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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在古老的王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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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王都「好厲害!好厲害!會有公主出來嗎~!?」

得㗳、得㗳。

馬兒(米迪婭)發出的腳步聲,有著不同於平常的音色。

她的步伐帶著一股洋洋得意的味道,不曉得是覺得石板道路走起來很稀奇,還是她很開心呢?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王都。雖然我們半個月前就進入了這個國家,但一踏進王都,還是立刻湧起一股「來到另一個國家」的感覺。

我們坐在馬車上,視線比路上的行人要來得高一些,就這樣眺望著沿路的街景。

這裡不愧是王都,和先前經過的城鎮村莊簡直是雲泥之別。

馬車此刻所行走的通衢大道,從左邊到右邊的寬度,若以另一邊世界的道路來說,足以容納六線道的車輛。

「好開闊!好開闊啊!」

亞蕾妲活蹦亂跳了起來。

一旁的絲珂魯緹亞則雙手抱膝,處於略微警戒的狀態。對透過立體機動來移動的蜘蛛子來說,『開闊的場所』似乎是她最不擅長應付的地形。也或許她不擅長應付的是人多這一點。

「這裡的場地大小,足以舉辦遊行或祭典。在那種時候會有店家出來擺攤,還會有一大堆人前來觀賞喔。」

「好厲害!好厲害啊!」

啊。有人瞬間哆嗦了一下。我家女孩里晚熟的那一個,果然不擅長應付人多的狀況啊。

「那公主呢!會有公主出來嗎~!?」

我家女孩里腦袋不靈光的那一個,果然是個笨蛋。

我說你啊,雖說是邊境的蠻族,但我記得你好歹也是一族之長的女兒吧?即使地位不高,也稱得上是一名公主吧?

究竟有哪個世界的公主,會因為看到其他公主而興奮尖叫啊?

真是受不了這傢伙。完全沒有半點公主的樣子,就只是只普通的劣犬。

「聽說這個王國的公主,有著沉魚落雁的美貌。」

「咦?真的嗎?莫琳小姐。」

「嗯。這個王國的每一代公主,都擁有非凡的美貌。這是鄰近各國一致認同的評語。」

莫琳如此說道。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的話里有股帶刺的味道……?

「聽說那位傳說中的勇者,也曾和前前代的芙蘿娜公主譜出一段戀曲。」

「唔哇!唔哇!太浪漫了!」

「他們這段戀曲,還被改編成了歌劇呢。」

「咦!?歌劇!?——我們能去看嗎!?」

「聽說在這五十年間的每一個夜晚,這齣歌劇都從未停止上演呢。」

不是我的錯覺。莫琳真的話中帶刺!?而且是刺到不行的那種!?

「聽說勇者和公主的羅曼史,不僅擄獲了王國女性的芳心,就連周邊各國的女性也為之深深著迷呢。」

「咿呀~!?勇者大人~!?」

別叫了,不要給我發花痴啦。

我並沒有將我是前勇者的事情,告訴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

並不是因為有不能說的理由。我也沒有什麼特殊的用意,純粹只是沒跟她們提起這件事情而已。

如果一定要找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我一旦揭露自己前勇者的身分,便必然得交代我前兩次人生的事情,並且坦白我的實際年齡和外表並不相符。

如此一來……好像也不會有什麼特別不方便的地方……

對、對了——這樣會很無聊。

亞蕾妲那丫頭,總是拿我只有十七歲這件事來取笑我,常常一臉得意地說什麼我比她小一歲,所以她是我的姊姊之類的。如果再也看不到她那副愚蠢的表情會有點可惜。理由就是這麼地簡單。

「呵呵……那就當作是這樣吧。」

喂,大賢者。拜託你不要吐槽別人的心聲好嗎?

馬車「得嗒、得嗒」地走在石板路上。

從正門進城之後——以另一邊世界的單位來說,大約筆直前進了一公里。

我們終於走到這條大道的盡頭。

大道的終點,是一座有著大型噴水池的廣場。

從廣場這裡可以遙望皇宮。皇宮的城牆是雙重結構,在城牆的內側還有另一道護城河和城牆,皇宮就被環繞於其中。

外圍城牆的內側,則是百姓生活的城下町。

既然半徑確定超過一公里,那直徑應該就有個三公里左右吧?

這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城市。即使用另一邊世界的常識來衡量,也是相當巨大的都市。

成為一國之都的城市,就是會發展到這樣的規模吧。

「那麼,我們現在已經抵達王都,您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呢?」

莫琳向我問道。

「吃飯!」

亞蕾妲搶在我前頭回答。

「閉嘴,劣犬。沒人問你的意見。」

「嗚嗚……歐里昂……你幹嘛那麼凶。你心情不好嗎?」

「老子才沒有心情不好咧。」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來去……吃飯?」

「好,我們去吃飯吧。」

我摸了摸絲珂魯緹亞的頭。

「等等——!?為什麼阿助這樣說就沒關係!不公平!你不可以這麼不公平啦~!」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你的「吃飯」是只有想到你自己的「吃飯」;絲珂魯緹亞的「吃飯」則是有想到我的「吃飯」——意思完全不一樣好嗎?

我對待你們的方式超級公平的好嗎?我不是將劣犬劃分到劣犬的行列,並用對待劣犬的方式來對待你了嗎?

話說回來,我的模樣有那麼不尋常嗎?居然明顯到連亞蕾妲都出聲關心?

無論要去哪家店都好。

我隨便挑了一家備有餵馬草料和水桶的食堂,將馬車停在店外,卸下馬兒(米迪婭)的頸軛讓她自由活動。

這匹馬是個好女孩,不會做出逃跑之類的事情。

雖然我也會擔心有惡徒跑來劫走她,但米迪婭是個聰明的女孩,真的遇上這種事情時會出聲通知我的。

我們一行人走進店裡入座。

我後悔剛才沒多花點心思挑選店家了……

這家食堂的牆壁,貼著鋪天蓋地的勇者肖像和公主肖像,讓我心情惡劣地低下頭去。

「噢~原來勇者大人本人~是長這個樣子啊~」

亞蕾妲看著牆壁說道。

給我早點察覺啊——不對,是別給我察覺到啊。

「請問幾位想吃點什麼?」

一名可愛的女服務生,笑靨如花地來到我們的桌邊。

平常的我,會很樂意用笑臉迎接這樣的可愛女孩;但今天的我,始終繃著臉一語不發。

「勇者套餐!」

亞蕾妲立刻舉起手。

勇者居然淪為盤中飧了啊。

「你看,莫琳。好像也有大賢者套餐呢。」

我將菜單滑給莫琳瞧。

面不改色地掛著冷艷撲克臉的大賢者,似乎流露出一絲嫌惡的神色。

莫琳基本上總是面無表情,只有在事情牽涉到我的時候,她的表情才會出現變化。

「咦?哎呀~這位小姐的名字,和大賢者大人一模一樣呢~」

女服務生一臉驚訝地說道。

「是啊……因為我就是本人。」

「咦?又來了~!您可真愛說笑呢……但是您最好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喔~很危險的~」

