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帝陛下討厭△△△?(1/2)
《大地上插滿無數的漆黑之槍一般》、或者是《宛如黑水晶結晶一般》——卡魯塔基亞帝國女帝所在的都城《黑炎城》經常被人們如此比喻。
城中密集地聳立著無數尖塔。
雖然這些尖塔看上去像是無規則地散布著,但如果從空中看的話,可以發現它們排列成一個十字形。這是由於卡魯塔基亞帝國的守護母神、戰鬥女神《法蘭迪雅》的印記為十字形。
十字正對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延伸出去。而每個方向都被賦予不同的職責。
位於中央的是女帝的居室《黑蓮之座》。
東邊是魔法研究所啊作戰會議室等軍事相關設施。
北邊則是恭太郎所處的後宮。
而城西則匯集著污穢的設施。
雖然現在並沒有使用,不過充斥著各種恐怖刑具的拷問室和處刑室等都在城西。
因為女神法蘭迪雅所忌諱的方位為西,所以那些污穢的東西就都被集中到了西側。
這樣子的西塔,通過昏暗的地下通道向深處延伸。
從關押俘虜的牢房中,傳出著微微的哭泣聲。
「嗚咕嗚咕……。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偷偷跟去了……」
被變成鷲水豚的少年——阿萊斯塔現在正被關在牢房中。
在魔法燈微弱的光芒下,阿萊斯塔正用小小的肉球擦拭著眼淚。
「要是乖乖呆在後宮看家就好了……。那樣的話,現在我應該是在享受著特萊克瓦茲美味的料理的吧……」
與被稱為威傑利亞大陸三大料理之一的特萊克瓦茲料理相比,卡魯塔基亞帝國的飯菜簡直就不在一個層次上。而提供給俘虜阿萊斯塔的就更加難吃了。每天只有一頓像磚頭一樣硬的麵包與超小塊肉乾相搭配的飯。
「嗚嗚、好想洗澡……」
鷲水豚這種動物,最喜歡的就是泡澡。在特萊克瓦茲後宮的時候,他一天要泡三次澡。不能泡澡是對他最大的煎熬。
「好像把臉埋到蕾西亞大人的爆乳里姆紐姆紐地啊……嗚嗚嗚嗚……嗚咕嗚咕……」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冒出這種很幸福的想法,不過也只能是嘴上說說而已。
哭了一陣子,阿萊斯塔吸了一下鼻子。
「嗚嗚……。一直哭也於事無補……。恭太郎那邊一定更悲慘吧……」
根據自己從巡邏的士兵那裡聽來的情報,恭太郎現在好像也被囚禁在卡魯塔基亞帝國。好像是女帝要把他收進後宮。
「說到卡魯塔基亞的女帝,可是以極惡無情的超S而聞名。肯定是個像鬼婆一樣恐怖的女人……。恭太郎現在肯定是在被對方用鞭子抽打著……」
阿萊斯塔擦了一把眼淚,握緊了小小的肉球。
「恭太郎應該已經沒救了……。但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要想辦法逃出去!……要是可以的話,真希望能讓女帝幫我把魔法解除掉,然後再回特萊克瓦茲王國,這樣一來後宮的王仕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哦嚯嚯嚯嚯」
就算是被關在牢房裡,阿萊斯塔的H妄想也沒有停止。
×××
——好像有這麼一種拷問方式。
將俘虜蒙著雙眼綁在椅子上,然後在四肢加上電極。然後每隔數十分鐘電擊一次。
而俘虜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電擊。
因為被蒙著雙眼,所以感覺也被遮斷了。
是一分鐘之後,還是數小時之後。就只能在黑暗中等待著不知道何時會降臨的痛苦。
承受這種拷問時,俘虜的精神一般都會很快崩潰。
要忍受不知道何時會降臨的痛苦,這對人的精神是一種多大的負擔啊。
而現在身處卡魯塔基亞帝國後宮的恭太郎的狀況,和這個就非常相似。
他現在正被軟禁在全黑色的房間中。門上掛著鎖,窗子上嵌著鐵窗格。他被禁止走出房間一步。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在旁邊一個小房間裡有淋浴和廁所。
這和感知遮斷也差不多了。
不過會向恭太郎襲來的,並不是電流。
而是名為《生育子嗣》的恐怖。
(對我來說,還是電擊要比這個來得更好1000倍……)
恭太郎一邊揮著劍,一邊在心中想到。
「呼……! 呼……!」
恭太郎回想著揮刀的要點,不斷舞動手臂。
不過他手上並沒有木刀。
他從日本帶過來的唯一的東西,也是自己最重要的那把朱紅色木刀,在自己進入後宮後就立馬被沒收了。雖然多次拜託她們把木刀還給自己,不過對方每次都會說『禁止攜帶武器』而拒絕自己的要求。
沒辦法,自己就只能不拿刀練習揮劍。
「呼……! 呼……!」
感覺不進行揮劍練習的話,自己的心情就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到底做了多久了呢?
