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超級激突 第一話 講座與重逢(1/2)
□【聖騎士】玲·斯特林
經過與岣茲嵋茲山賊團以及【怨靈牛馬岣茲嵋茲】如同煉獄的死斗,在翌日天亮之前,我與涅墨西斯一起騎著白銀,馳騁於〈內客思平原〉。我們分享了關於今後的想法,之後我直接開始狩獵周遭怪物。
我打倒【岣茲嵋茲】時的等級是39,在練功過程中又升了一級,變成40級。HP終於到達了五千。
多虧白銀使得移動速度上升,連帶練功效率感覺也變好了。尤其面對怪物集團時,在與其錯身而過的同時朝它們噴射《煉獄火焰》,是效率最佳的練功方式。
『有個紅紅黑黑的傢伙,騎著馬連招呼都不打,噴射火焰後就揚長而去……這幅構圖怎麼看都是反派哪。』
「…………我自己也知道。」
不過,比起千辛萬苦擊破頭目怪物,打倒大量的一般怪物好像還比較容易升級……哎,也罷。
好啦,既然已經升級,那就先暫停練功,來進行測試吧。
這次是要是測試白銀與【紫怨走甲岣茲嵋茲】。【紫怨走甲】的性能如同昨天確認過的,透過《怨念變換》可以發揮回收能量的機能。
另外,死者以外的怨念似乎也能變換。活生生的物種散發的負面感情雖然和死者的怨念相比微弱得多,但一樣可視其為變換成MP與SP的怨念予以回收。
也就是說,只要留對手一命並百般折磨,想補充多少MP與SP都行……或許很有用,但也太恐怖了,讓人退避三舍。
【紫怨走甲】的另一個技能——《人馬一體》則讓裝備者能夠《騎馬》,我昨天已經確認自己能騎白銀了。
所以這次我要測試白銀的技能。
白銀技能共有三種,分別是《行走》、《風蹄》,以及標示為《???》的未解鎖技能。【瘴焰手甲】也有未開放技能,搞不好這還滿常見的。
《行走》就如字面所示,是能夠載著人奔走的技能。《騎馬》的技能等級如果愈高,似乎就能跑得愈快、愈靈巧。很像馬會有的技能。
而問題則在於另一個技能——《風蹄》。
只要騎乘者的《騎馬》等級達到3以上,或是《騎乘》等級到6以上,就能使用《風蹄》技能。說明則寫著『可藉由踢踩壓縮過後的空氣,在空中移動』、『注入騎乘者的MP,就可以張開壓縮空氣組成的防壁』。
使用條件分為《騎馬》與《騎乘》兩種。以技能性質來說,《騎馬》只能用於騎乘馬匹,技術相對精良;《騎乘》則是操作其他交通工具也OK,然而需要的等級比較高——看來似乎是這樣區分。
附帶一提,經過昨天從《山嶽地帶》騎馬歸來,以及今天天亮前在〈內客思平原〉四處奔馳,我的《騎馬》升至等級2。若將《人馬一體》升1級的效果也算在內,就已經等級3,可以使用《風蹄》的技能了。
於是就試著使用看看,結果就……飛起來了。
不對,與其說飛起來,應該說是在空中做出肉眼看不見的立足處,以藉此奔走。
「哦哦……」
『真是絕景哪。』
這種在現實中不可能體會到的感覺,讓我深受感動。
但同時也令我產生仿佛策馬於玻璃地板上行走的不安與恐懼。
即使如此,跑了一小時後也大致習慣了。幸好這個空中奔馳的能力似乎屬於白銀的本領,不用消耗我的MP。
相反地,這個技能也有需要消耗我的MP的用法。
那就是壓縮空氣的防壁。根據技能說明,使用這招就能形成空氣防壁以擋下攻擊。
