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Episode2 命運之戰①(1/2)
第一部分
「……」
弗基爾·阿卡迪亞從來沒有做過夢。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睡覺了,甚至他都不記得自己最後一次睡覺是什麼時候。
他與死神擦身而過,還讓人多次給他服用萬靈藥。以至於他獲得了一種力量,最初他的身體崩潰並不奇怪。
這就是為什麼,他看到的是幻覺而不是夢。
這是一千多年前的一幕。
為了斬斷不斷重複的復仇之鏈,為了抹去人們心中因戰爭蹂躪而生的仇恨——
為了通過人類的雙手為人類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弗基爾和阿榭莉亞希望有一個新的力量。
『聖蝕』和《奧羅波若斯》。
他們決定以這兩股力量為中心帶領世界走向救贖。
弗基爾接受了手術,以便能夠控制神器《奧羅波若斯》並成為英雄。手術後他睡著了。
他睡了一個月後,他的身體應該能夠控制《奧羅波若斯》。
「弗基爾,盡你最大的努力。我也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在你醒來之前完成『聖蝕』。」
「你打算再待一晚上嗎?在我醒來之前,堅持住。」
弗基爾和阿榭莉亞在遺蹟深處的手術室前進行了交談。
弗基爾已經意識到,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了,但這種事情並沒有困擾他。
因為有一個叫阿榭莉亞的女孩,她可以從心底相信他。
因為他們有夢想——帶領人們實現永恆的和平。
他們內心充滿希望。
「忘了這個——真的會好起來嗎?你也不需要去拯救他們。」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嗎?你自己也是叛徒家族的一員 。」
阿榭莉亞對弗基爾的擔心一笑置之。
不久前叛徒一族計劃展開行動,以報復他們至今所受到的壓迫。他們希望通過犧牲領導者來創造萬靈藥來進行報復。
最後,在他們的計劃還處於萌芽階段時,弗基爾就察覺出了他們的計劃並阻止了他們的復仇。現在這些人被軟禁起來,阿榭莉亞試圖說服他們。
儘管在弗基爾看來,最好是給他們適當的懲罰,而不是試圖通過與他們交談來改變他們。
「即使他們本質上也不是壞人,只是他們的心被多年的痛苦生活折磨了。你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只有那些漂亮的話,事情不會有多順利的。」
這也是弗基爾和阿榭莉亞面對的嚴酷現實。
不管他們花多少時間說服他們,有些人都無法挽救。
「我們現在的計劃是為了拯救這些人。請安全回來,弗基爾。我,和我要創造的『聖蝕』一起,等待你的歸來。」
阿榭莉亞的表情現在看起來很孤獨,儘管她平時很開朗,也很堅強。原因一定不只是弗基爾將要經歷的改造手術。
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能夠安全恢復。
但不僅如此,她現在也對他們的計劃感到不安。
這種不安——是弗基爾在與她一起直接見證了所有嚴酷的現實之後也非常理解的東西。
「別露出那種表情,你覺得這樣做正確嗎?」
「當然。即使我們這次的計劃不順利,繼續努力讓我們的夢想成真還是有意義的。」
弗基爾溫柔地挽著阿榭莉亞的手臂。她笑了起來。
「如果我們不努力建立一個和平的世界……如果我們能改變這個世界,我們有一天一定能實現它。畢竟,如果我們放棄,一切就結束了。」
她握緊拳頭,打開了用於手術的玻璃膠囊。
弗基爾毫不猶豫地走進去,然後關上門。
他還能從裡面的揚聲器里聽到阿榭莉亞的聲音。
「請對我發誓。你們將繼續追逐我們的夢想,帶領人類世界走向和平——誓言將成為我的勇氣,直到你醒來。」
「是…我發誓,阿榭莉亞。下次我睜開眼睛——你就完成了『聖蝕』,成為真正的救贖女神。」
「是的,下次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會成為起始的英雄,可以控制《奧羅波若斯》了。讓我們一起盡我們最大的努力。」
然後弗基爾在膠囊內接受了手術,並開始了沉睡。他們兩個發誓要拯救世界。
之後他們將夢想變為現實同時在心中懷著新的希望。
——但不幸的是,故事到此結束。
當一個英雄的故事,或者更確切地說,一個人類的故事以他們的死亡而結束時,從這開始,一個故事消失,另一個新的故事開始了。
第二部分
之後,路克斯、愛莉爾和愛理被傳送到『大聖域』的中樞。
媞爾琺是留在地面上的成員之一,她躺在篝火前鋪著的毯子上,喃喃自語。
在她的周圍,每個人都在篝火前休息。他們作為主要戰力的機龍的修復工作已經完成。
他們估計弗基爾回來還得有幾個小時。
但很難說這個估計是否完全準確,自動人形阿榭莉亞也還在。他們不能放鬆警惕。
當然瑪姬艾兒卡的助手洛洛特正在使用他的特裝機龍監視周圍的情況,但是——
