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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業哽咽說不出話來,溫瀛已站直身,肩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出了國子監。
從始至終,都未再回頭看過一眼。
凌祈宴回到府中,婢女剛將熱茶送上,就被他狠狠砸了。
先前跟著皇帝回宮,他又被皇帝訓斥了一頓,凌祈寓那個狗東西裝腔作勢地幫他說好話,但臉上那得意神色,分明就寫著,這事就是他弄出來的。
豈有此理!
傍晚,夏之行來正院與凌祈宴請安,剛彎下腰,身後太監一腳踹到他後膝窩,夏之行猝不及防,雙膝重重跪至地上。
他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氣怒,凌祈宴冷冷瞅著他:「你還敢回本王這?」
夏之行很快收斂了神情,又是那副恭順討好之態,與凌祈宴解釋:「今日之事,學生確實只是著急想要拿回扳指,沒曾想陛下會過去,學生當真不是有意的……」
凌祈宴手中熱茶直接潑上他的臉。
「你當本王是傻子?由你隨意哄哄就信了你這滿嘴鬼話?本王知道你沒打算一直跟著本王,本王本也不介意你拿本王這毓王府當跳板,可你不該人還在本王這裡時,就吃裡扒外,幫著別人來坑本王!」
「學生沒有……」
「有沒有你自個心裡清楚!」
今日這一出大戲,分明就是凌祈寓故意安排給他看的!
特地跟父皇說臨雍講學帶上他,提議留在國子監用午膳,再攛掇父皇去學堂,全都是那個狗東西計劃好的,這當中不定有多少人在配合唱這齣戲,且絕對少不了面前這個夏之行的份!
夏之行依舊是那句:「學生沒有,學生一片赤誠忠心都向著殿下,絕不敢做背主之事。」
凌祈宴看他的眼神里只余憎惡,懶得與這樣的東西浪費口舌,吩咐江林:「太后娘娘賜給本王的一張銀狐皮不見了,你派幾個人去給本王找找,府上到處都搜找一遍,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偷拿了。」
江林領命而去。
夏之行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脫口而出:「殿下這是何意?!」
凌祈宴沒理他,懶洋洋地倚回榻中,眼皮子都懶得撩。
夏之行的牙齒咬得咯咯響,被身後太監按住肩膀,竟是動彈不得。
不出一刻鐘,江林去而復返,雙手將那張銀狐皮捧回來,遞給凌祈宴看:「殿下,找著了,在這位夏舉人屋中找到的。」
凌祈宴哂道:「這都是怎麼回事,陛下才說雞鳴狗盜之徒,不堪為仕,怎的本王府上竟也生出這等事情了?」
夏之行不忿爭辯:「這銀狐皮分明是殿下賜給學生的!」
凌祈宴似笑非笑地睨向他:「有這等事嗎?本王自己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