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Episode2 命運之戰③(2/2)
然後,路克斯意識到了莉夏的困境,孤注一擲地想要救她。
「……」
在解開路克斯和莉夏之間的聯繫後,與他交談的人工智慧阿榭莉亞的聲音也被切斷了。
然而,弗基爾的目光被他面前的景象所吸引,而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兩者之間的信任。然後是支持這種信任的同志們的信任。
看到那一幕,弗基爾有好一會兒看到了幻象。
一千多年前他和阿榭莉亞之間發生的一幕。
他們為改變世界而戰的記憶。
(唉,我現在還記得這些事嗎?我——我是誰?)
《奧羅波若斯》受到嚴重破壞。巨大的裝甲單膝跪下。
進攻前設法撤離的弗基爾轉向路克斯,並用他的《烙印劍》站了起來。
——他聽到一個聲音。
這不是人工智慧剛剛創造的投影的聲音。這是阿榭莉亞的聲音,沉睡在弗基爾的意識深處。
「喂,弗基爾。你在聽嗎?你和你的家人被稱為叛徒一族,但是——我認為沒有人天生就是真正的壞人。」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開玩笑。
銀髮公主的裙子飄動著。
起初他對她的話只是一笑置之。他認為她是一個痴迷於和平的白痴公主,在這個醜陋的戰爭時代,每個人都在用更多的鮮血洗去鮮血。
——但是,那個女孩是真的。
她很有天賦,她沒有逃避努力,她沒有屈服於現實,她一直在前進,去實現她的夢想。
被她的熱情所感動,弗基爾也在她的夢想實現之前就開始追逐它。
阿爾卡迪亞帝國和叛徒一族,雙方被欲望和復仇所控制,引發了無休止的可怕爭端。
在這些戰鬥的背後,可以清楚地看到被稱為人類的動物的悲慘處境。
他相信如果是她,她就能改變這個地獄般的世界。
『如果沒有人願意幫忙——那麼請成為願意幫忙的英雄吧。我相信你有足夠的資格做這件事。』
「阿榭莉亞,我……」
弗基爾盯著那個女孩在他腦海中的視線,喃喃自語。
他幾乎死了很多次,每次都用萬靈藥中來恢復。結果,他意外地成為了超人。
他尋求更多力量來控制擁有改變世界力量的《奧羅波若斯》。
他睡著了,夢想著與阿榭莉亞一起拯救世界。
他醒來後,甚至在發現她已經死了之後,他仍然像他承諾的那樣繼續追逐著那個夢想。
連同她夢想所留下的的殘骸『聖蝕』,他繼續沒完沒了地重複著這段歷史。
他將保留種子,保護它免受衝突的侵害,並將和平的未來託付給下一代。
然後——當世界的平衡再次逐漸崩潰的時候,當人們壓迫他人的時候,當人們除了讓自己被剝削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
『如果,人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停止互相爭鬥。如果一切真的變得毫無希望——讓我們忘掉一切,重新開始吧。』
神器《奧羅波若斯》。
他將利用阿榭莉亞留下的遺產來重塑世界,並為保護平衡而戰。但是,
「一個英雄……像英雄之類的東西……在任何地方都不存在。」
不久,一切都將歸於虛無。
和平一定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崩潰。
只留下最強大,最熟練的機龍使弗基爾。
連同最強大和最大的神器,《奧羅波若斯》。
「剛才那個聲音,是假的嗎?或者是——」
答案不會出來。
但是,他會繼續努力尋找答案。
為了執行英雄的使命,直到他的身體灰飛煙滅。
「——弗基爾!敵人來了,做好準備!」
當他恢復意識時,弗基爾緊握著《巴哈姆特》的操縱杆。
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如果沒有人能成為英雄,那麼弗基爾自己也必須成為英雄。
現在在這個地方,有一個人是他培養和指導的,一個非常接近理想的國王的人。然而,五年前他還沒有這個資格。
