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榮光的選別者 第十二?五話 最惡和最惡（1/2）

□■？？？

機械巨神和最強龍展開著激戰的〈峽谷〉。

國土包含著那個〈峽谷〉的王國。

承載著王國的大陸。

無法從大陸前往的場所……那個空間就處在那裡。

可以說是異空間的場所，簡直就像是宇宙船中一個區域的場所中聚集著幾個人。

不，人……這個說法可能有些不太對。

畢竟在他們之中，有著非人樣貌的存在。

儘管如此他們也是在比起外貌要更深層的部分有著共同特徵的存在。

他們的名字是管理AI。

又名為，〈無限創胎〉。

是管理著這個〈Infinite Dendrogram〉世界的存在。

並沒有全員到齊的數名管理AI……正看著漂浮在那個空間中的屏幕。

在屏幕上機械巨神和最強龍正拳來拳往，激烈交鋒著。

「真不可思議，沒想到居然會和你說的一樣啊。賈巴沃克」

外貌近似於食肉動物的獸人，負責怪物的管理AI三號——通稱「奎因」為屏幕上的激戰雀躍不已的同時，向站在旁邊的同僚搭話到。

「和我所說的一樣，是什麼意思，三號」

「哈。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即便投放一般的〈SUBM〉到如此人才濟濟的國家裡去肯定也不會發生什麼』這句話啦。而且，沒想到居然就連那個【古洛歷亞】也都是一樣呢。真是群了不起的傢伙們啊」

奎因向露出莫名其妙神色的負責〈UBM〉的管理AI四號——賈巴沃克繼續說到。

「雖然沒能達成增加〈超級〉……〈超級創胎（候補者）〉的目的，不過這種事情也挺常見的。沒什麼，畢竟是如此人才濟濟的國家嘛。就算沒有〈SUBM〉的介入之後也應該還會再誕生出幾個〈超級〉來才是。就算這次不成功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嘛」

奎因為了安慰同僚這次的失敗而這樣說到。

「的確。這次是失敗了」

賈巴沃克對此點了點頭，

「但下次的【古洛歷亞】會做得更好的」

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說出了讓人絕望的話來。

或者說……這番話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是說，下一次？」

滿臉不可思議的奎因詢問著賈巴沃克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種說法，聽上去簡直就像是說能量產那個【古洛歷亞】……擁有接近〈無限（我們）〉力量的怪物似的？」

「怎麼可能，沒那種事。那可以說是千年一遇的奇蹟的產物。比起量產那玩意，增加〈超級〉還更簡單些呢」

賈巴沃克微微搖了搖頭予以否定。

然後為了糾正奎因的誤解這樣說到。

「單就只是說【古洛歷亞】會從備份中完全再生而已罷了」

態度太過沒什麼大不了的那番話，足以讓奎因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全再生？」

「是啊」

「也包含核心在內嗎？」

「那是自然。只要備份平安無事的話那麼無論是哪個核心都會在被擊潰時就開始再生，最終會完全再生。只不過，還是有缺點的。原以為能利用這個機能來增加【古洛歷亞】，但只要原來的核心還存在就沒法複製。而且似乎如果本體的三個核心的機能不全都停止的話那麼無論哪個核心都是不會複製的樣子。不過能力本身在對應的核心被擊潰的時候就能從備份中復原了，所以到完全再生為止所要花的時間並不怎麼」

「停，稍微……停一下」

奎因打斷了看上去是要長篇大論【古洛歷亞】機能的說明的賈巴沃克。

對她而言，比起機能的說明，這番話中蘊含著要重要得多的問題。

「那就是說，無論是【超鬥士】投擲神話級的武具所打倒的腦袋也好，還是【女教皇】以自己的全部等級為代價所打倒的腦袋也好，全都無論多少次都會復活？」

「就是這樣」

「……賈巴沃克，這我可沒有聽說過啊」

「畢竟我就沒說過啊。不過你可以放心。【古洛歷亞】無論多少次都會復活，無論多少次都會給〈主宰〉降下試煉。——在〈超級〉湊齊之前，無論多少次」

賈巴沃克太過淡然了的那番話讓奎因的後背直發寒。

然後，注意到了。

她們和賈巴沃克對投放【古洛歷亞】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奎因她們是出於『因為是人才濟濟的王國所以才要派出強大的〈SUBM〉』這一考量。