從早上開始,當自己數到揮劍2000次時。
有如電擊般的《恐怖》終於落到了恭太郎身上。
「來吧、恭太郎!來和吾生育子嗣吧!」
恭太郎房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然後女帝走了進來。
「嗚哦!?這麼突然!」
「吾已經徹底理解了生育子嗣的方法了。之後就只剩實踐了!」
身著黑色禮服的卡麗萩拉用錫杖指著恭太郎挺胸宣布到。
雖然態度看上去很偉大的樣子,不過外表卻是一個八歲純軟幼女。而且她另一隻手上還抱著一隻黑色的鷲水豚布偶,使她更加顯得孩子氣。
「等等等、等下!稍微等下!冷靜一下啊!」
恭太郎把手伸向胸前,像是要打消卡麗萩拉的這個想法一樣。
恭太郎發過誓說『會遵從女帝的命令』。所以並不能拒絕對方生育子嗣的要求。
所以看樣子只能讓女帝自己放棄生育子嗣的念頭了。
「我覺得現在生孩子還太早了!」
「早?為什麼?」
「這是、那個、該怎麼說呢……」
要是對卡麗萩拉說『你還是小孩子,所以生不了孩子』的話肯定會激怒她的。
要是只有恭太郎會受到魔法攻擊那還好,要是她說『那就讓尤菲娜她們一輩子都變不回原樣!』的話那就糟了。
得想個別的不會讓她誤會的藉口!
「那~~~~~~~~~個……對、對了!你看現在不還是大白天嗎!」
說著恭太郎指了指外面。窗戶那邊很明亮。現在應該還只是快到中午。
卡麗萩拉哼了一聲。
「晚上不行。吾到九點就會很困了」
餵、這明顯就是小孩子吧……。
恭太郎在心中偷偷擦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
自己絕不能對這樣的小孩子做出下流的事情來。難道只能抱著激怒她的覺悟逃跑了?
像是讀到了恭太郎的想法一樣,女帝揮舞起錫杖。
「別推三阻四的。你發誓會遵從吾的命令的吧?」
「咕哦!?」
恭太郎所穿的涼鞋變成了石頭。
然後他就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舉起來搬到了床上。因為腳上的石頭太重了,所以自己根本動不了。
「要是你敢對吾兵刃相向的話、那吾就會給予你嚴厲的懲罰」
「懲罰、是什麼樣的……? 難道說又想讓我變身成魔法少女!?」
「使用同樣的懲罰太沒創意了。吾會施予吾所創立的恐怖之108刑之一的《全裸》之刑。呼呼呼、你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刑罰麼?」
「不不、光從名字就可以知道了。不用說明了……」
卡麗萩拉站在橫躺在床上的恭太郎旁邊,高聲宣言到。
「為了構築起卡魯塔基亞帝國進一步發展繁榮的基石,所以需要生育子嗣!那麼、要開始了!」
卡麗萩拉飛快地脫掉了黑色禮服——本來恭太郎是這麼預想的。
她脫起禮服來還真是慢手慢腳的。
「欸咻。誒咻」
卡麗萩拉一邊小聲念叨著,一邊開始慢吞吞地脫起衣服來。好像因為被袖子掛住了,所以暫時脫不下來
。
「不、不用強迫自己脫衣服也行吧?」
「在生孩子之前,基斯特她們都讓你看了身體。這樣恭太郎你就會興奮起來的吧?我可是記得牢牢的哦」
雖然脫得超費勁,不過最終女帝還是好不容易把禮服脫了下來。
然後她毫不停頓地把印著黑色鷲水豚圖案的可愛內褲也脫掉了。
卡麗萩拉現在已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她現在身上所有的,只是頭上的小小的王冠和腋下夾著的黑色鷲水豚布偶。
全裸的女帝像是要將自己的裸體全部展現給恭太郎看一般雙手叉腰,同時挺著她那一馬平川的胸部。
「來吧,盡情地興奮起來吧」
一絲不掛的身軀呈現在恭太郎眼前——咻!
