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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風暴過後,風暴前夕 外傳 「監獄」的惡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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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厚重鎧甲的男人,連同鎧甲被碎屍萬段後,化為了光之塵埃。

「連、連同鎧甲被切得一片一片的……!?」

「是怎樣,發生了什麼事啊!」

啊,看到這樣的場景,我就想起了爸爸喜歡吃的豆腐。

像用細線切豆腐似的,人體輕易地變成了好幾塊。

縱使注意那個纜線也沒用。

因為人被切成細絲的理由就只是……

「啥!?」

「怎、怎麼了?」

「我本來有四○五○的END……只、只剩下五○而已!?」

——對手變得脆弱罷了。

「不過,只減四○○○啊。你今天……還挺克制的呢,阿普利爾。」

『沒有耐久型的超級職業與守衛型,這樣的輸出就足夠了。』

哎呀,好省能源哦——

「是、是降低防禦力的技能嗎!!」

「嘿!那就以速度擾亂……嘎啊啊!?」

想要使用腳力的AGI型在踏地的瞬間,腳就複雜骨折了。

不對,比那更嚴重,是連腳都沒了。

哎,這也難免囉——

想必是END被降得太多……而變成了負數。

是的,身為煌玉人的阿普利爾擁有『降低周圍物質之強度』的功能。

尤其是集中強化AGI,原始END很低的傢伙……END會降到小於零。

END本來就低的AGI型若隨便跑動,就會因自己跑步的反作用力造成骨折,並使肌肉潰散。

就算是END型,自豪的耐久力也成了紙裝甲。

將AGI型逼到自滅,並消除END型的長處。

正是將一切,予以抹殺。

那就是煌玉人【金剛石之抹殺者】搭載的改變兵器——《物質滑曳器》。

儘管我第一次次聽到時就這麼想了,但做出這種東西的傢伙根本沒有考量到戰鬥平衡。

哎,從整體來看,dendro就是有這種情況啦。

「用、用遠距離攻擊!以遠距離攻擊收拾它!」

「不、不行耶!?箭矢與槍彈一點都沒用!?」

阿普利爾的《物質滑曳器》不但可以降低周圍物體的強度,還能提升自身的強度。

對手發出的攻擊……都會在阿普利爾的防禦力——推測遠超過一○萬——之下化為無力。

「……可以匹敵〈超級〉了耶,阿普利爾。」

我在訓練中也一次都沒有勝過她……一想起來又開始覺得沮喪啦——

「可惡!好不容易打倒了【犯罪王】,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怪物!!……你們滾開!不管再怎麼硬,老子的番天印都能讓它粉身碎骨!」

餓鬼道說完,便將裝備著番天印的雙手握緊到發出聲音,擺出拳擊的戰鬥架勢。

的確,若是能將蓋上刻印的物體予以爆破的番天印,也能破壞阿普利爾。

不過,那得要因《物質滑曳器》使得防禦力形同薄紙的餓鬼道,注意著帶給身體的反作用力,在無法使出全速的狀態下,接近到能夠攻擊阿普利爾的距離才行。

只要吃下對方的一擊就會完蛋,以攻擊距離而言,是阿普利爾比較有利呢。

不過,當事者阿普利爾……則對於餓鬼道的話表示疑問。

『打倒所有者閣下是什麼意思?』

「嘿!【犯罪王】傑克史·威爾菲好像是你的主人是吧,他已經被老子的番天印炸得粉碎啦!」

阿普利爾面對如此誇耀的餓鬼道……

『他就在那裡啊?』

指向他的背後。

「!?」

餓鬼道以快到發出風切聲的速度轉向背後。

但是,那裡就只有三名餓鬼道的手下。

「你……!」

餓鬼道認為自己被阿普利爾騙了,又急忙轉向她……但阿普利爾依然指著餓鬼道的背後。

餓鬼道看了阿普利爾的模樣後再度轉頭,但那裡還是只有兩名他的手下。

「…………啊?」

啊,他好像發覺了。

就在剛才的轉瞬之間,有一個人受到了死亡懲罰。

「喂!我說你們!法培爾那傢伙怎麼了!他本來不是站在那裡嗎!?」

「…………」

「…………啊。」

兩名手下無法回答餓鬼道的詢問。

他們的表情被苦悶與恐怖填滿……同時一動也不動。

也無法發出聲音。

就像被某種東西從內側塞住喉嚨……塞滿體內似的。

接著,兩人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眼珠由內向外彈出,還不斷口吐鮮血,身體像噴出大量水分的水管般蠕動著。

不過,發生如此異常的身體突然消失,並化為光之塵埃。

看來是包含窒息在內的痛苦到達極限,令兩人都〈自殺〉了。

所以兩人化為光之塵埃消逝後,只留下了他們的掉落道具和……

——紅黑色的液體。

「……啊?」

與剛才飛散於周圍的物體相同。

與灑落於大道,以及與附著於餓鬼道手下——現在已經全滅——衣服上的物體相同之物。

經營人的肉片與血。

如果餓鬼道可以更早發現就好了,是由於達成目的的過程輕鬆到令人掃興,使得他的腦袋運轉不過來嗎?