因此,他在五年前革命時期就把那個人判斷為「最弱的人」,把他拋棄了。
但現在那個人——他所扶養的王的器皿——又一次在這個地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從那天開始,路克斯已經積累了許多東西。
現在在這個地方,他會用所有這些東西來面對他,並證明自己作為國王的資格。
「我聰明的弟弟,你不可能——你的正義不足以完成英雄的使命!」
黑色的機龍通過『限界突破』變成了不可思議的樣子,並在空中盤旋。
弗基爾徘徊在森林上方,將他的劍指向出現在眼前的銀髮少年。
在倒下的《奧羅波若斯》的肚子上。
這兩柄交叉的劍以那堆因金屬凸出而磨損的巨大鎧甲為立足點,前後共握了三次。
第三十二部分
「你還好嗎,姐姐?」
當弗基爾發呆地仰望天空時,路克斯將懷中的莉夏交給了阿爾瑪。
「我很好。你反應有點過度,阿爾瑪。」
莉夏苦笑著,無力地把頭靠在阿爾瑪的膝上。
《暴食》減輕了莉夏承受的重力造成的傷害,所以幸運的是她的身體沒有受那麼多傷。
但是,她剛才真的把她所有的力量都用光了。現在她連一隻胳膊都動不了。
但是莉夏感到一種神秘的滿足感包圍了她。
剛才,她為了給路克斯爭取到獲勝的機會,使用了《七頭龍首》,而沒有考慮到自己的生命。
過去,莉夏的父親,偉大的英雄亞提司瑪伯爵為了革命的偉大事業而拋棄了她——同時,莉夏背叛了她的父親,轉而投靠舊帝國。
但即使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她成為新王國的公主後,由於她的地位,作為英雄的遺孤。她一直為此感到內疚。
那個時候的她並沒有為了受苦的人們而戰鬥。
但是,現在——
「對不起。阿爾瑪……!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試著去理解你——」
阿爾瑪緊緊抱著莉夏,同時抑制住自己的眼淚。莉夏看到妹妹那樣笑了
。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自己真的作為新王國的公主而戰鬥過。
她覺得她一直在堅持她的驕傲。
因為她有路克斯。
因為她有自己的同伴。
之所以能夠這樣做,是因為她一直在與他們一起戰鬥。
「我能感覺到這都要感謝你們所有人。不要死,路克斯……」
莉夏心裡只有一個願望。
然後,她看著正在戰鬥著的少年。
第三十三部分
刀劍碰撞的聲音在暴風雪中猛烈地爆發。
漆黑的機龍在由銀牆製成的小山上自由地舞動。
路克斯和弗基爾用『限界突破』進行著最後的戰鬥。
儘管聲音聽起來刺耳,但聽起來卻沒有耳邊的嘈雜感。
即使是現在,他的頭腦也像刀刃一樣清晰、鋒利,他的身體也已經極度疲憊。
就像五年前的革命之日,他面對舊帝國一樣。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克斯大叫起來,好像在吼叫,同時集中了他剩下的力氣。
兩人的策略相似但不同。
接受過全身洗禮的弗基爾在體力和耐力上都優於路克斯。
因此,他可以忽略『限界突破』對他的身體造成的負荷,利用機龍的機動性,最大限度地釋放出普通機龍無法阻擋的強力攻擊。他的每一擊都充滿了力量,如果直接落在地上,就會立刻致命。
——這不可避免地用極大的壓力侵蝕了對手的勇氣,因為他們不允許有任何失誤。
相比之下,路克斯的戰術是在反攻時使用《烙印劍》防守。
雖然,儘管他不顧一切地阻止了弗基爾的進攻,但他還是被擊中了,儘管他們兩個使用了相同的『限界突破』。
他避開了敵人的進攻,使進攻的中心沒有擊中目標。
除此之外,他還會在敵人的劍能達到足夠的速度並粉碎攻擊的起點之前向前一步。
如果路克斯不將弗基爾的攻擊力降低一定程度,路克斯將根本無法忍受。
即使這樣,每次他防禦弗基爾的進攻時,他的裝甲都會嘎吱作響。
憑著自己的見識,他在王都的比賽,甚至在那之後繼續打磨,他幾乎不能忍受弗基爾的猛烈攻擊。