恭太郎就像是會發出聲音一般猛地扭過頭去。
雖說只是幼女,不過看到女性裸體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呼呼呼,因為太過刺激所以都不敢直視吾了麼」
「才不對!話說,你被人看到裸體難道不會覺得害羞嗎?」
「這種事早習慣了。因為換衣服的時候都會被侍從看到的」
原來如此。因為是女帝,所以平常換衣服都是靠侍從代勞的。
「但是我可是男性啊?」
「哼、男性這種下等存在吾是不會放在眼中的。就算再怎麼被看也無所謂」
女帝全裸著緩緩走向床邊。
因為腳上的拖鞋變成了石頭,所以恭太郎根本沒法逃跑。
「恭太郎。你是能使用魔法的特殊王仕。正因為如此,你才能被特許呆在吾身邊……本來你是不被允許與吾呼吸相同的空氣的。這一點你最好好好記住」
全裸的女帝爬上了床。
「你就在這兒乖乖等著哦,法蘭克斯」
女帝很寶貝似地把黑色鷲水豚布偶放到了床邊。法蘭克斯,應該就是那個布偶的名字吧。
「呼呼呼、終於吾也可以生育子嗣了呢……。一想到搶走了那個可恨的尤菲娜的東西,吾心頭就一陣愜意呢……」
全裸的女帝,來到了橫躺著的恭太郎身邊。
為了防止自己眼滑看到女帝的裸體,恭太郎緊緊閉上了雙眼。
難道我就要這樣失身於一個八歲幼女嗎?那讓我還有什麼臉面再去面對自己的姐姐啊……豈止如此,這樣一來我連在太陽底下走都做不到了!就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犯罪者了!
我應該態度強硬點拒絕她嗎?不過,要是忤逆了她的話,尤菲娜她們說不定就再也變不回原樣了……。
啊啊、該死!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完全不管極度困擾的恭太郎。
啪嗒——女帝粘了上來。
感受到自己手邊滑溜溜的皮膚的觸感,功太郎的心臟砰砰砰地像是要蹦出來一樣猛跳起來。
雖然現在自己很想把個人名譽拋到一邊,不過絕對不能興奮起來。
不論如何H的誘惑,自己都絕對不能化身野獸襲擊卡麗萩拉。恭太郎可不是蘿莉控。
不過,對方雖然很年幼,但現在可是全裸的。
面對著全裸的少女,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會心跳加速的吧?
所以現在自己心跳劇烈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應該也不用報警什麼的吧。
「緊張了嗎?放心交給吾就好了。很快就會結束的」
這是幼女會說的話麼!?明顯雙方立場反過來了吧!?
但是。
和這番話相反,卡麗萩拉並沒有採取下一步的動作。
恭太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卡麗萩拉正趴在床上,雙手很可愛地托著臉頰,雙腳啪嗒啪嗒地拍打著床板。
「呼呼呼、基斯特、恭太郎還有阿斯比昂都是的,閉上雙眼躺倒著呢。那個就是所謂的生育子嗣吧?只要躺著,就能生出最強的子嗣,真是太輕鬆了」
(只要、躺著……?)
