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Episode2 兩人的感情(2/2)
但最終,他們在王都收復計劃中戰敗,被拋棄。
「就算是這樣,這總比我們在那所監獄裡度過一生要好得多。我感謝那個人。我能夠正確地運用這一生,我的驕傲,作為一個在戰場上經歷過地獄般的訓練的機龍使。我能在這裡戰勝你!」
「你錯了!」
這種事真能叫做勝利嗎?
路克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同意。
「你聽天由命的命運不是你自己選擇的,而是別人強加給你的。即使如此,你能稱之為驕傲的生活嗎?你只是被《奧羅波若斯》的詛咒弄成這樣的!」
那種感覺湧上他的心頭。這變成了他從嘴裡擠出的話。
「走在一條你可以相信自己的道路上,即使世界不是你所期望的那樣。這不是生活的意義嗎?桑妮雅!」
「你不明白。像你這樣生活在光明中的人是不會懂的。」
伊格尼德代替桑妮雅回答了路克斯。
他的語氣不像被萬靈藥操縱的時候那樣狂暴──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
「你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關於你自己的能力,那就是能夠不斷勝利的原因。努力訓練直到達到那個水平,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可能得救的原因。不管怎麼樣,理解或類似的東西都是不可能的──」
「…」
「不需要同情。過一段時間,你也會像我們一樣無法回頭的。不是像我們這樣用完就丟的工具,而是作為「新王國的英雄」,至高的工具──」
「……呃!」
就在桑妮雅說完之後,伊格尼德更用力地按在路克斯的脖子上打算讓他失去意識。
流向頭部的血液被切斷了。就在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的那一刻,房間裡的空氣突然顫抖起來。
「小路,一點也不奇怪。」
那是一種平靜而單調的聲音。
路克斯驚訝地喘著氣,因為她的語氣向平常一樣十分平靜。
桑妮雅·蕾密斯托迅速揮舞著她從路克斯手裡奪來的機攻殼劍,並迅速發動攻擊。
她的目標是朝向房間的入口。
正如路克斯所猜測的,菲爾菲走進了房間。
她扭動著身體,躲過了劍器的攻擊,然後她立刻抓住桑妮雅的胳膊,扭動了一下。
*Crack!!*
「啊!?」
右肘受傷的桑妮雅表現出一種痛苦的表情,呻吟著。
伊格尼德朝他自己的機攻殼劍走去,這時,《堤豐》的短劍刺傷了他的手背。
「嗚啊!」
菲爾菲攜帶的斑紋劍裝置不適合鎖住劍或類似的東西,因為它是短劍類型,但它是有用的投擲武器,也適合近距離戰鬥。
這是菲爾菲特有的動作,她擅長近身戰,這是瑪姬交給她的。
「呃……」
伊格尼德一個遲疑,菲爾菲就踢了過去。
她利用踢腿的後坐力跳了起來,她的手打到了手臂受傷的桑妮雅的頭上。
那兩人一眨眼就被壓制了,只用了兩次攻擊。
「該死的怪物……」
桑妮雅躺在地板上,瞪著那兩個人。
路克斯大腦一片空白。
「——!」
「小路!」
聽到菲爾菲的聲音,路克斯喘了口氣,恢復了意識。
他的拳頭緊緊地握在桑妮雅的頭上,仿佛要揮下去。
原因當然是──不,不用想也知道。
他對那些嘲笑菲爾菲的話感到憤怒。
「我們得問問是誰下的命令。如果你把他們打暈了,就不好了。」
「好。」
路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
他點了點頭,同時拿回了被搶走的機攻
殼劍。
這兩個人似乎被某個人操縱,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似乎不太容易招供,儘管如此,毫無疑問,他們是與幕後黑手有關的重要線索。
「比起這個,小菲你還好嗎?有沒有人在後門?」
路克斯用繩子把桑妮雅綁起來時。
正在綁伊格尼德的菲爾菲的回答令人出乎意料。
「是的,有人在那裡。天很黑,他們戴著頭巾,而且他們的身材很小。」
「什麼!」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在觀察這個地方。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可能已經掌握了情況,並通知他們的同伴趕來這裡。
在上一次循環中被謀殺的西格·克魯澤的身影在路克斯的腦海中閃過,他渾身發抖。
「沒關係。那個人觀察了一會兒,但他們的氣味不是自動人形的。看來我們還沒被發現,所以我們沒必要著急離開。」
「…」
路克斯對菲爾菲在這種情況下仍熱十分冷靜的心態感到驚訝和佩服。
