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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從興王逝世後,她就一直悶悶不樂。夫君的音容笑貌每日仿佛就在眼前,再加上王府群龍無首,朱厚熜年紀又小,朝廷的追封詔書遲遲不下,她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心煩氣躁,自然也就忽略了後院女兒們的情緒。
那日她剛閒下來,想去看看三女兒,結果發現女兒竟然在看世面上的市井話本。
此時正值明朝中期,思想文化高度發展,世面上各種小說話本層出不窮,但質量良莠不齊,大部分都沾染了些離經叛道的東西。別說王府,就是一般人家也禁止女兒看這些。
蔣王妃勃然大怒,也不聽別人解釋。不光將三姐兒院裡的人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還罵三姐兒忤逆不孝,她父王生前這麼疼愛她,結果她在孝期看這種東西。
三姐兒素來心事重,被蔣氏罵完當夜就發起高燒,一病不起了。
「這……」蔣氏作為他的母親,朱厚熜不知道怎麼說,一時語塞。
李乘風卻沒什麼顧慮,直言道:「王妃此言差矣。」
朱厚熜大驚,蔣王妃脾氣大,在王府向來說一不二,連興王在世都要禮讓三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直接對她這麼說話。
蔣王妃也有幾分不自在:「我確實是說重話了,但我沒想到三姐兒竟這樣。」
「這只是一方面,另外,王妃怎知那些話本不是之前就有的?或者是下人自作主張為討主子歡心私自帶進來的?您如此作為,未免有些不分青紅皂白。」另外還有一點李乘風沒說,興王死了已經快一百天了,即使有再大的傷痛,這一百天也差不多能緩解一些。活著的人還要活著,三小姐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如今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連平時能說說話的母親也不見人影,看點閒書打發時間在現代人看來在正常不過了,不過這點在古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李乘風知道,他這個時候必須要把話說得重一點,將權威樹立起來,否則即使治好了病,朱厚熜想拿他問罪還是很容易。所以他一直都在觀察,據他所知三小姐平日身體還不錯,也無病無災的,突然高燒不退,估計十有八九就出在府里,詐一詐果然得到答案。
蔣氏其實也知自己不對,已經失去了丈夫和一兒一女,三姐兒再走她真不知怎麼辦了。遂求助的問李乘風:「靖華師父,那如今該如何是好,您說,我一定照做。」
李乘風沉著道:「首先,將王府最烈的酒拿出來,讓三小姐身邊之人用細布沾酒,為她擦拭全身。」
王妃忙命下人照做,其實在早在元朝的時候,中國就已經有成熟的蒸餾酒了,這還是有記載的,如果真細追究,估計還要更早。現在的烈酒自然比不上酒精,但也有五六十度了,要退熱的話也勉強夠用。
「其次,還請王妃命人去外面,尋大量的柳樹皮給貧道。」
朱厚熜聽到這裡就覺得不對了,他自幼體弱,也略懂一點醫理,反駁道:「你這是什麼土方法!不就是民間的柳樹皮泡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