「還沒好嗎~、還沒好嗎~ 生孩子還沒好嗎~」
卡麗萩拉好像心情很好地哼著不成調子的歌。
恭太郎看著天花板,擦了擦臉上的汗。
(得、得救了……)
在進行生育子嗣的實際演示時,三次都有人暈過去了。
所以女帝以為那才是正確的行為。
(雖然這對這孩子不太好,不過還是不要去解開她這個誤會了……)
恭太郎長出了一口安心的嘆息。
不過也不能就此而粗心大意。
「……咳哼!?」
就在恭太郎吸氣的瞬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好濃的汗臭味。
因為到剛才為止都一直在做揮劍練習,所以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抱歉,剛剛我一直在做運動,所以身上汗味比較重」
卡麗萩拉把鼻子湊近恭太郎的衣服,吭吭地聞了兩下。
「不、沒什麼味道呢」
「但是,確實是有什麼味道……」
恭太郎橫躺著聞了聞四周。
「……恩?」
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是幼女帝的頭髮上的味道。
「卡麗萩拉……大人,您不覺得汗臭味很濃嗎?」
(……糟糕!我都說了些什麼啊!?)
就算自己心裡這麼想,那也不能說出口來啊。
對女孩子說出「臭」這種字眼,明顯是腦子少根筋的發言。
「對、對不起!」
雖然恭太郎急忙用手捂住嘴,不過說出去的話卻收不回來了。
卡麗萩拉用完全不像八歲幼女的尖利視線盯著恭太郎。
「你這傢伙……你以為吾是誰!?吾可是卡麗萩拉.菲茵蘭蒂亞.卡魯塔基亞!多麼無禮的發言!你這個臭小子!」
「剛才是我不對!我亂說話!所以請原諒我吧」
「……哼、要不是現在正處於生育子嗣中,吾早就讓你這傢伙從世界上消失了。好好感謝吾的寬宏大量吧」
卡麗萩拉好像很生氣地扭過頭去。
她那頭漂亮的黑色長髮,看上去有點僵在一起感覺。難道很久沒洗澡了?
因為對此很在意,所以恭太郎戰戰兢兢地問道。
「……卡魯塔基亞帝國的人不怎麼洗澡嗎?」
「沒有這回事。在首都巴斯提亞就有天然溫泉。城市裡也有好多公共浴場。這些浴場會被民眾當做休息的場所」
(那麼就單純是因為卡麗萩拉討厭洗澡了……)
恭太郎很喜歡洗澡,尤其是泡溫泉。
對整天被迫修行的少年時代的恭太郎來說,姐姐帶自己去泡澡那是當時屈指可數的樂趣之一。
對著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人,任何言辭都需要非常謹慎。
「卡麗萩拉……大人。我覺得您應該經常洗澡哦。那樣不光能讓自己變得更漂亮,還很舒服哦」
說完卡麗萩拉就好像很不開心地撅起了嘴。
「不要跟吾提意見!吾雖然不泡澡、不過有讓侍從好好擦拭身體的!吾可也是很愛清潔的!」
女帝是因為覺得太麻煩了嗎?——不對。
「……因為、你不覺得澡堂是個很恐怖的地方麼?」
「誒?洗澡很舒服的啊。有哪裡恐怖了?」
「……。那是數年前的事了。吾想嘗試自己一個人洗澡」
「一個人?你可是女帝啊?」
在一般人印象里,皇帝連動筷子都是讓下人來代勞的吧。而明明是公主,但尤菲娜卻什麼都自己親自做,這應該只是個很罕見的特例吧。
「『將所有雜事全部讓侍從代勞,這並不是為了圖省事。而是為了能使自己更專心地完成女帝的職責』——這是已經去世的母親的話。當然,那些無聊的雜事都是交給侍從做的」
卡麗萩拉像是在仔細品味一般,一字一句複述著母親的話。
「但是、母親教過我『如果女帝失去了上進心的話、國家的成長也就會停滯』。所以吾覺得作為女帝就應該不斷的學習更多的東西」
女帝用完全
不像八歲的那種堅定可靠的語氣繼續說道。
「『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和『知道該怎麼做但卻沒能力去做』這兩者之間是有很大差別的吧?因此,吾也想親身了解一下平常都讓侍從幫忙的入浴這件事。於是就準備嘗試著自己一個人洗一次澡」
「哦,真了不起呢」
「唔姆。吾可是相當了不起的呢。……但是,在那裡被人盯上了。吾在澡堂遭遇了超恐怖的事情!」
「被人盯上了……難道、是性命?難道被暗殺者襲擊了!?」
這個少女可是大帝國的皇帝。會有人想暗殺她也是非常正常的。
阿斯比昂也說過她現在正在為了防備敵方對都城的襲擊而在進行大規模的防衛訓練。
「不……吾是被比起暗殺者來說更加恐怖的存在襲擊了。差一點就死掉了呢」
差點被比起暗殺者更加恐怖的怪物殺掉……?
