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Episode 4 盒子裡的俘虜(2/2)
「也許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哥哥傷心吧。這也是多麼痛苦,假裝沒有注意到它。」
「……」
聽到愛理的自言自語,諾柯特靜靜地靠近她。
「你是個很棒的妹妹,愛理。」
那個頭腦冷靜的黑髮女孩露出了她少有的笑容。
第三部分
「小菲?」
「對不起,路克斯。即使你特意來見她。」
在旅館最寬敞的房間裡。
當蕾莉在門口遇見他並請他進來時,有人躺在床上。
除了菲爾菲,學院的醫生也在場。
已經很晚了,所以即使她在睡覺也不奇怪,然而路克斯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異常狀況。
她渾身冒汗,呼吸急促,仿佛在做噩夢。
「為什麼?這到底是──」
「看來她的疲勞又出現了。這是因為她一不聽我的話就強迫自己。」
「是嗎,是我的錯……」
路克斯一動不動地站著。
種植在她體內的終焉神獸的種子被破壞,尤克特拉希爾被消滅了,它的命令消失了。
因此路克斯覺得菲爾菲已經安全了。
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超負荷的戰鬥不斷地給她的身體帶來負擔,以換取獲得超越人類的力量。
使用諸如B-blood與神裝相融合的強化方法也是使症狀惡化的原因之一。
然而──
「為什麼,不告訴我?蕾莉姐應該知道菲爾菲的情況。」
「那是她的願望。」
蕾莉看上去既不生氣,也不怠慢。
她說話時帶著一絲驕傲和孤獨的表情。
「因為她想成為路克斯的力量。她不想讓你擔心。」
「…」
路克斯再也不能問為什麼了。
為什麼她要拼盡全力,直到生命危在旦夕?
因為她想繼續留在他身邊,路克斯明白。
那也是她在里艾斯島訓練營對抗伊格德拉斯爾的時候。
同時,當他們一起前往海布格共和國,與邪惡之王作戰時,他們還探索了『大聖域』的深層樓層,並打敗了海茲。
這一次,她也保持沉默,陪在路克斯身邊。
這段時間裡,菲爾菲一直站在他身邊,因為她有自己的理由。
他沒注意到。
不──他假裝沒有注意到。
他滿足於她的感情,滿足於自己的特殊地位。
「她的痙攣已經平息了,所以沒事了。謝謝你。」
蕾莉對醫生說,然後她離開了房間。
菲爾菲正在酣睡,蕾莉在他面前小聲嘀咕著。
「如果我對路克斯這麼說的話,菲爾菲會恨我的。不過,就算我告訴你也沒關係,關於菲對你的真實感受」
「沒關係,說吧。」
本來他應該聽菲爾菲說的,但現在他故意問蕾莉。
幾分鐘後──路克斯走出旅館。
第四部分
「Fuu……」
這一次,他在一個不能稱為散步的距離。
為了以防萬一,他通知了愛理,所以他只在旅館附近走了一圈。
附近沒有自動人形。
很可能是因為路克斯的疑慮已經消除了。
也有可能,他只是沒有意識到,現在他們正在等待他採取行動,但他不可能知道。
「我為什麼……」
菲爾菲對蕾莉說的話至今仍在他心中刻骨銘心。
這場遊行結束後,菲爾菲打算暫時花些時間休養。
為什麼阻止蕾莉把這件事告訴路克斯。
原因是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為什麼她在遊行隊伍中間不向路克斯告白,即使她很喜歡路克斯?
這並不是因為她輸給了其他女孩,也不是因為她為其他女孩著想。
如果菲爾菲自己從感知操縱的詛咒中解脫出來,並且她知道路克斯的犯罪項圈會在最後一天脫下,她就能說出來了。
但是她為什麼不呢?
「我不想讓路克斯受更多的苦,如果他站在像我這樣幫不上忙的人身邊,那對他來說肯定是痛苦的。」
當蕾莉在遊行中問她這件事時,菲爾菲微微一笑,對她說了這句話。
當路克斯聽到這句話時,他無法忍受他的眼淚溢出。
菲爾菲也肯定地回憶起了她五年前被封住的記憶。
她被綁架,被帶到里艾斯島進行人體實驗,進入了死亡狀態。想到這裡的路克斯傷心地哭了起來。
路克斯給菲爾菲留下了負擔。她不想看到他因為無法救她而悲傷和痛苦。
這就是為什麼,她很可能打算在不承認自己感情的情況下退縮。
「只是,我在做什麼?」
菲爾菲不希望路克斯為了在與其他國家關於『大聖域』的談判中為她申請治療而魯莽行事。
這就是為什麼她試圖參加這次遊行,並且表現出沒有任何問題。
在路克斯跌宕起伏的生活中,她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地方。
他在菲爾菲身邊最能感到平靜,在她身邊也最舒服。
然而,因為她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更接近他的存在,他內心也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因為到現在為止──一直維持現狀對他來說是一種幸福。
「我明白了。這就是……」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路克斯終於注意到了。
為什麼菲爾菲一直想著路克斯?
