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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Episode3 學園祭,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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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可是啊,利夏殿下。那和您平時穿的衣裝沒太大差別吧。而且呀,這不是十分合適嗎?對吧大伙兒!」

女主持奸笑著煽動觀眾。

「可,可是。再怎麼說,這身打扮也有點……」

多虧了緊緊纏在腰上的布料,下腹部的烙印得以隱藏沒人發現,但仍叫人擔憂。

不僅單純是因為露出度高而感到羞恥,顧慮那方面問題的利夏很是慌張。

「真叫人困擾呢。不過啊,路克斯君也一定覺得很可愛的喲!」

「真,真的嗎!?」

舞台上的利夏向女主持確認到。

聞言的路克斯為難地點點頭,從後台出來的緹爾法悄悄地告知。

「好,好吧,我明白了。那個——因為我不擅長跳舞所以無法實現。不過我還是有心取勝的!麻煩各位幫忙投上一票!」

心意已決的利夏挽起手臂更是引來觀眾一片歡呼。

同時在後台的二號選手庫露露希琺也站起身。

「比想像中還要能幹嘛——那下個就輪到我咯」

身著黑色禮服

的庫露露希琺走上舞台。

穿著燕尾服的她儼然男裝麗人。

「喔喔,這還真是風度翩翩呢」

儘管頭髮還是照平常那樣披散著,但那身與滿不在乎的笑容相搭配毫無違和感。

這次反倒讓大多女學生觀眾位置著迷地忘了呼吸。

利夏見狀咕地露出苦惱的申請。

「那麼緊接著是,那位有名的愛因格拉姆財閥的千金,菲爾菲·愛因格拉姆!」

接下來輪到第三位菲爾菲的登場。

不論是利夏還是庫露露希琺都對自己的容姿抱有自信。不過——

「……喔喔」

「…………」

缺乏表情的菲爾菲一站上舞台,觀眾們紛紛漏出煩惱的嘆息。

薄布與細繩構成的近乎猥褻的衣裝。

模仿動物耳朵的髮帶加上包覆白皙大腿的連褲襪和黑色靴子以及絲帶。

儘管有些不常見——且露出度很高,但與之獨特朦朧的氛圍相輔相成,倒是顯得著實充滿魅力。

路克斯倒認為那像是以及發現的類似自動人偶打扮的裝束。

「那個——這是在遺蹟發掘的繪畫上描述的天使大人的裝束。請大家多多給予支持!」

女主持解說完,廣眾們仍忘了呼吸般死死盯著。

相比前面二人反響較為薄弱,但相比大家都為菲爾菲身上憐愛的氛圍吸引忘乎所以了。

「姆……這可不妙,庫露露希琺!」

「是呀。沒想到竟然以那種大膽的打扮發起進攻……」

一旁,利夏和庫露露希琺商量其共斗的方案。

這樣下去,菲爾菲的優勝將毫無動搖。

想來想去期間,主持人介紹起第四名參賽者。

「——接下來是身為舊帝國的元王子殿下,我王立士官學園唯一的男子,路克斯·阿卡迪亞君。有請……啊嘞?」

第四名少女——其真相是一名少年站到舞台上時,會場變得微微喧譁。

侍女打扮的少女以非常生硬而為難的表情站在那裡。

黑色基調的禮裙配上清純的圍裙和白色頭飾。

裙子偏短是因為那是以前緹爾法所穿過的改良版。

可是偏偏卻沒有佩戴掩飾路克斯特徵的假髮。

「大家都好過分啊!?為什麼我偏偏要穿成這種半吊子——」

因為路克斯本事眉目清秀的童顏男子,一下子就明白那是女裝。

然而,瞧著被強迫撞上女僕裝的偏女性相貌的少女,觀眾們一臉陶醉地望著那番場景。

可是,最初的困惑漸漸轉變為確實的反應。

「喂,庫露露希琺,那難道」

「不錯……恐怕三和音判斷完美女裝則會輕易取勝,所以反倒沒給他戴假髮吧。 仔細一看——」

那個瞬間,利夏和庫露露希琺以及在場觀眾的心裡都意見一致。

這不是可以有嗎。

儘管是不上不上非完美系女裝,可是童顏少年的部分反倒被強調,強迫著裝更讓人嘗到背德感。

對眾人內心一無所知的路克斯只能哀怨悲嘆,然而菲爾菲的臉上卻微微泛紅牽住了路克斯的手。

「……路醬,好可愛」

「菲醬!?」

獸之精靈外表的可愛少女與女僕打扮的少女相互對視。

