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的靠背搖搖晃晃,若是不小心往後靠,立刻就會向後倒。
我坐在椅子上,拉開右邊由上往下算起的第三個抽屜。有一張風景明信片夾雜在行動電話契
約書和請款書中。我伸手拿起明信片,首先凝視著圖案。透明的浪潮襲涌潔白的海岸,是典型的南國風景。翻過背面,右上角稍高突的文宇映入眼帘。我再度讀著已經讀過幾十次,不,幾百次的內文。加地為什麼要告訴我這種事呢?
如果加地能夠回來,這張明信片應該只是單純的笑話。可是,加地並沒有回來,所以明信片就具有另外的意義。
我不太明白是否應該告訴奈緒子明信片的事?或者繼續保持沉默?不過,可能會告訴她吧!加地處處都替奈緒子設想,而奈緒子應該也是一樣吧!因此她有知道的權利。
可是,我沒有辦法告訴她!不止是明信片的事,我和奈緒子在一起時,彼此完全不會提及加地的名字,那個傷口還滿是膿瘡,連碰觸都不能。
不能一笑置之,也不能認真談論……
我嘆息出聲,像往常一樣地把明信片放回抽屜,走向樓下的客廳。
「弟弟,午安。」姊姊躺在客廳沙發上閱讀時裝雜誌:「已經過中午了,不能說早安。」
姊姊如果不開口說話,外表還算可愛,可是,她的嘴巴實在太壞了;個性嘛,差勁、粗魯,絲毫不像女孩子。這是唯有家人才知道的真相!
「午安,姊姊。」我一面裝迷糊,一面走向廚房,拿出牛奶盒和杯子。說真的,我很想直接將牛奶盒對著嘴巴猛灌,可是這麼做的話,姊姊的鐵拳一定會馬上飛過來,而我昨天才挨了一頓狠打,不想再挨打了。
「啊,真舒服。」我一口氣喝光倒在杯里的牛奶。感覺上,水分完全滲透乾澀的身體。
「在哪裡喝酒呢?」
「奈緒子家。」
「嘿!奈緒子不會喝太多酒吧?」
「她爸爸回來了。」
「奈緒子的爸爸?」
「嗯。」我點點頭。
姊姊瞇著眼睛,從頭頂到腳趾,頻頻打量我。
「我說,巧。」
「什麼事?」
「再怎麼說,你也是第一次和她父親見面吧?可是,那樣低俗的頭髮與傷痕累累的臉孔,感覺上就像是無賴。」
「頭髮是姊姊造成的!」我氣憤地抗議。
可是,也許真的很糟糕,如果我是奈緒子的父親,當知道蓄留這種髮型的傢伙,竟是女兒男朋友時,絕對會感到不安吧!
「說明書明明寫著十五分鐘的。」
「說明書寫得很難懂呀!」
不會道歉、只是一味怪罪別人,這是姊姊的專長。
「寫得清清楚楚的。」
「字太小了。」
「反正都要怪姊姊!」說著,我再度將牛奶倒入杯子。
我知道無論我怎麼說,姊姊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因此也沒有打算繼續責怪。何況,儘管姊姊嘴巴惡毒,她還是會反省。譬如上次,她就買章魚燒請我吃,雖然她說是順道買回來的,可是我知道,那是她陪罪的方式。
「臉孔又是誰造成的?」
「山崎學長。」
「山崎?是誰?」
姊姊好像完全不記得對方了。
「就是我高中足球隊裡的四號球員。他曾在姊姊來幫我們加油時,被裁判賞了一張黃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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