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富蘭克林的遊戲 第四話 創作者之戰(1/2)
■???
來說說一個男人的故事吧。
男人是位作曲家,在他的世代中是屈指可數的天才。
即使是對音樂沒有興趣的人們,也常在電影片尾的製作人員名單上看到他的名字。
這樣的他,夢想著總有一天要寫一部歌劇。
男人從過去的少年時代看到歌劇後,就一直……懷抱著這個夢想。
他想描寫的是一位英雄的生涯。
而且是不存在於已知傳說的虛構英雄。他想描寫這位英雄所有的人生故事。
將人的歡喜、憤怒、悲壯,以及生存的意義,透過一連串的歌曲與故事描述。
這就是他的理想。
然而卻無法實現。
憑著他過去累積至今的成就,是能夠擔任歌劇的作曲、腳本與導演的。
然而卻無法實現。
只要他傳達自己意欲製作歌劇的意願,想必會得到許多贊助者的支持。
然而卻無法實現。
原因無他,正是出於男人自身。他無法將自己的夢、自己的理想,化為實際的有形之物。
理想就在自己心中。
但它卻曖昧不清,每當男人想將它整理成明確的形式時,就會像白日夢般化為泡影。
他在書桌前懊惱著『為何我寫不出來?』。
男人至今為止已經寫出了無數的名曲,但來到了實現自身夢想的階段時,卻停滯不前。
就這樣經過了兩年的歲月,他在煩惱之中,得知了自身的理由。
——對了,是因為它於我心中『不存在』,才會寫不出來。
無法具現化自己的理想故事,是因為他本人並不了解英雄與戰爭。
所以無論他多麼渴望描繪出自己的理想,在成形的瞬間就會變成贗品,消逝而去。
至少,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可是,要如何了解英雄與戰爭?
若要奔赴戰地,自己也已經年老了。
而且要是死於戰地,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如需加以補充,就是——現今的世界並不存在他所追求的英雄故事。
——為何我不是生在騎士的時代?
——為何我不是生在神話的時代?
在這個世界裡,絕對體會不到,也得不到那般的體驗。
他在絕望的同時,放棄了無法實現的願望,並考慮是否該留下出於妥協而做的作品。
就在這時。
——〈Infinite Dendrogram〉所要提供的就是一個新世界,以及專屬於您的可能性。
這樣的一句話,傳到他的耳里。
他抱著『何謂新世界?』的疑問試著調查後,發現那是一句遊戲的GG文宣。
他也曾為遊戲音樂作曲過,但幾乎不會玩遊戲。
但很不可思議地,他被〈Infinite Dendrogram〉吸引,踏入了這個世界。
於是他就此邂逅,與自己的理想極為相近、能得到自己所追求的真實體驗的世界。
◇◆
□■決鬥都市基甸九號街
基甸九號街與販賣物品相對較為尋常的四號街相異,是個有充斥黑市的街區。這塊街區龍蛇混雜的程度,經常僅次於人口販子公會與盜賊公會的本部坐鎮的八號街,但今宵卻多少清爽了一些。
這是由於人煙稀少……以及無數的爆裂與粉碎正在使建築物數量減少的緣故。
九號街的建築物正以兩位人物為中心,陸續崩壞倒塌。
其中一方為【絕影】瑪麗·阿德勒,是位人稱〈超級殺手〉的PK。
另一方則是【奏樂王】貝爾多貝爾,以及他所指揮的三具〈創胎〉。
貝爾多貝爾在今宵的戰鬥中,葬送了許多王國方的有力〈主宰〉。