剛好下方有個【哥布林弓箭手】,就用它來試試能擋到什麼程度。
「來射我吧!」
以結果來說,射出來的箭輕而易舉地穿過防壁,刺中了我。
我慌忙使出《煉獄火焰》焚燒身下的【哥布林弓箭手】。
不過,從上空噴射火焰的雖然是我,我還是覺得這樣的用法實在很過分。
【哥布林弓箭手】縱使也以弓箭應戰,但它的箭在過程中被燒光了。
跨越預料之外的困境後,我們接著檢討剛才的情況。
問題十分明顯,一切原因都出在《風蹄》的防壁過於薄弱。
我一開始還覺得『怎麼會這樣啊——未免太弱了吧——』,但仔細思考過後,就覺得也算理所當然。
使用的MP太少了。我的MP本來就不多,所以使用時通常都很節省,看來適得其反了。
這次就注入所有的MP試試吧,下一個實驗對象是【哥布林戰士】。
「放馬過來!」
以結果來說,斧頭輕而易舉地砍破了防壁。
還以為這次會多少有些防壁的樣子,但它隨著「啪嘶」聲響起,輕易地破了。
我的腦袋差點被斧頭剖成兩半,接著與【哥布林戰士】展開近身戰。雖然贏是贏了,但這場在完全沒有MP的情況下進行的戰鬥還是有些危險。
「不行呢。」
『不行哪。』
關於這個《風蹄》技能,空中漫步的部分也就算了,但憑我的MP,似乎無法有效地利用防壁。
『轉換效率感覺也滿差的哪。』
我也這麼認為。屬於獎賞武具的【瘴焰手甲】能夠以更少的MP,使出《煉獄火焰》與《地獄瘴氣》這類強力技能。
獎賞武具果然與眾不同……
「啊。」
這時我想到一個主意,這樣相互結合的話說不定可行。
以結果來說,我的想法成功實現了。
防壁沒有跟剛才一樣被打破,防禦能力也提升至完全不同規格的地步。
如果要說有什麼問題,就是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弄得我滿身都是泥巴。
以及另一件事。
「……絕對不可以在城鎮裡用欸。」
『鐵定會被通緝哪。』
我與涅墨西斯決定暫時封印剛才想到的運用方法。
◇
測試完畢後,我們就回到鎮上旅店洗掉泥巴,並前往基甸的騎士團哨站。因為昨天莉莉安娜說過希望我到哨站報告已討伐岣茲嵋茲山賊團的事。
一走到位於基甸一號街的騎士團哨站後,就看到一些衣著貌似【騎士】的人正忙碌地四處走動。
感覺比準備高中校慶的學生還忙五倍那麼忙。
看起來似乎即將舉辦什麼活動,他們正為了準備作業忙得不可開交。
為了不妨礙他們工作,我刻意找開放的通路行走,前往莉莉安娜之前告訴我的事務局。
不過走到一半時……
「啊。」
我與一位穿著白色鎧甲,有些面熟的騎士——記得莉莉安娜叫他林多斯卿——不期而遇。他停下腳步看著我,可能同樣對我有印象吧。
「你好。」
「…………」
我試著打招呼,但林多斯卿沒有回應。
哎,他好像不太喜歡〈主宰〉,這也在所難免。
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繼續走向事務局,不過……
「你似乎討伐了岣茲嵋茲山賊團。」
林多斯卿主動向我說話。
「是的,不過並非我單獨一人,而是與同伴一起討伐的。」
我如此回答後,林多斯卿沉默地閉上眼睛……
「……感謝你。」
留下了這句話後,他就離開了。
「……?」
怎麼回事呀?
