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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看對面人氣定神閒的樣子也遲疑了,三姐兒的身子是現在全府最大的事,父王剛走,母妃經不起再一次打擊了。這幾天尋遍了名醫,但都束手無策,這女冠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她真能治好三姐嗎?
見朱厚熜沒言語,李乘風決定再添一把火:「左右我人也在世子手上,不如讓我試一下,要是真不行,我任憑您處置。」
不得不說,全真派的名義還是很唬人的,朱厚熜本身就尚道,聽他這麼講,一咬牙,死馬當活馬醫,三姐撐不了多久了。對李乘風惡狠狠道:「好,本世子信你一回,治好了你就是我興王府的座上賓,治不好,你跟這奴才都給我三姐陪葬!」
李乘風暗中鬆了口氣,最起碼命是暫時保住了,側身看向流香,此時她已略微緩過來了點,正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
李乘風安撫的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說話,這一幕恰巧又被朱厚熜看在眼裡。因著要指望李乘風治病,他暗暗咬牙忍下,心中怒罵:還說沒有奸,情,等看不好病就要你倆的命!
事不宜遲,朱厚照這就帶著幾人去後院,就這樣,自從穿越以來,李乘風第一次離開清江觀。
正值炎夏,王府內的荷花競相開放,漢白玉的龍雲御階旁擺放著出水石雕龍頭,四周環以朱色圍牆,整座王府規格複雜,精巧異常,端端稱得上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
到了後院王妃起居處,朱厚熜讓周圍人散開一點,然後輕輕敲了敲房門,恭敬道:「母妃,熜兒求來名醫來給三姐看病了。」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白髮蒼蒼卻精神抖擻的老婦人,見到朱厚熜先行了一禮。
朱厚熜親自扶她起來:「錢媽媽年紀大了,不必這樣。」
錢媽媽抿了下嘴角,嚴肅道:「禮不可廢,夫人讓老奴帶您進去。」
朱厚熜整了整衣冠,示意身後李乘風跟上。
由於這裡沒有外男,幾人直接繞過廳堂進到臥室內,在素色的床幔中,一位中年美婦斜坐在那裡。
出乎李乘風預料,他本以為古代的王妃應該都是那種文靜賢良的大家閨秀,可這位興王妃怎麼說呢,即使她坐在那裡不動,你也能感受到她的……英武。
首先她身量極高,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灰色褙子,外面照著深綠對襟比甲。這本是元代的服裝,以便女子拉弓騎馬而制出,漸漸在明朝流行起來。但這種服飾北方邊關女子穿的比較多,像湖北這種中原地區,大部分婦人都覺得它比較粗魯,還是著襦裙的人占大多數。
蔣王妃生得飛眉入鬢,目似寒星,鼻直口方,配上這套衣服,整個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