仿佛從某個童話里鑽出來的幻想般的——抑或是倒錯般的光景。然而觀眾們和學生民眾卻感天謝地地送上拍手。

「兩人好相配!」

「幹得漂亮,小伙子小姑娘!」

「總,總覺得看到有悖倫理的事物……可是為何——眼睛卻無法移開」

學生與來客歡聲高呼送上讚美。

現場一下子營造出路克斯和菲爾菲之間將誕生優勝候補的氛圍,但緊接著慢慢傳來最後一名參賽者走上舞台的腳步聲。

「在這賽場氣氛高漲的時分,迎來最後一位參賽者。我新王國的大人物,學園最強的機龍使賽麗絲提亞·拉爾格里斯騎士團長!」

女主持高聲宣布最後參賽人。

同時少女慢慢走上台階,眾人不禁忘了呼吸。

畢竟那是只穿著泳裝披著外套的賽麗絲的姿態。

而且那相比路克斯以前強化合宿時見過的還要暴露,甚至從後面能窺視到大量屁股周圍的皮膚。

此外背後空蕩蕩的一片,儘管路克斯已經站在台上,但他的視線卻被其深深吸住。

「誒!?這,這是怎麼回事——!?跟說好的不一樣!?我,我可是聽說全員都穿泳裝……!而且我為了保護路克斯才無可奈何穿上的!?」【銀鴉:去掉中間那部分,只看前後兩段感覺好工口的場景。被鬼畜逼迫為保護友人無可奈何地被迫玩水著プレイ獻上身體的賽麗絲大人嗯嗯不錯】

平時總是凜然高雅的賽麗絲紅透了臉暴露出豐滿的身體曲線。

高貴的公爵千金是個厭惡男性的刻板之人。

抱有如此印象的一般客人因這種反差萌而感到興奮個個發出歡喜的悲鳴。

「……男人們都是群下流色情的禽獸呢」

「是呀。剛才為止的氛圍一下子被吹得煙消雲散」

庫露露希琺以難以言喻的表情同意啞然失色的利夏。

聽過二人對話深感自責的路克斯仍舊無法抵抗住賽麗絲釋放的美麗死死盯著。

「果,果然還是不行!我,我告辭一下!」

面對預料之外的反響而感到焦躁的賽麗絲回過頭逃離舞台。

過了一會兒,換上露出度相對較少衣服的賽麗絲回到舞台。

「因,因為沒有時間準備備用的衣裝,所以就此將就一下……畢竟這件平時也有穿——」

賽麗絲重新振作以一本正經的表情佇立在那兒。

這次平時的打扮也迷住了憧憬她的女學生。

儘管一般客人稍顯遺憾,但那打扮也有不少地方露出,而且緊貼身體的樣式彰顯出魅力。

另外,加之剛才展現出可愛的反差感,更加凸顯賽麗絲的魅力。

「既然各就各位了,那接下來就是投票緩解!請選出五人之人你覺得最棒的一名學生並投上一票!」

女主持宣布後,觀眾們便向盒子中投票。

路克斯為換衣服走下舞台時恰好和裝衣打扮的賽麗絲相遇。

「……!?」

雖然想向賽麗絲打聽之前起迴避自己的理由,但因為自己也穿著女僕服而感到不好意思,彼此都不由自主地背過臉去。

「呀嘞呀嘞。明明好不容易讓二人碰面,真叫人困擾呢」

三和音遠處觀望著二人嘆息道。

假如在扮裝大會敗下陣來,路克斯將面臨何等猥褻的命令——明明都如此這般威脅賽麗絲將她帶來。

「不過,沒想到竟會穿上那件泳裝。一旦牽涉到路克親,賽麗絲學姐果然有些與眾不同呢」

「Yes,老實說,最初是以她拒絕穿泳裝為前提開個玩笑的,可是現在我倒是對她深感抱歉」

緹爾法和諾珂特稍顯後悔地嘟噥之後,一旁的艾麗無奈地看向二人。

「剛才的話被聽見的話可是會被賽麗絲學姐狠批一頓喲……?」

「…………」

路克斯一邊模模糊糊地聽著背後的交談,一邊換好制服。

(為了我不遵守奇怪的命令,賽麗絲學姐竟然做到那種地步……)

假如是那樣,那賽麗絲不可能討厭自己。

然而,這反倒叫人更為不解。

如果跟平常的她沒什麼區別,那為什麼她不直接跟自己商量呢。

「投票結果出來啦!有請參賽者再次登場!」

女主持催促五人登台。

緊接著,學園腹地內的鐘樓發出高亢的鐘鳴,紙吹雪接著飄落下來。

「恭喜恭喜!獲得最多投票的是四大貴族賽麗絲提亞小姐!」

「誒……?」

賽麗絲驚訝地瞪大雙眼的瞬間,驚人的歡聲從舞台前爆發。

果然如此,最初的充滿危險氣息的泳裝以及凜然的裝衣打扮。

想必兩種姿態賺取了男女觀眾不同投票吧。

同時路克斯與菲爾菲並列第二名的消息發表之後,叫人不知是否該坦率地高興為好。

作為獎品的獎盃和兩張封好的文書交到賽麗絲手上。

「呼呼呼,請打開任意一張。其中一份是中獎的獎勵——學園祭期間可以向任何人作出任何命令的權利書。另一份則是必須履行向異性做出示好行為的懲罰遊戲。還請各位注意別漏掉這個環節喲~」