要是發生過這種事,那會討厭洗澡也是情有可原的呢……。
「…………」
恭太郎默默地看著因悲傷往事而皺起眉頭的女帝。總覺得心中有些同情呢。
但是,恭太郎馬上搖了搖頭。
……等等。到底在想些什麼啊、神來恭太郎。
這個孩子可是綁架了我的敵國的女帝啊。可不能對她抱有同情啊。
「…………」
但是,這么小的一個女孩子差點被怪物殺掉……確實太過殘酷了。而且,她還因為這個原因討厭起了洗澡,真是太可悲了。明明洗澡是超舒服的一件事。
「…………」
……不對、等下等下。現在可不是同情對方的場合吧,我可是正在被對方逼著生孩子呢。現在最首要考慮的事情應該是如何保住自己的貞操。
「…………」
但是,果然還是讓人覺得很可悲啊。有沒有我能做的什麼事呢……。
「……恩?怎麼了,恭太郎?為什麼一個人在那兒不斷變臉色?」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恭太郎把手輕輕搭到卡麗萩拉肩上。
「吶,卡麗萩拉……大人。和我一起去洗澡嗎?」
「……你在說什麼啊?吾不是說過討厭洗澡了嗎。……哈!你是不是特意說些我討厭的事情的啊!絕對不可饒恕!」
「不是!我絕不會做讓女孩子討厭的事情的!」
「那為什麼你會說這種事!?到底有什麼企圖!?」
自己可是一點惹女帝討厭的想法都沒有。
順便一提,因為想到要和幼女一起洗澡而心跳加速這種邪惡的想法也是完全沒有的。
要使用一個詞來表現恭太郎的想法的話——
那恐怕就是『俠義心』了
恭太郎是自己與他人都認同的武士少年。
品行端正。清廉潔白。明鏡止水。最討厭不公正的事情。絕對不會丟下有困難的人不管。喜歡鋤強扶弱。為了自己所信仰的正義不惜戰鬥至死。
神來恭太郎,原本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聽到了幼小的少女被暗殺者盯上了性命,還因此討厭起了洗澡這種事,是絕對不會默不作聲的。
這大概就是自己那種突發性的『好想為她做點什麼啊』這種病吧。不是說真正的武士『會給敵人雪中送炭』嗎?
卡麗萩拉盯著恭太郎。
「吾拒絕。為什麼吾非要做那種事情不可?吾很討厭洗澡。誰也無法對吾指手畫腳!」
卡麗萩拉是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因此誰也無法對她指手畫腳。
這樣下去她就會長成一個討厭洗澡的大人的。
『好想為她做點什麼啊』這種心情越來越強烈了。
不過,就算自己說『去洗澡吧』、她也不會乖乖聽話的吧。到底該怎麼說才好呢……?
