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他的喊叫可能被周圍帳篷里的人聽得一清二楚。一想到對方,基爾伯特的胸口就忍不住發緊。他的確沒有資格像這樣瘋狂對她說教。
「我……不懂得……什麼是感情……」薇爾莉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仿佛表明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害怕的。
「你覺得我很可怕吧……你不喜歡我這樣……突然間大喊大叫,對吧?」
「我不知道。」
「你不喜歡別人對你說自己不理解的事,對不對?」
「不知道……我不知道。」
「說謊……」
「我不知道。」薇爾莉特懇求般的搖著頭:「少校……我真的不知道。」
她缺少了某樣作為人的特質。即使她擁有自己的感情,但她卻無法感知。只因她是在那樣的環境下成長。
——這到底……是誰的錯?
基爾伯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緊緊的閉上雙眼。因為他不能繼續直視她的臉。他現在只能聽到她的呼吸,看不見她身體的任何一部分。
「少校。」薇爾莉特的聲音進入了拒絕接受現實的他的耳朵。
「我不懂……我自己。為什麼我跟其他人不一樣?為什麼我……不能聽從除了少校之外的人的命令……?」她的語氣中透著絕望:「在我第一次……遇到少校的時候。我就跟自己說『跟隨這個人』。」
即便他不想這樣,但只是聽著她的話,他都能想像到她是多麼的天真。
「當時我還弄不懂語言的含義,但是少校給我的擁抱……讓我第一次感覺到……可能……這是為了我……而做的事。不管是那時,還是現在……從來沒有人為了保護我而做過這樣的事。所以……我想要……聽從少校的命令……只要少校給我下令,我就能去任何地方。」
她從小就那麼熱切的想要遵從基爾伯特。
——這到底……是誰的錯?
陷入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基爾伯特輕聲的開口:「薇爾莉特,對不起。」他睜開眼睛,伸出手來把毯子裹到了她身上,一直裹到她嘴巴的位置。
「我剛才說的話,聽起來就像在指責你根本沒有的過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明天……就是最後的決戰。你的力量將左右整個局勢。所以,你要好好睡覺。以後的事,就留到以後再說吧。」他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說道。
「是。」薇爾莉特如釋重負的說道:「我會盡全力的。晚安,少校。」
「嗯……晚安,薇爾莉特。」
一陣凌亂的沙沙聲傳來,不過基爾伯特很快聽到了熟睡者平靜規律的呼吸聲。他翻過身,想和薇爾莉特一樣讓自己睡著。但是,淚水控制不住的從他緊閉著的雙眼流出。
——我的眼皮很熱,就像眼球燒著了一樣。
積聚多時的眼淚像決堤一樣控制不住的往外湧出,他極力控制著自己那可憐的嗚咽不被人聽到。他的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臉,而此時胸口卻悶得發痛。
——這到底……是誰的錯?
他的腦中只有這句話在不斷迴響。
巨大的大理石牆把聖地緊緊圍在中間,它的外表散發著一種邪惡的氣息,而它的內部卻像是一個花園的結構,有著交織在一起的水路,和風車,以及一片開闊的田野。這裡只有一個入口,和一個出口。一條名為朝聖路的大道從城中穿過,隨著大道的延伸,其坡度也逐漸在增高,最終這條路在一座大禮拜堂前到了盡頭。大禮拜堂里庇護的經文,極為詳盡的描述了整個大陸都信奉的《大陸創世經》以及神明,還有他們上古的戰爭,以及啟示錄時發生的事。
這個地方之所以會成為聖地,是因為這座保存著這些經典原文的大禮拜堂。《大陸創世經》描述了神的性格特徵以及他們的所作所為。歸根結底,這些原始的經文才是信徒們準確的信仰對象,不管他們具體信奉的是哪個神。這是一片所有教派信徒們通過傳誦原始經文而相互會面的祥和之地。而基爾伯特與西-南聯盟的軍隊不得不打破這裡的寧靜,並將這片土地重新奪回。
「問題是沒有合適的滲透方法。」
清晨時分,太陽還未升起,各部隊指揮官在作戰會議上制定了計畫。作為倖存的本地駐軍指揮官,霍金斯負責整個戰略的執行步驟。他畫了個小圖表,然後用羽毛筆墊著行李箱寫著紙條。
「只有一個入口」「這座城鎮的格局就跟花園一樣」「直接攻占會很麻煩」
根據曾經在茵坦澤防線戰鬥過的霍金斯的說法,在聖地有一個保護經文的騎士團,而且還有一條地下通道,用以截擊那些妄想偷取經文的人。」
「主力部隊會陷入進攻大門的拉鋸戰,原本的設想是讓士兵爬牆攻上去,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後來發現辦不到,牆太高了。而讓部隊造梯子爬上去,士氣會遭到很大打擊,同時東-北聯軍也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