「他會不會只是想向你道謝而已哪?」
「但為何是他向我道謝?」
「天知道哪。」
在心裡覺得訝異的同時,我再度踏出步伐,前往事務局。
◇
在基甸的騎士團哨站里,為了供民眾陳情之用,有一部分設施對外開放。
當然也有許多為了保護機密而禁止進入的區域,不過事務局是屬於對外公開的部分。
我沒有迷路,順著路標到達事務局,通知櫃檯人員我的來意之後,就開始辦理手續。
在進行事務局的手續時,對方說了些功績怎樣又怎樣的事情,但內容我都記不得。看過文件後,對方會表示「如果沒問題,就麻煩您簽名」,整個手續過程就是重複好幾次這樣的動作而已。
看過這些文件之後都沒發現什麼問題,所以我幾乎都簽名了,但關於『岣茲嵋茲山賊團所奪財寶之取得權利』的文件則沒有簽名。
當然,我現在窮得很,雖然得到了【紫怨走甲】,不用再為了《騎馬》購買【騎馬民族的護身符】,但依然改變不了我荷包空空的事實。
即使如此,我
還是不想碰那些傢伙把孩童當作食物得來的金錢。
所以關於這筆錢,我只告訴櫃檯人員「請捐獻給與孩童相關的慈善事業」。
唯一掛念的,就是雨果也有分配財寶的權利,但我卻沒有詢問他的意見就擅自決定這筆錢的用途。即使雨果在信上寫到不需要報酬,但我還是想問過他再決定。要是他對我的解決方式不滿,就把公會支付的懸賞金給他好了。
不過,我內心其實認為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縱使我與雨果共同行動的時間很短暫,但我相信要是彼此立場顛倒,他八成也會做出與我相同的判斷及選擇。
就算扣除同為處女型的〈主宰〉這點,我們還是有許多相似之處。
在文件上籤完名後,櫃檯人員表示「日後可能還會聯絡您」,作為連絡方式,我便告訴對方自己在基甸投宿的旅店。
於是手續就此辦理完畢,我與涅墨西斯準備離開騎士團哨站。
就在這時,其中一位員工站了起來,向我深深低頭行禮。
並且說了這樣的話:
『謝謝您為我兒子報了仇。』
◇
聽到那位員工所說的話,我完全不知該如何回應。
至今為止,我曾數次被他人感謝,救出米莉安妮時,以及從【加德婪韃】手上成功保護亞歷杭德羅先生等人時,都曾經如此……但狀況卻有所不同。
那兩次與此次存在兩點差異。
第一點,我只參與了結局。在與岣茲嵋茲山賊團相關的事件,我只目睹其末路。那些傢伙帶來的悲劇收場,以及我與雨果帶給那些傢伙的惡果。
住在城鎮的人們則經歷了過程,而且想必一直為此煎熬吧。或許,這個國家的騎士也對自己不能出手干預而痛苦,剛才林多斯卿所說的話,說不定就隱含著這樣的理由。
然而,我對於那些過程一無所知。
至於另一點差異則是……這次我不是因為救人被感謝。
替他人復仇而被感謝。
悲劇已然發生,大部分被岣茲嵋茲山賊團擄走的孩童都已經死了。
雖然我們救了承接的委託中指定的少年,也有幾位孩童連帶獲救,但我在那座碉堡地下焚燒的不死生物,大概有獲救人數的十倍吧,再也無法回家的孩子實在太多了。一想起這件事代表的意義,胸口就鬱悶了起來。
在那次事件中死去的人,在當下便已被了結生命。對此,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對這件事一直無法釋懷。
我無法原諒自己什麼也做不到,我無論如何都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然而,為此……
「我該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哪。」
我試著詢問涅墨西斯,她苦笑著回答:
「我明白玲很認真地煩惱這件事,但我也沒辦法給現在的你什麼建議。硬要說的話,懊惱過去發生的悲劇,不斷思考『難道不能想個辦法嗎?』這類事情,交給時間輪迴類作品的主角煩惱就好了,把你的思緒轉移到今後會發生的事吧。因為你是無法讓過去重新來過的人,同時也是我的〈主宰〉。」
「今後會發生的事……嗎?」
「到頭來,其實我們要做的事和至今為止一樣,若偶然遭遇事件,覺得放著不管會感到不是滋味,就介入其中幫助他人,你一定會重複不斷地做著這件事。」