這有什麼好危險的啊?算了,不管這個。

「所以就是……大賢者套餐來兩份嗎?歐里昂大人?」

「嗯。」

我大模大樣地點了點頭。在這種情況下不管什麼都好。只要不是勇者套餐,我全都可以接受。

「好的!那麼就是能讓腦筋變聰明的大賢者套餐!兩人份~!」

腦筋會變聰明啊?有這種效果嗎?

「其他客人呢?」

「蜘蛛套餐……有嗎?」

「本店沒有這種套餐呢~」

「喔。」

絲珂魯緹亞顯得有點失落。

儘管她總是面無表情,但我最近開始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之處。

「不過本店有提供炸蜘蛛肉喔~」

「那就、這個。」

喂喂?蜘蛛子?沒問題嗎?

你這樣子豈不是同類相殘……好像不會呢。人類也是將牛豬視為食用的對象。我們認為自己和牛豬的共通之處,只有同為哺乳類這一點。對蜘蛛來說,捕食不同種族的蜘蛛,大概就和人類吃牛豬的感

覺一樣吧。搞不好血緣相近,吃起來還更「美味」也不一定。

而不管是勇者套餐還是大賢者套餐,送上桌來的都是很正常的定食。

勇者套餐的內容是「漢堡排」。我超喜歡漢堡排的啊~早知道就點勇者套餐了~而且還附燉牛肉。

就在我們大快朵頤的時候——

「喂,歐里昂……你從剛才開始就有點怪怪的耶?總覺得你心情不太好……就算不是這樣,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跟我說說嗎?你如果不想說的話,也不用勉強就是了。」

亞蕾妲對我這麼說道。

當劣犬干出劣犬會做的蠢事時,我固然會不當一回事地隨便敷衍過去——

但當她一本正經地向我提問時,我也得一本正經地回應才行。

我不情不願地……開口說道: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啦。就只是這座城市……沒有給我留下什麼美好的回憶。」

「可是說想來這座城市的人,不就是歐里昂你自己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

「啊,對不起……我沒有要故意欺負你的意思喔?」

我剛才被人欺負了嗎!?被誰?你這頭劣犬嗎!?

「御主他啊,是想要用快樂的記憶,來蓋過這座城市的辛酸回憶。」

「快樂的記憶……?」

「嗯。和我們三人——我、你,以及絲珂魯緹亞——在一起的快樂記憶。」

「咦?那個……那個……和我在一起時……很快樂?……啊,嗯。」

亞蕾妲瞬間正襟危坐。她端正好坐姿,將手放到膝蓋上。

這傢伙在做什麼啊?這傢伙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啊?

明明只是只劣犬,幹嘛一下就變得溫馴起來。

笨蛋~笨蛋~大笨蛋。

夜幕降臨,我們隨便找了家旅館入住。

我們預計在這座城市逗留一陣子,大概是幾天或再長一點的時間。

我預付幾十枚金幣訂下的這個房間,以另一邊的世界來說,相當於總統套房的等級。

在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提升等級的同時,金錢也不斷滾滾而來。再加上向公會報告那次哥布林殲滅戰的成果之後,也拿到了一筆高額的賞金。我們的手頭相當寬裕。

獵殺哥布林的收入相當不錯。

細問之下才知道,那是個惡名昭彰的哥布林部落,已經有好幾組新手冒險者淪為犧牲品。因此是相當高額的懸賞對象。最近就連盯上這筆賞金的中級冒險者,也全都栽在它們的手裡。

據說統率整個部落的領主,擁有相當不凡的實力——不過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就是了。

雖然我們是帶著整棟宅邸上路,但旅途上都會選擇投宿旅館。如果不這樣,感覺就不像旅行了。

我們在豪華的房間裡,愜意地放鬆身心。

當我趴在附有頂蓋的大床上,確認床鋪躺起來舒不舒服的時候——

亞蕾妲那丫頭跨坐到我身上,將她沉甸甸的屁股壓到我的背上。

「餵?歐里昂?我們明天要去哪裡玩啊?要去看什麼東西嗎?」

「哼。觀光啊?我沒什麼興致呢。」

「啊……你如果只想好好休息的話,這樣也可以喔!我們就好好休息吧!」

「哼。」

我知道這頭劣犬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關心我。

話說劣犬別幹這種關心別人的事情啦。做得太明顯了,有夠不自然的。如果真的要關心別人的話,麻煩更不著痕跡一點好嗎?

你是那種會在大家一起喝酒時,主動幫忙把烤雞串解體的女人嗎?是打算展現自己賢淑的一面嗎?然後拿手料理是馬鈴薯燉肉嗎?

「哼……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出門去玩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帶你去啦。」

「我非常想去!」

居然不假思索地回答了。

「阿助!阿助!歐里昂他願意帶我們出門了~!」

亞蕾妲說道。絲珂魯緹亞則露齒一笑,我雖然沒親眼看到,但我能夠清晰想像。

「我想去看歌劇之類的表演~!阿助也想看吧~!?」

「……那個、好吃嗎?」

絲珂魯緹亞這丫頭,好像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不過,亞蕾妲剛才說了什麼?歌劇嗎?那可是從禮服到鞋子,全身上下的行頭都得特別準備的活動耶?

我是不怎麼清楚這一邊世界的觀劇活動,不過應該是比另一邊的世界更高檔的上流階層娛樂。

不難想像至少要有參加舞會等級的服裝,才能夠出席這種活動。

嗯~那頭劣犬姑且不說,和絲珂魯緹亞玩換裝遊戲,應該是相當賞心悅目。

嗯~那頭劣犬的可取之處,也就只有那副好到有點浪費的身材,或許會很適合穿性感系的禮服。

至於莫琳的話,肯定和典雅大方的禮服很相襯。作為大人的她,有著成熟女性的風韻。

我自從抵達這座城市之後,心情就變得有些鬱悶——雖然是我自己決定造訪這裡的——此時已稍微好轉了一些。

我稍微有精神面對明天的到來了……

「那麼——總之今天晚上……就先來快活一下吧!」

「欸~!我沒興致啦!」

跨坐到別人身上、用屁股誘惑別人的傢伙,還敢說什麼沒興致?

