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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來人告訴她,自己兒子要去當皇帝了?除去剛開始的興奮,蔣氏逐漸變得擔憂起來。她父親是北京中兵馬指揮使,清楚京中局勢之複雜,他們興王府,一無根基,二無人脈。熜兒孤身去往紫禁城,倘若出了點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這些思慮,她不能跟兒子講,因為她知朱厚熜自來心高氣傲,受不得半點委屈,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走了偏路。想了又想,她把李乘風叫到身邊。
李乘風此時也非常忙,無他,他預言皇位的事跡已被陸炳這個小喇叭添油加醋的講給純瑩純茵這兩姐妹聽。純瑩還好,她素來善解人意又安靜,更何況李乘風為她治過病,在她眼裡其跟半仙也差不多了太多。朱純茵聽得簡直就要打滾求情景再現了,圍著李乘風問了一遍又一遍。李乘風被她搞得頭大如斗,早知道就不在眾人面前裝這個比了!
聽到王太妃找,他立刻飛奔到主院。
蔣氏也聽說他被純茵纏住的事,見他的狼狽樣不由笑出聲。李乘風哀怨的看著王太妃,他不也是為興王府賣命。蔣氏連忙努力作嚴肅狀,正色道:「近來辛苦道長了,我也聽說您的料事如神,那日多虧了您,熜兒才能穩住。」
李乘風搖頭:「王爺少年老成,命數天定,貧道哪裡有什麼功勞,太妃莫要折煞貧道了。」
他越是謙遜,蔣氏就越覺得他有本事,回想起他對王府的恩惠,蔣氏鄭重道:「吾有一事勞煩道長,請您務必應允。」
李乘風心下瞭然,但還是開口道:「太妃儘管吩咐,靖華自當盡力而為。」
嘆了口氣,蔣氏道:「按那傳旨黃門的話,再有個幾天,欽差就要抵達安陸,到時候熜兒跟他們走。我這個王太妃自然是不能跟著一起去,就請您跟著,護吾兒一路周全。」
李乘風皺眉:「王爺對我有恩,貧道自當應諾,但上京事關重大,我一個閒散道人,還是一介女流,又如何能跟著走?」
「此事道長無需擔憂,完全交由我處理就可。」蔣太妃信誓旦旦的保證。
見她這麼說,李乘風自然同意,二人又就迎接的來使討論了一番,直到天色漸晚他才告退。
而朱厚熜這個時候,正在袁宗皋的指導下練習禮儀,爭取見到朝臣不露怯。
……
安陸州外的驛站,谷大用正一臉煩躁的詢問驛丞,也就是驛站中的最高長官。「怎麼?你身為安陸驛丞,好歹也是個官了,何況還離王府這麼近,連興王的喜好都不知道?」
驛丞嚇得兩股戰戰,這位可是掌控著西廠的大人物,這些年專門帶著西廠里的內侍,勾結地方流氓土匪,四處敲詐勒索。如今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而且還對他很不滿意,驛丞覺得自己要昏過去了!
禮部尚書毛澄看不過眼,冷哼一聲:「谷公公,他是朝廷命官,只有皇上和刑部官員能審訊他,你這是做什麼!」
谷大用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毛相公說笑了,咱家不過是打聽一下新帝的喜好,以確保路上能做到萬無一失,為皇上分憂,本就是我們這些下人的本分,不像你們,每天光是動動嘴皮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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