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可能性的起點 第七話 Ordeal of Rookies(2/2)
不過這樣的話……
「至少異常狀態都解除了……」
『嗯,只要沒有異常狀態,這傢伙也不過比臭蜈蚣強一點點罷了。』
既然如此,我現在的HP與防禦力也能耐得住頭目怪物的攻擊,只要能吃下它的攻擊,就有勝算。
「讓我中毒的份與瑪麗蓮的份,以及死去之人的份……我要好好地奉還給你,你這臭鬼。」
我拿起涅墨西斯擺出架勢,向【加德婪韃】發動突擊。
【快愈萬能靈藥】的有效時間還剩一五四秒。
過了這段時間,我會再度成為【加德婪韃】瘴氣下的犧牲品,產生三種異常狀態而無法正常戰鬥。
所以得在那之前做個了斷才行。
「嚕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高高地舉起大劍,使勁朝【加德婪韃】的膝蓋揮下。
大劍斬裂它的皮膚冒出血花,但砍得還是太淺了。
我只能斬裂它的皮膚,無法穿過肌肉,自然更到達不了更深層的骨頭。
果然就算能力值全部恢復,我的普通攻擊還是欠缺力量。
我本身的STR也沒有多高,而涅墨西斯的裝備攻擊力在我等級1時也就算了,現在我已經到達等級20,反倒要把她歸類在比較弱的武器里。
要是用正常打法,不要說一五〇秒了,就算有一五〇〇秒也無法打倒它。
不過。
『GuuuOOOOOAAAAAA!!』
我刻意挨下【加德婪韃】發動反攻的踢擊。
「咕……!」
雖然感受到了激烈的衝擊與麻痹感,但被擊飛了七公尺遠之後,我成功著地。
被擊飛的樣子看起來很誇張,但其實所受到的傷害並沒有多大。
剛才的攻擊所產生的傷害值大約是600,是我目前HP的四分之一左右。
現在我已經達到20級,由於升級時加上的職業加成、〈創胎〉的加成,以及裝備技能《HP上升》所造成的綜合效果,使我現在的HP已經到達了2500。
再加上《聖騎士的庇佑》能減少傷害,身上的裝備也比與【亞龍甲蟲】戰鬥時好上許多。
因此力量若只是比亞龍甲蟲強上一些的話,是不會挨一下就即死的。
而只要不被瞬殺,我就有方法對應。
「《初階恢復術》。』
我在奔跑的同時對自己施展恢復魔法,也使用了裝備中的【治療藥水】。
如此一來,我的HP就幾乎全恢復了。
「好啊啊啊啊!」
再來就是不斷重複。
攻擊,被反擊,恢復HP。
只要在一五〇秒內持續地重複這過程就好了。
這樣就能贏。
跑完一次流程約需要二〇秒,並可累積600點傷害值,再加回《聖騎士的庇佑》所減少的份就是約660。
在時限之內跑完七次,合計可以累積4620點的傷害值。
再以《我即復讎》乘上兩倍……推估可以到達9240點傷害值。
將這傷害直接轟中頭部的話……看你還能不能活,你這臭鬼。
『看來也只能這麼做……主宰!!』
正當我在腦袋裡計算剩餘時間與傷害量時,涅墨西斯的聲音傳進我耳里。
那是我已經聽習慣的警告聲。
『上面!』
我依著涅墨西斯的呼喊抬頭望向上方,看到的是被【加德婪韃】所釋放的瘴氣熏得霧蒙蒙的天空,以及……
『KIIIIIAAAAAAAAAAAAAAA!!』
一頭舞著爪子發出聲響,從天上以超高速俯衝而下的「巨大紅色猛禽」。
「!」
我急忙跳到旁邊,紅色陣風從我本來站著的位置呼嘯而過。
沒有成功逮到我的猛禽似乎覺得很可惜,拍了一下翅膀後便急速飛回上空。
在猛禽飛離的一瞬間,我看到它的頭上顯示著其名稱:【深紅岩鳥——騎獸:【大瘴鬼 加德婪韃】】
「騎獸……!?」
看到這標記後,我終於察覺了一件事。