……仔細一想,我自從進入Dendro的世界……不對,好像從更久之前就一直這麼做了。
從我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
「……我開始覺得自己是個總是飛蛾撲火的人了。」
不知道是該說自己沒有事先規劃的概念,還是該說自己老是隨波逐流,一頭栽進棘手事件里。縱使沒有第一時間察覺,但事後回想起來,感覺就像有麻煩逼近時,自己卻主動迎上去似的。
我這麼說後,涅墨西斯笑道:
「我很喜歡你幾個地方,其中之一就是這一點哦。」
「哪一點?」
「為了幫助他人,不選擇逃避這點。」
「意思是我很莽撞嗎?」
「是你即使遭遇強大的對手也勇於對壘的意思。我覺得很帥氣。」
「…………」
咦……怎麼回事……好害羞。
「雖說如此,如果你會經常面對強敵,我希望你能變得比那些敵人更強大。如果你想要做點什麼,就得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實力嗎……」
回想起來,與一開始相較,我想自己應該已經變強了……但我依然很弱小。即使有《我即復仇〈Vengeance is Mine〉》與《逆轉如翻旗〈Reverse as Flag〉》這兩個殺手鐧以及獎賞武具,到目前為止與強敵的戰鬥,全都只是運氣好才獲勝的。
面對那個PK——〈超級殺手〉時,我就輕易被他殺掉了。
「不過呢,要談論這種如何才能變強的話題,比起我,你還有更適合的對象吧。看,那裡不就有個遠比我們經驗豐富的同伴嗎?為了將來有一天向〈超級殺手〉還以顏色,去向她尋求建議吧。」
涅墨西斯所指的,是我與同伴約好會合的咖啡店。那家店的開放式露台里有一名眼熟的女性——瑪麗正在向我們揮手。
◇
「想要變強嗎?原來如此——」
瑪麗聽了我的話後,就發出「哼嗯」的聲音,邊點頭邊如此說著。
附帶一提,涅墨西斯一坐下,就立刻開始挑戰堆積如山的三明治當作早餐。
啊,這下子早上練功賺的錢就沒啦。
「嗯!為了有朝一日向〈超級殺手〉還以顏色,希望你能給我們一點意見!」
「…………原來如此——」
瑪麗不知為何用手遮住了臉。
「瑪麗你待在Dendro里的時間比我久吧,我想你應該對這款遊戲很了解。」
「我知道很多事情唷——因為我有一年以上的時間沒工作,都在玩這個嘛——我是廢人玩家唷——」
……這樣沒問題嗎?
「好啦,也就是要變強到能夠贏過〈超級殺手〉該怎麼做才好,對吧?嗯……」
瑪麗把手抵在嘴上,感覺在思考些什麼……
「玲先生,你覺得自己的弱點是什麼?」
「弱點?」
弱點嗎……?我覺得自己還很弱小,應該到處都是弱點……但硬要舉出來的話……
「攻擊距離太短,還有涅墨西斯的技能要是施展失敗就會陷於險境,這兩點吧。」
「沒錯,跟我觀察的一樣,那你能說明原因嗎?」
首先,我的攻擊距離很短,作為殺手鐧的《復仇》只能攻擊到大劍能揮中的範圍,而《煉獄火焰》的範圍其實也不遠。
若被對手從數百公尺遠的地方以槍械或魔法狙擊,我將會難以匹敵,再加上能夠用於防禦的《反擊吸收》的使用次數也不多。我與至今為止所打倒的強敵——【亞龍甲蟲】、【加德婪韃】、【岣茲嵋茲】的戰鬥,剛好都在我力所能及的距離之中。
反過來說,面對能夠從遠距離射出子彈怪物予以攻擊的〈超級殺手〉,我完全傷不到他,這確實是我的弱點。
再來,就是讓我的技能施展失敗的風險。舉例來說,對手以極其微弱的攻擊誘使我使出《反擊吸收》,消耗有限的使用次數。
或者應驗我之前與【岣茲嵋茲】戰鬥時的憂慮,對手透過自行切除傷口防止《我即復仇》的傷害傳導。
只要用這些方法應對,就能輕鬆地使涅墨西斯的固有技能無用武之地。
若對手是初次見面倒還沒問題……但要是被知曉個中原理,對方就會想方設法地應付吧。
「是的,正如你所說。不過,還少講了一點。」
「少講了哪一點?」
「就是『缺乏速度或硬度』這點。」
「缺乏速度或硬度」?
「玲先生,關於你想變強這件事,我先告訴你在遊戲系統變強的方法哦——『提升AGI或END』,就這樣。」
……………………就這樣?