兩者皆為超級職業,都擁有第六型態的〈上級創胎〉。扣除〈超級〉這種不到百人的壓倒性強者,他們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可算得上頂尖的戰力。
因此他們的戰鬥所經之處,周遭都受到有如天然災害過境的巨大損害。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能明白損害的原因只來自兩者中的其中一方。
是的,房屋塌毀等損害,全都拜貝爾多貝爾所賜。
不過這並不是因為瑪麗顧慮到對周遭造成的傷害。
「唔……」
瑪麗咂舌一聲,並將所有彈倉設定為「紅色爆裂」,不斷以彩虹發射出純正的爆裂子彈生物。
這些子彈生物的一擊,能輕易地使下級職業喪命,也能讓一般的上級職業受到無法輕視的傷害。若是命中貝爾多貝爾,他將會與周圍的一兩棟房子一同被炸飛吧。
然而就是無法命中。爆裂子彈生物全在離貝爾多貝爾一百多共尺的前方碎裂散落,只在空中留下爆炎之花。
(啊啊,真是夠了……從剛剛開始,不管射了幾發都打不到。)
這是貝爾多貝多的〈創胎〉能力。
將周圍數百共尺的物體粉碎為塵埃,攻防一體的全方位範圍攻擊。
瑪麗根據最初的交鋒與之後數次的攻擊,再加上昨天得到的情報,已經確信其真面目為何。
(聲音……)
貝爾多貝爾的攻擊,其真面目肯定是在空氣中傳導的振動波——聲音。
但從周圍物體碎為粉塵的景象來看,若只是單純的聲音也未免太過危險了。
(就如同我的密探系統是從忍者所衍生,音樂家在歌曲與樂器演奏方面,也有好幾個衍生的職業。而那【奏樂王】恐伯是其中的……指揮家系統。)
指揮家系統是種相當於管弦樂團指揮家的職業,其系統特別針對「增加隊友的音樂類技能效果」加以強化。
音樂家本身屬於非戰鬥職業,即使參加戰鬥,也幾乎是負責強化隊伍以及向對手施加減益效果。所以由此職業衍生的指揮家系統,就是對支援職業再做出支援的職業。
(不過我從未在戰鬥中見過這樣的組合就是了。)
現在與瑪麗對峙的貝爾多貝爾,其破壞能力在她至今與之戰鬥的對手中算得上數一數二。若扣除〈超級〉,甚至可說是頂尖層次。
才不只是「輔助支援職業」如此單純。
(應該是他的〈創胎〉擁有能夠用於攻擊的音樂類技能吧,其威力透過【奏樂王】的技能提高數倍,才會變成這樣的慘狀。)
瑪麗還認為,對手可能也擁有減輕MP消耗的技能。
若非如此,不可能從戰鬥開始至今,一直源源不絕地放出相當於必殺技能的攻擊。
(那種聲音攻擊大概不是配合物體的固有振動加以破壞的類型,而純粹是以高輸出的振動波……衝擊波粉碎物體的類型。)
子彈生物也因振動波而粉碎裂開,在攻擊到貝爾多貝爾前就被破壞了。
「雖然很不想說,但正好克了我……」
瑪麗的發言千真萬確。
她的彩虹射出的子彈生物雖然可以萬能地變換彈種,卻全都是生物。
只要飛入振動結界之中,就會受到莫大的傷害。
瑪麗自身亦是一樣,因此無法使用她的另一種主要戰法——『消除氣息後接近對手加以突襲』。在貝爾多貝爾確實地葬送瑪麗前,他恐怕不會解除那片振動結界。
(好啦,該怎麼對付他呢?)
瑪麗是人稱〈超級殺手〉的強者。
在過去曾讓許許多多的〈主宰〉沉入血海。
在那些人里,自然也有像這次一樣,使自身能力受到克制,或是力量勝過自己的對手。
而瑪麗就是因為勝過了他們,才得以成為〈超級殺手〉。
(還得去救小伊莉……要用「黛西」或「白姬」嗎?)