他想知道他要怎麼做才能保持這樣的平靜。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可能比路克斯這樣的人更有才能。
當這種有趣的想法閃過他的腦海時,他的表情突然放鬆了下來。
「我很高興能和小菲在一起。」
事實上,他不想讓她捲入這種危險之中,但是如果菲爾菲不在這裡,他現在就會被桑妮雅俘虜,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和他自己隻身一人進行革命的時候不一樣了。
路克斯再次因為有一個可靠的同伴而感到欣慰。
「你現在不立刻殺了我們,遲早會後悔的。」
桑妮雅的雙手被繩子綁在背上,抬頭望著路克斯,臉上帶著一種無畏的表情。
「無論如何,你都不打算說出幕後黑手的身份嗎?」
「——這不是我的意思,時間快到了。像我這樣的人存在的時間是有限的。」
「……什麼!?」
當他們對周圍環境的警惕性放鬆時,桑妮雅在那一刻發生了變化。
「啊,顧……!啊啊啊啊啊啊……!」
桑妮雅臉上的紋身開始發光,她的肉體開始變形。
她的身體慢慢地崩潰了,它被裡里外外翻了個遍。
看起來像肉塊的黏液,有五臟六腑的顏色和氣味,是從這兩具身體中提取出來的。
第四部分
「有人被抓住了……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了nanodesu(口癖)。」
事件發生的時候,西格·克魯澤就在政府大樓里。
一個少女站在觀景台上,從高處俯瞰首都的市容。
穿著藍色長袍,帶著遮住兔子耳朵的帽子的自動人形,是『方舟』的領導者,拉·可兒雪。
在她旁邊,另一個穿著神裝機龍的少女出現了。
她也是自動人形,在主人的命令下秘密地行動著──涅依·露榭。
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和庫露露西法在優密爾教國相處時留下的痕跡。
「你需要幫助嗎?我很閒,所以我不介意幫助你,dearimasu(口癖)。哈哈哈,這個自動人形真是太蠢了,所以我也許能從她那裡搶走功勞。」
「在把別人當成白痴之前,你應該隱藏你的真實感受。不需要你的幫助,所以請做好自己的事。我會像主人報告的。」
「啊, dearimasu。即使如此,你的「寄生蟲」不是很方便嗎?就像個惡魔一樣。」
「…」
除了自動人形作為控制遺蹟的領導者的共同能力外,他們還具備獨特的個人能力,操縱納米機器。
拉·可兒雪所擁有的納米粒子的力量,「寄生蟲」,能夠通過直接將一定數量的納米粒子注射到目標體內來操縱其他生物。
她能夠發出命令給寄生蟲類型的幻神獸,這種寄生蟲被注射到人體中來吞噬宿主的生命並生長。
如果主人有挑釁的意圖,甚至有可能在那一刻讓幻神獸孵化。
換句話說,桑妮雅和伊格尼德現在就是拉·可兒雪控制的傀儡。
「但是,這也是為了救人,不是嗎?現在的主人就是這麼說的。」
「是的。這也是為了和平。」
在交談的兩個人的腦海中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景。
在一個充滿藥味的白色房間裡。
有七名姐妹,她們都屬於『鑰匙的管理者』一族。他們失去了父母。
這七個患有不治之症的少女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們被一個叫阿榭莉亞的科學家改造,她開發了『大聖域』的技術。他們每個人都被賦予了管理遺蹟的任務。
他們獲得了永恆的生命,作為交換,他們失去了作為人類的人格。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很感激能在自己的人格被拋棄的情況下獲得生命。
生活的意義在於有所成就。
目前,即使在執行新主人的命令時,這個垂死的願望也深深植根於他們的腦海中。
就因為這個。
「必須完成,nanodesu。即使這意味著把它們當作工具。」
一個沒有感情的程序操縱著她們,她們正在執行著。
他們現在的主人釋放的惡魔之手。
第五部分
「這種情況下只能用機龍了。」
路克斯也同意菲爾菲的意見。
他們兩人從房間裡衝出後,跑過走廊,走到政府大樓的院子裡,有了充足的空間之後,兩人同時召喚他們的神裝機龍。
「顯現吧,啃噬眾神血肉的暴龍,斬斷黑雲之天,《巴哈姆特》!」
「始動吧,粉碎星辰,貫穿盡頭之弒神巨龍,露百頭利齒滅絕全能,《堤豐》!」
他們按下機攻殼劍手柄上的按鈕,各自詠唱著。
微弱的光粒子在他們眼前旋轉,形成了兩條巨龍。
「連接!」
接著,機械巨龍就裂開了。變成了兩個裝備的無數裝甲部件。
這兩個幾乎是新王國最強的機龍使完成了他們的戰鬥準備。
從出去到院子花了只花了十多秒。
在那之後不到三秒鐘,後面的兩個怪物便追了過來。
它們的形狀不像一開始的肉塊,變成了可怕的怪物,看起來像巨大的蜈蚣。
「UGAAAAAAAA!」