【加德婪韃】現身於此處時,是跳下來的。
但是它自身並不具備飛行能力與跳躍能力,而這塊平原上也沒有可以一躍而下的高處。
那麼答案就簡單了……一定有騎獸戴著【加德婪韃】飛過來。
而那頭騎獸在戰鬥開始時,應該是一直在上空待命吧。
「……不妙啊。」
這下就無法集中對付【加德婪韃】了。
從其速度與軀體就可以明白那騎獸是一頭相當強力的怪物,恐怕它的層級和【亞龍甲蟲】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壞的情況應該是被它的鉤爪抓住而被帶到高空直直地摔下吧。
又是一個危險的對手。
但若繼續猶疑,等【快愈萬能靈藥】的有效時間過去,就會真的束手無策了。
「該怎麼辦……」
「玲先生!」
正當我在煩惱要怎麼對付新敵人的時候。
「【岩鳥】就由我們來對付!」
「交給會飛的巴比吧——!」
耳里傳來了路克與巴比……我的隊伍成員們的聲音。
「請玲先生專心對付【加德婪韃】!」
「但是……」
路克與巴比兩個人應該無法對付那頭強力的怪物。
恐怕【魅惑】也不管用……正當我打算這麼說時,路克搶先說道:
「在玲先生打倒【加德婪韃】之前,我們會儘量拖延時間!」
「所以你放心啦——!」
巴比與被她抓著的路克說完,就飛去迎擊【岩鳥】了。
「…………」
『主宰啊,你不會辜負他們兩人的心意吧?』
「……是啊,這是當然的。」
我舉起涅墨西斯,再度沖向【加德婪韃】。
我現在能夠戰鬥是靠著瑪麗的【快愈萬能靈藥】。
我能專注對付【加德婪韃】,是多虧有路克與巴比牽制【岩鳥】。
現在的我並非只和涅墨西斯兩個人一起戰鬥而已。
與被〈超級殺手〉殺害時不同,現在的我,我們……是整個隊伍一起戰鬥。
「剩餘時間五七秒……將恢復壓在最低需求,還能再挨三下,最多四下。」
『好!』
我與涅墨西斯衝刺、斬擊、被攻擊、站起來,再度衝刺。
為了不白費夥伴們為我們製造的機會。
為了提升我們獲勝的機率。
即使遍體鱗傷也毫不在意。
接著還剩一〇秒。
「涅墨西————斯!!」
『累積傷害值4973點!行得通,主宰!!』
受到它最後的反擊後,一切準備就緒。
雖然HP已經剩不到一半,但我還能動。
再來就只要將《我即復讎》轟出去就好了。
為了向【加德婪韃】施展必殺的一擊,我發動最後的突擊。剩餘時間還有七秒。
六秒。
五秒。
四秒。
『Guuuu——G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要將它納進攻擊範圍還差幾步。
就在這個時候,它大大地張開頭部的大嘴,吐出鮮紅色的火焰。
不是瘴氣。
而是會單純造成傷害的攻擊吐息。
這是它一直保留到現在的必殺攻擊,若是直接命中,我會馬上耗盡HP而死。
但是——
「連這招也一併還給你吧!!」
『《反擊吸收》!!』
光壁遮擋住了煉獄火焰,並吸收其傷害值。
「《我即……復讎!!》」
連帶它的火焰也加倍返還的一擊——粉碎了【加德婪韃】的頭部,斷絕了它的性命——
——看起來如此。
『————』
失去了頭部的【加德婪韃】——仿佛沒事般,繼續向我攻擊。
「!?」
頭明明已經被打得粉碎,喪失了腦部,然而它卻不當一回事,伸出左臂朝我揮過來。
我已經用掉了所有防禦手段,才剛使出拼盡全力的一擊。
我無法迴避這道攻擊。
「……唔!」
我被直接擊中而彈飛到後方,背部與地面摩擦著滑行一〇公尺。
不過喪失頭部可能也稍微影響了它的能力,傷害比起剛才的攻擊顯得輕微,沒有對我造成致命傷。
「《初階……恢復術》……」