「在等待戰爭開始的時候,我們什麼也做不了。我睡不著。」
「No.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話會出自一個剛睡醒的人之口。」
「我沒睡。我試過了,但無法入睡。」
媞爾琺反對諾珂特的反駁。
「你們兩個,安靜點。我知道你們倆很擔心那三個人,但別吵了。」
三和音之首謝里絲就這樣安撫了她們,但是她自己很了解她們的感受。
由於莉夏調整了他們的機龍,以適應他們的技能。他們現在能夠裝備EX泛用機龍。即使如此,她們的力量仍然遠遠低於『七龍騎聖』。她們的力量甚至比剛剛離開的尼爾和道拉都要低。
從一開始她們就打算在專注於與弗基爾的戰鬥中給予支援。
但是即使那樣,她們仍然無能為力。
如果她們反而成為路克斯和其他人的障礙,那麼——
比起犧牲她們更擔心這個。
然而。
「媞爾琺,到了這一步就別再想了。你忘了他說的話嗎?」
「我記得。哈,我很高興聽到這些話。但它還是會給你一種複雜的感覺,不是嗎?」
路克斯進入中樞之前,他在休息時間會見了三和音並,與他們談了一會兒。
「謝謝你選擇留在這裡。可以拜託你們保護愛理嗎?」
他帶著複雜的表情告訴她們。
「對不起,我們只能幫上這些。」
她們三個都謙虛地回答了——也許她們只是在說實話。但作為回應,
「即便如此,有你們三個在這裡,我還是感覺受到了鼓舞。」
——他們交換了這樣的談話。
「小路克真的很難對付,這確實令人不安,因為他在沒有任何意識的情況下這樣做了。我能理解那些被他所幫助的女孩是如何愛上他的。他應該感謝有我們這樣的朋友,能夠做出這樣的區分。」
媞爾琺嘟囔著,雙手枕在頭下。
「你這麼說,但很明顯,你無法做出區分。」
諾珂特立即以空白的表情反駁。
「閉嘴!我假裝我可以在這裡做出區分!如果我不這樣做,我還是有希望的……」
謝里絲對媞爾琺的抱怨笑了笑,她的抱怨中包含著內心的悲傷。
「然而,我們可以一直這樣開玩笑直到最後。我有好朋友。」
「是的。不過,你也可以說我們缺乏緊張感。」
謝里絲從後面抱住了那個黑髮女孩,她仍然很冷靜。
「你也不行,諾柯特,你必須活到最後。如果你這樣做,那麼你就有機會了。」
「你的意思是做個側室——但我認為以小路克的個性即使是那樣也可能很難。」
「……你為什麼要放棄成為合法妻子的道路?」
「你知道為什麼,即使我沒有告訴你——大家都太強大了,你知道的。」
媞爾琺低著頭回答諾柯特的問題,眼睛盯著篝火的另一邊。
騎士團的核心成員的那五個女孩彼此靠近坐著。
「真的,那三個人!她們甚至現在都沒有緊張感,她們真的認為我們沒有勝算嗎……」
莉夏聽到了三和音的談話,三和音以為她們只是在說悄悄話。
「你真的這樣想嗎?那麼,作為新王國的公主,萬一發生最壞的情況,你難道不應該為了人民的利益回去嗎?」
庫露露席法調皮地問莉夏,
莉夏為此感到不滿。
「庫露露席法你不應該說那樣的話,這裡的每個人都以同樣的感覺陪伴著路克斯。」
「我知道這將是一場勝算很小的戰鬥。但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是為了讓『聖蝕』不再復活,奪回真正的和平,如果我們失敗了,等待我們的命運將是那樣。」
莉夏抱著雙臂低下頭一邊說。
「除了——」
「你會和路克斯一起戰鬥直到最後,不管發生什麼。」
「我明白。」
菲爾菲在談話中仰望著下雪的天空,嘴裡嘟囔著。夜架也點了點頭。
「主人要我們進行他想要的戰鬥,對於僕人而言,沒有比這更大的榮譽了。」
「榮譽……」
夜架帶著迷人的微笑說。
相比之下庫露露席法卻疑惑地盯著她。
「你稱自己為僕人,但看起來你根本沒有做出正確的區分。不管我怎麼看,你好像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在追隨路克斯。」
「看來你已經把我看透了。但是請放心,從一開始我就有意做主人的小妾。」
「什麼?」
夜架過於直白的坦白使她周圍的三個人感到驚訝。
菲爾菲是唯一一個像往常一樣心不在焉的人。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不知道是誰,但是除了我之外,肯定還有人在三天的遊行中與主人建立了戀愛關係,不是嗎?」
從夜架的角度來看,她現在明確決定要成為路克斯小妾,但是她現在說的話可能對她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這卻讓其他三個女孩驚慌失措。
「等等!你說這話的方式……就好像說,每當我們的記憶因為《奧羅波若斯》的世界改寫而重置時,路克斯就會和不同的人開始一段浪漫的戀情!」
當莉夏發現真相時,剩下的四個人做出了反應。
「正如我所想,那不是一個夢。路克斯真的告訴我他愛我——」
賽莉絲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身體。
裝衣包裹著她的身體,突出了她豐滿的胸部。
「我也記得。路克斯在那次遊行中如何選擇了我——」