「雖然不是很明白。我選這份吧——」

賽麗絲面帶動搖地打開一份文書。

接著瀏覽過其內容之後不禁傻眼。

「喔喔,這是懲罰遊戲那份呢。內容是——跟異性親嘴!至於場地,在哪都行」

女主持宣讀遊戲內容後,會場一片譁然。

男性的一般客人高聲歡呼,女學生們都帶著有些羨慕的表情盯著賽麗絲和路克斯瞧。

「這是……異性,就是說——」

「正是。由賽麗絲學姐跟男性——就是這麼回事。要不然就在這裡跟身邊的男孩子來一下……」

「什,什什什什什!?不,不許可!?在眾人面前,那種——」

「誒~?可是,這是學園舉辦的活動啊。學姐也請好好配合吧」

女主持帶著略顯捉弄的口吻如此催促。

學園的——興許是這個單詞起效了。賽麗絲紅著臉突然盯著路克斯看。

「賽麗絲,學姐……」

被一臉煩惱表情的賽麗絲這樣盯著瞧,路克斯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直跳。

賽麗絲一步步靠近路克斯,一臉為難地慢慢獻上嘴唇。

(該,該如何是好!?再怎麼說,這麼多人面前——)

心中一片凌亂,但或許親在臉上的話勉強算數。

路克斯做好心理準備深呼吸閉上眼睛——但。

「果,果然不行!?我——」

紅透臉的賽麗絲拋下舞台離去。

「哦呀哦呀,路克斯君被甩了嗎。那麼,懲罰遊戲就之後在玩吧!今天,感謝諸位的殘餘!」

主持人隨機應變地宣布活動結束。

「啊哈哈……」

儘管被當作笑話,路克斯卻苦笑著帶著微妙複雜的心情付之一笑。舞台背後,少女們安心地鬆了口氣。

「呼……幸好賽麗絲性格死板。老實說我可是嚇得一身冷汗。 明,明明連我都還沒親過嘴——」

「是呀。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呢,總覺得那個人也是個強勁的對手」

「是啊……喂,那是你擅自親下去的吧!?而且還沒我准許屢次——」

利夏和庫露露希琺嘰嘰喳喳鬧個不停的同時,走下舞台的路克斯一臉走神的樣子。

結果,還是沒有詢問至今為止被賽麗絲迴避的理由。

「我是理解哥哥沒能得到親吻倍感遺憾的心情,不過能請你多振作一點嗎?」

艾麗似乎不願見到那樣垂頭喪氣的哥哥似的吐槽道。

「不,才不是!?我只是,在意賽麗絲學姐的樣子——也不明白是不是真的被她迴避了……」

路克斯沒什麼自信地說到,三和音的夏利絲不禁苦笑。

「……嘛啊,畢竟無可奈何。在此之上,不能由我們插嘴」

「你們這不是鐵了心把賽麗絲學姐牽扯進這個活動了嗎……」

夏利絲無視路克斯的吐槽笑了笑。

然後離開中庭的舞台,路克斯再度回歸到『萬能屋』的任務中。這個時候——

「不好意思,請等一下!」

似乎是休息期間的緣故,沒有穿著執事服而是凡海姆公國制服的柯拉爾跑到路克斯面前。

「發生什麼事了?柯拉爾」

「啊,路克斯君?」

追上突然跑起來的柯拉爾,路克斯詢問道。

接著中性外表的少女為難地微笑說。

「不那個,剛剛客人似乎忘了東西。裡面還有錢包,不過好像已經走到校門外區了——」

「那我也來幫忙吧。周圍環境我熟悉」

路克斯立刻回應跟柯拉爾一齊跑起來。

跟守門人說完去意取得外出許可,然後二人發現了柯拉爾告知的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背影。

「看來幹上了呢。謝謝你,之後我一個人能行的」

柯拉爾露出淡淡笑容朝著男人拐進的小巷趕去。

可是,路克斯點頭揮手的下個瞬間,一種違和感貫穿全身。

(等一下?前方的那個小巷對面好像是——)

非城塞都市居民的柯拉爾或許不熟悉環境,可那前方應該因為街道施工而禁止通行才是。

察知的瞬間,路克斯立刻拔出機攻殼劍。

然後注入強烈的思念召喚《Wyvern》迅速換裝滑翔出去。

「路克斯君?」

越過牆壁飛到小巷對面便發現柯拉爾本人正被神戶色的裝甲機龍所拘束。

不好預感應驗了。

柯拉爾被以錢包為誘餌的歹徒所引誘遭到捕獲。

「——小鬼你!?」

反倒是裝備《EX·Drake》黑鬍鬚粗野的男人對路克斯的登場感到意外地睜大眼睛哆嗦了一下。

「給我放開他!」

路克斯沒放過那破綻迅速祭出一記大劍。

敵人的裝甲腕略微被削去,被抓住的柯拉爾的束縛得到緩解。

趁機驅使《Wyvern》奪回柯拉爾後,路克斯飛到上空與敵人拉開距離。

老實說他本想當場打倒這個機龍使,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庇護著毫無防備的柯拉爾代表我方行動受到限制。而且裝備強化型泛用機龍的敵人的實力和是否有伏兵也是未知數。