瑪麗也身懷殺手鐧,即為所有〈主宰〉在超過一定階段時,皆會擁有的……必殺技能。
只要使用彩虹的其中一種必殺技能,就有可能打破現狀。
(但若在這裡使用……與富蘭克林交手時就會缺乏可用的手段了。)
彩虹的必殺技能雖然強力,但使用時的風險極大。
如果用了,在與富蘭克林戰鬥前,瑪麗的戰力必然會減損吧。
挑戰〈超級〉,在不發揮全力的狀態下是無法獲勝的。
更何況那個富蘭克林,目前恐怕連其戰力底限的一成……都還沒使出。
既然初次的突襲無法成功收拾他,之後就只能打到天昏地暗了。
另外,與自己對峙的貝爾多貝爾也同樣尚未露出底牌。
貝爾多貝爾的〈創胎〉能力並非只有那片振動結界。
至少還混雜了其他兩種攻擊。
(預防精神類異常狀態的被動技能有反應,可能是藉由音波催眠對手吧。)
密探系統對精神類異常狀態的抗性本來就很高,其超級職業就更不用說了。
而且瑪麗在今天白天,還與不知為何察覺自己真面目的路克進行了模擬戰,並配合會使用【魅惑】的路克裝備了提升抗性的飾品。
所以她才能使其失效……但貝爾多貝爾肯定使出了比那振動結界的射程更遠的精神類異常狀態攻擊。
(再加上另外一種。)
瑪麗配合《危險察知》的腦內警報,直覺地跳向右方。
接著就有某種看不到的東西,通過片刻前瑪麗還站著的位置。
《危險察知》再度發動,瑪麗這次踏向腳邊的瓦礫跳起來閃避……飄在空中的瓦礫一瞬間被一分為二,其斷面異常平滑且銳利。
(以「聲音」來「切割」……難不成是超音波手術刀?)
瑪麗腦里所浮現的並非手術器具,而是※某部古早電影裡的怪獸使用超音波來切斷遠方物體的攻擊方法。(譯註:日本1967年上映的怪獸電影《大怪獸空中戰 卡美拉對卡歐斯》中卡歐斯的攻擊方式。)
在物理現象的領域中自然不會發生這種事……但這裡並非地球,而是存在著魔法的〈Infinite Dendrogram〉。
(類似魔法的技能……雖僅限聲音,但攻擊方法倒還挺豐富的。)
超振動波、催眠音波、超音波手術刀。瑪麗推測貝爾多貝爾身邊的三具軍隊各自使用了自己的技能。
(TYPE:軍隊的種類大致分為兩種,不是儘可能地增加數量,就是每具個體會各別使用不同的技能。貝爾多貝爾的軍隊就是典型的後者。)
若將能力分散,一具個體分配到的能力就會降低,但大概是身為【奏樂王】的貝爾多貝爾的支援技能發揮效果,其強化程度超越了因分散而降低的部分。
與同時面對三具到達第六型態的守衛相較,其壓力有過之而無不及。身經百戰的強者——瑪麗的經驗,帶給了她如此的感覺。
「真的很棘手呢……」
瑪麗自身亦是如此,所以她非常清楚。
超級職業與第六形態的〈創胎〉搭配起來,可說是已經初步進入了〈超級〉的領域。
若〈創胎〉與職業還能發揮相乘效果,就更不用說了。
「實在是棘手……雖說如此……」
因此,貝爾多貝爾毫無疑問是位強敵……明明如此……
「這為對手演奏的音樂……真的很出色呢——」
縱使振動結界的內側是將一切予以粉碎的地獄。
但流瀉至外側的音波卻是幾乎令人動容的經典演奏。
瑪麗也……將瑪麗做為造型人偶的一宮渚過去取材時,曾欣賞過知名樂團的古典音樂會,當時的表演也讓她感到讚嘆……但與貝爾多貝爾的樂團迴蕩於這片戰場的演奏相比,則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而且這看起來不僅是瑪麗的感想,眼下明明處於酣戰,卻不時有居民被曲調吸引而靠近,發覺兩人正在激戰才急忙逃離——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好幾次。