在賽莉絲之後,庫露露西法也用她一貫的平靜的表情低聲說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陶醉,就像一個在做夢的女孩。
「我也是。我記得小路在我生病的時候來拜訪我,並告訴我他愛我……」
「至於我,主人承認了我是人類……」
莉夏終於終於忍不住了,菲爾菲和夜架也繼續發表自己的評論。
「閉嘴!即使你們四個人所說的確實發生了,那也都過去了。現實他選擇的可是我!」
莉夏大聲宣稱,但她周圍的人的目光卻冷酷地望著她。
「我當然知道,但是路克斯只是對你說他愛你,並不是要你跟他結婚,對嗎?也許路克斯說他愛你只是作為公主。」
「你真是個輸不起的人……!顯然,愛在所有事情中都被放在首位。我以公主的身份已經決定了!」
「你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公主權限……」
賽莉絲一臉困惑地對著發脾氣的莉夏嘟囔著。
但是即使是庫露露席法也沒有絲毫退縮的跡象,她以一種非常冷靜的表情對著莉夏。
三和音正在篝火的另一側觀看那幼稚的談話。
「這……我以為已經決定了但看起來仍然有機會。」
「YES,路克斯真的是一個花花公子。但是等一下,如果循環持續的時間更長,也許我也可能——」
「我認為媞爾琺不會有任何機會,正如所料,這是不可能的。」
「謝里絲,我知道無論如何我也不是那些女孩的對手。」
謝里絲以一種矛盾的表情撫摸著撅著嘴的堤爾琺的頭。
除他們以外『七龍騎聖』和阿爾瑪也在用複雜的表情看著這場爭吵。
「我以為姐姐是個很嚴肅的人,但是……」
「好吧,這是路克斯的錯。畢竟,他是個天生的少女殺手。被那個人救了以後,每個人都會變成那樣。」
瑪姬艾兒卡獨自喝醉時隨隨便便地笑著。
梅爾聽完之後在瑪姬艾兒卡旁邊嘆了口氣。
「……我又不是不理解他們的感受。雖然是間接的,但我也得到了大哥哥的幫助。」
「在朋友的範圍內和那個男人約會可能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朋友之間也有這種關係……」
「這是一個錯誤的解釋,所以回到你的感覺上來。如果你這樣做,每個人都會懷疑『鑰匙的管理者』的人格,你知道嗎?」
梅爾嘲笑了蘇菲絲,然後,羅莎狂喜地扭動著身體。
「至於我,我只要完成我的使命就行了。啊,如果我能在這場戰鬥中安全的活下來,我就會把自己放在那個人的下面——」
「你的外表和隱藏的個性都混在一起了……」
羅莎變幻無常的性格使瑪姬艾兒卡生氣地凝視著她。
在她身後的格萊法稍稍躺下,裝出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
「對了,隊長你身後是什麼。 」
格萊法的目光朝著瑪姬艾兒卡後面的機龍上。
神裝機龍《耶夢加得》。
過去曾是瑪姬艾兒卡擁有和使用的機龍,但現在它只是一個無用的東西,因為她身受重傷,沒有恢復為機龍使的狀態。她曾經把它交給路克斯。
「嗯?啊……這個東西現在正在調整,這樣即使是那個女孩也能使用它。我希望有更多的時間,但這是沒辦法的。」
「你又在玩你的老把戲了嗎?」
「別讓我聽起來像個壞蛋。」
瑪姬艾兒卡看到梅爾含糊的表情撅著嘴。
這是一片和平的氣氛,這是無法想像的,因為人們要參加一場幾乎沒有勝算的戰爭。每個人都那樣笑著打發時間,但是——
*沙沙作響。*
突然,他們聽到附近灌木叢中傳來沙沙的聲音。他們都驚訝得倒抽一口冷氣。
一個身穿裝衣的銀髮少女——自動人形阿榭莉亞站在那裡。
第三部分
「還有……過去你和弗基爾發生了什麼?」
在被銀色牆壁和無數齒輪包圍的中樞內部——
愛莉爾對突然的沉默感到困惑,提高了嗓門。
阿榭莉亞一直在說話,直到弗基爾進入了休眠艙,給他注射了萬靈藥,接受了強化手術。但突然間,人工智慧的投影停止了移動。
「我很抱歉,我變得警惕是因為我感覺到表面有些異常,但是弗基爾仍然沒有回來。我將繼續講述我的故事。」
「……」
三個人開始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麼,但無論如何,他們必須先聽完這個故事。
他們屏住呼吸等她繼續講她的故事。
「如果我從結論說起,弗基爾的手術是成功的,而我的主體——原來的阿榭莉亞死了。」
愛理聽到這話,在路克斯身邊微微搖晃了一下。
成為『聖蝕』模型的人——公主阿榭莉亞去世了。
她曾隱約想像過這一結果,但清楚地聽到這一點仍然令人震驚。
因為如果他們相信人工智慧的故事,那麼阿榭莉亞就是一個在一千多年前的戰爭年代為拯救人類而戰鬥的人。
『聖蝕』原本應該是拯救所有人的裝置,卻被摻入了病毒,成為了現在的殺人兵器。
路克斯還從弗基爾口中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知道了這件事。
但是這是他第一次能夠全面了解這個故事。
「——我們將時間往前倒一下。我將從它之前的情況開始說。」
阿沙里亞的投影說,這只是一個序言。