魯莽追擊反倒會將路克斯自身和柯拉爾暴露於危險之下。

因此選擇見機行事。男人冷靜下來後嘲笑道。

「……可惜呀,沒想到竟被搶回去。難得有歸還被人遺忘的錢包陶醉於善行滿腦子和平想法的蠢貨上當——不過,永別了!」

男人大叫的同時,《EX·Drake》的肩頭釋放出奇特圓刃的武裝。

「——!?」

路克斯迅速揮劍彈開它卻看丟敵人的蹤影。

「…………」

保持警戒環視周圍數秒之後,路克斯暫且降落拾起敵人裝甲碎片。

回到學園向衛兵說明事情,確認柯拉爾並沒有受傷。

「謝謝你,路克斯君。不好意思……我給你添麻煩了」

「不,我才該說抱歉。要是早點察覺到敵人意圖的話——」

路克斯向感到愧疚低著頭的柯拉爾如此說到。而有著中性外貌的少年卻目不轉睛地盯著路克斯。

然後,像是放心似的露出笑容。

「果然路克斯君是個好人呢。果然,是這樣呢。如果下次你遇到什麼困難,我也一定會來幫助你的——」

「好的,到時候請多多指教,柯拉爾」

對於柯拉爾顯得有些猶豫的呢喃,路克斯只好以微笑回應。

學園祭熱鬧騷亂里潛伏著敵人的不安因素。

心中藏著一抹不安,路克斯回到學園中去。

在那之後解決數個委託之後,眨眼間天就暗了下來。

學園祭的前半——第一天的祭典拉下帷幕。

世界峰會的召開以及『七龍騎聖』的滯留,儘管給人以騷亂的預感,但沉浸在今天這樣甚至忘記緊張的和平之中,路克斯度過了一天。

期間,雖然發生過五六件因祭典慕名而來的外來人士而引起的偷窺女學生事件或扒竊之類的行徑,但似乎都防患於未然沒有造成被害者。

兼具與城塞都市市民交流的這個企劃儘管也受到好評,只是——

「哈……」

解決完所有作業的深夜,路克斯獨自一人在女子宿舍的個人房間裡擦拭著身體。

平日裡運氣好的話,在學園少女們入浴完後便能使用大浴場,可是唯獨今天大伙兒都晚歸的緣故沒能實現。

雖然沒法在大浴場泡澡略感遺憾,不過。

「看來我有些習慣奢侈的生活了呢」

路克斯一邊擦拭著半裸的身姿一邊苦笑。

明明五年的雜役生活期間無法入浴是常理,可如今卻十分習慣了學園生活。

然而,路克斯的煩惱卻跟那時一樣。

無法如願地完成革命,因而選擇贖罪。

此外還有一個煩惱。

事實上,自己難道不是根本不了解他人的想法嗎。

當時並沒有察覺弗吉爾背叛的徵兆一事。

加之如今甚至連其背叛的理由都毫無頭緒。

這難道不是路克斯作為皇族——不,作為人類的缺陷嗎。

「我,果然……」

「看來您今天疲憊不堪呢。畢竟身體的肌肉感覺很是僵硬」

「……啊,嗯。學園久違地過得很開心,我也有些拼命過頭了」

一邊感受著浸

濕的毛巾擦拭身體的觸感,路克斯一邊反射性如此回答。

「那可甚好。只是,將疲勞留到明天可是會對演武戰造成影響,所以就由我來幫您揉揉肩吧」

「多謝了,夜架——誒,你在我的房間做什麼呀!?」

慢了一拍才回過神來的路克斯回頭大叫。

好奇怪。

明明沒有聽見敲門聲,明明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呼吸聲。

仿佛從影子裡鑽出來似的,夜架正立在那兒。

「啊啦,我在這兒就不行嗎?主人」

然而,當事人少女卻滿不在乎且從容地露出笑容。

「啊不,你來見我就算了,可是現在不行吧!?在女子宿舍被人撞見現在這情況的話可是會被人誤解的——」

路克斯慌忙解釋,身著異國風黑衣的少女傾首不解,接著馬上又抱歉地展露笑容。

「說的也是。那麼我也脫下衣物。這樣無論怎麼看都是忠實的僕從侍奉主人的畫面,因而也不會被搞錯了」

「才不是吧!?我才沒有擔心那種事情」

於是路克斯不禁回過頭去,發現夜架已經脫得光溜溜又慌忙調頭看向前方。

緊接著,夜架緊緊地將身體貼在路克斯背後。

「……!?」

極其細滑的肌膚的觸感。

加之甜美富有彈力因擠壓而變形的胸部,路克斯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腦部即將沸騰之際,耳邊傳來了夜架的低語。

「請您安靜,主人。難得的『報告』,小心隔牆有耳」

「————」

夜架的一語令路克斯回過神。

然後,夜架一邊擦拭著路克斯的身體一邊慢慢地向路克斯報告。

「『蒼之暴君』辛格蓮卿,『鋼之魔女』羅莎·葛蘭海德。以及弗吉爾·阿卡迪亞在內的『創造主』三名沒有脫離新王國護衛——監視者的視線,而是老實地觀望著這個祭典」

夜架這一天學園祭上幾乎不見人影是因為她受路克斯之託。

委任於她的『異國騎士』的看板任務除了『本人巡視會場』之外沒有其他束縛,所以才得以實現。

如今在這個學園裡有三個路克斯所警戒的陣營。

覬覦通過機龍使施行新體制的辛格蓮·夏爾布里特。

針對新王國表現出戰意的赫布爾古『七龍騎聖』羅莎·葛蘭海德。

前來交涉的『創造主』三名。

雖然有戒備他們會在這個學園祭搞什麼名堂加以妨害,但看來似乎沒有發生任何情況。

「是我想多了嗎……」

路克斯以冷靜的眼神看向地板嘟噥著。

難道是因為在各國要人匯集,強化監視的現況下,即使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可疑舉動嗎。