稍微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恭太郎開口說道。
「說到生育子嗣,還有一種方法是男女一起去泡澡哦」
「神馬!?」
「就是一起泡到澡盆里加深兩人之間的感情」
「難道說……你也和那個可恨的尤菲娜一起泡過了?」
「當然」
因為匹可露師傅的命令,自己曾經和公主們一起洗過澡(雖然都穿著泳裝)。
「尤菲娜那傢伙……。她就能安心洗澡嗎……。少神氣了……!」
「這樣下去你就會輸給尤菲娜了哦?」
「那、那樣我可是很困擾啊!」
「那就一起去吧。好嗎?」
「嗚~~~~~~~~姆……」
卡麗萩拉皺著清秀的眉毛,一番猶豫之後回應道。
×××
「聽好了!這一切都是為了生育子嗣!」
當天夜裡。
卡魯塔基亞帝國後宮。大浴場旁邊的更衣室——一個超寬闊的房間裡。
卡麗萩拉用能讓清一色純黑的花瓶等裝飾品啊、看上去非常高級的長椅、景觀植物等等倏碌倏路顫抖般的聲音高聲說道。
「能生育出具有更強魔力的子嗣的話,卡魯塔基亞帝國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的!母親大人稱霸大陸的悲願也一定就能達成了!因此才不得不和你一起去洗澡呢!吾原本可是極其討厭洗澡的!盡情讚頌敢於赴湯蹈火的吾的偉大吧!知道了嗎、恭太郎!」
卡麗萩拉一隻手叉著腰挺胸,另一隻手指著恭太郎說。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趕緊把身體遮一下吧」
恭太郎背對著她,用食指撓著臉頰。
女帝現在正全裸著。就連內褲都沒穿。徹徹底底的一絲不掛。只有手上拿著一根錫杖。
明明恭太郎就在一旁,不過她卻旁若無人的命令侍從幫她脫掉了禮服。黑色長髮也很可愛地紮成兩束。
「呼嗯,吾不介意的」
「我介意啊!女孩子可不能隨便地把肌膚露給男性看!快,遮一下!」
恭太郎扭著頭把一塊毛巾纏上卡麗萩拉的身體。
恭太郎也全裸著。當然,腰上纏著一塊毛巾擋著。可不能讓她看到那個對女孩子來說很不得了的東西。
卡麗萩拉低頭看著正在為自己纏毛巾的恭太郎,用鼻子哼了一聲。
「哼,可別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情。這裡可也是有侍從在的」
在更衣室的一角,站著一排穿著統一制服的侍從。她們正像人偶一樣一動不動地筆直地站成一排。
「走廊里基斯特正在警戒著。要是你有什麼危險舉動的話就會馬上衝進來把你血祭的……」
像是為了讓她安心一般,恭太郎微笑起來。
「我不是說過完全沒有加害你的想法嗎?只是想和你一起洗澡而已」
要是這樣能稍微減輕她對洗澡的厭惡之情的話就好了。
看到恭太郎的笑容,卡麗萩拉噗地轉過臉。
「你這傢伙前不久還呆在特萊克瓦茲。和那個可恨的尤菲娜在一起。所以絕不能輕易就相信你。……吾所信任的只有四將軍等人。她們都發誓過會永遠向吾效忠呢」
「雖然我沒有發誓過效忠……不過相信我吧」
「要是你敢背叛的話就殺了你」
「啊啊。要是我有讓你受傷的話,那殺掉我也沒關係。男人如果說出『相信我吧』就是指這種意思了」
「……你這些話,可別忘了」
「好、那麼就去洗澡吧」
「唔姆,好吧」
「餵、這根錫杖你還要帶進去?」
女帝把錫杖指向恭太郎。
「這根錫杖是卡魯塔基亞帝國皇帝代代相傳之物。它可以增幅吾之魔力。要是沒有這根錫杖,吾的攻擊力就會大幅降低。所以吾片刻也不會鬆開這根錫杖。要是恭太郎你有什麼可以的行為,吾就能馬上用魔法把你打飛!」