「阿卡迪亞帝國一度恢復了和平。然而,其他民族和叛徒一族的仇恨卻是刻骨銘心的。他們的家人被奪走並殺害,甚至他們作為人類的尊嚴和功能也被摧毀了。世界幾乎再次被戰火吞噬,因為那些人想要復仇。當時我把叛徒一族的恐怖分子關進了監獄,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處決他們。」
顯然,這些恐怖分子來自一個甚至在叛徒一中也很激進的派別。
在舊帝國也發生了許多起義。最後,他們都被鎮壓下去了,但是起義軍對舊帝國的仇恨是非常強烈的。
即使在舊帝國,情況也已經如此,因此不難想像一千多年前的帝國所發生的事情,在那裡,仇恨的鏈條持續的時間更長。
海茲和她的家族一定是在那之後出現的。
「我很自私,但是,我嘗試了拯救的方法,用的是《奧羅波若斯》的世界改寫以及那些雙
手已經沾滿鮮血的人。如果我把之前的一切——他們從父母和祖父母那裡繼承來的仇恨,以及留在這個國家的憤怒——都從他們體內消失,結果會怎樣?我憑著這樣的想法使他們對世界進行了改寫。但是……」
創建《奧羅波若斯》和『聖蝕』是為了阻止新的復仇鏈的形成。
《奧羅波若斯》是為了改寫人類的認知,改革知識和人們的記憶,正是這些人將人類推向毀滅。
『聖蝕』是為了給那些強烈希望得到救贖的人以力量來扭轉局勢。
「但是——」
第四部分
「……」
銀色的牆壁完全包圍的房間。
弗基爾回憶起『箱庭』里發生的悲劇。
當他在休眠艙內睜開眼睛時,一個人也沒有。
房間裡真是安靜的可怕。
弗基爾拿起附近的衣服,以及《奧羅波若斯》的劍器,離開了休眠艙。
「我的腿,胳膊,身體都很好……感覺不錯。」
這似乎是他的身體通過許多萬靈藥來加強他的身體而做到的。
熱量從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散發出來,仿佛有一種光環籠罩著他。
他不怕把自己的身體交給阿榭莉亞。
在經歷了多年的戰鬥之後,他開始完全信任她的技術。即使手術在最壞的情況下以失敗告終,他也不會後悔。
他們的願望是帶領這個絕望的世界走向和平。
換句話說,他們希望改變強者剝削弱者的法則。
為了切斷復仇和仇恨的鎖鏈,她付出了比任何人都多的努力。
為了使他們的夢想成真,他們兩個人——弗基爾和阿榭莉亞進行了這場賭博。
「儘管她說叫醒我是她的職責,但現在不是這樣的……」
弗基爾在一個安靜的空間裡開玩笑地抱怨。
由於阿榭莉亞在他醒來時沒有在場,弗基爾可能已經預感到發生了某種意外。
然而,他當時並沒有注意到。
因為弗基爾——在他心中的某處相信著她。
在這個極為混亂的時代戰鬥之後,直到現在,他目睹了無數悲劇。
即便如此,他也能保護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東西。他完全相信在他內心的某個地方。
「阿榭莉亞……」
『箱庭』內的手術室從外面看還是鎖著的,但牆邊坐著一個少女。
「系統已完成重新啟動。你是誰deyagarimasu?」
這個頭上長著羊角的自動人形的名字叫利茲氏族。
弗基爾在睡覺前已經和她說過幾次話了。他們認識。
「為什麼你的記憶會重置?阿榭莉亞去哪兒了?」
「請稍等一會兒。我會將我毀滅之前的記憶下載下來deyagarimasu——。啊……我明白了,發生了一些事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阿榭莉亞安全嗎?」
「……弗基爾,先準備戰鬥。您現在擁有的機攻殼劍適用於《奧羅波若斯》。但它太大了,無法轉移到這個房間。」
「我不是問你這個,阿榭莉亞在哪裡?」
「那些——敵人找到我們了。」
「該死的……你就是那個所謂的英雄?該死的人偶即使被摧毀也能恢復。」
門被慢慢打開了,然後一個熟悉的男人走進了屋子。
這個人過去受到過貴族的欺壓,懷恨在心。他就是那個計劃向他們復仇並偷走萬靈藥的恐怖分子。
但是,他被弗基爾俘獲了,他應該被囚禁在帝國首都的地下。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理解。
但是,弗基爾還沒來得及思考,他的身體就動了起來。
「我找到了倖存者,抓住這個傢伙並問出控制『聖蝕』的方式!」
那個人說了這話,並召喚了他的飛翔機龍。
相反,弗基爾在這個房間裡沒有足夠的空間召喚《奧羅波若斯》,他處於一個絕望的境地。
或者應該是這樣,但是——
「弗基爾!快跑deyagarimasu!我會留下來——」
「……太慢了。」
在弗基爾面前的那個人與他的飛翔機龍一起沖了過來,打算抓住弗基爾。
敵人已經行動了幾十秒,但在弗基爾的眼中,他似乎一點也沒有移動。
他的五官感覺到了敵人。他通過分析對手的初步運動來預估對手的下一步行動。
他的大腦以常人無法比擬的速度在選擇最佳動作並執行。
「啊!」
弗基爾用出鞘的《奧羅波若斯》的機攻殼劍刺穿了障礙物,它的尖端刺中了對手的手臂。
這名男子的肌腱被切斷,他失去了對機龍的控制。與此同時,劇烈的疼痛使他完全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