所以他才沒發現吧……

——沒發現經營人被炸得粉碎的肉片與血沒有化為光之塵埃。

「……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好血腥哦……」

飛散於大道的肉片與血蠕動起來,聚集至兩名手下剛才〈自殺〉之處。

顯然多於人體體積……簡直足以注滿游泳池,混雜肉片的血液聚集之後,立了起來。

紅黑色液體往上延伸,並壓縮為人類的大小,以工匠仿佛為熔化的玻璃調整形狀的動作,形成四肢與頭部。

不久後,連衣服都予以再現——最後上色。

站在那裡的,是與平時無異的——經營人。

「你好,餓鬼道先生,我們有六分二十七秒沒見面了。」

「什、啊、啊啊啊啊……!?」

哎呀,他會吃驚也是難免的。

看見本來只是血與肉片……一團紅黑色液體的東西卻突然變回人類,自然會驚訝。

不過,既然是經營人就不稀奇。不管是被炸得粉碎,還是變成了液體,從這樣的狀態再度變身為人類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縱使頭被砍掉,或是被刺中心臟,還是被巨大的腳踩扁,都不算什麼。

因為對於經營人而言,那只是……一種形狀罷了。

因為他就是擁有那樣的身體……他就是那種類型的怪物。

因為經營人——是唯一一個能將全身置換為史萊姆的〈主宰〉。

全身置換型。

與武裝型、守衛型、兵車型、城堡型、領域型、處女型、使徒型皆有所不同,是名稱為身體的超稀有種。

我也知道得不多,不過與武裝型的一種——以〈創胎〉置換手或眼睛的部分置換型,似乎存在著決定性的差異。

全身置換型是〈創胎〉之中最為罕見的種類,幾乎找不到這樣的人。經營人除了自己之外,好像也只知道卡爾迪納的【殲滅王】是將全身置換為機械。

全身置換型之所以稀少,當然是有理由的。

〈創胎〉會讀取〈主宰〉的人格素質,進行孵化與進化。

〈創胎〉多多少少都會與人格有所關聯。

那這裡不就有個問題了嗎?

會將全身置換為史萊姆的人擁有的人格素質為何?

至少我無法理解。

經營人

為何會擁有那樣的〈創胎〉,以及他是怎麼看世界的……我完全不能理解。

儘管全身變成一團爛泥般的怪物,儘管被炸成無數的碎片,儘管模擬別人的身體,都能夠全盤接受,並化為自己的身體。

我不願意想像這樣的人格素質,也覺得不可以變成這樣。

雖然我今天得知經營人是個會配合容器來改變內在的人,而覺得稍微有一點理解了……但肯定還遠不及真正意義上的理解。

因為全身置換型……只有即使自己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東西,也不覺得有任何問題的人才得以產生。

「犯、【犯罪王】!?可惡……!」

本來在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經營人,卻又毫髮無傷地在眼前復原,看來讓餓鬼道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想來也是如此。

因為既然番天印殺不了經營人,就代表餓鬼道無法打倒他。

「【粉碎王】沒有《破壞權限》,即使被炸得粉碎,也就只是這樣罷了。」

……看吧,他明明全身都被炸到四分五裂,卻還斬釘截鐵地說出「只是這樣」。

就是由於經營人有著能夠適應這種狀況的精神……才會將全身置換為史萊姆吧。

對經營人而言,處於人形和處於史萊姆狀態說不定沒有差別。

也許就跟他作為【犯罪王】與【聖女】時所散發的氛圍有所不同差不多程度,他就只是讓自己像只史萊姆罷了。

對了對了,雖然經營人的〈創胎〉是史萊姆,但其變身能力也很優異。

他在預設的姿態,以及經常使用的【聖女】姿態之下,體細胞全都與人類相同。不過在剛才那樣形態崩毀時似乎回到了史萊姆的狀態。

而且經營人說過,【聖女】亦與本來的人物完全相同,連DNA都分毫不差的樣子。

我一問經營人「dendro里明明沒有DNA鑑定這種東西,你又怎麼知道完全一樣?」,他就回答「因為【聖女】要讓水晶檢驗DNA判定是否能夠繼承,我便使水晶誤認,而順利地當上了【聖女】」。經營人是在怎樣的前因後果之下,做出取代本來要當上【聖女】的女人這樣的事,我還挺好奇的。