我在起身的同時,對自己施展恢復魔法。
然而已經超過時間了。
一八〇秒……【快愈萬能靈藥】的效果已經沒了。
周遭依舊充斥著【加德婪韃】的瘴氣,而我也再度陷入三重異常狀態。
「可、惡……」
在這種狀態下根本無法正常戰鬥,然而它依然健在。
失去頭部使它看不到我,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對。
「到底有多想展現自己是恐怖的怪物啊……」
它兩肩的血盆大口上方產生裂縫,各生成了一顆球體……是眼球。
雖然目前似乎還看不到,但想必它的視力馬上就會恢復,朝向我殺過來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應該確實打倒它了呀!』
《我即復讎》以它的頭部為中心產生爆炸。
被直接炸到的頭部已經灰飛煙滅,胸部也被挖去一大塊血肉,傷口呈現半圓形。
那樣應該會連心臟都被破壞…………
「……心臟?」
腦袋裡所思考的詞彙勾起了自己的注意。
接著——我想起來了。
我控制著因【酩酊】而發抖的手,從選單視窗里點出筆記視窗。
『「鬼的心臟在肚子裡」by柴郡』我之前所記下的內容顯示在上面。
「……原來、是這麼回事。」
『主宰?』
柴郡講的話說明了現狀。
它一定是在聽到我們要去基甸時,就設想到我會遭遇這傢伙,才告訴了我這句話。
恐怕【加德婪韃】的心臟……司掌生命機能的核心既不在頭部亦不在胸部,而是在腹部內。
而且只要沒有擊碎那核心,【加德婪韃】就不會死。
對這傢伙來說,就連頭部都不過是個攻擊器官罷了。
只要沒有破壞它的中樞,也就是腹部的核心的話,就算打爛肩膀上剩下的兩張臉孔,它還是照樣能動。
我剛才那一擊不該攻擊頭部,應該要攻擊腹部才對。
但現在就算明白了這件事,也已經沒有餘力…………
「……不對。」
沒有餘力?
跟有沒有餘力沒有關係。
路克與巴比至今仍牽制著【岩鳥】。
那麼負責打倒【加德婪韃】的我,怎麼可以自己擅自放棄呢?
「還沒呢……」
我不會放棄。
就算身體因為異常狀態動彈不得,就算能力值低落,我也不會放棄。
我要撐到極限,再度向它的腹部施展攻擊。
問題不是做得到或做不到。
同伴交給我這項職責。
我受同伴託付。
那麼,直到我的極限……就算要超越極限,我也要達成我的任務。
——我要試著抓住勝利的可能性。
「再說連這種事都做不到的話,又怎麼能向〈超級殺手〉一雪前恥呢……!」
我們還在敗北線的邊緣堅持著。
『主宰!』
「涅墨西斯,雖然情勢十分惡劣,但還沒結束,陪著我繼續戰鬥吧。」
『嗯,這是當然的,不過主宰,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什麼?
『你覺得這是什麼?』
在我打開的視窗角落,有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紅色視窗。
【已感知同調者(主宰)生命危機】
【已感知同調者生存意志】
【〈創胎〉TYPE:處女【復讎少女 涅墨西斯】的累積經驗值——綠色區】
【可實行■■■】
【■■■準備啟動中】
【若欲中止,請在二〇秒內中止操作】
【要中止嗎?YN】
這是、什麼?
「涅墨西斯。」
『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
仿佛是在警告似的紅色視窗。
從文字敘述上可以明白是和涅墨西斯有關聯的事。
但是最重要的部分根本就是亂碼……不對,是無法在腦袋中化為語言。
這是……什麼?