然而，她認識到了……賈巴沃克卻是不一樣的。

「……阻止那個的手段呢？」

「當然已經準備好了。以我的權限隨時都能停止備份機能。並且如果備份遭到破壞的話也會停下來」

「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說的備份到底是？」

「就是這個」

賈巴沃克切換了屏幕上的畫面。

播放著的是無光的地下空洞。

突然出現的天然空洞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從屏幕上一併顯示著的數據來看深度超過了3000米。空洞的天花板高100米以上，東西南北的面積也有數平方公里。是個非常巨大的空洞。

而在那個空洞之中……橫躺著個巨大的物體。

「那個是……尾巴嗎？」

那是有著四個突起，覆蓋著金色鱗片的長長的尾巴。

是在克雷米爾一戰中遭佛爾特斯拉切斷的【古洛歷亞】的尾巴。

「正確來說是【古洛歷亞】的第四頭部……要是王國的〈主宰〉來命名的話那就是四角腦袋了吧。那裡頭也有核心」

【古洛歷亞】的尾巴——四角腦袋在克雷米爾一戰後就下落不明了。

雖然也有人懷疑為什麼翅膀留了下來卻就只有尾巴消失了，但蓋棺的結論還是消失在了那般的激戰之中。

然而實際卻是從本體中獨立出來採取行動，藏身在了附近的湖裡。

之後便從湖裡往地下挖，安身在了那個地下空洞之中。

「嗯，正好。四角腦袋的《既死改生》開始了」

在賈巴沃克這麼說了之後，尾巴的斷面膨脹了起來……從中長出了兩個腦袋來。

各自有著短短的單角和雙角的腦袋……雖然還不成熟但毫無疑問是【古洛歷亞】所喪失的頭部。

變得像是雙頭蛇一樣的【古洛歷亞】在地下空洞中爬行著。

「這就已經，開始再生了……？」

「還沒呢。光就只有外形裡頭還沒有核心。不過，正如剛才所說的那樣當本體被完全討伐時核心也會復原。在那之前就只有身體會先重構成形。對了，假設在現在這個時候被打倒的話……那麼明天就能復活了吧。畢竟四角腦袋見長的是再生能力嗎」

「…………」

實在是快過頭了。

這樣的話就算三角腦袋的【古洛歷亞】真被【破壞王】給討伐了，也不有多少時間給到王國去慶祝勝利和倖存。

只要備份不被消滅的話，就會無數次的如此重複吧。

「The Glory Select Endless Routine」

對啞口無言的奎因，賈巴沃克說出了某個名字——賈巴沃克分配給【古洛歷亞】的代號。

「促進進化成〈超級創胎〉，永無止境的重複選別。那便是【古洛歷亞】。要想阻止的話，那就只有等到〈超級〉湊夠到能輕鬆阻止那傢伙的時候了吧」

「……王國不會就此消失了嗎？」

「那就到時候再說。少掉一個國家或許會是一針不錯的強心劑也說不定。另外，我想在湊齊100個前讓【古洛歷亞】就這樣繼續去襲擊整座大陸」

那將是場新的災害。

在〈超級〉湊齊之前永無止境的持續蹂躪的災害。

一個搞不好的話這將會極大的破壞迄今為止的平衡。

除奎因外也聽了這番話的幾個管理AI，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要用自己的本體去破壞在地下持續再生著的第四頭部了。