然而,僅僅能夠阻擋弗基爾的攻擊並不能使他們勢均力敵。
路克斯甚至連三分鐘都無法戰鬥。
相反,弗基爾仍然有剩餘的力量。
照這個速度,他肯定會輸。
「你要打敗我並阻止『聖蝕』?你是說你要代替我去執行英雄的使命?那對你來說是不可能的,我聰明的弟弟。你不適合那樣的身份。像你這樣一個無能的人,只能這樣防守,是不可能的——」
「……」
即使在他發出數不清的重擊時,弗基爾也能保持鎮定自若。
但是,路克斯在弗基爾的所有動作中都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弗基爾不斷地攻擊他的裝甲,同時也保持著對路克斯的警惕而不鬆懈。
無論是操縱機龍的秘技,還是神裝,機龍咆哮或是『破甲淨化』。
在路克斯看來,似乎弗基爾已經為他所能做的每一步都準備好了解決方案。
「……?」
路克斯向後飛了一段距離,但弗基爾的追趕阻止了他的前進。
即便如此,他仍繼續前進,並使用了《奧羅波若斯》裝甲表面的不平整度作為立足點,也就是在躲避攻擊的同時利用地形的優勢。
「消滅別人的決心,做不到這一點你就無法成為統治者。一個絕對的理由、原則——他們需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它的決心。如果你試圖與某人達成諒解,而他們背叛了你,你的道路就會終結。」
過去,阿榭莉亞被叛徒一族殺害。
弗基爾無法阻止她去拯救他們。
因為那個拯救了弗基爾的人——原本是阿卡迪亞帝國的敵人也是叛徒家族的一員,也是她。
弗基爾揮舞的《烙印劍》的力量正在增加。
他加強了力度,以破解路克斯的防守。
如果路克斯利用《巴哈姆特》的機動性來減少弗基爾進攻的攻擊力量,那麼弗基爾就會改變他的運動動量來補償。
他把拉力的衝力轉移到劍尖上,靠近路克斯猛砍。
「你是最弱的——一個不能拋卻自己天真理想的人是沒有資格稱王的!」
弗基爾知道。
用路克斯的方法,他無法拯救和保護那些對他重要的人。然而,
——* BAKIIINN ! *
「……?」
弗基爾用盡全身力氣揮下的《烙印劍》被路克斯的劍擊退。弗基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通過將注意力集中在攻擊的起始點、擊退攻擊並摧毀武器來接受對手攻擊的特殊動作。
路克斯使用莉夏為他創造的《龍鱗光刃》,破壞了這場戰鬥的平衡。
「所以你堅持防守,並不是因為你無法轉換成進攻。它是用來同時抵擋和反擊的。」
如果弗基爾提防著任何反擊的機會,注視著他所有的動作,那麼路克斯的目的就是在保持防守的同時打破對手的平衡。
「機龍咆哮!」
當弗基爾舉起兩副裝甲的手臂將其推向後方時,路克斯在開口處釋放了機龍咆哮。
在他的身後,是《奧羅波若斯》的裝甲,像冰柱一樣斷裂並破碎了。路克斯不只是專注於使用戰術的鬥智鬥勇。
他甚至掌握了地形的形狀,並趁機逆轉戰局。
「《暴食》!」
「《暴食》!」
弗基爾對他周圍區域的時間進行了壓縮強化,以阻止路克斯的行動。
路克斯幾乎同時激活了《巴哈姆特》的神裝,以同樣的比例減慢了他周圍的時間流動。
雙方時間的流動都極為緩慢,仿佛雙方的戰鬥都停止了。
路克斯舉著他的《烙印劍》向前衝去,而弗基爾則站在原地進行防守。他們兩個人的行動被他們神裝的前五秒鐘打斷了。
在最後的五秒鐘里,他們肯定會進入最後的鬥智鬥勇,而他們的移動速度會加快幾十倍。
然而——
有人想要顛覆這兩個人的命運。
第三十四部分
「弗基爾——」
阿榭莉亞在駕駛艙里屏住呼吸,看著她的主人陷入困境。
莉夏發射的重力球摧毀了《奧羅波若斯》的軀幹,現在它無法激活神裝或是特殊武裝。
即便如此,為了挽救她的主人弗基爾,她拼命尋找任何仍可用的功能。
《永劫回歸》、《生死流轉》和《輪迴轉生》都無法使用。
但是,她注意到,當路克斯和弗基爾的時間流減速時,這五秒鐘足以用《奧羅波若斯》的手臂從上方砸碎路克斯。
阿榭莉亞竭盡全力地打算那麼做,但是——
「……不會,讓你……」
「——什麼!?」