「…………」
數字從二〇秒開始逐漸減少。
我感受到不安,在倒數計時剩不到一〇秒時,伸出手指打算中止……
『『CuuuuaaaaaaaaaaaaaAAAAAA!!』』
但是兩肩上的眼睛似乎已能視物的【加德婪韃】朝我突擊過來,遮住了視窗。
「偏偏在這種時候……!」
迫近的【加德婪韃】,以及眼前的紅色視窗。
我無視紅色視窗,準備與【加德婪韃】展開對峙。
但是我因【衰弱】使能力值弱化,因【酩酊】而連移動都很困難,在這現狀之下,我也只能舉著涅墨西斯變成的大劍擺出架勢。
現在只能先專注於防禦與恢復,設法找到再放出《我即復讎》的機會……
【倒數結束】
【已承認藉由■■■執行緊急進化程序之意願】
【已在目前累積經驗所能執行的一七二種模式中,計算出目前最適解答】
【針對對象〈創胎〉:【復讎少女 涅墨西斯】的緊急進化即將實施】
【為了減輕負擔,直到下次進化前,累積時間將會延長】
我才瞥見這項通知所顯示的訊息,手中的涅墨西斯立時分解為粒子。
「咦……?」
這與平時涅墨西斯從人型變身為大劍的光景相同。
但是她現在既沒有變回人型,也沒有變成大劍,而是在我的周圍繚繞著。
『『CQAAAAAAAAAAAAAAAAA!!』』
【加德婪韃】毫不猶豫地逼近跟不上狀況的我。
【■■■——已經完畢】
我還來不及理解一切,視窗就已經顯現新的文字列。
【——Form2 【The Flag Halberd】】
繚繞在我周圍的涅墨西斯的粒子集中於我的掌中。
分解為光粒子的涅墨西斯——化成全然不同的形態再度回到我的手上。
『跳起來!主宰!』
是涅墨西斯的聲音。
我呼應她的叫聲,一腳踢向地面打算與【加德婪韃】拉開距離——結果【加德婪韃】的身影被放到了我的視野遠處。
「!?」
當我發覺時,我已經跳了二〇公尺以上的高度。
讓我驚訝的除了絕無可能的跳躍以外,還有掌中涅墨西斯的姿態。
現在的涅墨西斯不是人型,也不是大劍。
而是「槍」。
還是把槍柄前端附著斧刃,被稱為「斧槍(halberd)」的武器。
黑色光芒從斧刃的彼端如流水般溢出,使其形狀看起來也有些像軍旗。
裝備視窗則標示著新名稱——黑旗斧槍(The Flag Halberd)。
「涅墨西斯,你做了什麼?」
『你問我做了什麼,我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哪,我回神就變成這樣了。』
她在化為粒子的時候是沒有意識的嗎?
『但我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似乎進化為第二型態了,從體內感覺到比剛才更強的力量。』
進化。
這是〈創胎〉的最大特徵,能夠給予玩家無限多種類型的力量。
那個紅色視窗也確實是寫著緊急進化之類的文字。
那麼是為了進化才出現那個視窗的嗎?
但是在路克的〈創胎〉進化的時候,好像沒有出現……
「……算了,這不是現在要想的事情。」
現在只要想一件事就夠了。
『『CoaaaaaaaAAAAA!!』』
從眼前消失的獵物——我再度被【加德婪韃】發現,它以兩肩發出吼叫。
「話說回來,涅墨西斯。」
『什麼事哪,主宰。』
「你剛剛說更強的力量……是強到什麼程度?」
這句問話結束的瞬間,我仿佛看到涅墨西斯露出無懼笑容的身姿。
『有勝過那隻臭鬼的可能性。』
「非常好。」
有可能性。
涅墨西斯並不直接斷言「能夠獲勝」,讓我回想起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
不過,這樣就夠了。
只要有獲勝的可能性。
為了路克、巴比與瑪麗,為了生命面臨危險的堤安們,只要有讓我足以達成任務的可能性。
接著要做的,便只有竭盡全力賭上這份可能性而已。
「那我們就來打吧,【加德婪韃】。」
起先與小鬼們混戰,之後被你打傷,然後我打爆你的頭,緊接著被你逼到絕境。而現在,我再度勝券在握。
我已經摸清你的底細了。
這將是最後的了斷。
我高高地舉起黑旗斧槍,對著無頭大鬼吼道:
「最後一回合——開始了。」
◇
我將黑旗斧槍揮舞一圈後,便持槍砍向【加德婪韃】。
我的能力值本該因【衰弱】而下降,但現在衝刺的速度卻遠遠比狀態萬全時還要快。
我的視野本因【酩酊】而模糊不清,現在甚至覺得比平時捕捉到更多細節。
【加德婪韃】缺了手指的右臂向我揮來,但我隨即以毫釐之差閃開,在與它擦身時,用斧刃切開了它的手腕。
它的皮膚破開,肌肉斷裂,傷口直達筋骨,斷裂手臂的血管里噴出了紅黑色的血液。
「狀況真是好得不得了。」
可能是因為涅墨西斯進化後,其作為武器的性能與加成也隨之上升,但就算這樣也與剛才的情況差太多了。
這樣應該就能對付它了……哦,真危險。
我身上現在還有【劇毒】,要是稍有大意,HP就會不斷地被削去……?
