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自在逍遙(2/2)
若不是父親偏愛那廝,對他這親兒子不夠上心,他的劍法怎會比不上那廝。
難道僅憑一句那廝有天賦?
有天賦又怎樣,他足夠努力,難道父親不知道勤能補拙!
餘生見司幽城主目眥欲裂,道:「這不怪我,我是無辜的,也是清白的,這仇你若找我,你就太不是東西了。」
「父債子償,我會去找他,不過今天得先從你身上找回一些來,以解我心頭只恨!」司幽城主手握劍柄向餘生走過去。
見他離的近了,餘生心中一緊,做出防禦姿態。
司幽城主的劍太快了,快到了只見銀光閃,不見劍影現,憑藉餘生手中劍,或魚龍百變壓根打不過他。
飛鞋也不管用,餘生只能使出殺手鐧了。
「慢著!」餘生一擺手,「我讓你看個東西」,他從懷裡取出一頁書,在司幽城主疑惑的瞬間丟出去。
「什…麼…」司幽城主以為是暗器,手握劍柄剛要出手斬碎,卻見一頁書上「水境」二字光芒一閃。
登時,整個世界在餘生眼中變的緩慢,身體對世界的感知變的無邊無涯,似乎雨水所在之處,他都能感覺的到。
他感覺的到竹葉在飄舞,感覺的到魚兒在水中游,也感覺的到城內百姓的呼吸,還有雨水落到城主肩頭的溫柔。
一切變的隨心所欲起來,餘生似乎覺著動一下心弦,便可以千里取人性命。
他也真的動了。
遠在山巔的敲鼓少年,坐在馬背上的邪巫,餘生似乎站在他們面前,輕輕地挑了挑小拇指。
落下的雨化作了刀,化作了利刃,化作了腐骨蝕肉的毒藥,頃刻間把這些人剮了。
餘生似乎明白何為「水境」了。
在水所及之處,一切由他操控,由他說了算,水境之中任他逍遙。
「東…西…」司幽城主一句話這時才說完。亦或者,他說這四個字時所用的那短短一瞬,在餘生眼裡很漫長。
餘生睜開眼,見空中掛著不少珠簾,由一顆一顆的雨珠串成,餘生甚至可以一一數過去。
司幽城主拔出來的劍正劃破一粒雨珠,緩緩地刺向一頁書。
太慢了!
餘生望著那柄劍,見它平平無奇,見它緩緩挨近一頁書,只差一顆雨珠距離時,餘生才動。
他移到一頁書下,用手輕輕的取回它,而後一劍劃向司幽城主執劍的手腕。
這一切動作在餘生眼中很慢,但在旱魃眼中,只見餘生呆在原地,而後一頁書沒了。
一直坐在石凳上的老頭及時察覺不妙,手中抓起一枚棋子兒向餘生丟過去。
這一枚棋子兒自然不同尋常,在餘生覺著世界慢的出奇的眼裡,這枚棋子兒也很快。
若餘生全力施為絕對躲得過去,只是他方才見四周很慢,未盡全力,因此這枚棋子兒必然要打在他的劍上。
但那枚棋子兒剛飛出竹亭,一道劍氣呼嘯而過。
這道劍氣很快,快到餘生見一顆顆雨珠被劍氣划過後依舊是一顆顆圓潤的雨珠。
劍氣直撲棋子去,棋子兒瞬間化成齏粉,劍氣依舊不停,掠過竹亭的柱子,留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細縫。
柱子紋絲不動,似乎劍氣不曾划過。
「兩個人打一個孩子,欺負家裡沒大人了?!」一人說。
不知何時,他從方才巨石下的暗處站在了巨石上,一身黑衣,蒙面,身姿挺拔,佩一把破劍。
他話音落下時,餘生出現在司幽城主身後,在旱魃瞳孔中留下一前一後兩道身影。
餘生在司幽城主面前那道身影消失後,「噹啷」「啊~」司幽城主的劍落地,他捂著手腕慘叫,鮮血流出來。
也在這時,水境消失,雨又成了「雨腳如麻未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