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的女生排座次。那個女孩子很可愛,可惜腿太粗了,那邊那個身材很好,但總體感覺一般。我很享受這種給人評分的感覺,每次都玩得不亦樂乎。
當然也有」收成」不好,連前三名都排不出來的時候。但在這種時候或許會出現一個十分可愛的女孩莫讓我忍不住幻想如果能和她結識並且交往該多好啊。很可惜,這種妄想通常在地鐵駛過銀座一丁目站後就會破滅。空蕩蕩的車廂就像盒被吃光的罐頭。有樂町線還真是沒人氣啊,而且這種情況多年來一直沒有改變過。
一直為偷偷摸摸地尋找"MetroGirl"只是我個人的愛好,但經過這個夏天之後,我才發現這個想法是錯的。男人的思考迴路果然都差不多。無論多聰明的男人(比如阿潤),還是多胖的男人(比如阿大),或者多"老"的男人(這章的主角直人),其思維方式在本質上都是半斤八兩的。
看見可愛的女生就會單純地感覺身心愉悅。或許應該對上帝說一聲謝謝,感謝他老人家在男人複雜的腦袋裡偷偷地加入了這樣一種條件反射。這個世界還真是古怪,看漂亮女生會感到高興,但想和女生交往卻是一場磨難。即使如此,在交往的過程中也會有讓人覺得幸福的地方。這或許就是調節平衡的微妙之處吧。
"直人過完生日就Sixty了吧。"
難得從阿大嘴裡聽到英語單詞。周六的傍晚,我們三個坐在月島站前一家名為"Macdonald"的咖啡屋的二樓。窗外的西仲通還未等周末的夜晚降臨,就已迫不及待地變身為步行者的天堂了。直人做定期檢查的聖路加國際醫院就在咖啡屋的對面。
"你又說錯了。不是六十歲,是十六歲才對。"
阿潤說著,喝了一口杯子裡的凍咖啡。英語裡的Sixty和Sixteen聽起來的確很像,我傻呆呆的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直人到底離哪個年齡比較近呢?直人身患名為"維爾納氏症候群"的早衰症。雖然跟我們一樣只有十六歲,但他的肉體卻處於幾何狀的飛速老化狀態。阿大盯著對面神社屋頂土的黑瓦,一臉嚴肅。我開口說:
"阿大你怎麼了,突然變得一本正經的?這可不像你呀。"
阿大嘆了一口氣,T恤衫下那兩塊積滿脂肪的肥肉隨之抖動。阿潤有些不耐煩地說:
"怎麼了啊?你一臉嚴肅的樣子,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阿大抬頭看著我們,一張臉就像被焊住了似的。笑不出來。
"兩年了啊。那件事已經過去兩年了。"
"什麼兩年了?"阿潤說。
"你忘了啊,就是我們在澀谷找援交妹送給直人當禮物那件事。"
經阿大這麼一提,我就想起了那個叫理香琳的女孩。雖然她總能讓我聯想到薄荷煙味和不耐煩的表情,但我仍舊覺得她是一個美到爆的女孩兒。
"對對,理香琳。那個大美女。"
阿潤來勁了。
"真的啊,真是大美女。那時候我恨不得能代替直人去生病呢。"
阿大被這番奇論囧到不行。
"拜託你腦袋清醒一點。說起來,直人已經十六歲了。還記得我們在圖書館裡查醫書的事嗎?"
阿潤和我無言地點了點頭。我們是不會忘記直人身患何種病痛的。
"我記得那疊複印件里有一張生存曲線圖。"
阿潤眼鏡後的目光變得暗淡。
"唔,是的。到三十歲後,曲線就變成了拋物線。"
"是啊,你說的沒錯。其實我昨晚想了一夜。如果直人在三十歲就死了,那現在對他來說不正是人生的中轉點嗎?"
中轉點?沒想到阿大居然會談起如此嚴肅的話題。我們三個沉默了半天,只聽見冷氣機發出微弱的聲響。阿潤開口說:
"是啊,對直人來說,他的人生已經過了一半。"
我試著想像。假設人的平均壽命是八十歲,那中轉點就是四十歲。四十歲對於我、阿潤還有阿大來說都還遙不可及,但直人卻與我們背道而馳,他會在四十歲前就走完一生。此刻的他已經步入了人生的後半場。不再為前進而活,而再為歸去而生。這時阿大那龐大的身軀中擠出了與身形不符的細微說話聲。
"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很傷心。今年我們送的禮物太爛了。"
今年大家湊錢買了三十張無碼色情DVD送給直人。我們在網站上精挑細選,每十張一組,放在塑料文件夾里裝好,包成禮物。雖然三十張DVD讓我們整整瘋狂了一個月,但那種東西帶來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已經沒人想看了。
"想來想去,我們也沒什麼可以為直人做的了。"阿大說。
"是啊。為了那個少白頭,我們操碎了心。"阿潤強裝出若無其辜的樣子。
他的話聽上去很冷,但阿潤這個喜歡裝酷的四眼仔內心其實已是感動得要死了。
"唔,你這小子還真有趣啊。自己的事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別人的事卻這麼勞心。你看直人、夕菜,還有大雅,不都是這樣嗎?"
我也這麼認為。阿大就像阿潤說的那樣,是個貨真價實的老好人。從我們在小學裡認識開始,他就一直沒變。或許不是他沒變,而是我們幾個本質上還像小學生一樣根本就沒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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