那人的表情被他所受的驚嚇和劇烈的疼痛驅散了。
弗基爾扭了扭那人沒有受傷的胳膊,對著他的耳朵耳語。
「你應該是被關在在監獄裡,為什麼到這來了?阿榭莉亞在哪?」
「你——你怎麼能做到這一點,明明沒穿機龍……啊!」
弗基爾像擰乾樹枝一樣折斷了男人的手臂,然後冷冷地告訴他。
「回答我的問題,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在那邊……走出這個房間,最深的地方——我們必須想辦法控制住那個怪物……」
「怪物……」
弗基爾對這個男人難以理解的說法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開始走向最深的房間。
他像剛才一樣砍倒了巡邏的機龍使。
「什麼,你……?」
「難道,你是那個鎖著的房間裡的人——」
「我記得,這個傢伙就是一個月前抓住我們的人——」
房間裡有幾個恐怖分子。
然而儘管弗基爾的耳朵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但並沒有在意這些。
他發現房間中央掛著一具沒有四肢和眼睛的屍體。
屍體被雕刻、挖洞、焚燒、熔化,它經受了世上所有可以想像得到的折磨,變成了一塊破碎的肉。
那熟悉的銀髮、散落的衣服碎片。
那毫無疑問是阿榭莉亞。
還有一些機器的碎片散落各處。那極有可能是被銷毀的自動人形的遺體。
「主人,為什麼……不,弗基爾,首先我們必須消滅他們!我們現在應該從這裡逃出去,把這個房間封閉起來……」
自動人形利茲氏族立即建議撤退。
但是弗基爾雖然身體能動,但是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別過來!我們有機龍——哇!」
弗基爾解開了《奧羅波若斯》的機攻殼劍,它的尖端同時切斷了男人的手腕。
當面對那些已經穿著機龍的人時,他刺穿障礙物,並刺穿他們的胸膛。
「啊,顧……怎麼會有人做這樣的事呢——」
弗基爾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超越正常人了一樣。
他身上多次使用的萬靈藥改變並進化了他的肉體。
最後他接受的強化手術對他的全身進行了洗禮。
他獲得的身體能力甚至超過了普通的中型神幻獸。
「你到底是什麼人?有血有肉的人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
自動人形的震驚傳到他的耳中,而沒有引起任何情感。
弗基爾決定獲得一個超越人類的身體以便使用《奧羅波若斯》。
他認為,即使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像人了,他仍然可以與保持人類內心的人搏鬥。
然而現在——
他想,要是他的心臟也變得不像人了,那就好了。
「我將下載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事情的錄像,deyagarimasu。弗基爾,等一會兒。」
即使不觀看錄像,他也可以想像到這裡發生了什么正如他所想的,錄像只顯示了他已經知道的東西。
叛國者中的激進派,即使在和平來臨時,仍然懷恨在心——
他們的戰友被俘虜,因此阿榭莉亞可以嘗試對他們進行改造,他們找到了這個地方的領導者。
弗基爾和阿榭莉亞的同伴中有叛徒幫助他們逃脫。
他們共同努力獲得了遺蹟——甚至是『大聖域』並計劃統治世界。
他們的計劃是控制最強大的幻神獸『聖蝕』。他們會命令它吞噬或殺死那些對他們來說礙事的人,並將它們用作製造萬
靈藥的材料。他們會把這種注入自己體內,這樣他們就能變強。
他們試圖迫使阿榭莉亞對『聖蝕』進行改造,使其成為能夠體現這種貪婪的怪物。
「很明顯阿榭莉亞……主人直到最後都沒有屈服。」
「……」
只要看到這些折磨的痕跡就很明顯了。
無論她遭受何種酷刑,阿榭莉亞都必須繼續拒絕他們的要求。
然後她死了。
之後這些人嘗試使用『聖蝕』。
他們試圖重寫程序,但在中間放棄了,然後他們尋求另一種方式來自由控制『聖蝕』。
這是弗基爾從間接的證據和他從反叛者那裡問出來的話中所得到的結論。
「該死的,你為什麼要擋我們的路?」
倖存者中只剩下一個人。
這個來自叛徒一族的人就是他們的領袖。
他的胳膊和腿都受到了束縛。
「我們應該有這個權利!我們這些曾經受壓迫,甚至我們的家人都被變成萬靈藥的實驗品的人,也應該有權對那些人做同樣的事情!」
弗基爾也曾經是叛徒一族的成員——
他是反對貴族暴政的人,但他遇到了阿榭莉亞,得知她在尋求真正的和平。
但是,這個人,這些人——
即使在他們擺脫暴政之後,他們仍然被過去的痛苦束縛著。
即使在弗基爾和阿榭莉亞接受他之後,他仍將復仇欲望藏在心中。
他羨慕貴族過去的絕對權力。
這就是為什麼他圖謀奪取統治的權利。
然後他趁著弗基爾熟睡時的機會殺死了阿榭莉亞。
試圖拯救所有人的救贖女神的夢想在這裡被粉碎了。
「——不,不是這樣的。」
這些話脫口而出,快得弗基爾無法接受現實。