「不不,等一下,總不會只有這樣而已吧?」
「當然了,像是職業與技能的結構,以及搭配〈創胎〉的綜合戰術等等,還有很多很多呢——不過想在系統中變強,就得優先克服這兩點的其中之一——」
「不克服不行嗎?」
她的說法感覺話中有話。
「玲先生,你在戰鬥中曾經感覺過周遭的景物流動比平時還慢嗎?」
「……有耶。」
特別是靠著《逆轉》進入強化狀態時
更是如此,整個世界的動作看起來很緩慢,在這種狀況下要迴避對手的攻擊就輕鬆了不少。
「那是因為日常與戰鬥時的AGI值有很大差異的關係唷——」
「數值有很大差異?」
「是的。首先是尚未就職時,和地球的一般人一樣,能力值大概都是10到20左右,對吧?」
「嗯,一開始的確差不多是這樣。」
「然後職業等級上升後,能力值就會升至100或是200……上級職業有針對特定能力值強化,就會上升至1000。若強化的是HP、MP、SP,就再乘上十倍。」
「是啊。」
以我來說,把【聖騎士】的等級練到封頂時,HP應該會輕輕鬆鬆超過一萬吧。
【聖騎士】並非只強化HP,從莉莉安娜的能力值來看,【聖騎士】的HP本來並不會成長到這種地步,但我有涅墨西斯的加成。其他〈主宰〉也一樣,把〈創胎〉的加成算進去後,HP超過一萬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再來,將AGI分別為10與100的人相較,兩者在戰鬥中的體感時間是不同的唷。」
「……?」
「像現在這樣處於非戰鬥狀態時,AGI就和平常人一樣;但進入戰鬥或產生戰鬥意識時,能力值立刻就會切換至狀態列顯示的數值。要不要實際試試看?」
「…………」
包含【紫怨走甲】的上升值在內,我的AGI約為100左右。
我照著瑪麗所說,試著以意志切換能力值。在這樣的狀態下往道路看過去,行人走路的動作看起來確實變得慢條斯理。
我從來沒有在戰鬥以外的時間嘗試過,原來會變成這樣啊。
「不過體感時間並不會直接依AGI數值等倍呈現啦,系統……應該說包含堤安與怪物在內,這裡的生物就是這樣的構造。畢竟若平時的動作就那麼快速,日常生活會產生障礙,我想背後也有這樣的理由。」
「……AGI會造成戰鬥時的體感時間差異啊……」
我開始了解瑪麗剛才說「得優先克服」的意義了。若連體感時間都會不同,那AGI的差異就會產生很大的優勢。
「如果是後衛倒還好——但既然要當前鋒,就要能做出與對手同樣或是更快速動作的AGI,或者能比對手承受更多攻擊的END。不過若是後者,就還需要讓反擊得以擊中對手的手段。」
我是【聖騎士】,在兩種能力值間是偏重END,但恐怕還沒到達能對抗上級職業對手的程度。我的第一個職業就是【聖騎士】,所以單看能力值,別人會比我多出練下級職業時上升的部分。
原來如此,這樣可棘手了。
「附帶一提,在乘坐快速的交通工具時,體感時間也不會改變。」
這我知道。在騎乘白銀時,移動速度雖然快,但體感時間並不會跟著變快。
「不過既然有這樣的差別,真虧我至今為止……」
……啊,我現在才發覺,我目前為止戰勝的對手,AGI都不太高呢。【亞龍甲蟲】、【加德婪韃】、【大死靈】、【岣茲嵋茲】……儘是一些以耐久力見長的對象。
「職業雖有上下級之分,但下級職業可以就任六種,上級職業則可取得兩種職業。視選擇的職種而定,戰鬥力也會大幅改變哦——」
「我才任職第一個職業,等級也不上不下的,所以我還差得遠對吧。」
「就是這樣。啊,對了對了,AGI型的超級職業,其AGI似乎會到五位數哦。」
「五位數!?」
超級職業的能力值通膨還真誇張啊。
「聽說他們能以超音速動作,還可以彈開或接住飛向自己的子彈。還有啊,雖說這只是風聲、謠傳、八卦,不過據聞那位〈超級殺手〉好像也是AGI型的〈超級職業〉,如果要和他正面交鋒,就得致力上升AGI〈速度〉或END〈耐久力〉值呢。」
〈超級殺手〉也是AGI型啊……為了與其對抗,就必須提升能力值。
嗯?說到提升能力值……
「話說回來,不能針對STR強化嗎?」
我覺得提升攻擊力是最簡單又最強的方式。
「強化STR?你會死哦。」
會死!?
「因為若只強化STR,相對地AGI與END就會有所不足。就算力量再大,如果躲不過也擋不住別人的攻擊,馬上就會被幹掉了。」
「這樣呀。」
「縱使也存在著能力值基本上上平均成長,但STR較高;或者是像號稱『物理最強』之【獸王】這種所有能力值都高到誇張的人,但不會有人的能力值結構是只有STR突出的。」
原來如此……【獸王】好像是皇國的其中一位〈超級〉吧,這個人還有「物理最強」這種外號呀。
「到目前為止,我所說的都是如何在戰鬥上變強,而現在開始,我就要說說關於玩家技能的事囉——」
瑪麗說完,便喝了口紅茶潤了潤喉,稍作喘息。
「說到玩家技能,其實也滿五花八門的。舉例來說,若是在現實中會使用格鬥技,在這裡也能使用;或是在現實中很會畫畫,那在這裡不用學到技能,也能畫得一手好圖。」
「在現實中會格鬥技……」
我想起了哥哥,過去曾拿下昂克拉優勝的哥哥。
然而他在這裡卻扛著格林機槍,好像還會開戰車。
……是說,穿著那身玩偶裝能使出格鬥技嗎?