可是,即使在那三陣營中,唯獨羅莎給人討厭的預感。

這是路克斯從前置身舊帝國五年期間培養的直覺。

她釋放著對他人強烈的惡意。

並非單純的勇猛和傲慢而是必須得擬定對策的危險感。

「主人的判斷沒有錯。我也從那個女人身上——感知到明確的敵意。這個報告完畢之後,我將回到那個女人的監視中去」

「不,夠了」

路克斯否決夜架的提議。

然後背著身後重新給毛巾換水的夜架微笑說道。

「今天謝謝你了。另外,不好意思勉強你了。明天再我和賽麗絲學姐參加演武戰之前,你就自由地享受學園祭吧」

「…………」

因為罕見的沒有反應,路克斯微微回頭看去,便發現夜架正帶著一臉奇怪而驚訝的申請盯著路克斯。

「啊嘞?怎麼了,夜架?」

「沒什麼,主人真是說了些奇怪的話呢?我不需要那種時間」

夜架露出平時那般妖艷的笑容如此說道。

「我是主人的道具。為實現主人的宏願而效力正是我的夙願。而且,這稍叫人有些困擾呢。祭典也存在於古都國,但我本身卻沒有享受這種感情」

夜架曾為東方島國的王族,可因其缺少人類本應存在的感情而受到父親以及周圍人的恐懼並被人捨棄。

「另外,考慮到主人所在的這所學園的安全,還是使用我才更為效率。

「……這樣啊」

路克斯同意夜架的提議。

考慮到實際性確實那樣做最好。

不過,

「但是——我也希望夜架能在學園祭中普通地享受一番,雖然這是我自私硬強加給你的。而且短時間內,我也能陪你逛逛」

「……主人跟利茲夏爾特小姐說了同樣的話呢」

「利夏殿下?」

路克斯對意外的組合感到不解。

詳細一問,原來追尋路克斯前往尤米璐教國期間,利夏跟夜架談了很多,在那之後似乎也不時地有接觸。

儘管一時間感到不可思議,但稍微一想便簡單地想到其中緣由。

「那肯定是利夏殿下也有相同的遭遇吧?」

忽然路克斯露出微笑說明自己的猜想。

利夏從前曾被舊帝國抓住當成人質,有過被迫成為暗殺者身份的經歷。

作為與企圖政變的父親的交涉道具,然後之後又作為新王國革命的象徵,演繹著跟自己的想法毫無關係的角色。

雖然沒有說出詳細的情況,但二人還是有著相似的遭遇。

路克斯委婉地傳達出一定存在二者共通的部分。

「所以啊夜架,你一直將自己當作『道具』,難道不是因為心裡忍受著什麼嗎?」

「是這樣嗎?——可遺憾的是我難以理解」

「是嗎」

看見夜架那一塵不變的笑容,路克斯只能苦笑。

「不過,我會遵從主人所言。我想明天在祭典上逛逛。姑且也到利茲夏爾特小姐那兒去一趟」

「我想利夏殿下也一定很高興的。我想——如果在這所學園裡,夜架的歸宿能變得更多就好了」

「那麼主人,請多加小心」

結束與夜架的密談之後,緊接著房門傳來了咚咚的聲音。

剛才聊到的利夏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了進來。

「喂,路克斯。關於明天的演武戰,配合上你妹妹收集的情況,我想稍微給你的裝甲機龍做些調整——」

「等一下,現在別開門……!?」

儘管路克斯大叫但卻遲了一步,房門被打開。

看見同時呆在室內的半裸的路克斯和全裸的夜架,利夏鏘地石化了。

「路,路克斯你在做什麼!?你這個色情女——!」

一臉泫然的利夏大叫起來,其他房間的女生們也跟著聚集起來。

在那之後,直到利夏冷靜地聽話為止花了不少時間。

王立士官學園外。

領導人代理滯留的政府建築附近,一個男人站在那兒。

作為代表『創造主』的皇族莉斯蒂爾卡的護衛前來的弗吉爾正在那腹地內的庭院裡靜靜地沐浴著風。

遠遠可聽見學園喧囂的那裡,他靠在小岩石上眺望天空。

在新王國的監視和護衛稍微離開的空白時間段。

時間緩緩流淌期間,一個一個異端分子闖了進來。

那是個臉上掛著虛無笑容的銀髮青年。

數米爾之外幾秒前不存在的人型突然顯現。

「我說,弗吉爾。為什麼要幫助那隻小狗和小貓呢?在自己被捉住之前明明還是不認識的動物,竟然為了他們」

「…………」

奇妙的人型。

——不,身著純白禮裙的銀髮碧眼的少女歪著腦袋如此質問。

那是這個世界任何人都沒見過的風貌,嬌小而擁有清秀印象的少女。

然而只有弗吉爾一人知道這名少女的名字。

「阿卡迪亞一族,欲望深重的背叛者們的血統。被這樣污衊和蔑視的你,為何會暗地裡有想過要幫助毫無關係的存在?」

「…………」

被質問的弗吉爾沒有回應。

他神情毫無變化,甚至連沒有眨過眼。

只是,仿佛觀看重複數百次的戲劇一般,帶著醒來般的視線看過去。

「你不計較得失反抗欲望在拋棄自身以前都在幫助弱者。其實你並非真的是大家所說的那樣殘酷的人類,而是不忍心放著困擾的人不管溫柔的人類。我認為你是個為了他人而戰充滿勇氣的人類」