「一切還沒有結束。『聖蝕』和《奧羅波若斯》還在這裡。我們兩人所看到的夢想——通過人類之手帶領世界走向和平的夢想,還沒有結束。」
「弗基爾?」
在他旁邊的自動人形抬頭看著另一位主人的臉。
這位被稱為起始的英雄的男人的臉上沒有一絲悲傷和痛苦的表情。
只剩下空虛。
自動人形認為他的表情什麼都沒有。
「你可以現在激活『聖蝕』嗎?能下載它的操作程序嗎?」
「請稍等,這是可能的,但是……『聖蝕』的程序在一個月前就完成了,但在那之後有人篡改過它。」
在弗基爾入睡之前,阿榭莉亞說『聖蝕』行動計劃投射人類在這個世界上的意志已經完成。
在這種情況下,這種篡改的跡象一定是叛徒家族的叛亂分子企圖實現他們的願望的結果。
換句話說由於修改『聖蝕』一部分行為將變得不正常。
「程序的哪一部分被篡改了?」
「可以對惡意和攻擊做出反應的程序。與『聖蝕』所完成的部分相比,還有一個額外的功能可以奪走人類的生命。很可能是為了讓系統變得平衡。」
因遭遇不幸而感到遺憾的人。
『聖蝕』會對這些人的怨恨做出反應,他們失去了一切,他們遭受了痛苦,並給予他們以萬靈藥的力量。
給予萬靈藥的標準是基於人民的共同願望。
同時『聖蝕』會吞噬人類以提煉萬靈藥,並為其活動獲取能量。
它會對某人的意志做出憤怒和仇恨的反應,或者對某人的內心產生強烈的殺戮意圖和敵意,並進行屠殺。
後半部分的行為是原始版本的『聖蝕』中不存在的功能,但是——
「也許,這才是正確的行為。」
『聖蝕』的基本原則是基於人民意願的救贖。
它開始於人們自出生起就相信人性本善。
但是,現實並非如此簡單。
在那種情況下即使懷有惡意的人的意志混在一起並造成破壞和屠殺也無濟於事。
「那是拒絕阿榭莉亞的人的選擇。激活它。」
「收到deyagarimasu。然後——」
自動人形遵守弗基爾的指示並釋放了『聖蝕』。
透明的強化玻璃門打開了,有什麼東西以眼睛無法跟上的速度瞄準了獵物。
「——GISHAAAAAAAAAH……!」
「GYAAAAAAH !」
與阿榭莉亞擁有相同外表的人形終焉神獸用手指刺穿了弗基爾捕獲的那個叛徒一族的人的喉嚨,並將其撕下。
它在眨眼間吞噬了這個人,吸收了他的能量,但對弗基爾卻毫無敵意。
然而,當她活著的時候,她的笑容和阿榭莉亞一模一樣。
「……我明白了。所以那個人就像我想的那樣死去的。」
尚不清楚『聖蝕』是否發現了弗基爾的怨恨並殺死了這名男子。
因為甚至弗基爾本人都還不了解他內心正在發生的事情。
感覺像他在遇到阿榭莉亞之前那個空虛的他,那裡對他來說什麼都不重要。
(這就是變成超人的代價嗎?我沒有任何感覺。)
這是對他的肉體和精神得到強化的補償嗎?即使失去了最親近的女孩,他也無法感到悲傷。
作為交換,他變得空虛了。
他覺得那顆跳動的心臟正在消失。
「這樣可以嗎deyagarimasu?『聖蝕』將交替地進行救贖和殺戮,以維持世界的平衡。每次有人阻止它這樣做,它就會被『大聖域』修復,變得更加強大。」
「我自己會照計劃去做的。我會找到一個值得託付『大聖域』的人,讓他用人類的雙手管理這個世界。首先,我將使用《奧羅波若斯》並刪除過去的歷史,我還得暫時抹去你的記憶,我不想給人類不必要的信息。」
「所以你會繼續嗎?即使不知道這種方法是對還是錯——」
「是的。」
弗基爾嚴肅地點頭回答了利茲氏族的問題。
在他面前的『聖蝕』模仿了阿榭莉亞,投射到了弗基爾的心中,並說了幾句話。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弗基爾。畢竟如果我們放棄,這將是終點。」
「是的。你是對的。」
如果他朝那個方向走,總有一天會到達的。
他將能夠到達一個世界,在那裡所有的人都可以得到永生。
他要建立他們兩人所希望的理想世界。
「如果——即使那樣也沒希望了。」
『聖蝕』重複了阿榭莉亞的話。
「如果人們的心受傷了,被扭曲了,如果他們繼續傷害別人,如果真的絕望了。」
對於弗基爾來說,這就像是一個神諭,他將從現在開始繼續追逐自己的救贖夢想。
「讓我們忘記一切,再重做一次。」
好像她在鼓勵他。
「讓我們再從頭開始吧。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遇到這樣的世界。」
「讓我們繼續追逐夢想,相信它是可能的。」
「……這就是我們的承諾。」
從弗基爾的口中說出的話毫無感情可言。
「然後我將引導您到《奧羅波若斯》的地方來,到藏有『大聖域』的古代森林——也許最終把它從那裡移走也會更好。」
之後他通過激活世界改寫來運用感知操縱設法使人們忘記了數百年來戰鬥中的仇恨記憶。
和平曾經來過一次,但是世界改寫消耗了很多精力,最重要的是還有一些人從剩餘的記錄中回憶起了過去。
那些人想起了遺蹟的存在併到處尋找它們。
弗基爾部署了領導者過去使用的中型神幻獸來保護遺蹟。
最後他開始行動,以創造一個未來將『大聖域』委託給具有國王資格的人作為阿榭莉亞的替代者。
他繼續看著那個時代的人們過著自己的生活。
他繼續觀察那個時代的人們如何生活。觀察他們做出的選擇和他們的願望。
然後弗基爾將成為弱者的夥伴。
