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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溫瀛會與他說這些,更沒想到他這些年原是這麼過的。
他知道在戰場謀生不容易,但不知道會這麼不容易,更不知道,溫瀛說他做這些,竟是為了他。
為了真正走到他面前,為了被他看進眼中。
可是,為什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凌祈宴下意識地迴避他的視線,鬱悶道,「就因為我從前將你趕走了,看輕了你,你就非要這般執拗,定要在我這裡爭個輸贏嗎?那我承認你很厲害、很本事,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跟你道歉,這樣還不夠嗎?」
「你以為,我為的就是這個?」
明顯覺察出溫瀛這話里藏著的慍怒更甚,且已快徹底壓不住,凌祈宴愈發訕然:「……我說的不對嗎?」
溫瀛定定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
凌祈宴心下不由慌亂,溫瀛已一步一步走近,停在床榻前。
「你……」
凌祈宴的話未出口,溫瀛忽地攥住他手腕,將他從床榻中扯起。
凌祈宴大驚失色,伸腳就踹:「你做什麼!你放開我!」
溫瀛不管不顧,用力掐著他,將人扛上肩。
被扛回正屋中扔上床,凌祈宴慌亂地往床里爬,又被溫瀛扣住一條手臂拽回來。
溫瀛高大的身軀罩下,看到他眼中那些瘋狂之色,凌祈宴終於生出了膽怯,短了氣勢:「……你放開我,有話好說。」
溫瀛的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他,如同猛禽盯著自己的獵物,思量著要從哪個地方先下嘴。
「你敢動我,回去我就告訴太后。」凌祈宴沒什麼底氣地威脅,他感覺得到,這個混帳壓根不在意,也不怕太后會如何想。
他早該發現的,這人從來就膽大包天,從前還什麼都不是時,就敢殺侍郎兒子,敢趁他醉酒占他便宜,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單看他想不想做而已。
見自己的威脅不起效,這人完全一副無動於衷之態,凌祈宴只得又放軟聲音:「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別總是動手動腳……」
溫瀛的身軀壓得更近,聽到他極力隱忍壓抑的粗重呼吸聲,凌祈宴抬起手,手指戳上他肩膀,試圖將他隔開一些:「那你自己說吧,被我看進眼中是什麼意思?你這麼本事,長得還這麼好看,我又不是瞎的,怎會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