另外,讓這種事化為可能的經營人的〈超級創胎〉,其名稱好像是【始源萬變奴恩】。

我不知道它的原型為何,肯定是個超冷門的原型吧。是都巿傳說之類的嗎?……如果很有名的話我就丟臉了,不過我只在心裡想,所以沒關係。

不過,唯一能肯定說出的是……

「我們戰隊的經營人……是打不倒的唷。」

由於經營人全身都是史萊姆,不管是砍頭還是刺心臟抑或炸成碎屑,他都能輕鬆復原。

打擊也好、斬擊也罷,爆破也一樣,物理性的攻擊手段無法打倒經營人。

魔法也……很難說呢。

畢竟經營人隨時都把好幾個獎賞武具藏在身體之中。

再加上他還有其他技能,史萊姆最怕的火焰應該也能設法應付吧。

另外在【犯罪王】的被動技能影響之下,他的能力值也很高。

而且還有我所能想像之中最為惡劣的必殺技能。

說真的,真虧那個【破壞王】能把這個經營人轟進「監獄」里呢……

「餓鬼道先生,似乎只剩下您一個人而已了。您要繼續與本人戰鬥嗎?」

「嗚、咕……」

餓鬼道什麼也答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就算繼續打,也只會輸掉而已。

說不定他的真心話是想從這裡逃走。

當我抱著看熱鬧的心情心想「來,你要怎麼辦呢?」,並看著眼前的狀況時……

「葛蓓菈小姐。」

經營人突然向我說話。

「幹嘛?」

「你剛才煩惱著自己在『監獄』里是不是很弱對吧,你要不要測試自己改變了多少?」

「……什麼意思?」

我不懂經營人的話中之意,不過經營人不顧疑惑地頭上冒出問號的我,轉而向餓鬼道說:

「餓鬼道先生,您可以不選本人作為戰鬥對象,選葛蓓菈小姐也無所謂。」

「什麼?」

「不管您勝過我還是葛蓓菈小姐,我都會放過您。另外,我會再奉送上這間店。」

「……呼欸欸!?」

經營人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我因為驚嚇而發出怪聲。

咦,等等,我如果輸掉,店就沒了!?

這裡也是我的家耶!?

「哈,若是這樣,哪還用選。我挑那個女人當對手。」

餓鬼道非常高興地看著我並如此說道。

唔哇,他真的擺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有夠令人火大。

「我知道了,葛蓓菈小姐也沒問題吧?」

沒問題才怪咧!?

沒問題才怪…………啊,不行。

經營人的目光……與地獄特訓時一樣,是不容我多說的目光。

……看來只能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上就行了吧?」

我不甘不願地照著經營人的想法,決定參加戰鬥。

與那個【破壞王】同種類的超級職業……要是輸了該怎麼辦啊?

……算了,到時就搬到經營人的新家繼續寄宿好了。

場地從大道移動至「監獄」城鎮郊外的荒野。

經營人說若在大道上戰鬥,餓鬼道可能會介意當作獎品的店鋪受到損害,而無法認真戰鬥。

「這是因為【粉碎王】雖然沒有《破壞權限》,奧義卻是範圍攻擊型的《粉碎波動拳》。當獎品的店鋪若在附近,他或許會無法使出全力。」

「嘖,你還挺清楚的嘛。」

「是的,因為在某個地方有職業的清單。」

「哦?」

經營人說完後,不知為何往店鋪的方向看去。

是放在店裡的金庫還是其他東西裡面嗎?

……有如此珍貴的清單,令人擔心會不會被偷走呢。

啊,不過……店裡有阿普利爾在,應該沒問題吧?