「…………」

眼前少女的可愛的表情一直變個不停

面對無法理解的那個存在,弗吉爾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

「我不想那麼決定,不想將你們認定為惡人並斬草除根。作為王女不希望說出這樣的命令,同時我又為作為擁有責任的立場一直猶豫著該怎麼做。多虧你,我才沒有犯錯。你將我畏懼罪孽的內心給救贖了。你——是我的英雄」

「…………」

在微笑之後,少女的姿態突然改變。

如同高速快進一般,少女逐漸變高漸漸有了大人的感覺。

「弗吉爾。我想使用『大聖域』的這個力量來實現某件事情。我希望製造名為『聖蝕』救贖眾人的機關。我希望儘可能地多拯救哪怕一個弱者或是因不公的差別受苦的人抑或是得不到任何解救的人。我期待和平。直到你醒悟為止,我會一直等待下去——」

相比之前大了一圈的少女露出了笑容。

然而緊接著,模擬少女的那個異形之身發生了叫人震驚的變化。

「咕哈……」

少女額頭碎裂,鮮血染滿了臉蛋和頭髮。

純白的禮裙逐漸崩潰,肌膚上浮現出無數鞭打的痕跡。

伴隨著異臭全身燒爛指甲像是被剝去一樣翻起,柔嫩的肌膚開了無數的洞。

雙手雙足的指頭逐漸落向地面。

眼球如同被挖去一樣掉落,牙齒也跟著剝落。

舌頭像被拔去般消失,皮膚逐漸碳化。

雙臂被割去般墜落,形態慢慢變化。

從人類變成怪物。

少女漸漸變成原本為人類殘骸的東西。

「——我說,弗吉爾。一切多虧你」

變得毫無原型的那個存在以一塵不變溫和優雅的聲音說道。

「多虧你沒有拋棄任何人救助他們,我——才變成這樣」

原委少女的東西的嘴角如同新月般歪曲。

然後從被掏空的眼窩處仿佛流淚般流出血一般的液體。

『Elixir』——那是綻放著七色光輝引導人類進化的遺蹟秘藥。

「——你又將全部都忘了嗎?不巧的是我已經不需要那東西了。『聖蝕』」

弗吉爾見此終於表現出些許反應。

「我不需要你的救贖。快走吧,去追尋你所追求的約定。為了你自身期望的未來,我不打算做什麼插手」

「…………」

被稱作『聖蝕』的那個存在呆在那裡幾秒之後像煙一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不可思議的現象和二者的接觸在沒有他人目擊的情況下宣告結束。

即刻造訪的寂靜。

唯有夜風宣示著時間的流淌,弗吉爾凝視著虛空嘟噥道。

「……無論重來多少次,無論去踏足多少國家無論去多少回——」

男人掛著近似放棄般的表情深深的嘆息。

「哪都沒有你所憧憬的『英雄』啊。阿夏利亞……」

而後空虛地扭曲著。

那個男人只是以無可奈何乾澀的聲音繼續說道。

「英雄……英雄什麼的——不存在與這個世界的任何角落」

如同詛咒般的憎惡。

有些近似憤怒的感情從咬牙切齒的牙縫間微微傾瀉。

學園祭的第二日。

受連續晴天眷顧的祭典的後半場也十分平穩地度過。

路克斯的『萬能屋』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受歡迎,不過考慮到今天最後將進行的演武戰,他控制工作量在午前就決定收工。

