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叛徒和鏡子(1/2)
來歷不明的小姨媽在客棧住下來。
餘生雖不想承認,但在鎮子上所有上年紀的人點頭下,小姨媽似乎還真是他小姨媽。
葉子高的狼心明月可鑑,餘生於是把小姨媽安排在客棧寬敞的閣樓上。
這座閣樓單獨在三樓,左邊山林一覽無餘,右邊湖水盡收眼底。
打開門有廊,廊上有美人靠。
往日裡,閣樓左右屋檐是不點燈的,自清姨來後,兩盞燈籠點在上面,讓客棧有多幾分人煙。
餘生柔軟的床墊也被搶走了,這讓餘生很憂傷。
早上把趕路人送走,又睡一個回籠覺下樓時,大堂已經熱鬧起來。
有歇腳不走的客人,也有鎮上的鄉親,他們把盲眼說書男人和女子圍在一起,正要再品古論今。
餘生見清姨站在櫃檯後面,一隻手在算盤上扒拉著,一手翻著帳本。
她一身白衣,頭髮不戴珠冠,紮成馬尾做男子打扮,帥氣十足。
餘生趴在櫃檯上看她算帳,「客棧只棪木酒就賺不少,現在客棧在我手裡蒸蒸日上。」
清姨把垂在額前的散發撥到耳後,「掰開你的手指頭算算掙了多少。」
「手指頭哪能數得清,至少得雙手雙腳。」餘生說。
「那你得把手指頭至少砍掉六根才用得上腳指頭。」清姨把帳本一合,「客棧帳上餘下的錢不足四貫。」
「怎麼可能?」餘生不信。
「雕胡米就花去兩貫錢,剩下糧食十貫,再有草藥種子……」清姨一邊說一邊扒拉算盤,「剩下四貫已經不少了。」
「你等我,我去數數。」餘生轉身要去取錢罐,「不對,你怎麼知道帳上余錢的,我都不記帳。」
清姨把錢罐放在桌子上,「是所有錢都在這裡了吧?」
「錢罐怎麼在你這兒?」餘生驚訝的看著清姨,錢罐一直在他床邊放著的,難倒她在他睡覺時進過屋子?
餘生立刻有種被人看光的害羞和尷尬
清姨一指臥在凳子上的小白狐,「我讓小狸取出來的。」
餘生看了一眼小白狐,小白狐趕緊撇開頭,得,第二個叛徒出現了。
餘生低頭看腳下繞圈子咬尾巴的狗子。幸好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她的爪牙總不至於伸向狗子吧。
不過狗子不是在柴房看守金剛麼,怎麼出來了?
清姨也見到了狗子,「養東西的品味倒隨你娘,她也養了一條丑的這麼別致的。」
「這不是東西,是狗。」餘生認證糾正她。
狗子憂傷的停下咬尾巴,蹲在地上默默看著餘生。清姨為它打抱不平,「你才不是東西。」
「我怎麼不是東西了?我是好東西。」餘生說罷,好奇問道:「我娘養的是什麼東西?」
「長的和狗差不多,但比狗子會咬人。」清姨把帳本放在櫃檯上,隨手從後面柜子取了一壇酒。
餘生心疼,告訴她一錢一貫,讓她省著點喝。
「果子已經收完了,再想釀酒得明年,後面還有一頭驢,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明年。」餘生說。
「讓後院那頭驢以後省著點兒喝。」清姨理所當然說。
餘生趴在櫃檯上掃一眼後院,「那可不行,剋扣酒水得罪它,肯定沒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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