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榮光的選別者 第七話 雙王出陣（1/2）

□■〈天蓋山〉

在〈境界山脈〉的中央，有座人絕不能涉足的山。

雖說〈境界山脈〉乃是天龍的巢穴，而這座〈天蓋山〉卻只住著兩頭龍而已。其它的天龍們是無論如何都絕不會靠近這座山的。

即便如此，「只有這座山是絕不能進入的」也還是在居住在西方的堤安間傳承了數百年。就連阿爾特王國的法律，也都寫明進入〈天蓋山〉的人會被處以極刑。

原因無他。

只因居住在這座山裡的龍，比任何生物都要恐怖。

其名為，【天龍王 多拉格艾文】。

從上古文明之前的時代存活至今，不斷重複著死亡，復活的最強天龍。

雖然時至今日沒有留下任何記載，但卻是在過去曾毀滅了多個國家的存在。

最終和叫做「化身」的存在一戰，戰敗而亡，而現如今卻還活著。

戰勝了生死的最為恐怖的生物……不，生死物。

那便是【天龍王】。

『……我回想起來了』

在〈天蓋山〉山頂的王座上【天龍王】撐起了白色的巨體，這樣說到。

在這山頂之上，就只有【天龍王】，以及兩個化作人形的人而已。

「父親。回想起來了，指的是？」

對【天龍王】的話有所反應的是其中一人。

外貌雖然看上去是人的他卻並非人類。

那是《人化》了的天龍，而且還是其中最為高級的存在。

其名為【輝龍王 多拉格弗雷亞】。

乃是【天龍王】的第一子，同時也是擁有著天龍中第二強力量的存在。

之所以以人形待在一旁只是因為『要是他顯露真身的話那這王座之間就會變得太過狹窄了』這樣的理由而已。

『那頭【古洛歷亞】。我曾經有見過那玩意』

「真的嗎？」

『啊，那是【死龍王】和【光龍王】之子。是在你出生之前，試圖殺了我離開山脈的一對』

「為什麼……不，是這麼回事嗎」

『啊。如你所見，因為那倆傢伙的孩子是個怪胎。大概是想在遭到肅正前帶著一起逃走吧。庫庫庫，那三個腦袋還有金色的鱗片，絕不會有錯的。雖然因為那倆傢伙的抵抗放跑了那個孩子，但沒想到事到如今又出來了。……啊，是這樣啊』

【天龍王】頓了頓，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似的這樣說到。

『是「化身」搞的鬼吧。原來如此，我還奇怪怎麼會有雙親以外的力量，如果是那些傢伙們參了一腳的話那就能說得通了。代價就是，至今為止被封印在了什麼地方嗎。只不過，盯上的卻是人類的都市，而不是我所在的這座〈天蓋山〉嗎……。庫庫庫，是和回收了那傢伙的「化身」間的契約嗎』

「…………」

即便是身為第一子的【輝龍王】，也沒能完全理解父親的話中含義。

早在上古文明之前就活著的【天龍王】，太過清楚其它的龍……其它生物所不知道的事情。

【天龍王】幾乎沒怎麼將自己所有的知識教給自己的孩子。

反過來說，在知道了那些後還能活著……繼續存在下去的也就只有【天龍王】那種級別的了。

否則當一知道時就會遭到「化身」的毀滅。

因為即便想要殺掉封印【天龍王】其也仍是不滅的，所以才在和「化身」的交易過後被放著不管了而已罷了。

『嗯。但是，該怎麼辦才好呢。我有和「化身」的契約在身。不滿足條件的話是離不開這座〈天蓋山〉的。都被阿爾克爾給那樣的拜託了，我卻動不了啊』

阿爾克爾，那是【雷龍王】的原名。

【龍王】一類的龍，在一成為〈UBM〉時名字就會固定為【多拉格】某某。不過，在有智慧的龍之間大多都是用原名來相互稱呼的。

「父親。那就讓我去討伐那頭魔龍吧」

『沒用的』

【天龍王】一句話就把第一子頂了回去。

『到100級了的你是不會死在結界下。但是，你並沒有跨越100級的牆壁。那樣是贏不了跨越了那堵牆，還吸收了分配給阿爾克爾的〈UBM〉的資源，實力更甚的【古洛歷亞】的』

由〈UBM〉擊倒〈UBM〉的情況，和由人擊倒〈UBM〉的情況不太一樣。

人的話會獲得取決於能力的特典，〈UBM〉的話則是獲得純粹的力量。用遊戲的話來說就是獲得海量經驗值。

除此之外還有著「如果打倒了更高級的〈UBM〉的話會提升等級上限」的效果，但對〈SUBM〉的【古洛歷亞】而言這個效果沒有太大意義。

另外，在〈UBM〉之中還存在著靠「獲取所擊倒的對手的能力」這一疑似特典武具般的能力來增強實力的個體，不過和這次沒多大關係。

無論如何，通過擊倒了上位神話級的【雷龍王】，使本就是〈SUBM〉的【古洛歷亞】更為強大了。

『說到底，就算是我去和那傢伙交戰也永遠分不出勝負來。我的招數和那傢伙相性不合，那傢伙滅不掉不滅的我。就算是分出了勝負來，也怕是到那時候這片大陸就是萬籟俱寂了吧。真是有夠荒唐的』