感覺很難施展拳腳……不會反而被拳法家打倒嗎?熊熊。
「每個人擁有的現實技能都大不相同,所以先暫時不提。在戰鬥中——尤其是對人戰,有三個重要的思維。」
「思維?」
「知道對手在何種狀況下最能發揮力量、知道自己在何種狀況最無法發揮力量,以及預測對手的必殺。就是這三點。」
「…………」
第一點我明白,也就是不要在對手擅長的領域與其對抗。我想起了與【亞龍甲蟲】的戰鬥,縱然那時得以獲勝,但若它把我和哥哥一樣拖到地下,結果又會變得如何?就算有涅墨西斯在,但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身處它的生存領域之中,我還能戰勝它嗎?
第二點我也明白,那就是我被〈超級殺手〉殺死時的狀況。當時他完全從我的戰鬥距離之外射出無數子彈,令我毫無彈開或招架的餘地。對於只能防禦單次攻擊以及近距離攻擊的我來說,當時可說是必死無疑。我現在的動作雖然比那時靈活,攻擊距離也變長了,但還是稱不上能夠應付遠距離戰。
不過,第三點我就不明白了。
「必殺?」
「戰鬥類職業若擁有一定程度以上的強度,就會擁有這種技巧哦。不管是〈主宰〉、堤安,或是以〈UBM〉為首的頭目怪物……都會有個『只要成功施展,就能殺死對手』無疑的殺手鐧。」
聽到殺手鐧,我想到的是我與涅墨西斯的《我即復仇〈Vengeance is Mine〉》。
「也就是強力的技能嗎?」
「可能是技能,也可能是武器或計策。身手愈是高強,就愈常擁有複數的必殺。而〈創胎〉也擁有字面意義上的『必殺技能』。」
「必殺技能?」
「哦。」
本來一直吃著三明治的涅墨西斯兩眼放光地加入話題。
看來她對必殺技能產生了興趣。
「必殺技能是冠以〈創胎〉自身之名,〈創胎〉最大最強的技能。能夠發揮顯露該〈創胎〉特性的強力效果,毫無例外。」
冠以〈創胎〉自身之名,〈創胎〉最大最強的技能……嗎?
「以前讓你看過的影片……在費加洛與PK戰隊〈凶城〉經營人的戰鬥中,經營人最後使用的技能似乎就是必殺技能。」
哦,我還記得。是讓費加洛先生的動作短暫停止,接著打出連擊吧。那招雖然被費加洛先生躲開了,但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嗯,必殺技能啊。也就是說我的必殺技能就會叫做《涅墨西斯》吧。」
「是的,名稱會變成那樣沒錯。」
把涅墨西斯當作技能名,也毫無異樣感呢。
「不過,感覺也會有〈創胎〉的名稱不適合當作技能名稱呢。」
像是《桃太郎》之類的。
「唉呀,也是會有這種情形。就像葛藍巴絡亞的〈超級〉——〈葛藍巴絡亞七大創胎〉之中,有個名叫油須磨的〈超級創胎〉。」
「※油須磨……」(譯註:油須磨為日本民間傳說的一種妖怪,又稱油燈怪。)
感覺一點都不強呢。
「啊,名字聽起來可能會讓你覺得弱小,但油須磨在我所知道的創胎中,不妙程度算得上前十名哦。」
「這樣啊?」
「是的,因為那個〈創胎〉能將觸摸到的任何液體都變成炸藥,不管是海水還是體液,都能變換成遠遠超越硝化甘油炸彈的高性能炸藥。過去還曾經發生過他將半徑五百公尺內的海水全變成炸藥,把海里的怪物群炸得粉碎的事情。」
什麼鬼,超恐怖的。
「另外這是一則該位〈主宰〉與海賊戰隊發生衝突的軼事,他與海賊戰隊的其中一名成員戰鬥後,刻意讓對方逃掉……接著『利用』那位全身體液已變成炸藥的〈主宰〉,連同戰隊的據點一起炸掉。」
好殘忍。
「於是那位〈主宰〉的綽號就被叫做『活人炸彈』……」
感覺會讓人產生心靈創傷耶。
……今後我說不定無法正視油須磨的圖片了。
「哎,也就是說名字與強度不一定成正比啊——」
嗯,這點我真的明白了。
「無論如何,我都很期待學到必殺技能哪。」
「是啊,不過至少得等到進化成上級創胎之後才能學到,我想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
「進化成上級創胎後啊……咦?這麼說來,瑪麗你說你玩了一年以上,也就是說,你在遊戲裡已經待了三年吧?」
「是的。」
「既然玩了這麼久,那瑪麗你已經學到必殺技能了嗎?」
「唔,話說回來,我們都沒看過瑪麗的〈創胎〉哪。」
「……………………」
瑪麗就像往常一樣露出笑容沉默不語,但不知為何,她的臉頰流淌了大量的汗水。這裡氣溫和春天差不多,是穿著套裝才覺得很熱嗎?
