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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他脫衣服的那一刻,身邊男子就已轉過身去閉眼不看。最後還未等他睜眼,門便被撞開了,為首帶隊的是昌國公張鶴齡。
進到裡屋後,他二話不說便四處搜查了一番,然而偏殿就這麼大,一下子能看到頭,眼見沒結果,張鶴齡有些不可思議問道:「夏言,怎麼就你們兩個?」
那男子,也就是夏言這才發現,原本的女道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身邊站著個面色灰敗的小太監。他自然知道怎麼回事,可也不曉得那女冠是如何變裝的,竟然如此天衣無縫。
「昌國公說笑,下官吃酒吃多了,煩勞這位公公帶著到此休息一會兒,那還有什麼人。」雖然不清楚,但他依然反應飛快,從容不迫的應對道。
張鶴齡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夏言,又看了看身邊的小太監,只覺得有些眼熟。於是問道:「你是哪個宮裡伺候的?」
「回大人,奴才平日在左順門掃地,前一陣子您路過,還賞了奴個銀珠子,您不記得了?」小太監抬起頭,粗著嗓子憨憨的笑著。
張鶴齡恍惚,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那天他剛被升了爵位,下朝的看誰都高興,賞了不少人。又在屋裡轉了幾圈,直到夏言出聲嘲諷,張鶴齡才不情不願的帶著人原路返回。
待確認全都走遠,夏言才鬆了口氣,拱手對李乘風道:「敢問姑娘芳名,您的大恩,我夏言在此先謝過了,今日已晚,改天自當報答。」
夏言這個名字,李乘風有點印象,好像是之後十分厲害的大臣,但是結局不是太好。如今由於自己的干預,歷史多多少少也改變了一些,也不知他日後會如何。
搖搖頭,李乘風道:「大人無須多禮,我也不過是自救罷了,不過昌國公究竟為何這樣做?」李乘風迷惑了,他自然也看得出,這是有人設計陷害他倆。可自己向來不問政事,與張家無冤無仇,為何搞這一手?
「我不過是個小官,哪裡稱得上什麼大人,還是不要如此折煞了。」接著夏言冷笑:「不過是因為我參了張延齡那蛀蟲幾本,看我不順眼,盡會使些下作手段的卑鄙小人,回去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這位夏言夏大人本是正德十二年的進士,不過學歷比較低,僅僅是個三甲進士。眾所周知,連張璁那種二甲進士都被歧視,更不用說比他名次還要低的夏言。最後夏言只在京城裡的行人司混了個八品官當。
行人司,聽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地方,說白了就是個跑腿衙門,專幫各個中央機、關傳遞指令。說不失望,那是假的,夏言可謂是應試教育下的犧牲品,原本才高八斗,無奈言辭太過犀利,為考官不喜,二十幾年渾渾噩噩不得志。
結果剛上任,他便發現自己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也不知是怎麼安排的,他跑腿的對象竟然是皇帝!
工作大概是每日將皇帝的旨意傳送到各地,然後匯報出行,正德喜歡用太監,他工作還是很清閒的。朱厚熜即位後,十分厭惡宦官專政,夏言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