一個不慌不忙的聲音悄悄進入了駕駛艙內的機器人阿沙里亞。《奧羅波若斯》將要向下擺動的右臂被《堤豐》的《龍咬縛鎖》纏繞著。
那隻手的運動因強大的拉力而稍稍改變了方向。
《奧羅波若斯》舉起的右臂不是落在停下的路克斯的頭上,而是落在他的後面。
最後一秒阻止了阿榭莉亞嘗試的最後一次攻擊。
『不好,但是我已經預先預見了那個未來,我拜託她——阻止那種未來的發生。』
站在一塊岩石上空的庫露露席法通過龍之聲發出了自己的聲音。《法夫納》已經受到嚴重破壞,所以它甚至不能再攻擊或防禦了。
因此,現在只有一部分裝甲可以實現,但是——庫露露席法只專注於用她的神裝來預測未來。
「即使用盡力氣,為什麼還能戰鬥?因為——」
「這很簡單。有了愛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愛更強大。」
已經在死亡邊緣掙扎的騎士團成員們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站起來,是因為他們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幾個階段,這要歸功於他們所有人都經歷過的洗禮。
循環遊行結束後,他們用萬靈藥強化了身體,為了減輕路克斯的負擔,
但是,這僅僅是一個因素,這不是他們捲土重來的主要原因。
「我們不能,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穿著半毀的《凜德龍蟲》的賽莉絲,漂浮在被擊落的《奧羅波若斯》上方。甚至她的《雷光穿槍》也已經壞掉了,但是
從她背上伸出來的炮口卻充滿了她所能集中的全部力量。
「畢竟,我們國家的公主和我們所愛的人正在冒著生命危險戰鬥。」
他們不能輸。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可能一直躺著什麼也做不了。
從洗禮中恢復過來的韌性和他們的倔強使他們本無法行動的身體站了起來,讓他們再次穿上了機龍。
神裝機龍《夜刀神》飛到空中, 夜架將她的機龍牙劍刺向腳下的《奧羅波若斯》。
她在阿榭莉亞所在的駕駛艙附近使用了《禁咒符號》,並下達了新的命令。
「你想控制《奧羅波若斯》嗎?現在你還能做什麼?」
《禁咒符號》可以自由地控制其他人的機龍,但是它需要相當大的能量來控制如此巨大的機龍。
此外,《奧羅波若斯》現在已經處於無法正常移動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強行移動《奧羅波若斯》似乎毫無意義。但是,夜架的目標不在於此。
「當然——我明白。但是,我不會讓你做更多的事。這樣做是有意義的。」
「——! ?」
《禁咒符號》的字符散布在《奧羅波若斯》的裝甲表面上,並發出某種指令。
覆蓋表面的障礙物消失了,裝甲從內部打開,用來掩蓋位於肩膀上的幻創機核的艙口被打開了。
「難道?」
路克斯從中樞帶回了《奧羅波若斯》的藍圖,並向所有人展示了它。
《奧羅波若斯》有三種能量來源。如果所有這些都被銷毀,《奧羅波若斯》將無法自行修復。
「剩下的交給你了,賽莉絲小姐。」
「好的,交給我吧。」
賽莉絲回答,與此同時,《凜德龍蟲》裝甲肩膀上的炮向上方發射了一個光球。
「《星光爆破》!」
發射《凜德龍蟲》特殊武裝的大炮,與此同時,賽莉絲也因《支配者神域》的隱形傳送消失了。
「不可能……我們的《奧羅波若斯》,這不可能——!」
想像著再過幾秒鐘就會發生的未來,阿榭莉亞不禁打了個寒顫。
在一千多年的時間裡,那些使這個最偉大、最強的神器無法使用的人從未出現過。
但是,現在與路克斯·阿卡迪亞一起成長起來的女孩——完成了這一前所未有的壯舉。
「神器《奧羅波若斯》——被擊落。」
庫露露席法從大石頭上下來,躲在石頭後面,喃喃自語。
緊接著,賽莉絲髮射了致命的子彈,擊中了《奧羅波若斯》的肩膀,炸毀了幻創機核。
第三十五部分
庫露露席法,賽莉絲,菲爾菲和夜架站起來一起戰鬥的前幾秒鐘。