但是，如果其他的管理AI想要插手這件事的話，怕是會遭到賈巴沃克的阻

攔吧。

換句話說，就是免不了要和與負責安保的管理AI十號潘達斯奈基並認為是最強管理AI的男人一戰。

不，最糟糕的情況下就連那個潘達斯奈基也會站到防止【古洛歷亞】被打倒的那邊去吧。

畢竟那是個根本就不會去考慮選擇達成目的的手段的機械，很可能會站到賈巴沃克那邊去。

正在他們苦思冥想該怎麼辦時，

「賈巴沃克」

在場的一個管理AI——負責雜活的管理AI十三號柴郡，叫到了賈巴沃克的名字。

其他的管理AI猜柴郡叫賈巴沃克的名字，是要說服賈巴沃克，想讓他以權限停止備份。

但是，卻不對，

「給你一個忠告」

僅就只是給個忠告而已。

「畢竟我比你有更多的機會接觸〈主宰〉。這份經驗可以讓我這麼斷言」

「什麼？」

對賈巴沃克的問題，柴郡的貓臉咧嘴一笑……這樣說到。

「他們是自由的——所以很少會有人按我們這邊所預期的那樣行動哦」

然後，在緊接著柴郡的這番發言之後，

——有〈主宰〉接近了【三極龍 古洛歷亞】的備份。

傳出了某人告知了情況發生變化的聲音，

「〈主宰〉？在那種地底裡頭，到底是誰？」

那個聲音對賈巴沃克的問題，

——【犯罪王】傑克斯·維爾菲爾

告知了犯人的名字。

◆◆◆

■阿爾塔王國·地下空洞

稍微往前回溯些時間。

那是條巨大的尾巴。

在克雷米爾防衛戰中遭佛爾特斯拉所切斷的尾巴。

那正是有著四個突起……角的【古洛歷亞】的四角腦袋。

『…………』

那個頭部沒有嘴巴，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然而，卻從那條尾巴的切斷面中……長出了能發出聲音來的東西。

那是，

『FLUUUSHH……』

『SHUOOOOW……』

被費加洛和扶桑月夜所消滅的，單角和雙角的腦袋。身體呈Y字看上去像是雙頭蛇一樣。

正確來說，相比之下這兩個腦袋簡直就像是剛從蛋里孵出來沒多久的爬行動物一樣發育不成熟。所發揮的力量和本體相比起來也是要孱弱的太多了。

然而，卻慢慢重複著肥大化和硬化，不難想像得出之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變成一模一樣的東西。