想像著這一結果的【天龍王】嗤笑了起來。

『不？說不定「化身」們會出來收拾殘局呢。這也倒是一興啊。不過要真是這麼沒意思的話可就白費了那麼多前戲了啊。……庫庫庫，可惜可惜』

「…………」

【天龍王】就如同是享受著棋盤上的遊戲或是舞台的戲劇般觀賞著國家和大陸的存亡。

……不，他所享受著的或許是包含自己在內的世間萬物的興衰也說不定。

這座大陸上最為超凡脫俗的生死物的腦迴路，是其他人，甚至包含正聽著這番話的他的第一子在內都難以理解的。

『但是，也不能光就坐上觀壁啊。畢竟還有阿爾克爾最後的願望啊』

那是【雷龍王】最後的遺言。

為了守護天龍所居住的〈境界山脈〉，以及人世而討伐【古洛歷亞】的這一願望。

【天龍王】對第三子的愛使其沒法不將此放在心上。

『我去不了。兒子又贏不了。那麼，就只能委託第三者代辦了』

「原來如此」

此時，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第二人……第二個化作人形的人出聲了。

「就是說要委託我去討伐【古洛歷亞】嗎？」

其名為——【犯罪王】傑克斯·維爾菲爾。

王國出身的〈超級〉，遭到以王國為首的各國通緝的大罪犯。

並且……也是【天龍王】為數不多的知己中的一人。

◆

傑克斯會認識【天龍王】的原因十分的單純。

僅僅是因為在王國的法律中進入〈天蓋山〉是會處以極刑的大罪而已罷了。

犯罪，「成為惡人」，傑克斯的目的就只有這一個。

入侵〈天蓋山〉在王國中也算是屈指可數的大罪了，這個理由足以讓他積極採取行動。

因此傑克斯孤身一人進入了〈天蓋山〉，和現身防衛的【輝龍王】交戰了。

【輝龍王】正為近年來的入侵者……尤其是稱作是〈主宰〉的人的增加而頭疼不已。

為想要討伐自己或父親從而獲得特典的傢伙們倍感無奈，流水線般地擊退著這群人。

然而，傑克斯卻和迄今為止的入侵者明顯不同。

在入侵時傑克斯已經到達了〈超級〉，其戰力毫不遜色於神話級的【輝龍王】。

擅長進攻的【輝龍王】和擅長防守的傑克斯，兩者間的戰鬥呈膠著之勢。

然而，享受著觀戰的【天龍王】的一句話卻停下了這一戰。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無論是【天龍王】還是【輝龍王】，一開始都認為他和迄今為止的入侵者如出一轍，看上了討伐所能得到的神話級的特典，又或是名譽。

然而，和【輝龍王】交戰著的傑克斯的眼睛，卻無比純粹。

看上去既不貪婪物品，也不渴望名譽。

被問到既然如此那麼又為何而戰，傑克斯的回答便是放才的『因為這是大罪』。

『因為入侵〈天蓋山〉，在王國也算是最大級別的犯罪』

『是嗎。但是入侵〈天蓋山〉雖然是罪，但討伐我們可不是罪啊』

『那我就收手吧』

【天龍王】的話讓傑克斯十分乾脆的就停下了攻勢。

戰鬥結束的實在是太乾淨利落了，讓交戰著的【輝龍王】都吃驚到無語了。

【天龍王】那邊卻是為傑克斯的行為大笑了起來，對此相當的中意。

自那之後，傑克斯時不時會受【天龍王】之邀而登上〈天蓋山〉去。

不清楚受邀之事的王國隨著傑克斯每次的入侵都會累加他的罪行。

傑克斯也懷著『只要登山就是罪，真是個好地方啊』的想法，每次都會接受【天龍王】的邀約，去嘮嘮家長里短。

【天龍王】身邊的【輝龍王】雖然心裡想著「這樣真的好嗎？」，但結果還是遵從了父親的意向。此外，聊著聊著還和傑克斯成為了朋友。

或許他也是渴望著和除父親以外的人的交流也說不定。

然後在【古洛歷亞】出現過後一周的今天，傑克斯又再次收到了【天龍王】的邀約。

◆

『既然你肯接受那傢伙的討伐的話，那就由我來拿出些報酬來吧。雖然還沒決定要給你什麼，但本【天龍王】保證會給的價值足夠的回報的』

「我還真是很久都沒接過任務了呢」

「……之前你還說過讓斡旋組織都逃了的事情呢」

「那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在罪犯之間也存在著像冒險者公會那樣接受任務的組織。

然而，身為〈超級〉的犯罪者的傑克斯甚至讓這類組織都聞風喪膽。在傑克斯掌握到「存在著能斡旋犯罪的組織」這一情報後意氣風發地準備前往的時候，斡旋組織就連夜從王國撤退了，還有著這麼一段軼事。