「等等!等——等一下!洗澡!至少先讓我洗個澡!」

「別傻了!這樣才好啦!」

「咿呀!不要啊~!咿呀~!咿呀~!」

「阿助、也要、參一腳。」

「那麼,我就先去把浴缸的熱水放滿吧。」

絲珂魯緹亞撲過來加入戰局;莫琳則是一副不慌不忙、氣定神閒的模樣——

就在我們準備像平常那樣,你儂我儂地攪在一塊兒的時候——

「我們是王都警備隊!現在以涉嫌詐欺的罪名逮捕你們!」

總統套房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幾名武裝男子衝進房間裡。

……啥?

#043. 牢獄「我們幾個……為什麼會被關進這種地方啊?」

一夜過去。

我們幾個此刻身陷囹圄。

牢房的上方有一扇鐵柵欄窗,早晨的陽光和「啾啾」的鳥鳴聲,從那裡傳了進來。

我們由此得知早晨已經來臨。

「喂,我們幾個……為什麼會被關進這種地方啊?」

亞蕾妲雙手抱著膝蓋說道。

「啊~討厭啦。一看到鐵柵欄……就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喂,我可以把它弄壞嗎?」

「別這麼幹啊。」

我們的眼前也是一片鐵柵欄。我們此刻置身於石砌牆壁的包圍之中,正面則是一片鐵柵欄,就是那種一提起「監獄」,便會讓人聯想到的典型場景。

亞蕾妲那丫頭,正以自暴自棄的眼神瞪著鐵柵欄。

她大概是想起自己被關在奴隸木籠里,作為「商品」出售的往事。

那時的亞蕾妲,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沒有能力破壞木籠。

現在的她,已成了高等級的烏鴉騎士。只要她有意,隨時都可以扭開鐵柵欄走出去;甚至有可能徒手打碎石牆。

我們並不是被強制逮捕,而是主動束手就擒。

前來逮捕我們的那群男子,不曉得是憲兵還是王都防衛隊,總之類似這個國家的警察組織。

過去曾被勇者拯救的這個國家,將『勇者』、『大賢者』,以及勇者隊伍的其他夥伴都供上了神壇——

冒充這些人的名號,似乎是一項重罪。

我們吃午飯的時候,莫琳曾表示自己是「大賢者本人」。

將莫琳的這番話當成開玩笑的女服務生,也提醒我們拿這種事情說笑很危險。她當時話里所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並不認為是那名女孩跑去檢舉我們。我一向主張可愛的女孩子和漂亮的美女不會是壞人。跑去檢舉我們的可能是店裡的其他客人,又或者店裡也有憲兵的相關人士在用餐。

話說回來,光是報個名號就會被扔進監獄……並且遭到治罪……

我哪知道有這種法律啊。

即使是拯救這座城市的勇者大人,大概也想不到五十年後會衍生出如此愚蠢的法律吧。

啊~我還敢跟各位看倌打賭喔~畢竟勇者本人就在這裡嘛~

「餵……我們應該馬上就可以出去了吧?……他們會放我們出去吧?」

「天曉得呢。」

我答道。亞蕾妲那丫頭一臉坐立難安的樣子。每隔幾分鐘

就跑來問我「我可以把鐵柵欄弄壞嗎?」,你對鐵柵欄的心理陰影有這麼嚴重嗎?

「什麼叫『天曉得』啊。我們要是一輩子都被關在這裡,就全都得怪歐里昂你啦……」

為什麼一下子就跳到一輩子去了啊?你對鐵柵欄的心理陰影有這麼嚴重嗎?

「歐里昂、好,亞蕾妲、好,莫琳、好。」

絲珂魯緹亞似乎對亞蕾妲的話信以為真,一邊指著我、亞蕾妲及莫琳,一邊頻頻點頭說著「好」。

我猜她的意思是:即使一輩子被關在這裡,只要我們都在就沒有問題。

我家女孩里可愛的那一個,真的是有夠可愛的~

憑我們幾個人的本事,只要想離開這裡,隨時都能夠從這裡走出去。

看是要讓我家的傻女孩憑藉一身蠻力,連同石牆搗毀整座監獄;或是讓絲珂魯緹亞操縱蛛絲開鎖。不過,我覺得用莫琳的傳送魔法進行瞬間轉移,是最為乾淨俐落的做法。

我們之所以沒有選擇這麼做,是因為我們沒做任何虧心事。如果在這時候逃走,等於是自己承認了罪狀。

我們接受審訊時,從頭到尾都堅稱莫琳就是「大賢者本人」。

那些傢伙表示他們會去向冒險者公會求證。現在已經是早上,差不多是有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了。

前提是他們真的有去求證。

「我想趕快出去、我想趕快出去、我想立刻出去。啊啊~我可以把他們全都宰掉然後離開這裡嗎?可以吧?」

亞蕾妲雙手抱著膝蓋,嘴裡不停咕噥道。她兩眼發直地瞪著牢房的守衛。

帶有暗黑屬性的烏鴉騎士,真是危險得不得了。話說你對鐵柵欄的心理陰影也太嚴重了吧?

「真無聊呢。可能還得再等一陣子,來做點什麼打發時間吧。」

這樣應該能解解悶吧——我以逗著對方玩的心態,向靠在我肩膀上的亞蕾妲展開襲擊。

「啊噠!」

「幹嘛幹嘛!等一下——!?你這傢伙幹嘛突然發起情啊!?」

居然叫我你這傢伙。這死丫頭終於用『你這傢伙』來稱呼自己的主人了啊?

啊,不對。她已經用自己賺來的錢幫自己贖身,所以不再是我的奴隸了。那我和這傢伙究竟是什麼關係?

嗯,應該是飼主和劣犬吧。就這麼決定了。

「等等!?有人在看、有人在看、有人在看啦!那幾個人都在看我們啊!有人在看所以不行啦!」

所以你的意思是,沒人在看的話就OK囉?我自己是覺得沒差啦。

順帶一提,我對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那檔事情,沒有任何牴觸的情緒。

倒不如說……

你們瞧,老子能對這麼棒的女人隨便上下其手喔~!是不是很羨慕啊~?很羨慕對吧?