「那麼,兩位都準備好了嗎?」

經營人說出這句話後,就像個裁判似地站在我們中間。

附帶一提,經營人在開打之前已經簽了【契約書】,如果輸掉,店鋪的所有權就真的要讓渡給餓鬼道。

而且還設了個『禁止使用【別針】』的追加規則。

……好討厭哦……弄點小花招好了。

「嗯,準備萬全啦!」

「……我都可以。」

一點一點地,一點一點地……

「啊,葛蓓菈小姐,請別再後退了。」

嘖,被發現了。

本來想在戰鬥開始前,再拉開些距離的說。

「雙方看來都準備好了,那麼就……開始。」

「哦哦!!」

在經營人發出開始號令的同時,餓鬼道就朝我沖了過來。

他擺出與準備對付阿普利爾時相同的拳擊架勢,一面搖晃身體,一面拉近與我的距離。

我看不穿他上半身的動作。

是個很高明的假動作,我大概……無法應付這招。

然而,對我做出假動作沒什麼意義。

「!?」

餓鬼道突然跌倒了。

理由很簡單,因為他無法感知的阿爾哈薩德絆了他的腳。

但或許是類似脛甲的防具性能所致,沒能讓他的腳斷裂。

還挺硬的呢,這就是傳聞中的天地武具嗎?

不過沒關係,反正我並不是想要施加傷害。

「I am Unknown————《肉全食》。」

我想要的……是在發動必殺技能之前所需的時間。

最好的情況是開始戰鬥之前就預先發動。

如果此事無法達成,那就要爭取發動的時間。

「消失、了!?」

我發出技能宣言後,身姿就與阿爾哈薩德融合,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再也感知不到我們。

「這是怎麼回事!」

「也對,您的〈創胎〉已經被葛蓓菈小姐知曉了,為了多少維持公平,我就告訴您吧。她擁有無法讓他人察知的〈創胎〉。」

經營人向餓鬼道闡明我的阿爾哈薩德的能力。

不要多嘴啦,夠了哦……

「那麼,她就在某個地方對吧?」

「是的,本人也無法察知就是了。」

「既然這樣……就用這招來做出了結。」

餓鬼道如此說著,露出了笑容。

他併攏兩個拳頭高舉起來……

「——《大破壞證明印》。」

接著轟向地面。

之後,約有半徑一○○公尺的巨大刻印浮現於地面……

——並在可及於刻印的數倍範圍之處,引發了大爆炸。

◆◆◆

■「監獄」居住區郊外

《大破壞證明印》。

是餓鬼道戲畫丸的創胎——【印殺拳番天印】的必殺技能。

番天印的性質是將蓋了刻印的物體予以爆破,其必殺技能則將破壞力窮究至極,一經發動便會產生一般刻印無從比較的大破壞。

即使不直接刻印在對手身上,只是像這樣刻印於地面使其捲入大破壞之中,即可粉碎大部分的對手。

這是准〈超級〉餓鬼道的殺手鐧。

「嘿嘿嘿,老子要感謝你們選擇這塊荒野作為戰場!」

不過,餓鬼道即使身處大破壞之中,也能免於一死。因為他在《大破壞證明印》捲起大破壞的瞬間,朝自身周圍連打《粉碎波動拳》來抵銷其威力。

另外,被直接命中的傑克史也生存著……但方才被卷進大破壞之中飛散四處。

「老子打得這麼驚天動地,那個消失的女人想必也被打飛了吧!」

餓鬼道得意地睥睨周圍。

直徑一公里之內的地面被整片掀了起來,儘是一片慘狀。

餓鬼道確信若非史萊姆,被卷進這場破壞的對象不可能全身而退。

若是前刻抹殺了餓鬼道的戰隊成員的阿普利爾或許可以撐得住,但她現在不在場。

「好啦,既然已經分出高下,等【犯罪王】的身體復原後,就去收下那間店吧。」

餓鬼道已經迷失了最初的目的——打倒【犯罪王】並立於「監獄」的頂點。

正確而言,他讓自己丟失了目的。

在餓鬼道的內心之中,他八成想要避免與不但深不可測,恐怕也無法打倒的【犯罪王】交戰。

在這層意義上,他說不定與曾是其交戰對手的葛蓓菈有些相似。

……不,並非曾經。

葛蓓菈現在仍然是他的對手。

「喂!【犯罪王】!你被埋到哪去啦…………啊?」

餓鬼道走在被掀起的地面上,尋找判定勝敗的【犯罪王】,卻突然跌倒了。

「真怪耶,地上連顆石頭都沒有,為何會跌倒啊?」

感到奇怪的他想要站起來,但腳卻無法動彈。

「……是異常狀態嗎?」

餓鬼道心想「那就得治療才行」而看向簡易能力表,但上面既沒有顯示異常狀態,HP也沒有減少。

「啊啊?那為什麼會……」

就在他感到疑惑,腳亦無法動彈的十幾秒後……

「……………………啥?」

是從何時變成那樣的呢?

