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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也不知,可這枚扳指確確實實是在他枕頭下找到的,總不是學生平白冤枉了他。」
凌祈寓想了想,又將潘佑安叫來問:「你確定沒看錯,親眼見到溫舉人將扳指藏到枕頭下?」
潘佑安舔了舔嘴唇,小聲道:「是真的,俱是學生親眼所見,學生決計不敢當著陛下和殿下的面扯謊。」
說罷他略一猶豫,又道:「今早侍童來叫學生等去辟雍殿,學生與溫舉人因為一些不快起了口角,耽擱了些時候,後頭學生先走了,溫舉人是最後一個從學堂離開的。」
「果真?」凌祈宴的目光轉回溫瀛,問,「是否確有其事?」
溫瀛的面色繃得更緊,啞聲回答:「是,可學生沒有拿那扳指。」
那個最後來催溫瀛的侍童也被叫出來問話,確認了這事,在被問到是否有看到溫瀛舉止有何異樣時,卻答不出來。
但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這麼看起來,確確實實只有這位溫舉人有機會做這事,東西也確實在他那裡,」凌祈寓忽地又話鋒一轉,問起身側的凌祈宴,「大哥,據孤所知,這兩位舉人都是你府上的門客吧?這事你怎麼看?」
凌祈宴的神色已冷得不能再冷,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不知道。」
那夏之行卻忽然出聲:「學生聽毓王府的人說,這枚扳指從前是毓王殿下賞賜給溫舉人的,後頭溫舉人因惹了殿下不快,被逐出毓王府,殿下將東西收回,又轉賜給學生,溫舉人因而對學生心生妒忌、懷恨在心,這段時日沒少給學生臉色看……」
「竟還有這等事情?」凌祈寓要笑不笑地瞅著凌祈宴,「大哥,這扳指果真是你先賜給這溫舉人,後頭又收回去再賜給夏舉人的嗎?」
凌祈宴面色鐵青,沒出聲。
余的人,無論是官員還是一眾學生,俱都心下揣揣,事情說來說去竟成了這兩舉子為了毓王殿下爭風吃醋,當真是……
皇帝聽聞更是惱怒不已,自覺丟人丟大發了,狠狠瞪了凌祈宴一眼。
凌祈宴低了頭,一言不發。
國子監祭酒滿頭大汗,與皇帝請罪,自認沒管教好這幫學生,林司業心下不忍,有心替溫瀛解釋:「陛下明鑑,溫生絕非那貪慕虛榮、錢財之徒,更不會做這等為讀書人不齒之事,此事或另有內情,還是查個清楚再做決斷為好……」
凌祈寓不以為然:「就這麼點小事,難不成還要叫上京府衙的來查嗎?林大人愛才,護著學生是應當的,但現下證據確鑿,再這般一昧偏袒,那就是是非不分,故意護短了。」
被皇太子這麼一番訓斥,林司業的老臉漲得通紅,半晌再說不出話來。
皇帝已面覆寒霜,滿腔都是壓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