當權力的平衡瓦解,局勢向有利於統治者的方向傾斜,弱者陷入無法挽回的境地時,弗基爾會再次採取行動來恢復平衡。
弱者將取代強者。然後,當這個繼任者也開始謀劃成為一個暴君時,他會在沒有其他人知道的情況下把他們趕下台。他在『創造主』與叛徒一族之間輪流戰鬥。
在某些時代,其他國家也入侵併掌握了權威。
為了留下雙方的種子他會讓他們中的一些人進入冰冷的睡眠,等待
他們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繼續探索新的可能性。
但是——即使一千年過去了,弗基爾所希望的英雄,一個值得得到『大聖域』的繼承人也從未出現。
在他還沒有意識到之前,弗基爾就已經成為世界體系的一部分。
「為什麼?如果當時你不救我,你還能活下來嗎?你能作為一個領導者繼續生活下去,而不去追逐我們無法追逐的夢想嗎?」
阿榭莉亞的死完全是意料之外。
但是如果一開始她沒有選擇來自叛徒一族的弗基爾,也許她也不會追求那個夢想,他也這樣想過。
被仇恨和憤怒所染染的叛徒一族——神聖的阿卡迪亞帝國內令人不安的因素。
阿榭莉亞說,當她看到弗基爾試圖拯救一些東西時,她的心被感動了,儘管他來自這樣的背景。她說她在人類善良的意志中找到了希望。
但是,也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最終,人類只不過是擁有智慧的野獸。
他們無法戰勝自己的貪慾,貪慾染紅了他們的身體,使他們走向毀滅。那不就是所有人類的最終歸宿嗎?
在他意識到之前,他就開始那樣想了。儘管如此,他還是繼續重複這個計劃,去追逐那個夢想。
他戰鬥,戰鬥,戰鬥,戰鬥,戰鬥。
弗基爾一直在為世界和平而戰。
他幾乎是死而復生,他多次重複歷史,他奇蹟般地接受了洗禮,成為超人。
但是即使如此,他仍然無法拯救世界。
他不知道是否會出現『聖蝕』恢復其原始功能的日子。
即使這樣,他也必須繼續重複。
即使一切都像建造一座沙堡,很快就會被海浪摧毀。
「畢竟,如果我放棄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當他說出阿榭莉亞的話時,發生在一千多年前的一幕從『箱庭』中消失了。
回顧過去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我們走吧。去執行我的使命——」
然後英雄回到現實。
他飛回了『大聖域』所在的古代森林。
第五部分
「你!你來這兒幹什麼——!」
在廢棄神殿的營地里。
路克斯、愛莉爾和愛理進入『大聖域』的中樞時,自動人形阿榭莉亞突然出現。
莉夏看到她,提高了警惕,立刻抽出她的機攻殼劍。
但是銀髮的自動人形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戰鬥的意願。
「請不要誤解,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說服你們所有人。我也想把這個告訴已經進去的三個人,但是請快離開這個地方。順便說一下,這個身體是用納米機器克隆出來的,所以即使你毀掉它也沒有任何意義。」
阿榭莉亞用一種沒有任何情緒的機械語氣告訴他們。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轉達我的要求。如果『聖蝕』暫時停止活動,它至少在幾年內不會復活。即使在那之後,你的記憶被《永劫回歸》抹去,你也能平靜地生活一段時間。」
「……」
聽了自動人形的意圖後莉夏感到困惑。
旁邊的庫露露席法抬起了頭。
「這麼說你也是一個無法交談的人了?不,也許那是因為你是自動人形。你以為這裡有人會乖乖地離開嗎?」
「——」
『七龍騎聖』和『蔚藍師團』的其餘成員都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庫露露西法的話。
他們是剛剛決定與路克斯一起戰鬥的人。
此時無法讓他們離開。
他們再次展示了他們的意志。
「我想也是,也許我只是在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那麼,你應該馬上離開。我不許你再胡說八道了。」
庫露露席法之後,賽莉絲也給自動人形施以壓力。
「那個人很痛苦。自從我的主體阿榭莉亞公主去世後,他就一直這樣。」
「……」
自動人形突然改變了談話的方向。在場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困惑。
「弗基爾的目標是找到一個英雄。他一直在尋找他無法成為的東西。在他成為一個不朽的超人之後,他除了指導這個世界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願望了。」
自動人形少女繼續冷漠地說著話,毫無表情。
「沒有人能阻止被詛咒完全束縛的弗基爾。如果你們都不反對他,他只會更加痛苦。」
「你想說什麼?我們必須永遠跟著這齣鬧劇走,人類一直在一遍又一遍地改寫歷史——多可笑啊。儘管他不認為我們是與他平等的人類同胞。」
