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看來他知道我看了。)
我感到背心一涼。這天本來不冷,何況我還穿著件長袖襯杉,但剛才阿潤那一瞥卻讓我起了雞皮疙瘩。我下意識地替處於幸福狀態中的直人擔心起來。等阿潤走遠了,我把音樂書放回書架,然後直奔英語教參而去,買完就坐地鐵回了家。
在地鐵站里,我開始自責。
明明是阿潤不對,但我為什麼要躲呢?應該躲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吧。阿潤這小子也太過分了,居然去搶好朋友的女朋友。到後來我越想越氣,在床上輾轉反側。這時,手機響了。
阿潤用極其深沉的嗓音對我說:
"我有話想對你說,能出來一下嗎?"
這時六點不到,離吃飯還有段時間。
"你是要說白天那事?"
"是的,我在你家樓下的河邊等你。"
"明白了。"
我向廚房裡打了聲招呼,說是出去一下馬上回來,說完就出門。從公寓後門的停車場到河邊的步行道只有十來米。走上通往的樓梯,我眺望著隅田川對岸的各色建築。阿潤背對我靠在河岸的護欄上,弓著背,身形看上去是如此瘦小。
我徑直朝他走去。透過聖路加雙塔大廈的中縫,可以看見西下的落日就像個從空中墜落的蛋黃,我走到阿潤的身旁,在此之前他一直沒有回頭。
"你看見我和她在一起了?"
"是啊。"
"好巧不巧,沒想到哲郎你今天會去神保町,我們倆的運氣真是太背了。"
腳下的隅田川那微溫的河水輕拍著河岸。我被他這句話給激怒了:
"難道沒被我發現就是運氣好嗎?你為什麼跟結香在一起?有這麼多女孩可選,你為什麼偏要找她?"
東京有成千上萬個女高中生,為什麼偏偏要跟直人的女朋友交往?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樣做太對不起直人了,但男女交往這種事,一旦開始了就無法停下來。"
一群孩子在河岸的人行道上奔跑,他們肯定是趕著去糖果店買零食。看著那些孩子,我不由得想起了數年前的我們。短短几年的時間,我們追求的不再是便宜的零食,而是一個女孩子的心,現在的情況就如同夏目漱石那篇名作一樣。長大後的變化,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你們是怎麼開始的?"
阿潤很不耐煩地看著我說:
"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最初是從那條簡訊開始的。"
他說的是那條附帶心形標記的簡訊。
"那條簡訊我也收到
了,如果你不往歪處想,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的。"
"唉,你說得或許沒錯。但後來我們又通了好幾次簡訊,兩人聊得很投機。結香說,不如單獨見個面吧。"
真讓人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兩周前。"
太不可思議了。那不是結香和直人接吻的那段時間嗎?
"那後來呢?她怎麼說?最主要的是她在直人和你之間,選了哪一個?
阿潤無趣地答道:
"好像是我,其實今天我們出來,就是討論要怎麼向直人道歉的。"
直人真可憐,緊接著阿潤又說了件讓我感到意外的事。
"我們決定下周六向他坦白,希望到時哲郎你也能在場。"
"哎?我不要,這種事我不參加。"
"你想想看,如果只有我和結香、直人三個人在場。話說完後,我和結香一起離開,把直人一個留在那裡,你放心嗎?"
麻煩事的始作俑者居然教訓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