『而且，如果讓【古洛歷亞】毀滅王國的話也會讓你頭疼的』

「這話怎麼說？」

『如果王國滅亡了的話，那麼你至今為止在王國所累積的罪行就會一筆勾銷了。那會讓你很頭疼吧？』

「……是挺頭疼的」

傑克斯一臉認真的這樣說到。

如果是一般的犯罪者的話想必會欣喜若狂，但這個男人的目標卻是累積罪行成為惡人。

因此「罪行會一筆勾銷」的話反而會讓他頭疼。

「但是父親。傑克斯和我不相上下。就算是委託他討伐，如果我贏不了的話那傑克斯不是也贏不了啊」

『或許的確如此吧。但是，也有你打倒不了，傑克斯卻打倒得了的【古洛歷亞】』

「……？」

【輝龍王】的臉上大寫著懵逼兩字。

【天龍王】的說法簡直就像是在說有好幾頭【古洛歷亞】存在一樣。

「原來如此。果然那玩意是這麼一回事嗎」

然而，傑克斯本人卻是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呼呼，你明白了嗎』

「是啊。好歹我也看了〈巴比倫戰鬥團〉的戰鬥影像。還有刊載著現場照片的新聞」

「…………」

不知道【天龍王】看到了什麼，也沒看人界新聞的【輝龍王】是一頭霧水，但還是察覺到了這兩人理解了什麼東西。

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逆來順受一些難以捉摸的父親和朋友的話那麼對話就進行不下去了。

「那麼我就前去搜索那玩意去了。恐怕，連你的眼睛都看不到吧？」

『但反過來也可以說是暴露了到底是在哪裡就是了』

「也是呢。那麼，時間也不多了，我就此失禮了」

『啊。……對了。告訴一件會讓你更有幹勁的事情吧』

「？」

『那頭【古洛歷亞】，是管理這個世界的存在為了誕生出新的〈超級〉而派出來的。因此呢』

【天龍王】的嘴角歪了歪，告訴了傑克斯到。

『如果在新的〈超級〉誕生之前就將其打倒的話——那可以說得上是違背了所謂的天的意志的大罪』

「啊——那可真是不錯啊」

比任何人都渴望著罪孽的傑克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從〈天蓋山〉上沖了下來。

◆

『好了，那麼給傑克斯什麼報酬比較好呢。要不就把女兒嫁過去吧』

「父親，我已經沒有能嫁出去的姐妹了。姐姐在過去臣服於【霸王】一起被封印了，大妹又侍奉著叫凱薩琳金剛的〈主宰〉。小妹的話又還太小了吧」

『庫庫庫，的確呢』

在傑克斯離開過後，【天龍王】很是開心地這樣說到。

同時，也滿心期待著之後將要到來的【古洛歷亞】之戰的最終幕的觀戰。

『不過話又說回來，最近的人界真是看不厭啊。【霸王】他們的時代，還有之後的【聖劍王】的時代，結束之後總覺得挺無聊啊。……感覺我就是為了這些事情才活著的啊』

「父親」

『庫庫庫，你這傢伙要是活久些的話就會明白的』

眼神中似乎夾雜著些倦怠的【天龍王】說到。

『只不過，僅僅數百年的話那還沒活夠呢。無論是你……還是阿爾克爾』

「……父親？」

這麼說著的【天龍王】站了起來。

『那麼……差不多該把他領回來了吧』

從這麼嘀咕著的【天龍王】的口中傳出的，是一大長串無法理解的語言。

並非是人類範疇生物的語言，也不是非人類範疇生物的語言，亦不是上古文明的古代語。

如同是在哼唱著遙遠的古老之語的【天龍王】，在最後如此說到。

『――《天堂復甦（Heaven's Resurrection）》』

緊接著宣言後，龐大的能量和光之柱從【天龍王】的身體直衝雲霄。

那些能量收束在了【天龍王】的眼前，最終匯聚成型。

那是擁有四肢，有著長長的脖子和尾巴，擁有巨大翅膀的生物——龍。

全身纏繞著電光的那頭龍——乃是【雷龍王 多拉格博爾特】。

是的，正是被【古洛歷亞】所殺的【雷龍王】。

「什！？阿爾克爾！？為什麼，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於眼前復甦了的弟弟的身姿，讓【輝龍王】驚愕不已。

復活可能時間……已經不是這種級別的問題了。

肉體應該是在遠離此處之地化作了光的塵埃的【雷龍王】，在他的眼前復活了。

被認為是無論多優秀的【死靈術師】都做不到的，從無到有的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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