今天主要是舞台上的展物十分豐富,也有在演習場學生主導的武術指導之類的有趣體驗。

利夏作為為數不多的裝甲機龍解說專家被叫到台上披露其十分狂熱的專業知識,庫露露希琺作為同盟國尤米璐教國的代表似乎被告知了些什麼。

體術指導環節則由菲爾菲和夜架作為指導教官,而且帳篷外還排起了長龍。

「……嘿,聽說那個表情呆呆的巨乳小姐竟然能徒手打翻男人。看我我趁機給你摸個遍!」

「庫庫庫。我堅定選擇那個黑髮女孩。明明只是穿著制服卻反而刺激人的性慾。管他什麼劍術的,看我不推倒她將小姐的氣味問個爽」

大塊頭粗野形象的男性二人組暴露出卑劣的本性偷笑到。

雖然都已經是按號配發的大盛況,但參加者卻全都是一般客人的男性,可見人之業障有所深厚。

「哎呀,今年也大賺特賺了呢。就是那麼回事吧,大家過了一年全都忘光了吧。明明每年都被修理得忒慘」

見緹爾法天真無邪的笑容,路克斯苦笑。

時不時地可以聽見被她們簡單幹掉的男性的悲鳴。

「但是這不是有些太過了……?」

畢竟,指導教官是菲爾菲和夜架。

擁有受到幻神獸力量強化的身體和武術心得的菲爾菲是徒手,而夜架則是使用模擬刀當男性們的對手。

光從外貌判斷可以取勝,抱著奇怪期待的男性們實在是悲哀。

「無所謂。反正儘是些懷有下流想法的的男人在排隊。而且不這樣定期嚇唬他們只會助長偷窺和痴漢的增長」

夏利絲作出了學園自警團隊長的發言。

「Yes。路克斯學長也有興趣的話,我們三人可以再跟你玩玩喲?最近一直在鍛鍊,這次一定不會輸的」

聽見諾珂特面色不改的邀約,路克斯生硬地微笑。

畢竟初來乍到之時也是因被懷疑偷窺而被三人追捕。

哦不,那時偷窺少女們裸體可是無爭議的事實。

「話說多虧了夜架小姐來幫忙。畢竟本來擔任劍術指導的賽麗絲突然提出想要退出」

夏利絲突然話頭一轉說明這次的內情。

「賽麗絲學姐?為什麼會——」

果然是受昨天扮裝大會一事的影響嗎?

「誰知道呢。或許路克親倒是會因為沒能得到賽麗絲學姐的吻而感到遺憾」

「Yes,大家都有記著懲罰遊戲一事,請放心」

「誒,才不是吧!?我才沒有為那種事情而擔心,只是——擔心賽麗絲學姐而已」

今天傍晚時分將與赫布爾古共和國進行演武戰。

不——不光如此。

稍早之前賽麗絲神色可疑迴避自己一事。

沒能察覺到為何她會成那樣的路克斯自己也浮躁不安。

(結果我——還是體會到他人的心情)