「OOOOOOaAAAAAAH……!」
這不是打架的叫喊,而是怪物的吼叫。
又或是它們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像是一聲尖叫,同時抬起了它們突出的尖爪。
這種進攻本身的威力,對於幻神獸而言,也是相當高的。
但是,當路克斯用他的巨劍阻擋敵人進攻時,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
「什麼。我……」
「嗨,怎麼了!?雜務王子!」
伊格尼德的聲音變得沒有規律,震動著路克斯的耳膜。
他感到全身疲憊,頭昏眼花。
可能在『大聖域』的激烈戰鬥的仍然影響著他的身體狀況。
也許疲勞是因為他使用《巴哈姆特》,給他的身體帶來了很大的負擔。
對手沒有放過那個機會,發動攻擊。路克斯被向後吹走了。
「呃!」
但是,不管他的身體多麼虛弱,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被打敗的。
路克斯設法保持平衡,但在這段時間裡,一股紫色的霧籠罩著整個院子。
「小路,不要吸進去。」
「……!?毒霧!」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一個開放的庭院,伊格尼德噴出的毒霧立刻散開了。
但是,路克斯倒了下來,不能正常移動,也許是因為他已經吸入了一些。
「這是怎麼了!?」
伊格尼德揮舞他的爪子,形狀像一個巨大的鐮刀。路克斯勉強用劍防禦。
但是,他無法應付。
突然湧上心頭的高燒,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使他整個身體的動作都慢了一步。
路克斯作為一名機龍使具有非凡的力量,但他的身體受到了毒藥的侵害,他的背靠在牆上。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正處於一種不利的處境,即使是在目前為止,這一劣勢也是相當大的。
「哈哈哈!看上去不錯!這很簡單。這比那個怪物女孩要容易得多。」
蜈蚣幻神獸猛烈地擺動他的爪子,笑著。
他扭動了那個長軀幹,像鞭子一樣打著路克斯。
但,
「──閉嘴!」
路克斯直到現在還不能順暢地呼吸,他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就像一團熾熱的火焰。
他身體的感覺變得很熱,就好像他聽到菲爾菲又一次被侮辱了一樣。就在那之後,咆哮的衝擊波襲擊了伊格尼德,伊格尼德變成了蜈蚣幻神獸。
「呃!?」
為了避免被直接擊中,他的攻擊時間延遲了不到半秒。
下一秒,一道劍光撕裂了他的身軀。
「呃啊啊啊啊!?」
伊格尼德的軀幹被切成兩半,他尖叫起來。
當路克斯準備用一刀砍斷他的頭時,握著那把巨劍的裝甲手臂停止了運動。
「小路。那個人已經被打敗了,瞧。」
從後面抓住路克斯手臂的是菲爾菲。
「…」
路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搖搖欲墜的伊格尼德的身體。
也許剛才的攻擊造成了致命的傷害。身體在變成灰燼時抽動著。
「太棒了,這不是僥倖。你們不止一次地擊敗了我們。」
同樣變成深淵幻神獸的桑妮雅也被菲爾菲打敗了。
她的核心似乎也被摧毀了。她的身體碎裂了,直到最後,她表現出滿意的表情,然後──
「等等!是誰把你的身體變成那樣的!?是誰創造了這次遊行的循環?請告訴我們!」
路克斯並沒渴望會得到回答。
「是那魯夫宰相。雜物王子,如果有你的力量,一定能到達真理……」
「——」
那魯夫宰相。
羅菲女王的隨從。
不出所料,他是獲得了『大聖域』並創造了這個循環的幕後黑手。
面前的少女是這麼說的。
「但是,別忘了。你畢竟也只是我們的一個棋子。只是──」
桑妮雅這麼說著,她的身體完全崩潰了。
然後,周圍又恢復了寂靜。
「……!?」
在得到答案後,疲勞一下子從他的身體中涌了出來,路克斯解除了《巴哈姆特》。
在他旁邊,菲爾菲也解除了機龍。他掩飾了疲倦,問她:
「小菲,我們周圍有敵人嗎?」
「我想附近沒有人。」
菲爾菲和用和往常一樣用她自己的節奏回答了路克斯的問題。
「你覺得他們的話可信嗎?」
「我不知道。但──」
路克斯停頓了一會兒,默默地抬起頭,望著那逐漸消失的月亮。
「我想,到了最後,桑妮雅的感情終於顯露出來了。」
「…」
路克斯和菲爾菲一起在院子裡挖了個坑。
在埋葬了兩人的遺體和他們的機龍後,他們從剛才的房間開始調查這個大樓的每個角落、縫隙。
然後,他們找到了特裝機龍的機攻殼劍,這是桑妮雅剛剛從西格的私人士兵那裡得到的。
持有者已經死了。
「使用者的死亡,這意味著──」
在此之前,西格·克魯澤的一名士兵被斬首。
可以得出的結論是,它記錄著可能動搖新王國的信息。
