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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為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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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連連搖頭道:「照顧好他們?陛下,您真高看臣的胸襟了。臣雖然礙於家裡老祖宗,不好直接弄死那群王八蛋,但是,嘿……

陛下,西域之所以被人喊了幾千年的蠻荒之地,不是沒有緣由的。

相對於萬里河山之地,那些綠洲只是荒漠戈壁上的寥寥幾點點綴罷了。

其他大部分之地,乃是真正的不毛之地!

千里之內,連草都長不出一根。

哪個若想獨自逃走,迷失在千里戈壁上,十成十會生生渴死!

還有的地方,一到夏天,就是鋪天蓋地的吸血蚊子,隨意在外面伸手一抓,就能捏死一把!

夏日外面的酷暑能曬爆人的皮,冬天撒尿若不小心,能凍掉**********噗!」

賈環說的咬牙切齒,隆正帝面色漸漸古怪,贏祥聽到最後,卻是一口參茶噴出。

隆正帝狐疑的看著賈環,道:「你不是想誆騙朕吧?你不聲不響的在西域經營出了一片勢力,若想在那邊動點手腳……」

賈環苦笑道:「陛下,臣不過是發點財罷了,官面兒上連個人都沒插,怎麼就叫勢力了?這點分寸臣還是有的。」

隆正帝聞言,不置可否的哼了聲。

不過,面色確實好看了些。

細眸瞥著賈環,讓他繼續說。

賈環道:「西域大開發,其中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實際上這也是難免的。

做事嘛,總會出問題。

只有待在家裡混吃等死,才不會出問題。

當然,即使如此,也要防備被別人坑害,家兄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西域開發建設過程中,陛下可以將黑冰台的番子多打發些進去,一定要精明能幹的!

這樣,陛下就不用擔心臣搞鬼了……」

其實賈環說的一圈,都是廢話。

好像他不說,隆正帝就不知道這樣做一樣……

不過,很多時候,廢話並不一定無用。

當事人說出來,會給上位者一種心懷坦蕩的感覺。

尤其頂頭上司,是一個疑心極重的大佬時。

果然,聽完賈環這番話,隆正帝的面色又和緩了些,「嗯」了聲,道:「言之有理。那,你怎麼跟你家太夫人,對了,還有你那個小娘子交代?」

「嗤!」

賈環嗤笑一聲,大言不慚道:「給臣老祖宗交代也就罷了,臣還用給老婆交代?」

見隆正帝和贏祥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賈環又乾笑了聲,道:「臣回去吹吹牛,就說臣抱著陛下的腿痛哭了番,費盡千辛萬苦,才求下來恩情,免了那起子混帳的死罪!嘿嘿……」

「哼哼!」

隆正帝咬牙哼笑了兩聲,道:「朕就知道!」

賈環忙道:「陛下,您可千萬別以為臣都是私心。」

「你這不是私心是什麼?奸猾似鬼的東西!」

隆正帝不屑的道。

賈環正色道:「陛下,臣是去過西域的,所以才總想往那邊塞人。您是不知道,那裡到底有多大。

八百里秦關,養育了老秦男兒的忠肝義膽。

關內的黃天厚土,相比於江南水鄉之地,已經有了一分厚重悲壯之色。

但相比於黃沙漫天的西域,八百里秦關就是江南小妞……」

「呵呵呵……」

看著隆正帝原本一本正經好好聽講的面色,忽然扭曲一下,贏祥著實忍不住好笑。

賈環在隆正帝吃人的目光下,乾咳了兩聲,不敢再浪,老實道:「陛下,那裡真的缺人,極其缺人。

開發西域,不是臣嘴上說說就能開發出來的。

這個過程,一定會讓無數人葬送於血淚中……

所以,臣希望送那些罪民去那裡。

反正,生離即死別,日後哄著家裡老太太就是……」

「你怎麼,對西域那麼熱心?」

隆正帝點點頭後,忽然狐疑道。

贏祥一雙細眸,也悄悄看了過來。

畢竟,他也是贏秦皇家之人,太祖高皇帝和太上皇的子孫。

所以,昨日才會威壓葉道星、牛繼宗等人,為隆正帝扎場子。

賈環呵呵一笑,眼帘微微垂下,輕聲道:「陛下,臣也老大不小了,總要做點正事。

臣聽人說過一句話,覺得很有道理。

原話記不住了,就記了個大概的意思……

就是,皇帝若是聖明,則臣子就該賣力做事,輔佐君王,共治盛世,方不負平生所學。

而皇帝若是個昏君,臣子就要退隱蟄伏起來,以待聖君出。

臣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如今,臣也長大了,正好遇到陛下。

外面好些人都說陛下不好,臣卻不以為然。

能把百姓掛在心上的君王,就一定是一個好皇上。

更何況,蒙陛下錯愛垂青,寬容厚待臣不凡。

臣若只是仗著陛下的聖眷,打打紈絝,賺賺銀子,安樂受用,實在是……不當人臣。

所以,臣常想,該怎樣回報陛下之隆恩。

普通的事兒,臣不大瞧的上,那些交給張廷玉他們去做就是了……

臣要做,就做能流芳千古的大事。

所以,臣就想到了西域。

臣想輔佐陛下,開發出自古以來,炎黃子孫從未開發過的西域之地,將此萬里河山,真正收為秦有。

除此以外,還有黑遼之地。

那裡,要遠比西域更富庶,土地也更肥沃。

不過,開發那裡簡單,就不用臣去做了……

臣以為,只要開發出了西域,其餘的黑遼之地,和蒙古之地,只要照貓畫虎去做,總差不了多少。

只要這三個地方牢牢的掌控在大秦手裡,大秦萬世不易之基業,真的有可能實現。

而臣也能跟陛下沾沾光,到時候,陛下也讓人給臣畫一副像,死了和陛下掛一起,配享太廟……」

「咳咳咳咳……」

這一次,不止贏祥,連蘇培盛都唬白了臉,一旁連連咳嗽不止。

你大爺,你還真敢說!