可以喔、可以喔~老子允許你們在鐵柵欄外頭一邊欣賞,一邊自己解決喔~!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即使身陷囹圄,我也完全不打算對其他事情謹言慎行。

「咿呀~!咿呀~!不行~!那裡不行啊~!啊,那裡……」

我玩弄著亞蕾妲慢慢硬起來的部位。

看守牢房的男子全都圍了過來,目光興奮地盯著猛瞧。

嘎吱、碰。

一道鐵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一陣腳步聲從這裡看不到的位置傳了過來。

那陣急促的腳步聲愈來愈近,鞋跟在石頭地面上敲出「叩叩」聲響。

「哎呀!歐里昂先生!太好了!我終於找到您了!被關進這種鬼地方,可真是一場無妄之災啊!」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人是麗茲。她是和我們長期密切往來的冒險者公會人員。

只是麗茲應該身處相隔遙遠的另一座城市,她是怎麼馬上來到這裡的?

補充一句,我們自己因為有傳送魔法,連回到那座城市露臉都做得到。

「這邊的人向公會方面提出查詢,而各公會之間都設有傳送的魔法陣,所以我就立刻飛過來了。」

噢噢,原來如此。五十年前只存在於遺蹟深處的傳送魔法陣,現在已經普及到這種地步了啊。

「你們這些人……還不趕快把內褲給我穿上!」

麗茲大喝道。

幾名獄卒連忙將褲子穿了回去,直挺挺地站在一旁。

「請你們立刻釋放這幾位先生、女士。」

「呃,可是——」

「你們這些人——真的清楚自己做了什麼蠢事嗎?你們可是把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大賢者大人關進監獄裡了喔?」

幾名獄卒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他們露出一副終於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

所以我們不是早就跟你們說了嗎?就說她是真貨、她是本人了嘛!

一群蠢蛋~

「喂,大賢者,你變成話題人物了喔。」

莫琳正縮著孩童般纖細的手腳呼呼酣睡,我搖醒她。

「啊……嗯,我立刻就去準備早餐……」

她睡迷糊了。

真萌啊~

能睡的時候就睡,是冒險者的重要資質。

當我們被關在牢房裡閒到發慌的時候,莫琳一直沉浸在香甜的睡眠之中。簡直堪稱冒險者的楷模。

莫琳揉了揉臉,並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

就此換上那張完美超人的臉孔。

「能解開誤會比什麼都好。我會儘量幫你們爭取從輕量刑,還請幾位無需擔心。」

莫琳以德報怨地說道。

我們展現著大賢者及其隨從的威嚴,從牢房離開。

#044. 國賓「舞會!舞舞舞!舞會耶——!!」

一場光彩奪目的晚會正在盛大舉行。

脫離牢房生活之後——

身為大賢者及其隨從的我們,立刻搖身一變成為國賓,接到當天晚上的晚會邀請。

天花板上懸掛著玻璃制的枝形吊燈,儘管時至夜晚,卻猶如白天般燈火通明。

「好厲害!好耀眼喔……!」

雖然在我異世界的前世里,這幅景象相當稀鬆平常,但在這一邊的世界裡,這樣的亮度令人感到驚奇萬分。

我家女孩里的那一匹劣馬,正兩眼放光地抬頭看著吊燈。

至於另一個女孩似乎是覺得太過刺眼,將眼睛緊緊閉了起來。只開著額頭上的單眼。

今夜的晚會看起來不是什麼特別活動,這樣的晚會大概每晚都會舉辦吧。身穿上等西裝和禮服的俊男美女,每個人的談吐態度都落落大方,感覺這就是他們日常生活的一環。

與之相較,我家的那匹劣馬則是——

「好厲害!好難走啊!」

因為穿著不好走動的禮服,走起路來讓人忍不住捏把冷汗。

然後就在她走下樓梯的時候,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咿呀——」

「小心點啊。」

我向亞蕾妲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身子。

「謝……謝謝。」

我就這樣陪著她走下樓梯。

這丫頭要是再跌一跤,我可吃不消,畢竟我也會跟著丟臉。除此之外,我絕對沒有其他用意。

亞蕾妲身穿一襲紅色禮服,那是一套強調身體曲線、甚至有點像在誇耀身材的禮服。作為裝飾在我身旁的獎盃,還算過得去。

「……幹嘛?」

被我盯著瞧,亞蕾妲頓時連連眨眼,露出和年齡相應的靦腆表情。

你可是從『劣馬』升級為『獎盃』了喔。這時候應該要感到高興才對吧?

絲珂魯緹亞則是身穿一襲藍色禮服,彷佛一朵盛開的鮮花,給人一種可愛之感。

而她本人絲毫沒有穿著可愛服裝的自覺,依舊「啪噠啪噠」地四處亂跑,這點更加突顯了她的可愛。

「……?怎麼了?」

這種清純的打扮,意外地適合絲珂魯緹亞呢。雖然裡頭裝的是有毒的蜘蛛女孩。下次也讓她試試純白的洋裝好了。

莫琳則是一襲充滿大賢者派頭的紫色禮服。這件衣服穿在活了三百年之久的美麗魔女身上,感覺非常相襯。

所謂的「活了三百年之久」,是流傳於街頭巷尾的軼聞。人們認為名叫『莫琳』的人物在歷史上出現,並暗中協助人類的歲月,就是如此悠久。

此外,儘管未見於正式記載,但據說在更早以前,某位幫助瀕臨滅亡的魔族的人物,同樣是叫這個名字。在那名人物的幫助之下,持續衰退的魔族重振旗鼓,甚至一下就反過來將人類逼入滅亡的絕境……

我曾經問過莫琳這個問題,她的回答則是

:「我的補救措施做得有點過頭了呢。」

我不曉得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事實上,我根本不在乎。

莫琳是我的女人。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帶著三人走下會場。只是,有些部分有點沒意思——許多方面都很沒意思。

首先第一點——我們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全都是借來的。

我本來打算自行採購服裝,但一打開貴賓室的櫥櫃,裡頭已準備好幾十套服裝。

其中有無數服裝都符合我心中的理想模樣,感覺非常適合讓我家女孩穿在身上。

「哎呀呀,這不是大賢者大人嗎?今日有幸拜見清顏,將成為我們一族代代相傳的榮耀。」

其次第二點——

現在和莫琳搭話的傢伙,應該是這個國家的大臣。

他所攀談的對象,始終只有莫琳一人,絲毫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他大概是把我們當成護衛之類的角色了吧。