在這樣想來想去之時,一隻手突然耷在了路克斯頭上。

展現出年上人士的餘裕的夏利絲溫柔地注視著路克斯。

「跟上來,王子殿下。我可是知道一間適合解決少年煩惱的模擬店喲」

夏利絲拉起不解的路克斯的手走了出去。

就這樣路克斯跟著三和音混進了人群之中。

「抱歉突然來訪,幫這孩子占下卜吧,他是今天的客人」

排隊等了一會兒後,一行人踏入了掛著『占卜館』看板的教室內。

掛著黑帘子飄著不可思議焚香氣味的屋子裡。

有著一名坐在放有水晶球桌前的少女,對此路克斯有印象。

那是名嘴角用布料遮住,身著高露出度奇妙異國衣裳的少女。

褐色肌膚加上刺青的特徵實在叫人難以忘懷。

「哦呀,總覺得你有些眼熟嘞。於是乎?敢問哪位呀——好痛!?」

那名少女身旁站著的戴帽子的少女這麼一說,就吃下背後祭出一拳。

戴帽子少女急忙挺起身板開始『翻譯』工作。

「開,開玩笑得斯!?我沒有忘記得斯!您好,略困死·阿卡迪亞大人。我們是代表托爾基美斯聯邦的『七龍騎聖』——認生且無口的索菲絲輔佐官烏璐克」

見少女以獨特的口吻自我介紹,路克斯生硬地寒暄。

「…………」

看來基本上還是跟二人在世界峰會上表現的一樣,妹妹烏璐克代替並輔佐一言不發的姐姐索菲絲。

「不過為何二人在這兒?竟然突然參加學園的模擬店——」

為什麼本為來客的索菲絲二人卻在學園祭展出模擬店。

路克斯傾首不解之時,夏利絲告知原因。

「這裡本來是某個學生給人占卜的地方,但似乎因為其他地方稍微人手不足無法維持店內秩序,所以只好交給當時偶然作為客人的她們」

「再怎麼說這也太隨便了吧……?」

路克斯半感震驚地說到,但眼前的索菲絲卻左右猛搖頭。

「那可不對得斯,路克斯大人。索菲絲本來就擅長占卜,我是憑自身意志接管這家店的——她是這麼說噠」

於是索菲絲也點頭同意妹妹自豪的解說。

「正好機會難得,作為紀念馬上就為您披露索菲絲最拿手的占卜秘技之一『全裸占卜』得斯——咕哈!?」

紅著臉怒氣沖沖的索菲絲砰砰砰狠狠地敲其烏璐克的頭部。

而且是用占卜道具的水晶球。

「不,不好意思,你給我別太得意忘形……索菲絲這麼說道得斯」

「啊,這倒是一目了然……」

路克斯向代替傳達意思的烏璐克如此吐槽,接著眾人整理好心情後開始占卜。

路克斯剛坐到她面前,她就紮起沒見過的卡片然後問了幾個問題。

當然的索菲絲沒有出聲而是由妹妹提問。

拿起路克斯手觸摸了一會兒後,索菲絲直勾勾地注視著他。

「你的煩惱是什麼?無論戰鬥還是戀愛,儘管說吧得斯」

路克斯做了個深呼吸稍作思考道出煩惱。

自己無法參透到某位少女的想法。

「那個,我在想我是不是被珍視的學姐所討厭了,所以我想跟她和好——」

緊接著在他們身後——教室外側傳來微微氣息。

不過,集中於眼前占卜的路克斯並沒能察覺。

「原來如此,我們就來占卜試試。看看你的願望能否實現——」

切好卡片後,索菲絲以透著咒術氣息的動作讓路克斯選出其中幾枚並翻開。

將那幾張卡片排列在一起,結果馬上就揭曉。

「我究竟在做什麼……?」

在路克斯占卜期間,在教室外的賽麗絲自我質問。

並且偶然,儘管學園祭後半的第二日已經開始,賽麗絲仍一直在暗處為幫助路克斯守望著他。

因為一旦跟路克斯面對面,自己就會莫名其妙地錯開視線。

再加上必須得跟路克斯親吻的約定,如同發病般不可理解的症狀逐漸惡化。

內心高漲,令人全身鬆軟地冷靜不下來。

但卻不能像至今那樣控制自己。

即使成了這樣也不想逃避。

自己不想拋棄守護在他身邊這個使命。

因此,賽麗絲選擇不露面,至少在暗處默默成為他的力量,可是——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前段時間為止,跟路克斯近距離會面還沒問題。

但是如今光是藏起來注視著路克斯,一旦發現他與其他少女嬉笑的樣子內心就變得無法冷靜。

「維德老師,我究竟怎麼了……?」

過去曾指導年幼的自己為現在打下堅固基礎的家庭教師。

賽麗絲呼喚著作為路克斯祖父的那個男人的名字。

他的指導書里記載著包括鍛鍊身心的技術,但憑藉那些仍無法抑制胸口的高鳴。

「我作為學姐為成為讓人安心的他的力量才站在此處。明明如此,這樣下去……——!?」

賽麗絲那近似發燒的表情瞬間切換成認真模式。

因為從教學樓附近的林子裡,杳無人煙的外壁附近射來某種視線。

「…………」

她將手搭在機攻殼劍劍柄調整好呼吸觀察情況。

在遠處觀察學生的似乎是個初老長身痩軀的男人。

雖然其外貌並非最近有見過,但背影卻給人以懷念的感覺。

可是,其舉動明顯與一般來客不同。

(……沒有叫人的時間)

賽麗絲不放過男人一絲舉動凝視著他。

但不知為何,卻盯著瞧越給人以奇怪而懷念的感覺。

突然那個男人看向這邊的一瞬間,賽麗絲的時間停止了。

「……好久不見,賽麗絲。你又不聽老夫的話……不,是聽信過多又在勉強自己把」

厚重典雅的聲音以及偏灰色的發色。

「你,難道是……」

賽麗絲睜大雙眼嘟噥後呆住了。

站在那裡的是過去指導過自己,又因自己申訴之故向舊帝國諫言被投獄而死的路克斯的祖父,維德·羅德貝爾特。

「我去找賽麗絲學姐」

儘管目前為止都在等待賽麗絲的到來,但從夏利絲那兒聽說她藏起來護衛著路克斯一事便變得坐立不安。

「加油喔,路克斯君。賽麗絲就交給你了」

「——好」

路克斯回應夏利絲後急忙跑出『占卜館』。

然後從緹爾法於諾珂特那兒打聽出賽麗絲或許在的地方跑了出去。

「切……好虧啊。反正就是那回事吧,賽麗絲學姐不能與路克親碰面什麼的,到頭來就是那麼回事吧?」

「Yes,恐怕是呢。不過——」

見路克斯離去後,緹爾法發起牢騷來,諾珂特便隨便附和了一句。

「話可不能這麼說呀。旁人來看一目了然,但對於當事人來講可是切身的問題」

夏利絲如此解釋,可緹爾法只是不滿地鼓起小臉。

「Yes.緹爾法也沒資格說別人」

「哈啊!?你突然說什麼啊!?我才沒有對路克親那麼——」

「誰也沒說是路克斯君呀」

夏利絲一邊吐槽手足無措的緹爾法一邊望向桌面。

烏璐克占卜的結果為太陽和月的卡面組合。

這暗示著光是那樣二人無法交接的若即若離的關係。

另一方面,在腹地內搜索的路克斯終於發現了賽麗絲的身影。

然而她樣子卻很奇怪。

面對眼前長身的男子,她僵硬地杵在原地。

「你還活著嗎……維德老師!?可,可又為何在這裡——」

「怎麼了?你不是有什麼疑惑嗎?想必潛心好學努力上進的你馬上就能得心應手」

此時二人進行著這般對話。

(維德……?為什麼已故的祖父的名字會——)

路克斯心中產生違和感意識間露出剎那破綻。

但緊接著,察覺到盯上賽麗絲的殺氣立馬作出反應。

「——危險!」

大叫的同時,路克斯猛地一蹬地面。

「路克斯!?為什麼你在這兒——!?」

另一方面,被叫住的賽麗絲也猛地忘了呼吸。

通過『迷彩』技能隱藏起身形的一騎《EX·Drake》。

進入攻擊模式的其炮口對準茫然佇立的賽麗絲。

還來不及思慮略有印象的那個機龍使的身份,路克斯為保護賽麗絲奔跑出去。

緊接著,息銃釋放的衝擊波的洪流挖去一帶部分地面。

「——!?」

身體飄了起來感覺到體重的消失。

不妙!來不及後悔,意識就逐漸遠去。

最後看見的是並非維德的別的男人。

那是個露出滿臉醜惡笑容矮小的暗殺者。

發生在學園外側的小規模破壞事件。

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路克斯和賽麗絲被帶離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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