「小路,我們現在怎麼辦?」
從政府大樓離開後,路克斯與菲爾菲在一條後巷裡談論著。
失去使用者的機攻殼劍可以在相應的機龍上註冊一個新的使用者,並重新激活它。
因此,如果他們能找到與這把機攻殼劍的匹配的機龍,就有可能操縱它,但這位西格的私人士兵很可能沒有使用新王國的機龍庫。
他們並不是回到了原點,但現在他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試圖搜索西格的私人土地。
「我們先回旅館吧。」
最後,他們不得不直接從知情的人那裡聽到信息。
因此,路克斯決定,最好在這個時候重新開始,現在就回來。
「那麼,我們應該在這裡分開嗎?」
「呃……」
路克斯聽了菲爾菲的建議,一時糊塗了。
菲爾菲自稱是路克斯的保鏢,所以路克斯以為他們能一起回來,但是──
「我有點事,晚會回來。」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旅館見吧。」
「小路,你真的沒事吧?」
菲爾菲盯著路克斯。
路克斯不想讓她擔心。
「是的,我很好。我只是有點累了,所以──」
「明白了。小心點。」
路克斯勉強笑了一笑,離開菲爾菲,朝大街走去。
然後,疲勞突然從他身上涌了出來,他感到頭暈。他在附近的一張長凳上坐下。
「呃……我的身體……」
他的思想一放鬆,他的身體就開始發燒,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
他手裡拿著一把劍,那是他唯一的線索。
他必須確認藏在這隻特裝機龍里的秘密錄音,這將引導他做出判斷。
之後,他不得不找出真相,並質問那魯夫宰相。
路克斯的計劃進展順利。
──但是,感覺他好像忽略了什麼。
這是一種無法解釋的情況,甚至不能說不恰當。
「………………」
他感到他的頭一陣疼痛。他的意識逐漸消失,現實變得模糊不清。
「路克斯,鎮定一下。」
在由石頭製成的噴泉廣場,那裡的長凳上有一個人。
「也是這樣的月夜嗎?當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庫露露西法?」
噴泉的水因燈光閃閃發亮。
穿著制服的庫露露西法,望著路克斯,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微笑。
他想知道他剛才和菲爾菲分手已經過了多少分鐘了。
由於奇怪的疲勞,他似乎有一段時間失去了知覺。
「我很高興,碰巧看到你了。但你當時睡在長凳上。不管怎麼說也太毫無防備了。還是說──你感覺不舒服嗎?」
「我現在很好。看上去我有點緊張。」
「真的嗎?不要強迫自己,像多休息一會兒吧。」
當庫露露西法告訴路克斯時,路克斯頓時喘了口氣。
她也坐在長凳上,而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就這麼枕在了她的腿上。
她身材苗條,但當他的頭像這樣放在她的大腿上時,他又一次注意到,她的身體很柔軟。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路克斯的臉頰發紅了。
夜間首都的燈光微弱。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真不可思議。當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從沒想過我們的關係會變成這樣,但是──」
「既然你提到了,」
這樣回答的路克斯不知不覺地露出了苦笑。
當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他就被庫露露西法的美貌迷住了。老實說,他的心情很複雜。
然而,他在從來沒有想像過他們之間的關係會變成一種尚未決定是否告白的關係時。
「但是,每當我想像到,如果你沒有來到學園,我會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也許現在我已經成為保澤里多的妻子,成為打開遺蹟的工具。我會被利用到最後──那時,我肯定會被殺。」
庫露露西法平靜地摟著自己的肩膀,說話很平穩。
自從那次事件發生至今還不到一年,但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
這就是自從他遇見她以來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情。
「說起來,庫露露西法當時選擇我做你的情人。那是巧合嗎?否則──」
由於蕾莉的惡作劇,庫露露西法贏得了在學園舉行的路克斯爭奪戰。然後,她要求他假扮她的情人,但如果當時庫露露西法沒有贏,那會怎麼樣呢?