「餵~歐里昂!這裡、這裡~這些料理好像全都任人吃到飽耶~!?」

我家的那匹劣馬,立刻就湊到擺放料理的桌子前面。

你要吃東西是無所謂啦,但可別因為是吃到飽,就又把肚子吃成九個月的身孕啊。

「喂,阿助,你別躲到那種地方去啊。」

我一把掀起純白的桌布。

出聲訓斥躲在裡頭的少女。

「人、好多。這個地方、好開闊……這裡面、很狹窄?」

絲珂魯緹亞似乎一如往常,不擅長應付這種人山人海的開闊場所。

這麼說起來,先前被關在牢房裡時,她相當自得其樂的樣子。

「呼嘿!?呼揮!呼嘿呼揮——!」

那匹劣馬好像在說些什麼。拜託你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再說話。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

莫琳依舊被這個國家的重臣抓著不放。

我漫無目的地在晚宴會場閒晃起來。

亞蕾妲那傢伙,之前還興奮不已地喊著「舞舞舞、舞會!?是那個舞會!?」,但那匹劣馬此刻已沉浸在食物的世界之中了。

反正那丫頭既沒有舞伴,也不會什么正經舞步,真的進場跳舞也只有出洋相的分。雖然我已經做好和她共舞,然後一起被其他人取笑的心理準備了啦。

我獨自一人單手拿著酒杯,在會場信步而行。

年輕漂亮的女孩一旦動情便會難以收場,因此我尋找的是成熟饑渴的貴族寡婦之類的對象。我要的是絕對不會投入真感情、一夜過後就一拍兩散的露水鴛鴦……

以這種標準在會場尋覓獵物的我——

察覺到某位人物的登場,讓整個會場的氛圍頓時為之一變。

一名年輕女性——少女踏入了會場。

所有人都停下對話,將視線轉到她的身上。

少女並沒有穿戴華麗的禮服或珠光寶氣的飾品,而是一襲清麗脫俗的白色禮服。在這個會場上甚至顯得有些樸素。

然而這並沒有掩蓋少女的高雅氣質。只見她周身散發一股溫潤的光芒。

儘管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成為今夜的玩伴,但我還是去跟她打聲招呼吧。

我向少女走了過去。

她也朝我走了過來。

擋在我們中間的賓客都讓出了道路,人群紛紛向左右分開。

在這個人聲鼎沸的晚宴會場裡,我和少女彷佛只看得到彼此,互相交換了一抹笑容。

咦?我怎麼覺得,以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我向那名漂亮的女孩露出微笑,並在腦海的某個角落思索這個問題。

總覺得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過去曾發生同樣的事情——一種既視感,在我的心頭縈繞不去……

「歡迎光臨敝國,素未謀面的朋友。」

少女提起裙襬,優雅地向我施了一禮。

「我是這個國家的公主——芙蘿娜。」

儘管這個名字彷佛讓我挨了一記悶棍,但我還是開口報上自己的姓名。

「在下是路過貴國的一介旅人,名為——」

「等一下。」

公主沒等我說出名字,就打斷了我的話語。

就在我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她接著開口說道:

「讓我猜猜您的名字吧。閣下的大名是……~~~~對吧?」

芙蘿娜公主說出的那個名字……

是我已經捨棄了的名字。

而我也完全回想起來了。方才那一連串對話,全都是以前曾經發生的事情……

五十年前——我以初出茅廬的『勇者』之姿來到這個國家,並和美麗的公主相遇——

站在我眼前的公主,和五十年前的那位公主有著相同的名字。

「我繼承了祖母的名字。我和祖母——並不是同一個人喔?」

對貴族和王族來說,用祖先的名字來取名,是相當普遍的習俗。因此我對這件事本身並不特別感到驚訝。

但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少女的那張臉孔——

「嗯。我常被人說長得和祖母『如出一轍』喔。上了年紀的長輩第一次見到我,時常會出現這種驚訝的反應……我已經很習慣了。」

公主嫣然一笑。

「呃……恕我失禮。」

我好不容易才擠出這麼一句話。因為她們兩人相像的程度,甚至讓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公主的臉龐。

五十年前——我拋下苦苦哀求的她,逕自踏上旅途。

我無法帶著她一起上路,因為勇者背負著『打倒魔王』的使命。

不,真正的原因其實是我沒有自信能給她幸福。而且她的身邊,有另一個比我更能為她帶來幸福的男子……

因此我拋下她離去了——

…………

我的腦袋陷入一團混亂。她是她,和眼前的公主不是同一個人。兩人只是長相和名字一模一樣——公主只是她的孫女。

「看來我們都有不對,能請您原諒我方才的失禮嗎?——畢竟您好像也將我誤認成另一個人……」

我終於恢復從容,開口說道。

公主剛才用『某個名字』稱呼我——說什麼「猜猜您的名字」,並說出那個名字。

既然冒充大賢者會被視為重罪,那公主隨意說出那個名字,難道不會引發什麼問題嗎——

總而言之,她剛才用那個名字稱呼我了。

「祖母時常向我講述那位大人的事跡。那位大人是什麼樣的人物、如何說話、如何行動、有什麼樣的表情、動作,有什麼缺點、毛病……我都纏著祖母,請她重複說了無數次。」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但我是另外一個人——」

儘管我打算如此堅持主張,但公主完全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她將手指抵到唇邊,露出戀愛中少女的表情向我說道:

「——因此,我非常確信……您一定就是那位大人!」

「您認錯人呢。勇者已經死了。再說他就算真的活下來,現在也是個超過六十歲的老頭子了吧?」

唔哇。雖然只是很簡略地計算一下,但我的年齡已經大到不願想像的程度了啊~!

……忘了這件事吧。

「聽您這麼一說,的確是這樣沒錯呢。」

謝天謝地,她終於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公主比起基於常識的思考,似乎更重視直覺,或許是因為她繼承了祖母——曾是舉世聞名的神諭巫女——的能力之故。

「因此希望您能理解,我並不是什麼勇者。」

「那麼,即使您不是拯救萬民的勇者大人,您是否願意成為我專屬的勇者大人呢?」

唔哇,來這招?居然來這招?