路克斯和弗基爾也進行了最後一次交手。
騎士團的女孩們阻止了阿榭莉亞。
路克斯沒有時間去注意這些。
他們兩個在彼此的攻擊範圍內。
但是,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減速到接近零的時間流速上。
很長——
路克斯覺得時間在永恆的壓縮中被拉長了,他們彼此相互激活。
弗基爾的劍揮向身後準備猛砍,而路克斯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為加速的後五秒做好了準備。
無論哪種方式——現在路克斯都沒有足夠的精力來維持『限界突破』的時間。
下一次攻擊將是最後一次。
技術,能力,或者力量。
即使是獨創性的思想,路克斯也把所有的東西都融入到自己的機龍身上。
但即便擁有所有這些優勢,他也無法擊敗他面前的對手。
但是,與那個時候不同,現在他的胸膛里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羅莎,梅爾,蘇菲絲,格萊法,瑪姬艾兒卡,阿爾瑪,愛莉爾。
庫露露席法,賽莉絲,菲爾菲,夜架,莉夏,每個人都為他開闢道路,引導他走到現在。
那些相信他的同志們。
他的妹妹愛理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辛格倫阻擋了自己,成為了強大的敵人。
然後——他的哥哥弗基爾在五年前引導了他,讓他能夠戰鬥。他感謝所有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為自己感到高興,因為到現在為止,他除了幹些魯莽的事情外,什麼也沒幹,可就是在那時,他的願望還是不斷得到滿足。
因此,他已經決定了他最後的行動。
他在那場戰鬥中作為「最弱無敗」繼續打磨的秘技。
在幾乎完全停止的時間流逝中,路克斯預測了弗基爾的下一步行動將以戰鬥為基礎,直到現在。
然後。
『你的神裝機龍——我要一直戰鬥到最後。』
他會賭上莉夏繼續為他進行的這次戰鬥中的一切。
在開始的五秒鐘內,雙方的《暴食》延長了彼此的時間。路克斯的對手弗基爾正在思考。
他希望什麼,希望得到什麼?
他預測路克斯的意圖是為了完成他作為一個英雄的使命。
路克斯的《巴哈姆特》甚至用不了二十秒鐘就能極限。
弗基爾運用了他的洞察力。他試著想像自己用一千多年來一直在打磨的所有技能與路克斯正面相遇。
他能毫不費力地做到這一點。他覺得自己不會輸。
無論他過去遇到什麼樣的困難或麻煩,他都能繼續生存下去,直到現在。
他有信心可以擊敗路克斯。
但是,與此同時,他也堅信自己無法擊敗路克斯。
矛盾。
由於某種原因,警鐘在弗基爾的大腦中響了,他的身體停了下來。
(什麼?這種不對勁的感覺……)
他找不到答案。
但是,他知道他很快就會得到答案。
弗基爾的願望是繼續像英雄一樣戰鬥。
不——
(……錯了。我所希望的——我的真正目標是……)
為什麼他現在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此之前出現的阿榭莉亞的人工智慧所說的話。
這些話包含了弗基爾通過重複歷史繼續尋找的答案的一部分。
『即使他們不是內心深處的壞人。他們的心被磨損了,因為他們受到傷害這麼多年。你不是向我證明這一點的人嗎?』
帝國公主阿榭莉亞拯救了叛徒一族的弗基爾,並把他當作同伴。
然而,正因為如此——由於她的信念,因為她試圖拯救每個人,她被背叛最終死去。
他們追求的夢想是——
拯救所有因不幸而喪生的人的夢想無法實現。
從那天起,弗基爾忘記了答案,也一直在尋找答案。
他保持世界平衡了一千多年,拯救了弱者。
他搜尋了可以成為英雄的國王的容器。
當他看到路克斯時,弗基爾本來已經的心被觸動了。
(這是我所希望的嗎? )
弗基爾移動了他的神裝機龍,同時感到他的勝利和失敗的確信。
在《暴食》的後5秒中,他開始以十多倍的速度移動。