「我什麼都不會做啦!」
恭太郎聳著肩,打開了通向浴室的巨大玻璃門。
「嗚哦,真厲害啊!」
眼前的是一個能將自己家劍道場整個裝進去的超寬廣浴室。由整塊黑色巨石製成的像是游泳池一般的浴池、在正中有一座正在咆哮的黃金獅子像鎮坐其中,從它口中正冒出著有些白濁的熱水。因為是
天然溫泉水,所以還能聞到微微的硫磺的香氣。
在寬闊的沖洗場裡,還有像是石頭製造的床一樣的東西。那個大概是用來讓侍從幫自己清洗身體用的吧。
「有這麼豪華的浴場居然不用,真是太浪費了」
恭太郎邊走進浴場邊向身後說道。
「等、等等、恭太郎!」
女帝跑近自己身邊——
用纖小的手緊緊抓住了恭太郎的手指。
「浴、浴場真是個相當令人恐怖的地方。為了弱小的恭太郎,就勉為其難讓你握著手吧。後人一定會讚頌吾的勇敢與寬容的!」
雖然她的話聽上去很了不起的樣子,不過肩膀卻在不住地顫動。看來真的對洗澡很害怕呢。
「謝謝。幫我大忙了」
恭太郎一邊笑著一邊握住了卡麗萩拉的手。
本來自己是不應該隨便握住女孩子的手的,不過現在這是為了讓正在害怕的孩子安心下來而已。姐姐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吧。
「呼咕嗚嗚嗚~~~……。姆咕嗚嗚嗚~~~……。好恐怖啊~~~……」
卡麗萩拉像是在強忍著讓自己不要叫出來一樣,嘴唇也不住地哆嗦著,雙眼中也微微泛起了淚光。就好像自己等下要去的是鬼屋一樣。恭太郎的手都被她握得有點痛了。
「沒事的,不用害怕」
「吾、吾才沒有害怕!姆咕咕嗚嗚嗚~~……」
恭太郎牢牢握著正在倏倏顫抖的卡麗萩拉的手向浴場中走去。
「錫杖可不能弄濕掉」
「那就放到牆邊吧」
「也不能從手上放開」
「那就放到觸手可及的近處怎麼樣?」
浴場中。卡麗萩拉把錫杖放到了一個可以看到的地方,然後兩人一起走向了浴池。
「進浴池之前先要用熱水沖一下身體哦。不用把毛巾拿掉。就這麼擋著就行」
「非、非要澆熱水才行嗎……。該死的、生育子嗣一點都不開心……。母親大人當初也是跟吾一樣走過這條布滿荊棘的道路的嗎……」
女帝站在浴池邊上,緊緊閉上眼睛。然後充滿氣勢地喊道。
「卡魯塔基亞的守護母神、戰鬥女神法蘭迪亞啊!請賜予吾力量吧!」
「……太誇張了吧」
「吵死了!好了,一口氣上吧!」
卡麗萩拉擺著一副即將進行瀑布修行的修行者的表情,緊緊抓著胸口的毛巾擺好了架勢。
恭太郎拿起了放在浴室的黃金浴桶盛起了熱水。
確認水溫正好合適之後、緩~~~~~~~緩地澆到卡麗萩拉的背上。
女帝馬上跳了起來。
「嗚噫噫呀啊!?燙死了~~~~~~~~!你還真敢幹啊、恭太郎!吾要把你變成乳豬,然後做成整隻的烤乳豬,去給龍當食物!」
「這應該溫度正好吧!?」
「……嘛,算了。反正結束了。那就趕緊走吧」
「還什麼都沒開始吧!這才剛要下浴池吧!」
「下、浴池!?」
卡麗萩拉看著像是泳池的泳池,噗嚕噗嚕地搖著頭。
「這不是有超多熱水嘛!?絕對會溺水的!」
「沒事的。別擔心」
恭太郎也用熱水淋了一下,然後先行下了浴池。
然後站著向卡麗萩拉伸出手。
「我也會一起的。好了,快下來吧」
「嗚嗚嗚嗚嗚嗚~~~~~~……」
發出像是小狗一樣的聲音之後,女帝向浴池伸出了腳。
在腳尖微微接觸了熱水之後,卡麗萩拉立馬縮回了腳。
「恭太郎……。好可怕……」
「沒事的。你的話一定做得到的。卡麗萩拉……大人,你是卡魯塔基亞帝國的女帝吧?」
「嗚咕……」
卡麗萩拉在女帝的尊嚴的驅動下,緊閉著雙目再次向浴池發起了挑戰。
經過無數次的嘗試,她終於站到了浴池中。