我仔細考慮之後答覆道:

「我想這世上應該還有許多男性,願意為了您捨棄生命。」

我對不會成為自己女人的女人沒興趣。

作為一夜歡愉的對象,公主的頭銜太過沉重了。

當天晚上——

我在會場裡找到盛裝出席的麗茲,兩人偷偷摸摸地找了家旅館,一起風流快活了一番。

我還沒答謝麗茲把我們從牢里救出來的恩情,所以『非常充分』地向她送上了謝禮。

不曉得為什麼,我和她一直保持著這種玩玩的關係。

我曾經問過麗茲要不要成為我的女人,但被她巧妙地迴避掉這個話題,就此沒有下文。後來就一直維持這樣的關係。

不過,徹夜未歸的我,回到家之後可是吃了一頓苦頭——

亞蕾妲不知為何大發雷霆;絲珂魯緹亞則是緊

黏著我不肯放手。

幹嘛?我就不能偶爾偷吃一下嗎?

莫琳倒是和平常沒有兩樣。幫我煎了幾片沾滿蛋液和砂糖的法式土司。

我本來以為她會對我拋下護衛的工作,自己跑去到處玩樂的事情發幾句牢騷,但莫琳完全沒提這件事情。

公主幾乎從不出席那種每晚固定舉辦的舞會,因此可能連大賢者也無法預測這一點……

但是公主和『她』的長相如出一轍這件事情,莫琳至少可以事先提醒我一聲吧?

想著想著,我不由得有些不高興地噘起了嘴。莫琳見狀,告訴了我一件事情——『她』還活在人世。

這樣啊。我還以為『她』肯定已經死了。

五十年嗎?『她』還活著其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細細玩味著五十年這段漫長時間的重量。

「大賢者一行人……為何會跑來我們的國家……」

一片黑暗之中,兩名男子正在商量著些什麼。

「該不會……是被他們發現了吧?那些傢伙究竟掌握到什麼程度了!」

「宰相閣下,您的聲音有些太大了。」

「噢、噢……是、是呢。」

兩名男子都默不作聲。畢竟兩人此刻是私下密會,共商機密大事。

他們是共同參與陰謀的盟友。

其中一位是這個國家的宰相,位居人臣之上,輔佐國王治理國家的最高負責人。

另一位則是騎士團長,率領著守護國家的黑騎士團。

「那些傢伙應該還沒掌握任何證據。就算他們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應該也不會是確鑿無疑的證據。」

「是、是這樣嗎……」

「他們沒有採取實際行動,便是最好的證明。」

「唔、嗯。」

「但是,既然大賢者特地以如此張揚的方式來到這裡,也可以將這視為她已經察覺到我們企圖的訊號。」

「不妙啊。偏偏在這個時間點……我們可是花了幾十年的功夫,才做好周全的準備……唉,真是可恨!明明最礙眼的勇者都已經亡故,為什麼唯獨大賢者倖存啊!」

「請您無需操心。大賢者大人嘛……嗯,我們就讓她失蹤一下好了。」

「失蹤?你、你能殺了她嗎……?」

「您的音量太大了喔,宰相閣下。」

「唔、嗯。」

「我們就只是讓大賢者大人——『失蹤』一下而已。」

「唔、嗯……是啊。就讓她失蹤一下吧,這樣就好。」

「就請您慢慢欣賞……我們黑騎士團的實力吧。」

「騎士團長啊……你還真是心狠手辣。」

「哪裡哪裡。我怎麼比得上宰相閣下您呢。」

「呵呵呵……」

「嘿嘿嘿……」

兩名男子發出一陣又一陣陰險的笑聲。

#045. 襲擊「吶?我可以把這些傢伙全宰了嗎?」

逗留於王都的某天晚上——

又來了啊——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們在城裡隨便找了幾家店喝酒。

像是有半裸女孩抓著鋼管來迴旋轉的店家;又或是只要遞上小費,便會有女孩坐到你膝蓋上的店家。

這一類的店家,女性客人通常是絕對不會踏足。

但是我刻意帶著莫琳她們光顧這些店家。

亞蕾妲儘管一開始有點嚇到,但在一陣拚酒豪飲之後,很快就和店裡的女孩子混在一起跳舞。在我誇她幾句之後,更是開始得意忘形,整個人抓著鋼管流暢地轉起圈。

絲珂魯緹亞只是默默地吃著東西。

莫琳則坐在我的身旁,一見到我的杯子空了,便斟上新酒。她莫名受到店內女孩的歡迎,有好幾名女孩都飽含愛慕地喊著「姊姊大人!」,她們大概萬萬想不到,這位姊姊大人,就是引起全城熱議的大賢者大人。

話說回來,為什麼異世界會有脫衣舞酒吧和鋼管舞啊?

究竟是哪個轉生者,引進這種低俗的異世界文化啊!

真是傷風敗俗!再給老子多來一點!

帶著這樣的感想,一行人興高采烈地踏上歸途——

我們就在這時被襲擊了。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處置這些傢伙?」

有好幾個人向我們發動襲擊,其中有四個人被我們逮住,但有一、兩個人逃掉了。

我們用絲珂魯緹亞的蛛絲,將這四個人牢牢綁了起來。

「就算你問我該怎麼處置……」

說真的,我也不曉得該拿他們怎麼辦才好。

事實上,今天晚上並不是我們第一次遭到襲擊。

昨天晚上、前天晚上,我們也遭到了襲擊。

我想今天晚上八成又會遇襲——於是刻意外出,給敵人動手的機會。

「喂,有聽到嗎?你們有打算交代誰是你們的僱主嗎?」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問一下這幾名男子。

但是他們和昨天及前天的傢伙一樣,始終緊緊閉著嘴巴。

「餵?我可以把這些傢伙全宰了嗎?」

即使聽見亞蕾妲的危險發言,幾名男子依舊毫無反應。

挺有膽識的呢。

過去的經驗告訴我。

面對這樣的傢伙,嚴刑拷打或其他手段都只是白費力氣,他們什麼也不會透露。

雖然也有一些魔法和技能,能通過讀心的方式套取情報,可以用來對付這種不肯自白的傢伙……

但是對方應該也已經做好萬全的『對策』。

不需要妨礙魔法或技能效果之類的高竿手段,而是更加簡單粗暴的方法。只要有人通過讀心的方式來套取情報,這些男子大概會當場死去。

「雖然把他們全宰了也沒什麼大問題……」

在山裡將襲擊我們的山賊大卸八塊時,我沒有絲毫猶豫……

但此時不知為何,我卻罕見地煩惱起來。

是因為感覺不是滋味?還是懶得為此向冒險者公會解釋狀況?又或者是不想給麗茲添太多麻煩?