「……狀況未免好過頭了吧。」
我本來因為【劇毒】而減少中的HP,現在反而持續恢復中。
身體能力上升、敏銳的感覺、HP持續恢復,簡直就像逆轉了所有異常狀態一樣。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正是,這就我的新技能——《逆轉如翻旗》。』
在開啟的視窗上,記載著涅墨西斯的技能《逆轉如翻旗》的名稱與能力。
那是將敵對者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異常狀態、衰弱魔法效果予以逆轉的技能。
【劇毒】所產生的HP持續性傷害,以HP持續性恢復取代。
【衰弱】所造成的能力值減少,以能力值上升取代。
【酩酊】所導致的感覺器官麻痹,以感覺靈敏化取代。
《逆轉如翻旗》便是將加諸於自己
身上的百般苦難全數逆轉,藉以強化身體的技能。
『還真是個為現況量身訂作,恰到好處的好技能哪。』
「……就是啊,不過……」
從視窗上的訊息來看,上面寫著系統從涅墨西斯所能產生的可能性中求出最適解答。
但是那訊息會不會只是用於傳達已經發生的事情呢?
不知為何,我能真切地感受到會產生這種結果,是基於我自身的意志。
而這項技能就是能突破現狀的可能性。
就與涅墨西斯邂逅時一樣。
既然如此……
「我現在……就將一切賭在這可能性上!」
『我也有同感!』
我穿過了【加德婪韃】想要拍扁我的雙臂後,邊吼叫著邊揮槍砍向它。
【加德婪韃】的三重異常狀態極為可怕,但現在這些異常狀態卻反而提升了我的力量,拉近了我與【加德婪韃】間的力量差距。
得到了三重強化——HP恢復、感覺強化、身體強化的我,與失去頭部又等同喪失瘴氣優勢的【加德婪韃】。
現在這兩者間的戰力呈現拉鋸……不,是逆轉了。
『『CUUUAOAAAAAAA!!』』
【加德婪韃】對於優劣勢的逆轉大為震怒,不斷胡亂吐出瘴氣。
然而那瘴氣對現在的我與涅墨西斯來說,只不過是普通的煙幕罷了。
「疾!」
在吐氣的同時,我刺進了【加德婪韃】的腹部。黑旗斧槍的槍刃刺穿它的肉,接觸到了在肌肉後方的致命要害——核心。
『『CEEEEAAAAAAAA……!!』』
【加德婪韃】發出苦悶的叫聲,它的弱點果然在腹部。
然而。
「它在再生……!」
剛剛才刺出的傷口隨著黑紫色的煙霧消逝了。
『哈,看來只有要害具備自我修復功能呢。』
「所以半調子的攻擊是永遠打不倒它的。」
『無論如何,我們無法打持久戰。』
我明白涅墨西斯的話中之意。
我的HP現在正因《逆轉如翻旗》的效果持續恢復著,但SP卻以現在進行式不斷地減少,這是維持這項技能所需的成本。
相較HP,我的SP並不多,效果應該無法持續太久吧。
想在這種狀況下獲勝,該怎麼做?
會再生的心臟與有限的戰鬥時間,以及我與涅墨西斯持有的力量。
答案就只有一個。
「不躲不避,繼續承受它的攻擊。」
『也只能這麼做了哪。』
累積它對我造成的傷害,再次使出《我即復讎》。
這次一定要打中它的要害,也就是肚子裡的心臟。
『有一個注意事項。』
「是什麼?」
『在這個形態下無法使用《反擊吸收》與《我即復讎》。』
「反正《反擊吸收》也用完了吧。」
『不,託了進化之福,最大存量增為三個,所以餘額還剩一個。但是就如《逆轉如翻旗》須在黑旗斧槍狀態下方能使用,這兩項技能也得在大劍狀態下施展。』
也就是說,若要施展出《我即復讎》,須將黑旗斧槍換為大劍,而《逆轉如翻旗》的效果也會消失。
若要在身負異常狀態的情況下確實使出必殺一擊,則需要……奪其機動力!