一直閉著嘴的羅莎無畏地咧嘴一笑。
「這真讓人心煩,不是嗎?他只把人類當作試驗品。」
在羅莎之後,梅爾也繼續前進並表現出繼續戰鬥的意圖。
「如果你聽懂了,就離開這裡吧!如果你繼續打擾我們休息,我們就不會讓你毫髮無損地離開的!」
就連莉夏的妹妹,阿爾瑪也用她的機攻殼劍指著阿榭莉亞。
但是這裡的自動人形阿榭莉亞表現出與之前不同的反應。
「你是說你們所有人都能阻止它嗎?如果弗基爾不採取行動,就不可能摧毀舊帝國。里絲媞卡也是一樣,如果弗基爾不阻止她,她現在幾乎統治了整個世界。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想說什麼」
蘇菲絲帶著懷疑的表情問她。
「首先,那些人計劃成為絕對的統治者,難道不是因為弗基爾和『聖蝕』賦予了他們力量嗎?現在就別胡扯了。」
格萊法指出。然而,阿榭莉亞毫不猶豫地把目光轉向他。
「他們最初也是被壓迫的人民。因為祈禱,他把力量賜給了弱者,讓他們得到救贖。但那些軟弱的人卻因此變得無禮,開始無理地剝削比他們弱的人。在這樣的現實中,你們所有人都無法拯救世界。這是事實。」
「……」
莉夏說不出話來,閉上了嘴。
在舊帝國暴政統治的時代,莉夏的父親亞提司瑪特伯爵與路克斯合作起義,但最後卻戰死沙場。
愛理被扣為人質後,路克斯也被抓獲。他們的革命以失敗告終。
如果弗基爾沒有在幕後採取行動,這種事就會發生。《奧羅波若斯》篡改了現實而舊帝國被摧毀。
『大聖域』與領導者之間的戰爭也是如此。如果在里絲媞卡計劃殘暴統治的時候弗基爾沒有殺了她,很有可能這裡的每個人都會被處決。
「最初,弱者的革命是不可能發生的。沒有強者的干預,世界是不會改變的。直到現在,弗基爾一直獨自承擔著這項任務。他一次也沒有逃跑過,直到現在還在戰鬥。」
「……」
莉夏張開嘴想反駁,但又猶豫起來。
如果弗基爾沒有找到路克斯,革命不會發生。如果舊帝國沒有被摧毀,這個時候莉夏已經淪為舊帝國的奴隸,遲早會死去。
自動人形的話中有一些暗示。
無論有沒有弗基爾,世界都是一樣的。
不,如果有什麼的話,那就是軟弱的人們,如果沒有弗基爾和『聖蝕』,他們是不會被拯救的。
「你們所有人都有這個能力嗎?你有決心面對這個世界的重量嗎?如果你打敗了他,即使你做不到,那也只是為了你自己的滿足。」
「那是——」
「……」
站在那裡的每個人都發不出聲音來。
他們無法抗拒的命運。
由於他們一直受到這種命運的捉弄,他們無法宣稱自己是絕對正確的。
然而——
「——有!」
路克斯的聲音在白雪皚皚的森林中傳了過來。
*Kiin……!*
光線來自不遠處的廢墟,進入遺蹟的三個人被傳送到了那裡。
然後他以直率的目光面對著自動人形阿榭莉亞。
「路克斯,你還好嗎?『聖蝕』的復活系統發生了什麼?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嗎?」
莉夏和其他騎士團的成員都轉向路克斯。
「嗯,愛莉爾已經關閉了『聖蝕』的復活裝置,至於《奧羅波若斯》,我認為我們會設法解決它。」
路克斯一邊回答莉夏,一邊環顧四周,確認每個人的安全。
最後他把目光轉向了自動人形阿榭莉亞,這是弗基爾身邊僅存的同伴。
「你剛才的話,我可以當作來自弗基爾的訊息嗎?」
弗基爾再過幾個小時就會到達這裡。
路克斯認為,也許他在到達之前就
已經放棄了說服他們從這裡撤退的任務,但是,
「不,這是我的獨立行動,作為一直觀察和記錄他的生活方式的人,直到現在。作為你們稱之為遺蹟的系統的管理者,我的意見是這樣的。」
自動人形斷然否定了路克斯的要求。
「我一直在觀察。這些遺蹟最初是為了讓人類繁榮起來而建造的,但事實是它們對於人類來說太大了。偉大的技術並不總是給人們帶來幸福。一些統治者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利用它們壓迫他人,這就是人類的歷史,無法顛覆的現實。」
「你和弗基爾已經觀察了人類一千多年了,那就是你得出的答案嗎?」
「是的。這就是他作為拯救世界的英雄所得到的答案。」
阿榭莉亞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作為回應路克斯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肯定是個謊言,弗基爾還沒有得到任何答案,這就是為什麼一直他在重複。他在戰鬥,因為他沒有辦法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麼,你是說你找到了答案?如何拯救人民的答案,英雄的使命是什麼,他們會怎麼做,你能回答嗎?」
「是的。」
路克斯對阿榭莉亞的問題表現出一種略帶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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