那正是四角腦袋的力量——《既死改生》。

尾巴會根據需要從【古洛歷亞】的本體上分離出來的機制。

就算沒被佛爾特斯拉切斷，也會在面對強敵時自動切斷。

然後，只有尾巴會躲藏起來，在本體被消滅之際進行再生。

不只是本體，如果不連藏起來的四角腦袋都一併打倒的話，【古洛歷亞】是不會死的。

無論多少次都會從尾巴復活。

因為是〈SUBM〉，所以在打倒後沒有通知的話應該會被注意到吧，但即便如此會馬上又長出三個腦袋來的【古洛歷亞】已經又復活了。

無數次的復活，無數次的繼續戰鬥。

這正是作為最為完成的怪物【古洛歷亞】的最後的機關。

永遠持續選別的〈SUBM〉……即便稱之為最惡也毫不誇張的存在。

『…………』

現在，發揮出最強力量來的本體正進行著或許將會是最後一戰也說不定的戰鬥。

四角腦袋是不會知道勝敗的。

但是，要是本體贏了的話就一直睡到本體死亡的時候為止，要是戰敗的話就從現在開始再生。僅此而已。

只不過再生後的【古洛歷亞】，應該會比正在地上戰鬥著的【古洛歷亞】要弱上一點點吧。

要說為什麼的話，是因為再生後的【古洛歷亞】的戰鬥經驗，就僅限到在地上切斷尾巴的時候為止。

是的，有這個再生循環系統的話，那麼只要在完全再生完成之時自斷尾巴……四角腦袋然後藏起來就可以了。

之所以不這麼做，是為了讓本體的戰鬥經驗也積蓄在四角腦袋內。

簡單來說的話，就像是儲存遊戲存檔的記憶卡一樣。

現在將要再生的【古洛歷亞】，擁有的是屠殺了【雷龍王】和王國的堤安的戰鬥經驗。

只不過，被切斷之後的……和〈主宰〉戰鬥的戰鬥經驗則會消失。

無論是等級上，還是戰鬥技術上，再生的個體都要略遜於現在正在地上戰鬥著的【古洛歷亞】。

不過，這不是問題。經驗什麼的只要再累積就行了。

無論如何，在本體被毀滅之後會再生為第二個【古洛歷亞】，將王國……。

『――啊，果然在呢』

正在那時，水滴滴落般的聲音……以及男人的聲音在地下空洞中迴響了起來。

雖然處在無明的黑暗之中，但已經再生了雙角腦袋而獲得了《絕死結界》的四角腦袋通過結界察覺到了。

從地下空洞天花板上的裂縫中滴落下來的液體，開始說起了話來。

液體匯聚在了一處……很快就形成了人形。

那張男人的臉隨處可見，除了黑框眼鏡外毫無特徵。

但是，四角腦袋已經理解了。

眼前的對手，是絕不遜色於斬落本體腦袋的人們的恐怖存在。

「單角和雙角腦袋已經快要完成復活了。果然是擁有著再生能力的嗎」

男子——【犯罪王】傑克斯·維爾菲爾，推了推從自己的肉體中創造出來的眼睛，一副信服的樣子說到。

在從【天龍王】處接受委託時，傑克斯就已經弄清楚【古洛歷亞】的機關了。

主要有三大理由。

第一，戰鬥記錄和戰鬥結果不一致。在那一戰中【劍王】佛爾特斯拉明明砍下了【古洛歷亞】的翅膀和尾巴，在戰址上留下的卻就只有翅膀而已。

第二，和自己性質的對比。傑克斯是史萊姆，如果是有一定大小的部分的話那麼是能夠從被切下來的部分中再構成全身的。畢竟是連史萊姆都能做得到的事情，同樣的事情〈SUBM〉……從戰址上不見了的【古洛歷亞】的尾巴不一定就做不到。

第三，【天龍王】的暗示。【天龍王】放飛作為自己分身的亡靈……靈體的龍遍布這座大陸的整個上空，並共有著視野。有著這般情報收集能力的【天龍王】，暗示了【古洛歷亞】的複數存在。那就是說毫無疑問肯定是存在的。

出於上述理由確信了會從尾巴再生的第二頭【古洛歷亞】的存在，而從克雷米爾附近開始按順序到處搜索【天龍王】的亡靈所看不到的空間——地下和水中。

於是現在，傑克斯發現了正再生著的【古洛歷亞】。

「找到了喲」

『庫庫庫……如我所料嗎』

【天龍王】的聲音應答了傑克斯的自言自語。

當然在那裡並沒有【天龍王】的身影，但相對的卻是在傑克斯的手中有著一枚鱗片。

那是【天龍王】的鱗片，同時也是【天龍王】以自己的固有技能分魂創造出來的亡靈。

一般是用在邀約傑克斯來〈天蓋山〉上。

另外，因為這個亡靈可以說是【天龍王】的分身，所以即便處在《絕死結界》之中也不會被破壞。

「果然是在地下啊。【弗雷亞】可不能在這個地方戰鬥啊」

『是啊。畢竟在最壞的情況下，可是會將王國的地殼給融化了呢。而且這傢伙也不太可能會就這樣死掉，那樣就搞笑了啊。庫庫庫庫庫』

「你是不是在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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