「因為《巴哈姆特》的事,我一直在關注你,所以即使沒有那件事,我也會用另一種方法提出請求。」
「正如我所想的那樣,庫露露西法的想法是正確的。」
「我比你想像的要精於算計,不是嗎?」
看到庫露露西法那充滿意義的笑容,路克斯直冒冷汗。
(嗯,從一開始我就認為庫露露西法真的是精於算計的。)
他猶豫著說出了那句話。
無論如何,她的話很有說服力。
「到現在為止,我一直都是這樣生活的。因為我是從優密爾教國的遺蹟中被發現的,所以我不得不這樣做,才能生活在恩
芙爾克家中。」
「…」
庫露露西法在家中有一個特殊的地位,因為她的出身是遺蹟。她比任何人都愛別人,為了得到認可,她努力工作。
然而,由於她表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相反,她卻與家人保持著一段距離,變得孤立無援。那是她的過去。
然而,現在她明白這是個誤會。
通過庫露露西法和路克斯一起回家時發生的那件事,她注意到她的繼父史提爾那麼做的目的是讓她遠離那些試圖利用她的人。
現在,她與管家艾露堤莉澤和其他家庭成員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乍一看,路克斯看上去像個孩子一樣天真無邪。但你隱藏著驚人的力量,這是我對你的印象,但是──那改變了。」
「所以你的印象改變了……」
「儘管我覺得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印象了。」
當路克斯要繼續這樣下去的時候,庫露露西法繼續說。
「它變了,比以前好多了。」
庫露露西法的兩頰微微發紅,她調皮地笑了笑。
路克斯心中的溫度因一個總是鎮定自若並充滿活力的女孩所表現出的熱情凝視而上升。
「無論是在訂婚的時候,還是在我回到優密爾教國的時候。當我遇到麻煩的時候,你從來沒有拋棄過我,而是來救我。你成為了我的力量,無論種族或血統。」
「……也就是說,就連庫露露西法也為我做了同樣的事。」
路克斯這麼說是為了掩飾他的尷尬,然而這也是他的真實感受。
「庫露露西法總是不介意我的魯莽,在我被抓住的時候也會來救我。」
即使在與賽莉絲的戰鬥中,他在學園的繼續學習也岌岌可危,當他被『創造主』俘虜時,以及其他各種事件中,她也願意為他冒著生命危險。
當路克斯這麼說時,她竟然露出了孤獨的微笑。
「這是我的錯,但對我來說有點不同。」
「呃……」
庫露露西法凝視著路克斯的臉,燈光照耀著她身後的噴泉。
那個藍眼睛的漂亮女孩露出了渴望的微笑。
「我不知道別的女孩子怎麼樣,不過要不是為了你,我是不會隨便出手的。當然,在某些情況下,由於我的責任和地位,我不得不為了救同伴而戰鬥。但是,我戰鬥到現在的真正原因是為了一些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東西。」
說到這一點,庫露露西法把她的臉靠近了路克斯,路克斯還躺在她的腿上。
她輕輕地吻了路克斯。
「——」
噴泉的水聲停頓了幾秒鐘。
優雅而誘人的嘴唇有一種短暫的感覺。
它只碰了一會兒,然後她的臉立刻和他分開了。
「我這麼做是因為我想讓你注意到我,我想引起你的注意。因為我想讓你愛上我,抱歉。」
在昏暗的燈光下,盯著噴泉的庫露露西法的臉頰也顯得紅紅的。
「庫露露西法……」
路克斯坦白地說出了心裡話。
「你認為我是可鄙的嗎?但你肯定是這麼想的。我假裝鎮定,但我比任何人都更關心別人對我的看法。那種生活方式從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深深地印在我身上。這就是為什麼我向別人展示我完美的一面。我只是想讓別人看到我最好的一面。」
「…」
路克斯不明白為什麼庫露露西法會在這個地方暴露自己。
但是,肯定有一半是因為路克斯。
他作為罪犯的獨特地位不被允許結婚。
和他心中的牆以及獨特的經歷。
因為這些,直到現在他還不能接受她的感受,也就是說──
「……沒有。你錯了。」
路克斯立刻說,因為那也是他一直壓抑在心裡的東西。