或者該說,是不想讓這座有著『她』的回憶的王都,被這些人的髒血玷污。

——唉,這大概就是最主要的理由吧。

「就照老樣子吧。」

「瞭解。阿助,你去幫我摘幾朵花來——我要四朵。」

「知道了。」

絲珂魯緹亞輕輕點了點頭,開始在夜晚的大街上找起『花』。

在她前去找花的期間,亞蕾妲則著手製作『花瓶』。

所謂的『老樣子』,指的是『花瓶之刑』。

將壯漢整個人倒轉過來,把他擺弄成花瓶的模樣。

亞蕾妲是等級即將封頂的烏鴉騎士。純物理系高階職業的能力數值,足以辦到這種程度的事。

將壯漢倒轉過來,全身扒個精光,最後插上花朵——這就是花瓶之刑。

至於花朵是『插』在哪裡?——這個問題就留給各位自行想像。

此人乃不法份子。

——最後用擦不掉的筆在他們臉上寫上這行字後,便完成了制裁工作。

我們將花瓶留在路邊,就這樣離開了現場。

「不……不行了。」

體力最好的亞蕾妲,果然是撐到最後的那一個……

她趴倒在我身上陷入昏迷,就此動也不動了。

順帶一提,莫琳和絲珂魯緹亞早已在亞蕾妲之前退場。兩人精疲力盡,眼窩都陷了下去,現在正睡得跟死人一樣。

感覺不管怎麼擺弄兩人,她們都絕對不會醒過來。

我任由光溜溜的女孩壓在我身上,盯著天花板的某個角落。

我總覺得那裡有點古怪——便朝著天花板的角落喊道:

「庫莎克——你在那裡吧?」

咯噔咯噔、咚咚咚。

上頭傳來一陣物體的碰撞聲——過了一會兒——

天花板的木板被輕輕掀開,庫莎克一臉尷尬地從那裡探出頭來。

「呃,請容我解釋一下……我絕對不是在偷窺,也不是想測試主人的實力……就只是……希望能幫上您的忙……」

只見她頭上的鳥羽髮飾不停顫抖——庫莎克將所有不該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她在偷窺啊。

我感覺到閣樓那裡隱約有股紊亂的氣息,因此才察覺到庫莎克的存在。

啊,她是看著我們辦事的光景,忍不住自個兒弄了起來,但又很擔心打擾我們吧。

話說你直接

加入戰局不就好了?

庫莎克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她的隊伍先前遭到哥布林倒打一耙,於是請求我伸出援手。

作為出手相助的代價,我要求庫莎克交出她的身體——而她就這樣醉心於我,和另外兩名女性同伴一起正式成為我的女人。

她們三人之前雖然說要繼續從事冒險者的工作,重新鍛鍊自己的實力——但似乎一直跟在我周身。

庫莎克是我們隊伍所缺乏的諜報系職業,擁有許多大有用處的技能。若是用另一邊的異世界來看,應該可以說是類似於「忍者」的角色……不過這一邊的世界似乎還沒有忍者這種職業。

「我有事情想拜託你,可以嗎?」

「請說!只要是主人的命令,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我將想要調查的事情告訴了庫莎克。

隔天晚上——

「宰相和騎士團長勾結,兩人似乎策劃著名某個巨大的陰謀。」

庫莎克趴在床上,以一臉滿足的表情向我進行匯報。

她接受我的委託,只花了一天的功夫,便查清了許多事情。

在聽取報告以前,我先是跟她激戰了一場,以『獎勵』她的辦事效率。

若是把她搞到昏迷,就聽不成報告了,所以我並沒有使出全力——

庫莎克的慾火似乎壓抑許久,她幾乎永無止境地索求著我的身體,直到她的表情變得跟填飽肚子的貓咪一樣。

偶爾和莫琳她們三個以外的女人上床,也別有一番新鮮的滋味——若是我不刻意控制,感覺整個人都要激烈燃燒起來了,我稍微花了點功夫,才抑制住體內的這股慾火。

唉,我好像多少能理解麗茲不願意成為我的女人的理由了。

點心這種東西,就是因為偶爾品嘗才顯得如此美味,也才能保持點心的意義。話說回來,我在麗茲眼中是點心的角色嗎?被吃的一方反而是我嗎?

這麼說起來,一夜春宵後的麗茲,總是一臉容光煥發、精神抖擻地離開呢。

「主謀是宰相和騎士團長啊……」

這個國家可真是腐敗啊~

說到這個,這兩人都一把年紀了。聽說他們是一直為王國效力的耆老重臣。

也就是說——他們在五十年前便已經『存在』。

那時的他們應該還只是小毛頭,所以我對兩人沒有任何印象。

「——那麼?那兩位重臣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如果動動腦筋,應該也能推知一二,但我嫌麻煩,所以就直接問了。

感覺揣摩小人物的心思,會讓自己也跟著變成小人物。

「他們似乎打算將公主架空成傀儡,由自己掌握國家的實權——換句話說,就是要篡奪這個國家的政權。」

我一邊欣賞庫莎克沉甸甸的美乳,一邊在心中思索。

這兩位忠心耿耿的耆老重臣,是在這五十年的歲月里,逐步走上歪路的嗎——?

還是說,這是一項橫跨五十年的長遠陰謀,兩人忠貞不二的模樣,打從一開始就是裝出來的?

無論真相是哪一邊,事到如今也沒有任何差別了。

這大概是我自己的願望或希望吧。

身為前勇者的我,感到些許感傷。對於這個自己所拯救的國家,我還是希望問題的答案是前者。

「還有關於前前代的女王——公主的事情。」

我記得我應該沒有委託庫莎克查這件事情。

她一副接到了我的命令一般,開始匯報起調查到的情況。

話說這小丫頭究竟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調查了多少事情啊?