「涅墨西斯!攻擊它的腳!」
『明白了!』
我揮動黑旗斧槍,接二連三地砍向【加德婪韃】的腳踝。
【加德婪韃】也揮動手臂反擊,而我概括承受。雖然傷害造成HP減少,但因【劇毒】而逆轉的HP恢復立刻就恢復了減少的量。
與【快愈萬能靈藥】還有效果時的動作順序幾乎相同,但託了持續恢復的福,我現在能更加流暢地重複攻擊、被攻擊、恢復的過程。
『……3250……3784。』
聽著涅墨西斯細數傷害累積量的同時,我也瞄向視野角落的能力表視窗,檢查SP。
SP剩餘量……53、52……能夠持續《逆轉》的時間剩下不到一分鐘。
『……4265、主宰!』
一決勝負!
「啊啊啊!!」
我穿過瘴氣煙幕,跳向【加德婪韃】的腳邊,以裂帛之勢舉起黑旗斧槍橫向一掃。
斧刃旋迴而過,將【加德婪韃】因目前為止的攻擊而損傷的兩腳肌腱硬生生切斷。
『『CuqEEEEEEE!?』』
它雙腳跪倒在地上,撞出了地鳴聲。
「就是現在!涅墨西斯!」
『Form shift——【Black Blade】!』
手中的黑旗斧槍分解為粒子後,立刻凝聚為黑色大劍的形狀。
同時三重異常狀態也重回我的身上。
但我不在乎。
再來只剩最後一擊了。
即使兩腿因【酩酊】而搖晃不穩,我依然沖向前。
朝著跪在地上的【加德婪韃】舉起大劍。
『!』
我發覺了。
由於四處瀰漫著黑紫色的瘴氣煙霧,造成視線不良。
但即使這樣我也知道——我發覺它的兩肩發出了「紅色光芒」。
『CUUUGGAAAAAAAAAA!!』
是它的必殺火焰。
看來不光是頭部,連兩肩都能吐出必殺技。
即便如此,我依舊不停下步伐。
『《反擊吸收》!』
涅墨西斯張開第三次因進化而獲得追加存量的《反擊吸收》遮蔽它的火焰,吸收了傷害。
這份傷害為我們追加了累積的傷害量,數值達到目前為止我所看過的最大值。
這樣的話,一定可以!
『主宰!趁現在!』
火焰已經從我身邊噴了過去,光壁也隨之消失。
我朝向它的腹部再度舉起大劍。
『CUUQAAAAAAAAAAAAAAA!!』
——我抬頭一看,它左肩的下顎即將吐出火焰。
『什……!』
「……!」
這傢伙,居然學會了……!
【加德婪韃】為了破解涅墨西斯的《反擊吸收》,將它的必殺火焰分成左右兩次噴出。
胡亂吐出瘴氣也是為了擾亂我的視野,不讓我察覺它要分次吐出火焰……!
『主宰……!』
我的雙臂正在將大劍往下揮。
為了將《我即復讎》轟入它的腹部,斬擊已呈流線軌道。
就算身中異常狀態,我也只需三秒就能擊中它。
然而它吐出火焰的速度還是比較快。
與面臨死亡時相同,整個世界以慢動作呈現畫面。
它左肩的大顎張開了嘴,即將吐出最大的火焰——
『嘎嘰嘰嘰嘰嘰嘰!!』
——同一時間,像是子彈的某種東西突破瘴氣飛來,直接命中【加德婪韃】的左肩。
我曾經看過的那個東西爆炸開來,間接引爆了【加德婪韃】即將吐出火焰的左肩。
當熱浪擦過我的臉頰之際。
「『《我!即!復讎!!》』」
我與涅墨西斯打出的一擊將【加德婪韃】腹部的……核心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