他的膝關節上——從膝蓋後側刺著十幾根十字弓的箭。

就像是避開被脛甲保護住的前方,徹底破壞沒有防護而薄弱的膝蓋後側。

他的膝蓋已經不再是膝蓋,成了只靠著肌腱的殘骸連結小腿與大腿的東西。

「啊、欸、啊啊啊?」

簡易能力表上確實地顯示出HP減少。

另外,【出血】、【左膝關節破壞】、【右膝關節破壞】等創傷類異常狀態也清楚地顯示於其上。

「回、回血!快點回血……!」

他從懷中取出道具儲存箱,想要以放在裡面的藥品療傷。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他的手指無法碰觸已經取出的道具儲存箱。

又經過了十幾秒。

「啊啊啊啊啊!?」

他的手上……只有已經被破壞的道具儲存箱。

由於道具儲存箱破損,內容物也散落於周遭。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

無法理解的事態讓餓鬼道大為動搖。

一道冰冷的視線注視著這樣的他。

然而,他一點都沒有察覺——無法感知那道視線。

意即……

『…………』

與阿爾哈薩德融合的葛蓓菈……靜靜地觀察著餓鬼道。

她現在雖然與阿爾哈薩德融合,但除了阿爾哈薩德的鐮臂之外也能使用自身的雙手,她的兩隻手各拿著一把附有《自動裝填功能》的十字弓。

是的,就是她破壞了餓鬼道的雙膝與道具儲存箱。

葛倍菈沒有被卷進那場大破壞之中。

因為對手在眼前使用必殺技能時……她被教導要『立刻保持距離』。

只要敵人在面前消失,任何人都會提高警覺。

也有人會不顧一切地向周圍施展攻擊。

只要被這樣的攻擊打中,縱使隱藏起來也沒有意義。

所以,在對手冷靜下來前,都要保持距離。

這是由於對手在保持冷靜時,必殺形態的阿爾哈薩德——絕對無法為對方所感知——帶來的傷害才能產生較大的效果。

因為無論對手再怎麼注意觀察……依然無法感知其存在。

「【中毒】與【麻痹】……還有【酩酊】……!?」

是從何時起變成那樣的呢?

餓鬼道的簡易能力表上顯示出幾種異常狀態。

他的動作變得遲鈍,甚至無法拿起藥品治療自己。

這是由於葛蓓菈在十幾秒前,使用了會產生異常狀態的【毒獵人】技能之故。

「我的手臂,我的手臂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從何時起變成那樣的呢?

餓鬼道的左手手腕以下的部分被炸飛了。

他現在終於發現自己失去左手這般重大的肢體缺損。

這是由於在十幾秒前,他為了尋找藥品而在地上爬行時,觸碰到葛蓓菈透過【陷阱獵人】的技能布下的地雷之故。

所有攻擊的那一瞬間,都從他身上脫落了。

他什麼也沒有認知。

他什麼也無法認知。

葛蓓菈透過必殺技能——《肉全食》與阿爾哈薩德合為一體後所進行任何行為,對手在那一瞬間絕對無法認知。

就連受到攻擊的結果,都在慢了十幾秒後才終於能夠理解。

「粉、《粉碎波動拳》!! 《粉碎波動拳》!?」

陷於半狂亂狀態的餓鬼道使用剩下的右手,不斷使出屬於範圍攻擊技能的【粉碎王】奧義,但葛蓓菈並不在技能所能觸及的位置上。

她就只是站在遠處,單手拿著十字弓持續等待獵物變得虛弱。

『…………』

在對手仰起上半身的瞬間,以十字弓奪去他的左眼。

不過餓鬼道只是對於視野變窄感到恐懼,而沒有發覺自己被箭射中。

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觸摸射到左眼上的箭,又讓傷口變得更大。

餓鬼道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他的四肢缺了三肢,HP也已經見底,還有複數的異常狀態正在發生作用。