實在是有夠優秀的女孩。

真希望我家的那頭劣犬,能向她看齊一下~

「前前代女王——根據官方的說法,目前正在療養疾病……但她的身體其實沒有特別的問題,身心似乎都十分健康。」

庫莎克的語氣彷佛親眼所見。肯定是親眼見到『她』了吧。

所以庫莎克肯定也知道,『她』目前身在何處。

「咦……?啊、等一下……我還沒報告完呢……」

對於這名如此優秀的女孩,我決定再給她一些『獎勵』。

具體來說——既然剛才是從前面來,那這次就從後面上吧。

#046. 公主「我一直都仰慕著您。」

在王都被奉為國賓以來,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天的某個早上——

我在房裡簡單吃完早餐之後,開始做出門的準備。

「好無聊喔~就只有歐里昂一個人可以出門去玩~太狡猾了啦~」

亞蕾妲在一旁發著牢騷。

她將臉頰貼在桌上,不斷地把一個倒放的玻璃杯舉起又放下,發出「咔咚咔咚」的聲響。

亞蕾妲將不小心誤闖進房間的一隻蟲子(不曉得是蜜蜂、牛虻還是蒼蠅),一次又一次地抓住放走,百無聊賴地打發著時間。

每當亞蕾妲舉起杯子,重獲自由的蟲子便急著想逃走,她就再次「咔咚」一聲,將蟲子罩住。

坐在一旁的絲珂魯緹亞看得相當起勁,只見她兩眼放光地盯著蟲子不放。

但那應該是另一種意義的著迷,畢竟蟲子是蜘蛛的主食啊~

「太狡猾了啦,帶我一起去嘛。」

亞蕾妲再次說道。那傢伙很清楚這是白費功夫,但她還是不放棄地說道。

她大概是想看看這樣任性撒嬌管不管用吧。

怎麼可能管用啊!笨~蛋~

我接下來可是要去找別的女人,怎麼可能帶著小孩子一起去啊。笨~蛋~

前陣子確實帶她們去了脫衣舞酒吧沒錯啦。

先前遭遇的那類襲擊,目前也仍在持續進行中。

不管是吃飯時,還是睡覺時,又或者辦事途中——敵人的襲擊完全不分時間場合。當然,他們最後全都被處以『花瓶之刑』,扔到大街上示眾出醜。

當我們外出走動的時候,當然也會遭遇襲擊。

雖然亞蕾妲、絲珂魯緹亞還有莫琳,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都能獨自擊退敵人……

但是我家的女孩們,實在被我培育得太過實戰取向了。

山賊?→殺掉!

—她們在這種指導方針下鍛鍊過度了。

如果沒有我或莫琳在一旁盯著兩人,她們很有可能將敵人殺個精光;即使我和莫琳其中一人跟在旁邊,也不一定能和平收場,從而給周圍的人帶來一場災難。

儘管我完全不是擔心我家女孩的性命安危……

但我不想讓這座王都染上無謂的鮮血。

因此我要求兩人在旅館留守。

「那麼,我出門了。」

「咧——!」

我家女孩里很愛嫉妒的那一個,熱情洋溢地做了個鬼臉為我送行——我就這樣離開了房間。

在玫瑰盛開的庭園正中央——

公主宛如一朵玫瑰般站在那裡。

她「喀嚓喀嚓」地修剪一朵玫瑰的枝葉,接著將剪刀遞給站在一旁的侍女。

之後,公主注意到我的身影——頓時綻放出耀眼的笑容。

「您……又來和我見面了呢。」

「哎……嗯……畢竟我們約好了。」

我這陣子很常來拜訪公主。

在那晚的宴會上,她請求和我繼續見面。

而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於是便持續到現在。

公主深深地愛上了我。

正確來說,她愛上的是從祖母口中聽來的『我』。

如風一般颯爽現身的勇者,在拯救公主和王國之後,又如風一般地瀟灑離去。她聽著這樣的勇者故事長大,自然而然地愛上了故事中的勇者。

事實上,我並不是什麼如風一般地瀟灑離去,只是因為後續行程非常緊湊,不得不速戰速決罷了。

前前世的我,挑戰的是一項不可能的任務——必須在人類短暫的一生里,成長到足以打倒魔王的強度。

再怎麼說都不可能辦得到吧。

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辦到。

魔王的實力究竟有多麼深不可測,實際和他交手過的我非常清楚。

只有腦袋有問題的傢伙,才會妄想憑藉人類之力打倒魔王這樣的存在。

但作為世界管理者的莫琳,就是個腦袋有問題的傢伙。

既然目前的世界沒有勇者存在,那就由我製造一個吧——這就是莫琳想到的方法。

世界管理者找上轉生女神展開交涉(也可以說是拿弱點威脅對方),進行英靈召喚,將具有理想資質的靈魂呼喚過

來。

降生於這個世界的我,一開始只是個普通的嬰兒。

我並不具備特別的資質,能力數值也相當平凡,沒有稱得上是才能的東西,更沒有所謂的外掛技能。

成長速度也和常人無異,甚至可能還更低。

但是我的靈魂,擁有一項與眾不同的特質——

我身上沒有所謂的「才能極限等級」——僅此而已。

即使如此,我如果過著普通村民的生活,很可能會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終老一生吧。

絕大多數的人終其一生,都沒有機會達到能夠轉職的大師等級。

而莫琳則無數次地瘋狂鍛鍊我。

從我還是未滿一歲的小嬰兒開始,她便對我展開嚴苛的鍛鍊。她的口頭禪是:「繼續做,不許浪費時間。」

在這樣的嚴格鍛鍊之下,我很快就在三歲那年取得了『勇者』的職業。

哎,我想這應該刷新所有次元的世界紀錄了。

在此補充一下,在勇者業界的常識里,『勇者』並不是能透過後天轉職取得的職業。身為『勇者』的人,幾乎都是一出生就帶著這個職業。

但是我的情況與此不同。若是以另一邊——現代世界某款超有名的RPG遊戲舉例的話,就相當於這款遊戲的※「三代」,而非「一代」或「二代」。(譯註:指從三代開始加入轉職系統的《勇者斗惡龍》系列。)

只要透過正常人不會嘗試的瘋狂路線,將某些職業練到封頂的話,便能夠滿足轉職為勇者的條件。

而成為勇者之後,我便在名為莫琳的魔鬼專屬秘書的日程安排下,以最有效率的方式,過著「一切都是為了變強」的人生。

無論是每分每秒要做什麼修行、要在哪裡的迷宮和哪種魔物作戰……全部都由莫琳安排。

我的等級達到了前無古人的高度。畢竟我身上沒有「才能極限等級」的限制,不會封頂,存在著無限提升的空間。

就在我成為勇者的十三年後——

我單槍匹馬突破包圍王都的魔王軍,打倒了敵人的將軍,迅速地結束了戰爭。

拯救公主這件事情,一開始並不在莫琳的行程表中。

當時的莫琳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更像是一台機器。她並無法正確理解公主的存在,能成為民眾——國民心中多大的支柱和希望。

我成功說服了莫琳——儘管為此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但她最後同意修正計畫和行程表出,允許我前去拯救公主,並將公主一路護送至王都。

而當我和公主道別時——

只得到三分鐘的惜別時間。

將公主一路護送到王都的幾天路程,再加上這三分鐘的時間。

這就是……我和公主的『羅曼史』真相。

如果至少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搞不好有機會從處男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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