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瞬間的攻防爆發。
路克斯揮舞著《烙印劍》,將朝著肩膀上的幻創機核揮了下去。
作為回應,弗基爾將劍從腰間抽出。
路克斯將從上至下揮動,而弗基爾將從下至上揮動。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在正面發生衝突,對路克斯是有利的。
但是,在反擊之前,弗基爾的目標是避開路克斯最初的攻擊。
從弗基爾的《巴哈姆特》的初始動作可以看出,它的重心略有下降,但力量有所增強。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此,路克斯假裝砍倒,同時稍微改變了他揮桿的時間。
弗基爾偏離路克斯攻擊起點的計劃應該被摧毀,而路克斯的全功率下降會擊中裝甲的肩膀——但是,
「——! ?」
但是,弗基爾也停止了攻擊動作,並採取了防禦姿態。
《烙印劍》內循環的所有能量都與障壁結合在一起。他使出全身的力氣進行防守。
他不知道弗基爾是否讀懂了他的思想,還是看穿了他的初步行動。
他不在乎是哪種情況。
他再也不能停止進攻了。
路克斯現在只能做一件事。
那就是集中他的全部精力,他所擁有的一切,只剩下戰鬥了。
「——G
O-OOOOOOOOO!」
聲音響起,也許是莉夏的喊叫,也許是路克斯自己的聲音。
路克斯甚至不遺餘力地理解這一點,並全力以赴地揮下了《烙印劍》。
弗基爾睜大了眼睛,他用右手鎧甲和劍作為盾牌阻止了這次襲擊。
*BAKIIIIIIIiiiiIIIII!*
一種感覺好像所有的空氣都被炸飛了的衝擊力刺穿了周圍——阻擋的劍和盔甲嘎吱作響。
但是——弗基爾的《巴哈姆特》並未受到破壞,它有足夠的力量繼續戰鬥。
「——哈!」
耗盡了全部精力的路克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最終,路克斯還是無法超越最初的英雄弗基爾。
即使在他們互相預測的最後一次戰鬥中,弗基爾也執行了『限界突破』的控制。路克斯的預言落空了,弗基爾成功地擋住了他的進攻。
戰鬥結束了。
他無法擊敗弗基爾。
但是,路克斯心裡並不遺憾。
為了面對這個對手,他已經付出了一切。
「所以,我贏不了……」
路克斯打算閉上眼睛,讓他的意識屈服於疲勞,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景象進入了他的眼睛。
……*Crack crack crack crackkk!*
突然無數的裂縫散布在弗基爾的《巴哈姆特》上,並粉碎了。
路克斯不了解剛剛發生的事,放下了《烙印劍》。
它的尖端陷入了現在僅穿著裝衣的弗基爾的肩膀。刀刃沒有停下來,直接擊中了心臟。
路克斯立刻拔出了劍。然後新鮮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被切開的身體裡噴涌而出。
戰鬥結束了。
這一切都隨著路克斯的勝利而得到了解決。
第三十六部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但是——」
庫露露席法和菲爾菲凝視著一個地方,同時喃喃低語。
他們兩個與夜架和賽莉絲一起在倒下的《奧羅波若斯》的肚子上站了起來。
他們站在肩膀附近的胸膛處。當他們的目光轉向路克斯和弗基爾之間的戰鬥時,一切都已經決定了。
眼前一看,似乎路克斯的攻擊是預料之中的,而且完全被擋住了,但——
在那之後,正是弗基爾摧毀了他的裝甲。
「路克斯贏了嗎?」
「——似乎是這樣,這也是我眼中的樣子。」
當夜架微笑時,賽莉絲驚訝地說道。
在那之後——藏在神殿遺蹟包括莉夏在內的其餘成員也歡呼起來。
第三十七部分
「——我明白了,就是這樣。」
當鮮血從他的肩膀流出時,弗基爾喃喃自語。
為什麼當他預測到路克斯的進攻並成功地阻止了它時,他的《巴哈姆特》卻被摧毀了?
