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雖說類似於「踏入此地就會被施與詛咒,再也無法活著走出去」這種傳聞傳得路人皆知,但卻從未有人能找到搜集隊那六人的屍體,面對如此事實,去搜尋他們的人們也只能就此空手而歸。
所謂文獻搜集其實和探險是一樣的,在搜集的途中遇難的人也不在少數。母親選擇和父親結婚的時候應該也對此做好覺悟了,話雖如此,做好覺悟卻不代表能夠坐視不理。
將孩子與深愛的丈夫放上天平,她最後選擇了更愛的一方。
自已關於母親最後的記憶,是她打開家門走向外面的背影。她一語不發地收拾行李,留下數月份的生活費和飯菜,告訴自己哪些人值得信賴後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便拋棄了自己作為母親的義務。
她轉過身去,從一瞬起,她就變成了一個單純追尋著自己所愛之人的女性。
那是經過戀愛洗禮之人的背影。
雖然被母親拋棄令自己很是傷心。
但最難以忍受的,是她對自己朦朧淚眼的視而不見,對自己顫抖的低聲哀求的置若罔聞。
她沒有回頭,而是毫不躊躇地打開了門。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用一句殘酷的謊言代替告別,就此杳無蹤跡。
——我們一家人幸福時光一定也隨之一去不返了。
她是拋棄自己後便消失無蹤了嗎?抑或是——
雖然不想這麼考慮,但她也許是為愛而死了也說不定——就像她為愛而生那般。
——女人全都蠻不講理。因為一個愛字就立馬變得渾然忘我,絲毫不會顧及到他人。
她們都只關心自己,才不會管他人的死活。
所謂戀愛,只會使人蒙昧。
為人父母者,怎能做出如此行徑?
里昂深挖著自己的記憶,質問道——為什麼?
無數次,無數次。
向著那已經不會回來的人,以及當時沒有伸出手挽留她的自己。
自己心中的傷口,又要如何才能癒合?
對年幼的自己而言,那人就是自己的一切。自己也從未想過那人有一天居然會離自己而去。
如果那不是打從自己呱呱墜地到懂事為止都陪在身邊的絕對庇護者,自己也不至於如此放不下吧。
傷心時就會關心自己,做了好事就會誇獎自己,只要伸出手來就會得到擁抱——我一直認為所謂至親就該是如此,是身上的一切都比自己優秀的高大存在。
給我指明前路吧,不然我該去往何處?讓我待在你身邊吧,沒有你的照顧我該如何活下去?不要離我而去,這可是你該盡的義務!
讓這般存在墮落,這可謂惡魔的行徑。若還將其日常生活也一併奪走,那便更是罪不可恕。
這就像親手毀掉自己的世界一般,其想法本身便是一種罪惡。
自從放棄在門前等待那再也不可能回來的人,自己就開始憎惡帶來這場崩壞的一切。
不能被其所惑,那只會若無其事地將你欺騙。她們不可信任,說到底只是一群無法與你互相理解的外人罷了。
自己絕不會就此墮落。那是對曾經在門前默默哭泣的自己的褻瀆。
我曾以為,自己能夠平然接受這種褻瀆。
在那遙遠的過去。
里昂講述完自己的過去後,不停地摩挲著自己悸
動不已的胸口,只不過是說出自己的過去,內心卻如實對此做出激烈的反應。
——太蠢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雖然自己的童年時代是不幸的,卻也並非儘是不幸。
夏海爾財團向無親無故的他提供了援助,尤斯提提亞的居民們甚至將他養育成人。現在也如他所願,有著一份正經工作。到現在還對被母親拋棄的事情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