鬥,所以我才要參戰。」

「——是麼?」

女護衛沉默了。

「那麼貞德,我有件事要拜託人類反旗軍。」

「說來聽聽。」

「我和凜奈去挑戰冥帝。在此期間,我希望你們能牽制其他的惡魔。具體的內容是希望人類反旗軍攻入王都。」

集結兵力,向王都進軍。

當踏入冥帝凡妮莎所居的政府宮殿時,凱和凜奈單獨行動。在兩人行動期間,人類反旗軍要抵抗惡魔侵入。

「惡魔的數量過多會造成很大的威脅。恐怕烏爾薩聯邦境內居住著成千上萬隻惡魔… …但是我認為王都的惡魔數量並不多。」

「為什麼?」

「惡魔從來就不把人類放在眼裡。而他們眼中的敵對勢力是其餘三大種族。也就是分布在大陸東、南、西部的聖靈族、蠻神族和幻獸族。如果他們侵略,那後果比人類造反更嚴重吧?」

那麼冥帝凡妮莎會把兵力布置在哪裡呢?

當然是烏爾薩聯邦的邊界上。為了能牽制敵對種族,恐怕駐在邊界的兵多多益善吧。

「就算藉助王都的地形闖過去,恐怕政府宮殿周圍也有上百隻惡魔徘徊著吧。除非路上只有幾隻,加上增援也只能打敗幾十隻吧。」

說的也是——視線前方的凜奈也意會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是推測,但曾與冥帝戰鬥的凜奈按當時的記憶推斷也是如此。

… …惡魔的英雄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 …政府宮殿的大樓里恐怕也只保留著她的心腹。

所以大樓內部的惡魔恐怕連一百隻都不到。

但是相對的,留在那裡的肯定都是高位的惡魔。

「就是說人類反旗軍要駐守在政府宮殿周圍吧,以防止惡魔們進入大樓。雖然狀況很糟,但堅持幾個小時肯定是沒問題的。只是… …」

貞德的神態中透著自信,但立刻又消失了。

作為指揮官的她,神態變得凝重起來,真誠地說道:

「王都太大了。而且如果出動人類反旗軍的總兵力,估計剛一踏入王都就暴露了。在靠近政府宮殿前恐怕就被阻擋了——」

「可以考慮從地下入侵。」

「… …花琳?」

就在主人還未領會其意時,這名護衛就走到圓桌前。

指著王都烏爾薩克的大地圖說道:

「政府宮殿內部,有一個王家避難用的專用地下車站。不僅是惡魔,就連人類也幾乎都不知道。」

「… …你說什麼?」

「這個專用地下車站的路線和烏爾薩聯邦全域都相連。同時和本部最近的廢棄車站也相連著。」

「這麼說能直接抵達政府宮殿的門前了?」

「是的。雖然戰車無法通過,但裝甲車是可以在這條路線內行駛的。」

「我知道了。但是花琳,這件事為什麼你從沒提起過。如果有直通王都的近路的話,這對人類反旗軍來說可是極其重要的作戰材料啊。」

主人帶著斥責的口吻說道。

然而,這位守護著主人的女護衛,臉上露出了無比珍重的表情,苦笑了起來。

「利用廢棄的專用地下車站向政府宮殿突擊的作戰方案,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定下了。是前輩們定的。」

「父親他們!?」

「是的。但是當時並沒有戰勝冥帝的方法。即使投入人類反旗軍的全部兵力也無法打敗她,因此前輩們就放棄了這個計劃。」

這個方案只能實施一次。

專用地下站的存在一旦被惡魔族知道,就無法再用了。

「前輩們慎重地等待著時機,直到有能擊敗冥帝的方法為止。」

「… …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但是為什麼呢。父親引退時竟然不把這種作戰方案透露給我,我可是她的女兒啊。有點說不過去。」

「正因為你是她的女兒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

貞德呆呆地站在原地,凱拍拍她的肩。

「攻入政府宮殿,挑戰冥帝。這麼冒險的作戰計劃,作為父親怎麼可能告訴自己的孩子?你的父親,恐怕是原本打算自己去做的吧。」

「咳」

「說的沒錯。順便說一下,前代說要等您二十歲時,自己親自告訴你這件事。我現在是在違反命令了。」

「… …白痴。」

貞德低著頭,拳頭捶在從者胸口。

在這份毫無利益的工作中,究竟投入了多少感情,凱無從得知。不知經過多少年他們才建立起了主僕間的情感,都濃縮在了這小小的舉動間。

「那,貞德,你打算怎麼辦?」

「就這麼定了。利用專用地下車站對政府宮殿進行突擊,馬上進行作戦會議。」

這位烏爾薩人類反旗軍的指揮官昂起了頭。

「這麼快就下定論了麼?」

「事已至此,若猶豫不決,新烏爾薩必會被侵略。… …無論如何也要守住人類特區。這才是靈光的騎士的使命。」

發小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在凱和凜奈面前,貞德將後發紮起成束。

「——上吧。去挑戰惡魔的英雄。奪回烏爾薩聯邦。」

靈光的騎士貞德,擲地有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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