原因是——
『弗基爾,你的《巴哈姆特》,已經——』
「它已經達到極限了,由於『限界突破』,它的裝甲已經承受不住超負荷的力量了。」
弗基爾的控制無疑是完美無缺的。
但是,已經接受了超乎常識的洗禮並變成超越正常人類的超人的弗基爾並沒有注意到。
他反覆執行了本應由『限界突破』移除的限制器阻止的控制,即使是機龍使,弗基爾本人也可以這樣做,但是這些表現超過了《巴哈姆特》的耐力,因此它崩潰了。
弗基爾並未注意到這一點,因為直到現在他一直專注於戰鬥。
他對如何戰勝路克斯想得太多了——也就是戰勝路克斯和他的同伴們,以至於他對自己的失敗失去了意識。
但是,這不能完全說成是弗基爾的錯誤。
此外,它也不是壞運氣。
——他只是沒有意識到。
這場悲劇的發生是因為名為弗基爾的機龍使超越了普通機龍使的力量。
當某人使用『限界突破』時,機龍使的身體會因疼痛而尖叫,通常會是他們先倒下。
他們的骨頭會折斷,肌肉會撕裂,疲勞會累積。因此他們不可能接連做出魯莽的舉動。
他們將無法持續行動。
但是在弗基爾卻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他沒有注意到,因為他異常堅強。
自阿榭莉亞死後,弗基爾獨自戰鬥了一千多年。
他徹底地鍛鍊了自己。他是一個超人,甚至沒有感到痛苦,從來沒有輸給過任何人。
他一直贏到現在。
弗基爾被打敗了,因為他是世界上前所未有的最強的人。
路克斯自己的力量正在耗盡,因為他是一個有極限的人類,但他作為一個保護自己的機龍使獲得了勝利。
在莉夏的支持下,他們一起成長,互相依賴。
「弗基爾。」
「看起來,我花了……太長時間獨自一人。」
他說話的同時嘴角流出了鮮血。
他的身體朝著倒塌的《奧羅波若斯》的邊緣移動。
弗基爾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它在一千多年前的那一天就結束了。
現在的他就像『聖蝕』一樣。
那天,他與阿榭莉亞一起看到的夢想,從很久以前就結束了。
他們互相支持,互相補充——這正是他們能夠看到這個夢想的原因。
弗基爾比任何人都強大。
他強烈的感情早就失去了歸宿,於是他無休止地流浪著,只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弗基爾的願望,不是「英雄的使命」,也不是「展示人類的正確道路」。
弗基爾尋求的真正答案。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答案。
『弗基爾!』
然後,他聽到了自動人形阿榭莉亞的叫喊聲,弗基爾獨自一人走出了邊緣。
在下面幾米的地方,有一塊巨大的刀片,是《奧羅波若斯》扔下來的。
他徑直朝它墜落——在那裡路克斯抓住了他哥哥的手。
路克斯穿著的《巴哈姆特》裝甲也已被解除。
他感到極度疲勞,馬上就要昏倒了,但他咬緊牙關,用意志保持清醒。
「你在做什麼?」
弗基爾懸在半空中時,疑惑地看著路克斯。
路克斯用自己的手狠狠地抓住了那隻軟弱無力的手,用力把弗基爾拉了起來。
路克斯掙扎著,他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來救弗基爾了。
「你打算再犯同樣的錯誤嗎?我早該告訴你要有消滅敵人的決心。」
弗基爾冷笑著告訴路克斯。
他告訴他家人的後裔——他暫時的弟弟,應該是殺死他的人,最強大的敵人。
「即便如此,我——」
甚至路克斯本人也不明白為什麼他要拯救弗基爾。
但是,他無法放開手。
看到了這一點,阿榭莉亞的一千年前的形象和文字在弗基爾的眼中重新出現。
『因為,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個壞人——』
