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那就難說了。」
姊妹倆同時默不作聲。父親怎麼說也是男人,是有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可是,沒有絲毫證據與徵兆,只能做無謂的猜測。
「一定是爸爸不好。」我說。
繪里也同意:「應該是吧!畢竟,離開的人是爸爸。」
「爸爸說他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
「嗯。離家出走,回來找我。」
爸爸離家出走?繪里的語氣有些無法置信的感覺,我也和她一樣。儘管想到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家庭崩潰」危機吧?卻完全沒有真實感。雖然沒有危機感,我還是脫口說出:「事情會變成怎樣呢?」繪里也用同樣的語調喃喃地說著:「事情會變成怎樣呢?」
雖然沒有聊到重要事情,卻拖延好久才掛斷電話。看一眼時鐘,已經是十二點過後。腦海深處浮現沉重的困意,我迅速洗臉刷牙,喝了一杯水,走向走道。水泥地面上鋪著棉被,那是我的床。
半年前我開始沒辦法在房間睡覺,也就是加地死亡將近一年過後。因為自己一個人居住的獨戶住宅實在太過寂靜,有時候會忽然出現好像另外有人存在的跡象。家人前往九州島後,我經常找加地到家裡來,兩人單獨一起度過相當多的時間。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被他愛撫胸部、第一次發生關係,都是在我的房間。當時的情景,我至今仍舊清晰記得。
兩人赤裸的身體重迭在熟悉的房間、睡慣的床上。由於是初次體驗。我對於一切毫無所知,把自己完全交給他,任他所為。他無數次地親吻我全身,用溫柔的聲音說著「別怕,沒問題的」,這讓我非常感動。雖然我對於男性的象徵進入體內感到害怕,但坦白說,一方面我卻又強烈地盼望。
他慢慢地進來了,比我想像中還不痛。我開始不安:「真的能夠與他合而為一嗎?」
但是,當他每抽動一下,劇烈的疼痛感就貫穿我全身,讓我忍不住哭泣地叫著:「好痛、好痛呢!」事實上,我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他一直道歉著說:「對不起。」
明明沒什麼好道歉的,他卻還是道歉。
「我暫時不要動好了。」加地低聲說並輕撫我的頭髮。
那種感覺讓我稍微安心了。我睜開眼睛,在熟悉的天花板背景中,有著加地的臉龐。當然,我們都是一絲不掛。
「我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忽然覺得可笑,嗤嗤地笑了。
加地也嗤嗤笑了:「不要笑!」
「你也在笑呀!」
「是嗎?」
兩人有很長一段時間就這樣持續地笑著。他每次一笑,輕微的震動就傳達給我,讓我能夠清楚感受到彼此已經合而為一。我環抱著加地背部的手稍稍用力,他的身體立刻倒下來。我們之間毫無縫隙,緊密貼合著。
手掌碰觸到他的背部時,發現幾乎火燙得令人大吃一驚,皮膚底下可感受到有力的肌肉,以及其中潛藏的無法抵抗的力量。我心想:「這就是男人嗎?」不管是皮膚、骨骼或肌肉,一切皆和我不同,簡直就像是別的生物!被某種龐大物體包覆的感覺,雖然可怕得讓我不知所措,但是只要被包覆住一次,馬上就陷入陶醉的深淵。
禁忌的強烈慾火達到頂點的瞬間,我感覺自己不知道陷入何處,只是內心深處不斷累積著對他的愛情,我再也忍不住地緊緊抱著他。我們相互緊密地摟抱著對方。他熾熱的呼吸氣息呵著我耳朵,讓我的身體完全麻痹了。那瞬間,疼痛消失了,只是覺得非常快樂,彷佛全身融化,真的和加地融合為一。我想,所謂最高的幸福,指的一定就是這種瞬間吧!
不久,他問:「我可以動嗎?」
我終於完全平靜下來,點點頭:「好的。」
「我會慢慢地動。」
「嗯。」
儘管疼痛、難過,但是這些似乎也算是幸福。當時的我認為,自己或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少女。有人說那是痴情少女的自我慰藉,應該就是那樣沒錯,我並不想否認。的確是自我慰藉,的確只是少女的幻想。即使這樣,我至今仍認為,當時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在我的房間,我無數次和加地肉體緊密結合。一年半以前的我相信,那樣的日子會理所當然地永遠持續。可是,加地卻突兀地死了,死在即使看著地圖也不知道位在何處的異國小島上。
所以,我逃離自己的房間。我不想睡在曾經和加地做過各種事情的床上,不想待在只留下他昔日形影的床上。
最初,我逃進繪里的房間,但總對於擅自使用她的房間感到有些歉疚。繪里與我不一樣,個性非常耿直,討厭家人進入她的房間。她是那種每當自己
的物品被移動,就會順手把東西歸位的人。就算是至親姊妹,如果知道我擅自使用她的床鋪,她也說不定會馬上大聲地尖叫:「姊姊,妳太過分了!」我的腦海里迴蕩著這樣的聲音,所以從繪里的房間逃出。
不得已,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