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節目?怎麼說?」
「我覺得很寂寞。」
「寂寞?」
「因為共同生活了幾十年吧?這可不是短暫的時間。然而等到先生領到退休金後,兩人卻平分,接著說再見,當然非常悲慘寂寞。」
那是春天陽光朦朧照耀的傍晚,我和巧走在家附近的商店街。兩人都騰出時間來,一起吃晚飯。本來打算在外面吃飯,可是父親外出,如果連我也出門,就剩下繪里一個人了。
「那樣繪里太可憐啦!」巧很自然地說。「我去妳家吧!三個人一起吃晚飯。」
「可以嗎?」
「當然!很久沒有看到繪里了,一定很愉快。」
巧的開朗態度,總是讓我有獲得救贖的感覺。是因不想與人疏離吧!也或許是不自私吧!
我告訴繪里,巧要到家裡來的消息,她很高興,可能也極度渴望團圓之樂吧?對繪里來說,巧的開朗應該也會是一種救贖。
我打算自己做晚飯,全力地發揮自己的技巧,做出一頓歡樂滿溢的美味料理,所以買了很多食物。我和巧分別提著購物袋。
「真的是寂寞、悲慘。對於那些人們而言,共同生活的幾十年時間算什麼呢?」
「我討厭說那是白費。」
「嗯。」我點頭。
「那樣根本毫無救贖可言。」
我又嘆息了。父母親離婚總是很討厭的事,儘管我已經二十歲,不再是小孩子,內心仍舊無法接受。
「會變成怎麼樣呢?」
「妳有什麼看法?」
「什麼看法?」
「妳知道令尊的想法嗎?」
「應該了解他的心情吧!」
每個人的內心都會有夢想,並不會隨著年紀大了就消失。繪里的話沒錯,父親雖然年紀大,但也會想要追逐夢想,問題是,他的夢想與母親的夢想大相逕庭。
「那麼,妳覺得令堂應該接納令尊的想法嗎?還是令尊應該放棄自己的夢想?」
這是可怕的難題!
「無法雙方面都能如願的。」
「是的。」
我正在為找不到答案而苦惱時,巧卻淡淡地說:「事實上,我曾與令尊稍微談過話。」
「談些什麼?」
「是……辭職的事。」
我嚇了一跳,父親與巧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能夠談論這種事情的程度嗎?
「令尊非常沮喪、困擾,不只是為了令堂的事,更害怕和妳們的開系都會惡化。對他來說,妳們是家人……他似乎要哭出來說:『失去家人真的很痛苦!』」
「是嗎……」
「雖然我和妳正在交往,可是在你們本山家人的眼裡,我終究只是個外人。也許我不該與令尊談論這種事。但我還是希望令堂能夠屈服。我想,妳應該去一趙佐賀。」
「佐賀?為什麼?」
「帶著令尊回佐賀,讓他向令堂下跪、磕頭,也許這樣做沒有多大用處,但說不定可以讓令堂動心。反正,錯的人是逃避現實的令尊,他應該先為此道歉,再設法說服令堂,然後妳和繪里則哭哭啼啼地對令堂訴說,請她好好聽令尊的話。那樣或許令堂會原諒令尊。」
「是嗎,能夠那樣順利嗎?」
「如果不行,做什麼都沒有用了。」
「嗯。」
「可是,若有絲毫可能性存在,總是必須試試。」
我試著思索巧說的話。的確,這或許是一個方法,我、繪里和父親如果一起哭訴,可能會有一些效果,雖然我討厭為父親而做到這種程度,卻更不願家庭崩潰,所以如果這樣做可以讓事情順利解決,還是值得試一試……
傍晚的商店街有很多正在購物的人們,每人手上都提著大型購物袋,步履匆促。經過肉販時,可以聞到炸東西的香味;在蔬菜攤的前面,聞到的是香甜的橘子味。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