她敞開心扉,用自己的眼睛去探索一切。
『只要成為英雄就可以了。如果任何地方都沒有英雄,那麼你可以是的。』
弗基爾被拯救人類的行為所吸引。他夢想成為英雄,並立志成為英雄。
然而——當人類的邪惡本性被推到他面前時,他感到絕望。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生活方式。
拯救人類沒有任何意義。
人類是不值得拯救的。
這就是為什麼——他尋找能夠公正地領導人類的國王的容器。他不斷地改寫史,尋找一個公正的世界。
但是現在,有一個人向他的敵人伸出了手,就像那天的阿榭莉亞一樣。
是叛徒一族的後裔。
一個在過去被稱為絕對邪惡的舊帝國里出生的人,一個和弗基爾有著同樣血統的人。
「——你看到了嗎,阿榭莉亞?這裡有一個英雄。他來自於你那天救過的那些人。」
這就是弗基爾正在尋找的答案。
人們救了別人之後,還有一條路可走。
「你沒有搞錯,一點也沒有。」
弗基爾轉瞬即逝的微笑。
就在那之後,這具生存和戰鬥了一千多年的軀體失去了顏色——化為塵土。
第三十八部分
路克斯看見弗基爾閉上了眼睛,化為灰燼。
他很可能
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更加認真和友善的人。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四處徘徊,尋找真相。
他和路克斯一模一樣。
他與路克斯並沒有真正的不同,他是遵循相同道路的英雄。
但是,弗基爾太強大了,他的夢想太多了。
他不僅滿足於眼前的人,他還試圖為那些他看不見的人做些事情。
當他失去理想的另一半——阿榭莉亞時,他迷失了自己的道路。
他迷失在沒有出口的迷宮裡。
他在漫無目的的搜索中徘徊。
即使是路克斯本人,如果他無法挽救菲爾菲和愛理,也無法挽救騎士團中的所有人。
(當然,我也會——)
他將被執行革命任務的使命所附身。他將繼續憎恨舊帝國而活下去。
他會被無法實現的願望壓垮,失去信心。
但是——他被弗基爾從中解救了出來。
路克斯失去了母親,生活在痛苦之中。
他試圖用正確的方法影響舊帝國,但在那個時候,皇室中沒有人會聽路克斯的想法。
只有一個例外——弗基爾。
那個時候,他想到了弗基爾,他把他當作英雄。
但是,路克斯終於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贏家或正義的英雄。
就像路克斯在弗基爾的動作中所看到的一樣。
就像莉夏和阿爾瑪在黑色英雄中看到的一樣。
就像被舊帝國壓迫的人們在亞提司瑪特伯爵身上看到的一樣。
英雄是人們內心所看到的救贖的形狀。
(——我,無法成為英雄。)
莉夏,庫露露席法,賽莉絲,菲爾菲,夜架,愛理。
沒有她們在他身邊,他什麼也做不了,更不用說拯救世界了。
認為他能夠自己做任何事情是錯誤的。
不成為英雄很好。
不要因為嘗試成為他無法成為的人而受苦。
但——如果他能以追求每個人的理想和鼓舞人心的希望為目標——路克斯意識到他應該以這種方式生活。
「永別了,我的英雄,弗基爾——」
被消失的弗基爾抓住的《奧羅波若斯》的機攻殼劍落下,刺穿了地上的積雪,成為了弗基爾的墳墓標記。
能夠控制這個神器的人,將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英雄的結局,他繼續為人民而戰,同時他自己也是人類。
看完那一幕之後,有聲音傳來。
他聽到了從聯合軍部隊避難的基底傳來的歡呼聲。
就在這時,阿爾瑪的懷裡出現了一個穿著裝衣的人。
看到莉夏的笑臉,路克斯放鬆了,然後他放鬆了自己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