旁個都是整天喊吾皇萬歲,你竟然直接說給陛下掛遺像……

隆正帝嘴角也抽了抽,看著眼神有些茫然,不知哪裡說錯的賈環,眼中閃過一抹柔和,沉聲道:「記住你的話,好生做事,莫要辜負了朕的厚愛……

真要有那麼一天,朕就如你的願,做一對長長久久的君臣,又如何?

去吧。」

……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心焦如焚的坐在高堂軟榻上,而賈璉,則跪在堂上,滿臉的沮喪和怨恨……

他倒不是怨恨別人,而是恨史家。

真真是黑了心肝,喪盡天良的畜生!!

賈母眼神掃過賈璉的臉,看到他面色上的怨恨,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老太太的臉色一黯。

自今而後,史家與賈家,徹底恩斷義絕,甚至成為仇寇矣。

這讓她這個史家大小姐出身的賈家太夫人,如何不心傷……

如今只盼……只盼賈環能夠保下那起子畜生一條命。

她不期盼別的,只要能保下一條命,其他的都隨他們去吧……

「三爺回來啦!」

正當賈母心焦的等候時,堂外丫鬟傳來一聲驚喜的呼聲。

賈母當即站了起來,身子微微顫慄的看著門口方向。

薛姨媽並家裡姊妹們也都不好坐著,跟著站了起來。

眾人就見賈環面色有些凝重的大步走了進來,給賈母行禮之後,就見老太太嘴張合了幾下,卻沒問出話來。

她身為賈家老祖宗,去關心想置賈家於死地的史家人的安危,著實有違婦德。

賈環見之,心裡輕輕一嘆,道:「老祖宗,陛下隆恩,判的流西域,不殺他們……」

「呼……」

賈母長出了一口氣後,身子搖晃了兩下,坐倒在軟榻上。

「老太太!」

眾人齊齊驚呼一聲。

賈母擺擺手道:「此事,到此為止罷……

能保住那起子畜生一命,我就是死了,也能見史家的列祖列宗了。

只可恨他們,竟要牽連我賈家……」說罷,又落下淚來。

王熙鳳挺著大肚子,在下面抹淚。

心裡真真恨史家恨個半死。

好端端的一等將軍誥命,就這樣沒了,被降成了三等……

禍從天降!

見家裡氣氛凝重,賈環微笑道:「大家都別往壞處想了,這麼大件難事,如今能這般就解決了,也算是好事了。

二嫂,你也別抹淚了。

不就是一個一等將軍爵麼,也值得你這女中豪傑吝惜?

等日後生個小侄兒,我親自調理,教他武功,自有親貴之爵承當。

到時候,你就安心當你的公侯太夫人吧!呵呵……」

「環兒,你怎地說日後哩?鳳姐姐再有個把月就要生了呢!這回就是男孩兒哩!」

林黛玉嘻嘻笑著,幫賈環圓氣氛。

賈環呵呵笑道:「都說女子雙全是一個好字,第一個嘛,自然應該是女兒才好!」

說罷,又對跪在地上的賈璉道:「二哥,起來吧,這次事,罪不在你……

我相信,過了這次,你會長記性,記住教訓的。」

賈璉聞言,咬牙道:「三弟,你放心,二哥日後,再不信那些親戚了,他們……他們往死里逼我啊!

三弟,二哥對不起你,連累你被陛下責罵,丟了體面……

我當時想,真要有個萬一,就自己扛著,絕不能讓那些畜生連累到三弟……」

說著,可能被自己感動了,賈璉眼淚花花的。

賈環卻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世家公子,真真都生了一張好嘴,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既然這麼義氣,之前在御書房抱我腿作甚?

不過,賈環也相信,賈璉可能是有這麼想過……

能這麼想,也就夠了,他也不指望他真能當英雄……

賈環笑著將他扶起,道;「能長記性就好,這一兩年內,都中都不會很太平,二哥要將此事記在心上……還哭?你都快有女兒了,也不嫌害臊?」

賈璉不服氣道:「也可能是兒子!」

賈環哈哈一笑,而後對上頭顯得欣慰的賈母道:「老祖宗,此事就算翻過了,您老封君也不要有什麼心結,該怎樣高樂還怎樣高樂,沒甚大事了……

孫兒先回東府了,那邊還有點小事要處置。」

賈母聞言,看著賈環,緩緩點了點頭……

……

寧國府,寧安堂。

執刀青隼,自儀門始,將整個後宅齊齊圍住,飛鳥難度。

整座寧國府,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當賈環一步步走進堂上時,李萬機、付鼐、納蘭森若,寧國府三大管家,齊齊跪於堂上。

一張軟榻上,董明月面色蒼白的躺在上面,眼神清寒。

她身旁站著卿眉意,再下方,則是面色凝重的索藍宇。

賈環沒有先去看付鼐和納蘭森若,而是擰眉看向李萬機,一字一句問道:「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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