一直以來,他都在掩飾自己對那些將他視為異性而喜歡他的女孩的感情。
正因如此,他不得不在這裡回應她。
「因為,我也喜歡庫露露西法。不是作為騎士團的一員,或是作為一名同學,而且是作為一個男人。」
「路克斯?」
路克斯從她的大腿上抬起頭,筆直地坐在長凳上。他近距離地盯著她的臉。
庫露露西法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稍稍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大腦發熱。
一種被稱為愛的感覺充滿了內心,路克斯很快就吻了她的嘴唇。
「——」
這次,周圍的聲音和風景消失了大約一分鐘。
無論是噴泉的水花,還是遊行夜的酷熱。
甚至從無數的房子裡漏出的人們的咔嗒咔嗒聲也消失了。現在變成了他們兩人的世界。
「……」
「嗯,庫露露西法?」
幾秒鐘後,路克斯分開他們的嘴唇,他驚慌失措地看著愣住的庫露露西法。
他在猶豫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但是──
「……」
接著,她緊緊地擁抱了他。
「啊……」
她的頭髮的香味從她的後背飄出來。
他陶醉於從她的制服上感受到的溫暖和柔軟。
「請別鬆手,就這樣,再多呆一會兒──」
她甜美的話語使路克斯的耳朵發癢。
就像他們的心連在一起了一樣。
「那麼,我現在就回去。愛理肯定也開始擔心了,抱歉。」
「好的,路克斯也是,路上小心──不過,你要不要去我的房間住?」
「……!」
那充滿情慾的調情眼神使路克斯僵住了。
這是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邀請,但他拒絕了。
因為如果他在這裡陷入誘惑,他的計劃就會收到耽誤。
如果他去了她的房間,連路克斯都無法克制自己。
路克斯又一次告訴庫露露西法,他希望等到他的犯罪項圈被摘下。庫露露西法堅定地點頭回應。
「沒辦法,但這是無可奈何的。那我再等一會兒。」
路克斯和她一起走在大街上,笑了笑。
她那溫暖的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驅走了一月之夜的寒意。
「…」
由於感知操縱的影響,庫露露西法看不見,但路克斯注意到了自動人形的存在。
自動人形也是在中午秘密觀察,但她也只是觀察,沒有攻擊或採取任何行動。路克斯逐漸明白了這一行動的意義。
不,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在現階段,這只不過是猜測而已。
他能想到的是,他被監視的原因只是觀察他如何行動。
有可能他們是在等待機會,在遊行的最後,再一次激活《永劫回歸》。
庫露露西法沒有接受過洗禮,她只用過了一點萬靈藥。
當『龍匪賊』攻擊學園時,愛莉爾為了抵抗終焉神獸的精神污染,把萬靈藥給了所有人。他們用了萬靈藥,不過只是少量。
從幕後黑手的角度來看,他們一定是在關注這樣一種可能性:如果路克斯向庫露露西法解釋了這一情況,庫露露西法可能會解除感知操縱的影響。
然後,路克斯認為幕後黑手一直對庫露露西法保持著警惕。
路克斯說出真相的話,她可能會被淘汰。
關於幕後黑手至少再用一次《永劫回歸》來創造一個循環的意圖。
(最後一次改寫仍然是……然後──)
在那之前,他都不能把庫露露西法卷進來。
他只能假裝沒有注意到任何事情,並假裝與她建立了關係。
如果路克斯拒絕庫露露西法的告白,敵人肯定會注意到他記得前兩次循環,所以──
(但是,我感情並不是謊言。)
他對那個女孩的感情絕不僅僅是謊言。
這就是為什麼直到現在,他才會對自己的感情坦誠相待,並享受和她約會的樂趣。
為下一個循環和他假設的真相做準備。
「看來自動人形還沒有注意到我……那麼,也許很快就是談判的時候了。」
這時,一個人站在首都最高的觀景台上俯視著路克斯等人,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