即使如此,葛蓓菈還是沒有靠近他。

她持續地等待。

不發一語,持續地等待著最後一刻來到的瞬間。

現在的她,在打倒對手之前——不會誇示自己。

若要說到葛蓓菈在進

入「監獄」後改變最大之處,便是這點。

她只是冰冷無情地不斷削去對手的血肉,直至對手死亡。

沒有任何人認知得到她,她也不會大意。

最為恐怖的獵人……就在這裡。

『…………』

到了餓鬼道一動也不動時,葛蓓菈便從遠處擲出炎熱魔法的【寶石】,給予他最後一擊。

即使全身都被焚燒,他甚至在受到死亡懲罰的瞬間,都沒有察覺身上的火焰。

不過,餓鬼道在最後留下一語……呢喃了一句話。

「『惡夢』啊……」

插圖p333

◆◆◆

■【弓獵人】葛蓓菈

突然到訪的稀客餓鬼道一派的事件也告一段落,我又回到店裡喝著經營人的咖啡配甜點。

蛋糕雖然好吃,但我的心情還是好不起來。

「……欸,經營人。」

「什麼事?」

「你雖然說是測試……但那只是因為對手很弱而已吧?我一點都沒有戰鬥過的感覺耶。」

比我來到「監獄」前對戰過的路克還更沒手感。

與那個【破壞王】、般若小姐、甘蒂與富塔相較,就更不用說了。

那傢伙一定就是經營人說過的,頂著超級職業的三流吧——

「或許吧。」

啊,果然是這樣呀。

也就是說,我在「監獄」里偏弱的事實依然不變囉……

「啊——還是不行啦,我在〈超級〉里一定是最弱的……」

我的情緒又低落起來,趴在吧檯上。

經營人的臉上露出與平時有些不同的微笑,不知道在笑什麼。

夠囉,有什麼好笑的啦。

「對了,葛蓓菈小姐,關於你的綽號……」

「……我還不能自稱『身份不明』啦。」

我得先贏過那個【破壞王】才行……

啊,可是要贏過足以打倒經營人的【破壞王】,我會不會一生都辦不到啊……?

…………心情又更沮喪了。

「嗯,不過呢,你打倒的餓鬼道先生給你取了一個很好的綽號哦。」

「咦?」

餓鬼道何時幫我取綽號的?

難、難不成是「胸部假假的」!?

要是被取了那種綽號,我可是會退出dendro唷!?

「那個綽號就是——『惡夢』。」

阿噗湯姆?

……呃,是德語的「惡夢」嗎?

是比「胸部假假的」來得好……但惡夢哦……

「……會不會太常見了?」

感覺一個國家裡有好幾人都叫這個綽號耶……

「我覺得一開始時這樣就可以了。」

嗯……也不是什麼怪綽號,應該沒關係吧。

「那我就暫時以『惡夢』之葛蓓菈自居囉。」

「好的,我也會告訴常客的。」

「……不要啦,感覺怪難為情的。」

「綽號是被他人冠上,經由他人之口說出來後,才會產生意義嘛。」

「…………咳呼。」

這句話狠狠刺中以前曾自稱「身份不明」的我。

……問個問題來改變話題吧。

「這麼說來,經營人有綽號嗎?」

「照理說是有……但最近都沒被人提到,我自己也忘了。如果像般若小姐的那樣簡單易懂,大概就不會忘了吧。」

因為那個人的綽號就叫「般若」嘛。

……我想起來啦——之前我和經營人去採購時被她誤會為情侶,差點被踩死。

她突然大叫『可惡,「監獄」里也有情侶啊啊啊啊啊!我都見不到他的說————!!』後襲擊而來,亂恐怖一把的。我就算用了必殺技能,她還是照樣亂踩一通……由於特訓的緣故,我當時還開啟痛覺,真的好痛哦……

要是經營人沒有變成【聖女】治療我,我就要直接受到死懲了。

「這一陣子都沒見到般若小姐呢——」

在這裡的〈超級〉之中,我見到她的頻率僅次於經營人說。

是在忙現實的事嗎?

「哦,原來你不知道啊。」

「咦?」

「她昨天出獄囉。這個蛋糕也是她在出獄前交給我的,好像是親手做的。」

「啊,是這樣哦。」

這塊好吃的蛋糕是她親手做的呀。

嗯,這麼說來,般若小姐只要不發飆,就是個非常有女人味的大姐姐呢——

話說回來,之前是有聽經營人說過,原來真的可以出獄哦——

不過我是打算與經營人他們逃獄啦。

「……嗯?」

那個般若小姐……出獄了?

在「監獄」里光是看到情侶就會發展成殺人事件的般若小姐出獄了。

在「監獄」里的建築物破壞件數為〈超級〉之冠的般若小姐出獄了。

在「監獄」里的〈主宰〉之中被公認超容易發火的般若小姐出獄了。

「……她會不會馬上就回來報到啊?」

經營人聽了我的話後,臉上浮現的不是微笑,而是很罕見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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