「是【奏樂王】的技能效果,使音色聽起來這麼美妙的嗎——?」
『你說呢?至少樂譜是我自己寫的就是了。』
有如話語的聲音乘著演奏的波浪,回答了瑪麗的呢喃。
貝爾多貝爾所在的中心點,想必是個由破壞與仙樂交織而成,化為一片混沌的音響環境。即使如此,他似乎還是聽得到瑪麗的話。
兩者隔了數百共尺,即使沒有振動結界,原本也是無法交談的。
不過貝爾多貝爾靠著傳導聲音以及聽取聲音的技能,使得兩者間的會話得以成立。
「自己寫的……那還真是了不起耶,但我就更不懂了。若是藝術戰隊或戰鬥戰隊也就罷了,為何像你這樣的人會待在以生產機器人為主的戰隊呢?」
『我也有為他們的創作活動做出貢獻,前幾天還幫忙製作了大元帥的新主題曲。』
「大圓蟀?」
貝爾多貝爾讓這聽起來像玩笑的實話乘著音波而來,並持續道出:
『我加入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富蘭克林在先前的戰爭中獲勝,之後他也可能在許多戰鬥中成為主軸。他也許會成為英雄,也或者會被英雄打倒……不過對我來說,兩者皆可。』
「英雄?」
『沒錯,我想看到英雄崛起的瞬間,想親眼看到真正的英雄。』
這句話並非人聲,而是以樂器演奏出的模擬語音。
聽起來卻仿佛注入了演奏者無比的熱情——瑪麗在心中如此作想。
「既然如此,你不是也可以找【獸王】或【魔將軍】嗎?」
『我和他們興趣不合。』
瑪麗將「好死不死和你興趣相投的是那種傢伙」這句諷刺吞了下去。
並不是瑪麗懂得自我節制。
只是因為……她感覺現在不是說這句話的時候。
不知何時之間,演奏變得小聲,振動結界的效果範圍也逐漸縮減。
(MP耗盡了……不對!)
貝爾多貝爾無視瑪麗的動搖,他以指揮棒畫圓,接著停住。
那是表示演奏完畢的動作。
貝爾多貝爾的三具〈創胎〉看似遵從他的指揮,停止了演奏。
音樂停了下來,無論是不斷施向周圍的破壞,還是天籟般的演奏,都完全止住了。
瑪麗沒有認為現在是好機會而趁機攻擊。
並非出自於技能的感應,而是女人的直覺……或者說是動物的本能敲響了警鐘。
「由培卡喧獨奏,史敬士和侯恩調音。」
這是貝爾多貝爾自這場戰鬥開始以來,第一次發出人聲。
他說完後,狗頭人走到了前方,準備敲擊掛在身上的鼓。貓妖精與半人馬排到狗頭人後方,從機械身體拉出纜線,接在狗頭人身上。
「……唔!!」
與方才完全相反,瑪麗的洞察力發出警告——
得快點動作,得快點阻止對手。但是……
「咳呼。」
在拉近距離之前,瑪麗就吐出了鮮血。
還不只這樣,在伴隨著眼窩與耳朵出血的同時,瑪麗感到強烈的暈眩,無法令身體正常動作。
(受到傷害了……是什麼……)
接著她就發覺了。演奏明明已經停止……周遭的塵埃卻細微地振動著。
就像被激烈的音波搖晃似的。
(音量很大……而且還是人類聽閾以下的次聲波!)
次聲波,是種波長比人類的聽閾下限——二○赫茲還要低的音波。
聲音一直響著,只是聽不到而已。若在聽閾內,會令人不禁塞住耳朵的音量;能穿破鼓膜、傷害神經的大音量……即使如此,依舊在無法聽聞的狀況下持續迴響,侵害人體。
(可是,是從哪裡……上面!)
瑪麗施展《隱蔽看破》技能,仰望上空。
在抬頭所見的夜空里,浮著一個與月亮相似的衛星——有個輪廓飄浮在這樣的背景上。
——是只哈耳庇厄,它提著以系帶掛在身上的鍵盤樂器,靈巧地以腳上的爪子彈奏。
「第四隻……!」
瑪麗察覺了貝爾多貝爾的意圖。
為何他在昨天與今天……這幾天一直在中央廣場演奏?