「呃,人家,不對,我的〈創胎〉……名叫彩虹〈Arc-en-ciel〉……」
「彩虹啊,很帥氣的名字呢。」
原來〈創胎〉的名字由來,不限於神話、童話或幻想生物啊。
還是她的創胎髮想自世界各地神話中的彩虹呢?
「說到它是怎樣的〈創胎〉嘛……就是……」
瑪麗在說明自己的〈創胎〉時,不知為何變得吞吞吐吐。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人家肚子餓了——!人家想吃飯啦,路克——!」
就在這時,其餘成員·路克與巴比到達咖啡店了。
「兩位早……」
「哎呀!路克弟弟和巴比妹妹你們早安!咦!你們肚子餓了嗎!那我請你們吃早餐!這家店的三明治很好吃哦!我去櫃檯點餐囉——!」
瑪麗一口氣把話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沖向店裡的櫃檯了。
「啊哈哈,瑪麗小姐情緒好高昂呀。」
「不不,硬要說的話,她直到剛才都感覺滿消沉的……」
算了,能打起精神就是件好事。
之後,情緒莫名高亢的瑪麗,把比涅墨西斯剛才吃的份量還多的三明治端過來給所有人分著吃,眾人被迫吃個不停。不過這段期間,我們依然持續交換情報,現在輪到我講起昨天事件的來龍去脈。
「咦?玲先生你會用《聖別的銀光》嗎?」
「會用啊?」
一說到我昨天學到的技能,瑪麗就發出疑問。路克也在一旁聽我們說話,但他本來食量似乎就不大,可能勉強吃了太多三明治,趴在桌上一句話也沒說。涅墨西斯與巴比則是仍專心地與三明治奮鬥。
話題說回《聖別的銀光》。《聖別的銀光》是我在那座碉堡的地下通道里,火葬化為不死生物的孩童們而習得的技能。用它對付不死生物性能格外強大。昨天的戰鬥能夠獲勝,主要就是多虧這個技能。
畢竟它不但能讓攻擊屬性轉換成對魂類怪物也有效的聖屬性,還附有加成,使得對不死生物造成的傷害變成十倍。
沒錯,是十倍。《我即復仇》的傷害是固定值,故而沒有影響,但光是讓普通攻擊加成就十分足夠了。
《聖別的銀光》除了對不死生物造成的傷害加成十倍以外,還帶有讓不死生物所受傷害無法恢復的效果。雖然【岣茲嵋茲】藉由把傷口連帶周邊組織一同切除的離譜方法自我恢復,不過其他的不死生物還來不及發揮不死生物耐打的特性,就立刻遭到消滅了。
昨天的戰鬥要是沒有《聖別的銀光》,我就真的會陷入絕境吧。光有《我即復仇》與《煉獄火焰》,可能在與【岣茲嵋茲】戰鬥前就已經輸了。
「…………」
瑪麗的反應似乎有些怪異,一副打從心底吃驚的樣子。
「你是怎麼學到《銀光》的?」
「有個通知視窗顯示【條件該當怪物討伐數一○○只】什麼的……」
「可以讓我看看計數嗎?」
「計數?」
……什麼的計數?