因為這和路克斯對菲爾菲的感情是一樣的。
因為她對他來說比任何人都重要。
這不是出於責任感或義務,而是因為他愛她。
「對不起,小菲……我發誓我會救你的。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我自己──」
他還必須向她轉達他對她的感情。
當這個世界的改寫結束後,他的犯罪項圈將被脫下。
路克斯再次發誓,抬頭仰望天空。
「──」
夜風吹在他的身上,仍然是一片倦怠和紅暈。
但是,與之相反,他的心是陰鬱的。
「我,我該怎麼做──」
在連續三天的時間裡,他注意到了幾件事。
造成這一循環的主謀的真實身份──擁有『聖蝕』力量的羅菲女王利用這種力量使她的新王國繁榮昌盛。
弗基爾協助拉菲是因為他自己的任務。
就像他曾經和亞提斯瑪特伯爵、路克斯以及之後的『創造主』合作一樣。
然而,路克斯不明白在這之後他該怎麼做。
如果他停止了這次世界的改寫,擊敗了羅菲女王,那麼新王國會發生什麼呢?
他不可能忽視這一點,如果愛莉爾還活著他就得救她。
但是,如果他這樣做,──路克斯將成為新王國的敵人。
在一場漫長的戰鬥結束後,他終於得到了屬於他的地方,他會親手把它扔掉。
然後,他也會變得無法回應與他那些女孩的感情。
他甚至會把她們捲入這場無法挽回的戰鬥。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當他再次喃喃自語時,一陣輕微的鞋聲響起。
一個他直到現在才意識到的存在出現在他身後。
「你就是老闆提到的那個人嗎?」
「──!」
緊緊抓住他的心的震驚傳遍了他的全身。
就在路克斯注意到並屏住呼吸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把匕首。
「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冷靜點,我不想傷害你。」
當路克斯集中注意力時,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穿著一價泛用機龍。
此人戴著一頂帽子,戴著面具,金色短髮從帽子和面具的縫隙中露了出來。
這個人可能是藉助特裝機龍的偽裝功能等待路克斯的出現。
從語氣上看,這個人似乎是個年輕的男孩,但是──
「你是……」
路克斯心裡一片混亂,但不知怎的,他裝出平靜的樣子,回答說。
路克斯在這種情況下處於不利地位,無論他如何掙扎,抵抗是毫無意義的。
「我叫阿爾瑪·基爾茲拉克。基爾茲拉克家族的一員,也是下一任老闆的候選人。路克斯·阿卡迪亞,我老闆想見你。你能跟我一起走嗎?」
「基爾茲拉克家族?是黑手黨嗎?」
路克斯困惑地問時,雙手舉起。
然後少年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基爾茲拉克嗎?多無聊啊。我們是馬卡法王國的著名保鏢。在這個國家,如果你問雷莉·艾因拉姆,你就會知道它。哈哈。」
「我明白了。」
路克斯從這種氣氛中猜到。
馬卡法王國的黑手党家族。
他從這個少年粗魯的語氣和態度中猜出了這一點。
「好吧,你要來嗎?即使你說不,我還是會帶你來。甚至不需要十五分鐘。」
奇怪的是,就像愛理擔心的那樣,他是不是被一個不知名的組織盯上了。
即使如此,路克斯也出奇地平靜。
也許是因為與他危險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個男孩並沒有對他懷有敵意和殺意。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贖金?還是──」
「跟你一樣,我們注意到了遊行的循環,想要摧毀它。現在,自動人形也在向城堡走去。終於有機會秘密談話了。」
「──!」
金髮少年的話使路克斯的表情變了。
有人注意到了這個世界的改寫並擺脫了感知操縱的詛咒。
除了弗基爾和羅菲女王以外的存在。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世界改寫的秘密的?連續三天的遊行──」
「這方面的情況也與你相似──雖然我是這麼說的,但老闆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僅僅有洗禮的經歷是不可能的。我注意到這一點其實是從第三次循環開始的。」
那少年說話冷淡,語氣聽起來有點驕傲。
「嗯,我在第一個循環中聽從老闆的指示,搜索了很多地方。當我差點被發現的時候,我感到一陣寒意,你知道嗎?我以為我很擅長跟蹤別人,但這太糟糕了。」
「等一下!難道說?」
那次,當他和夜架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好奇地發現了某人的存在。
當時他們完全以為是與羅菲女王或那魯夫宰相有關的人,但是──
「之後你也朝城堡走去了嗎?」
「沒錯。所以我被這麼多人發現了,天哪。」
那少年面具下的聲音變得沮喪起來。
路克斯已經掌握了夜架非凡的感知能力,但不出所料,他們一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雙方相互試探對方意圖的沉默持續了大約三十秒,不久另一方發出了一聲嘆息。
「好吧,不管你有沒有注意到,只要你聽我們的話就好了。」
「你是基爾茲拉克家族的下屬?」
「我是個新人,幾年前才加入的,但我是下一任機龍使領導人的候選人。不過,在老闆受傷之前,我是沒法和他比的。但如果我再訓練五年──」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呵呵。」
男孩看上去很不高興,因為路克斯在他談論自己的時候打斷了他。
他仍然不知道這個少年是敵是友,但他似乎是一個情感相對豐富的男孩。
「我一開始就告訴過你,這是老闆的命令。老闆想見你。稍後來這張紙上所寫的地方。然後,我一定會傳達給你,好嗎?」
男孩只留下了一張紙,然後他激活了特裝機龍的偽裝功能,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路克斯獨自一人站在旅館的後門旁,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