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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溫瀛一個,仿佛被隔絕在那些情緒之外。
直到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我的扳指呢?誰拿了我的扳指?」
是那個夏之行,正氣急敗壞地翻著自己書案,有人圍上去問他怎麼了,夏之行惱道:「毓王殿下賜給我的扳指不見了!」
「你早上不是還戴著的?怎的突然就不見了?」
夏之行沒好氣道:「我不知道,先前因為要去辟雍殿聽學,身上不好戴飾品,我就把扳指擱下了,就放這抽屜里,回來卻發現東西不見了。」
旁的人面面相覷,東西在學堂里丟了,難不成是,……被人偷了?
夏之行顯然也已想到這一層,鐵青著臉站起來:「我去找監丞他們。」
有人拖住他,提醒道:「先緩一緩吧,這會兒御駕還沒走,他們都忙著侍駕,哪有空管這事,這時候鬧開了也不好。」
夏之行卻不依:「侍駕也是祭酒、司業他們,我去找張監丞來,再耽擱下去我的扳指說不定就找不回來了。」
夏之行風風火火地去了,其他人小聲嘀咕幾句,各自坐回位置上,都不想沾惹這攤子事情。
溫瀛微蹙起眉。
兩刻鐘後,夏之行跟著國子監丞回來,那位張監丞像是十分不高興,想也是,御駕還在這,學生里卻鬧出偷盜之事,換做誰都高興不起來。
被詰問的眾人都說沒瞧見那扳指,過了半日,那潘佑安忽然出聲,猶猶豫豫道:「學、學生好似看到過,中午的時候,學生的舍友回來更衣,學生瞧見他將那扳指塞進枕頭下。」
他說話時目光直往溫瀛身上瞟,擺明了這個舍友說的就是溫瀛。
堂上一片譁然。
溫瀛的眉頭蹙得更緊,被張監丞問到時冷聲解釋:「學生沒做過,學生只回去更衣完就來了這裡,並未見過那個扳指。」
「他在說謊,」潘佑安爭辯道,「學生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拿了那個扳指!」
溫瀛依舊堅持那句:「學生沒做過。」
那夏之行哼了一聲:「是不是真的,讓人去你屋中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監丞略一猶豫,打發了兩個侍童過去。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神色各異地看著溫瀛,溫瀛用力收緊拳,緊繃著臉沒再吭聲。
一刻鐘後,被派去找東西的侍童回來,將那枚翡翠扳指遞給張監丞,說確實是在溫瀛的枕頭底下找著的。
張監丞陰了臉,沒等他再說什麼,有皂隸急匆匆地進來通傳,說是陛下忽然心血來潮,領著太子殿下、毓王殿下和一眾官員過來,想要看看監生們念書的學堂,馬上就到這邊了,讓他們準備好迎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