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而且再也沒有勇氣向喜歡的人告白了。"直人如是說。
"其實那種壞脾氣很合我的胃口。"阿潤如是說。
輪到我了,就在我要發表犀利言論的那一剎那,天空中的雲彩就像漏了一個大口子,雨水嘩啦啦地傾瀉而下,把游泳池澆了個透。我們透過窗戶往外看,那雨下得簡直就像一道瀑布。空中飄散的不是雨滴,而是雨水連成的半透明水幕。聽說今年夏天經常會下局部暴雨。同樣是在東京,明明鄰近的江東區艷陽高照,而中央區卻大雨傾盆。下雨時能見度極低,甚至看不清馬路對面的高樓。
"我的天,這麼大的雨,怎麼回家啊?"阿大說。
我們四個都是騎山地車來的。
"只能等一會兒啦。不如就趁現在討論一下暑假計劃。"
在阿潤的提議下,我們開始討論今年的SummerPlan。會議的重點還是老一套,要怎麼做才能騙過家裡人,到四處玩耍過夜。
大概討論了二十分鐘左右吧。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人家都複試這碧波蕩漾的泳池,發愁興嘆。雨一點也沒有要停的樣子,但空調製冷的效果卻越來越差,屋裡變得極為悶熱。
"算了,濕就濕了,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你們幾個方便,洗完澡就直接吃飯。我在睡前還必須做完夜校的功課。"
阿大白天在築地的魚市里上班,所以晚上的時間對他來說非常緊張。
"好吧,反正剛在池子裡玩過水,跟淋濕了沒什麼兩樣。"
我這樣說著,於是四人站起來往外走。從游泳館到西仲通的停車場只有二十米左右,但這短短几步路卻淋得我們連內褲都濕透了。那感覺就像是在充滿汽車尾氣味兒的淋浴中奔跑。但騎上車後,在豪雨中飛馳的感覺卻讓人無比舒暢。防滑胎將路面上的積水一切兩斷,在雨中騎車要比游泳更帶勁。
"太爽了!"
阿潤放開雙手,踩著踏板高聲叫喊。遠處東京灣的上空浮雲散盡,露出了爽朗的晴空。橫射過來的日光,把雨滴照耀得像玻璃珠一樣閃閃發亮。雨滴砸在自行車和我們的身上,四散紛飛。
"這麼爽,不如我們騎遠點怎麼樣?"
於是我們掉頭拐向清澄道,而並非隅田川沿岸。寬闊的步道上無人行走,我們放開膽子驅車四竄。雨水已經占領了我們每一寸肌膚,就連肺里也沒放過。
"你們看!是踩水公主!"
阿潤第一個發現了在巴士站里躲雨的公主。這小子不光腦袋,眼睛也很尖。他能比別人更快地發現重要的東西,這算是他的才能之一。
"好像是。要不要過去看看?"
溫柔是直人的優點之一。巴士站外面是混雜著沙土的豪雨,巴士站中的美少女亭亭玉立。這場景美得就像是一幅畫,無奈那女孩的性格就像惡魔一樣可怕。要想上前打招呼,那可需要莫大的勇氣。
"就算過去了又怎麼樣?"阿大對直人說,他跨下那輛淡藍色的自行車是他父親送給他的"遺物"。
"我媽媽未雨綢繆,她在我的背包里會放了把折傘。我想可以把折傘借給她,但不知道該怎麼說。"
阿潤壞笑著扶了一下眼鏡。就算是在這種下雨天,他也不改
愛捉弄人的習慣。
"你們還記得理香琳吧?那時候我們在澀谷,依次上前向女孩搭訕。"
我們怎麼可能忘記這出生以來最丟人的回憶呢?我和阿大支支吾吾地回答記得。
"那我們就再來一次吧,大家猜拳,輸的人去送傘,順便問她要電郵信箱。"
"會被她用傘打的。"阿大說。阿潤說沒關係。
"我先出布……石頭剪子布!"
四人比了半天還沒分出勝負,接著又來了四回,最後一局裡只有我這個冤大頭出布,其餘三人都是冷酷無比的剪刀。唉,看來我天生就玩不過他們。上次為了結香同學也比過一次,我是屢戰屢敗。
"給你,雨傘。不用還我了,快去吧。"
"快去吧,騎自行車的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