是為了讓人留下印象,將貝爾多貝爾的軍隊誤認為是三隻一組的創胎。
透過完全藏匿于思維死角的第四具軍隊發出攻擊,阻止對手的行動,再以現在即將放出的大招置對手於死地。
這就是貝爾多貝爾的樂譜。
這才是貝爾多貝爾的演奏。
瑪麗看向飛在上空的哈耳庇厄。
(啊,原來如此。)
她發覺到貝爾多貝爾的鳥臉帽子也是使人產生誤認的手法之一。
當對手看到哈耳庇厄以外的三具軍隊,而預料到其〈創胎〉的「原型」時,為了不讓對手認為「還缺了只鳥類」,才進行這樣的偽裝。貝爾多貝爾在今晚的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寫下了營造出目前局面的樂譜。
哈耳庇厄降落在貝爾多貝爾身邊,與其他兩具軍隊同樣地以纜線接在狗頭人身上。
瑪麗看到並排成一列的四具軍隊後,確定了一件事。
半人馬是驢子,貓妖精是貓,狗頭人是狗,哈耳庇厄是雞。
四隻一組的動物樂隊。
貝爾多貝爾的〈創胎〉之名即為……
「《獸震樂團〈不萊梅〉》——『培卡喧』。」
隨著宣告其名的聲響——必殺技能的宣言,集束放射出的超振動波將瑪麗周圍的空間——連同她一起蹂躪踐踏。
◆◆◆
不萊梅。
【奏樂王】貝爾多貝爾使役的四具一組型TYPE:軍隊。
拉奏弦樂器〈小提琴〉的半人馬型個體——史敬士〈Strings〉。
吹奏管樂器〈長笛〉的貓妖精型個體——侯恩〈Horn〉。
敲打打擊樂器〈低音鼓〉的狗頭人型個體——培卡喧〈Percussion〉。
以鍵盤樂器〈鋼琴〉奏樂的哈耳庇厄型個體——夸畢兒〈Clavier〉。
四具個體分別負責不同的樂器,甚至可以同時奏出在該分類下的他種樂器之音色,光憑這四具軍隊,就能演奏出凌駕管弦樂團的旋律。
而當它們化為戰鬥形態時,就各自以超音波手術刀、催眠音樂、振動波與次聲波殲滅敵人。
對貝爾多貝爾而言——在來到〈Infinite Dendrogram〉前,將人生奉獻給音樂,現在則渴求戰爭之人——他實在地感受到自身〈創胎〉的能力,簡直就是為了自己量身打造。
這樣的感受也會發生在其他〈主宰〉身上,幾乎所有〈主宰〉都接受了自己〈創胎〉的能力。
〈創胎〉是體內所生力量的結晶,不會討厭自己的〈創胎〉,在某種意義上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貝爾多貝爾在自己的〈創胎〉孵化時,其實露出了厭惡的反應。
讓貝爾多貝爾不中意的,是自身〈創胎〉的「原型」。
每一個〈創胎〉都是根據地球的神話、傳說、童話、偉人與自然物,而決定出其名稱與姿態。
貝爾多貝爾的不萊梅也一樣,其原型是出自《不萊梅樂隊》。這是一個只要在多少算是文明圈的地區,大部分的人在孩童時期就聽過的童話
不過,貝
爾多貝爾從以前就非常討厭《不萊梅樂隊》。
——不萊梅樂隊是一群懷抱組成樂隊的理想,啟程旅行的動物們。
——但到了最後,這些野獸卻從盜賊那裡奪走溫暖的家與糧食,從此心滿意足地長住安居。
——那些傢伙妥協了。
貝爾多貝爾胸懷理想,並為了將理想實現成形,貫注自己的所有一切。這樣的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創胎〉是這樣的姿態。
不萊梅的存在直接象徵著自己的愚昧——曾一度做出妥協,意圖將理想以劣化的形式呈現——貝爾多貝爾一直討厭著自己〈創胎〉的姿態。
然而,他也同時……
◇◆◇
振動波以音速竄過之後,世界迎來了一瞬間的寂靜。
在攻擊軌道上除了固體粉碎後的末路……破碎的塵土以外,就什麼也沒有殘留下。
瑪麗的身姿……亦不存在於任何一處。
「…………」
貝爾多貝爾隻身一人,站在化為廢墟的基甸九號街上。
不萊梅的必殺技能《獸震樂團》,是將軍隊型的不萊梅所有力量集中於其中一具個體,以遠遠超越平時的輸出,放出音樂技能的技能。
這樣的性質讓此一必殺技能存在四種形式,這次以培卡喧擴張後的振動波放出的一擊,於主要道路上挖穿了數公里,直達基甸的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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