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天氣不錯啊。如果天冷了,我就讓他添件衣服。可惜這樣簡單的交流卻也無法進行。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但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潮濕陰冷的晚風吹過隅田川的上空,朝我們所在的方向吹來。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和那三人聊天,沒有聽到阿大、阿潤、直人無聊的玩笑。這樣的感覺就像世界末日那麼糟糕。
"年輕人,我會在河邊生活一段時間,你能不能時常來看著我?不用經常來,只要有空露個臉,跟我說上幾句話就行。我也沒什麼能教你的,但我會把自己的生平都告訴你。"
一隻海鷗低飛而過,它的肚皮幾乎擦著了水面。我在想我的老媽,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跟一個流浪漢親切地交談,肯定會氣得暈倒吧。哈哈,那肯定很好玩。於是我欣然答應了德叔的請求。
"沒問題,我會時常來看你的。我還有三個要好的朋友,到時候能帶他們一起來嗎?"
"哦,當然可以。"
時間還早得很,我卻對德叔說"晚安",然後就離開了公園。不說"晚安"的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和一個"剛認識"的人就說什麼"沙揚娜拉"似乎不太合適。反正就在這樣一個秋日的傍晚,我和一個自稱德叔的流浪漢成了朋友。
我第二次來河邊找德叔是在兩天後。這次我帶著阿潤和直人,阿大因為要上夜校,所以來不了。空著手去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就在便利店裡買了些袋裝薯片和瓶裝水。今天的天氣陰森森的,冷風從下游吹上岸邊。
我把德叔所說的那些話稍加整理,說給他們兩個聽。性格率真的直人立馬就把德叔當成了四處流浪的哲學家。而阿潤這個機靈鬼自然抱著懷疑的態度,不怎麼相信他說的那一套。但是,他也覺得德叔這人怪有趣的。
我們三人就在德叔坐著的長凳前,席地而坐。這場景看上去就像三個年輕的基督教信徒圍坐著,面對導師聆聽教誨。隅田川對岸那座玻璃牆面的聖路加雙塔大廈,就像一座未來風格的大教堂般直指天際。
"我想問您幾個簡單的問題,可以嗎?"
阿潤老聲老氣地問道。
"請問您住在哪裡?並不是問您具體的地點,是問您住在什麼樣的地方。"
流浪漢哲學家也不甘示弱地回答說:
"帳篷里。就是雜貨店裡都有賣的那種簡易拆裝帳篷。"
"哦,那種帳篷我們以前也用過的。"
說這話的是直人。初二結束時,我們曾在新宿的公園裡夜宿過幾天,那時候就用的是這種簡易拆裝帳篷。所以聽德叔說起,感覺分外親切。
"我就帶著帳篷四處走,看到中意的地方就住下。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東京的氣溫還可以,等到天氣再冷些,我就到九州的南方或者沖繩去,那裡有我認識的人。這是一種為旅行而旅行的生活。"
直人眼中閃著光說:
"真好。那夏天就去北海道,是吧?我的身體不好,所以家長不准我長途跋涉,在戶外生活。真羨慕您啊。"
三個中只有直人一個人吃淡味薯片,過量的鹽分和日曬都對早衰症有不良影響。而我和阿潤吃的是激辣燒烤味的。
"呵呵,也沒你說的那麼好。我只是不喜歡老待在一個地方罷了。"
阿潤扶了扶他那副銀框眼鏡,問道:
"那您有沒有親人呢?比如老婆孩子什麼的。"
德叔勉強維持著笑容回答道:
"你爸爸的年收入是多少?我現在的生活應該和家庭沒有關係吧。"
德叔拒絕得很乾脆,但這反而給阿潤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你不問最好了,說起家裡的事兒就有種想哭的感覺。所以我就不太願提。真想見見在老家的孫子啊。唉,不好意思,說這些讓你們見笑了。"
剛才還在鬧彆扭的大叔突然變得如此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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