「請你開啟選單視窗,我說的是戰歷畫面的附註事項——種族類別討伐計數。」
「啊,這個啊。」
打開後,視窗上列出了不死生物、魔獸、怪鳥、龍、惡魔、元素、惡鬼、人類等等標記,在每個項目後都寫著數字。
我的計數中,數量最多的是不死生物一五八隻,其次則是魔獸與惡鬼。
「這個是至今為止的討伐數總量嗎?」
「是的……條件為討伐至一定數量,可是這個數字……也太少了。」
瑪麗望著我的計數如此呢喃,於是我再度看向計數。
「也有人類啊。」
我的視窗里所標示的人類計數是○,看來【大死靈】嵋茲雖然本來是人類,卻被歸類在不死生物的樣子。
「上面說的人類是如何定義的呢?」
「只有人類能選擇職業,所以只要是有職業的對象就是『人類』。以專門用語來說,就是人類範疇內的生物。」
「可是我打倒的【大死靈】沒有被算進去耶。」
「哦,【大死靈】的職業特性擁有把任職者的種族轉換成不死生物的效果,所以在選擇此職業時,就不算在人類的範疇了,這算是少數的例外。」
感覺也會出現外表像怪物的人類被攻擊的案例,這樣沒問題嗎?
「但是這種人和怪物中的不死生物還是有不同之處哦。你想一下,怪物的頭上不是會標示名字嗎?而本來是人類的【大死靈】則不會顯示。」
啊,還有這個啊,這樣應該就不太會發生意外事故了。
「不過,沒想到連殺了多少人類都會統計。」
「在類似這裡的決鬥都市的結界裡打倒的份也會計算進去,所以人類項目有計數時,並不見得就殺過人。畢竟只要是在結界裡,決鬥結束後就會恢復原狀。」
「這樣呀。」
「是的,若是常常來這裡參賽的人,等於已經殺了好幾百人了呢——」
你的發言很恐怖耶。
「我想問一下——」
本來趴在桌上的路克抬起頭加入我們的話題:
「若是由馴化怪物打倒的對手,那計數會怎麼算?」
「當該怪物在從屬容量的範疇內,等同所有者的一部分戰力時,就會算到所有者的計數里。而超出從屬容量範疇,占用隊伍的名額使喚的話,就不會計到所有者的紀錄,而是歸入各怪物自己的計數中,這可以透過怪物的能力值畫面確認。啊,若是守衛型之類的〈創胎〉殺傷對象時,則會自動算進〈主宰〉的計數里。」
「那被施加【魅惑】的對象殺傷其他對象時,又怎麼計算呢?」
「這個嘛——會算入受【魅惑】者的計數中,不會算入施加【魅惑】者的紀錄。附帶一提,若是施加【劇毒】等異常狀態後脫離戰鬥,過了一段時間,受到異常狀態的對象因此死亡,也會算在施加異常狀態者的計數里。」
看來重點在於「下手的人是誰」。怪物若在從屬容量之內,被視為所有者的「戰力」,計數就會算在所有者頭上;如果占用隊伍名額,則算在怪物自身的計數里。異常狀態也一樣,像【劇毒】這般有直接殺傷效果的就會算在自己身上,而像【魅惑】這種屬於間接殺傷效果的,則會算在被【魅惑】的殺傷實行者身上。
「那就是說,我若要像玲先生一樣滿足擊破一定數量的條件,就不能依賴被【魅惑】或占用隊伍名額的怪物們,而要靠自己或從屬容量的怪物打倒條件上的對象才行吧。」
原來如此。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記得守衛型消費的從屬容量是○,所以該〈創胎〉打倒的對象就會直接列入〈主宰〉的計數里。
「真是奇怪。」
瑪麗不解地如此呢喃。
「
什麼事很奇怪?」
「我頭一次看到〈主宰〉會使用《聖別的銀光》。」
「……頭一次?」
「堤安之中,比較有名的就是前任騎士團長與現任副團長,他們都會使用《聖別的銀光》,所以這個技能的存在算是廣為人知,但沒有任何一個〈主宰〉實際習得的案例。這項技能與《大十字》同樣是【聖騎士】的殺手鐧,早有情報指出其效果強大,如果學得會,應該會有許多人想要學到才是。」
「咦?不就是討伐一○○只不死生物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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