不過,她對於被熱水浸泡著這件事還是感到很恐懼的樣子。
卡麗萩拉像是很不情願地左右搖晃著腦袋。
「但、但是……突然就、到裡面……」
雖然她沒有說完整,不過應該是指的進到浴池裡面很可怕吧。
恭太郎在浴池中坐了下來,將胸口以下全部浸到熱水中。
他將圍在腰間的毛巾接下來敷到了頭上。因為熱水白濁一片,所以應該能很好地擋住不能被人看到的部位。
恭太郎輕輕抓住幼女帝的一隻手,把她慢慢拉了過來。
「把身體交給我吧。一步一步慢慢來就行,首先先試著坐下吧」
「是、是這個樣子嗎……?哈嗚嗚嗚……」
卡麗萩拉很慢很慢地在浴池中坐了下來。
「對、很好。就是這個樣子。再深入一點……能行嗎?」
要是不連肩膀都浸沒的話,是不會覺得暖和的。所以得浸到浴池很深處才行。
不過才浸到肚子附近,卡麗萩拉就呻吟起來。
「啊嗚嗚嗚嗚……。已經、不行了。已經不能繼續下去了……」
也許是因為被刺客襲擊所造成的精神創傷所以導致她很害怕泡進浴池這件事吧。
雖然覺得強迫她做不願意做的事情這也讓人感到很不忍心,不過自己確實很想幫她治好洗澡恐懼症。
「加油啊。這可是這是生育後代所必要的對吧?」
這是鼓勵女帝的最有效的一句話。
聽到生育子嗣,卡麗萩拉突然睜開了眼睛。
然後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知道了,吾會努力的……。為了達成母后的悲願……。但是、好可怕呢……所以我有個請求」
「什麼?我什麼都會照做哦」
卡麗萩拉瞪著濕潤的雙瞳向恭太郎請求道。
「……吾、要你抱緊吾……」
恐怕在卡麗萩拉眼中,男人就只是一條蟲子一樣的生物。
因為恭太郎身體中隱藏著巨大的魔力,所以卡麗萩拉才會正眼看自己。要是自己失去了魔力的話,估計她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吧。
不過現在卡麗萩拉能依靠的就只有恭太郎一個人。
所以就只能隨便抓根救命稻草,讓他抱緊自己了。
「了解了。這樣子嗎?」
恭太郎將手環到卡麗萩拉背上。
女帝緊緊抱住了恭太郎的身體。
卡麗萩拉平坦的身體緊貼了上來。
一陣滑滑的肌膚的感觸與女孩子的柔軟感傳了過來。
要是是尤菲娜或蕾西亞這麼抱著自己的話,那恭太郎的心臟可能就要到達爆發極限了吧。也很有可能『噗嚕啊啊啊』地叫著化身為野獸向對方襲去。
不過現在自己卻完全沒有心跳加速。
感覺就跟自己還很幼小的妹妹一起洗澡一樣……。
完全就沒有性方面的興奮感。不過……。
「唔姆。絕對不能鬆開哦。要是鬆開的話就判你死刑……呼忸~~~……。姆咕~~~……」
卡麗萩拉雙目緊閉,緊抱著恭太郎拼命強忍著恐懼之情。
(感覺好可愛啊……。雖然言行很獨斷專行……)
如果這麼嬌小的女孩子向自己請求的話,那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保護她吧。也許自己是個很有保護欲的傢伙呢。
這時,恭太郎頂在頭上的毛巾掉了下去。
「哦呀」
因為撿毛巾的緣故,所以熱水被攪動了。
泡澡的時候,如果突然活動的話就會感到水更加地燙。這種現象也發生在了女帝身上。
「啊嗚嗚!恭太郎、不要突然動起來啦!哈嗚嗚恩!」
「對、對不起。沒事吧?」
「好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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