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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人有印象,也是個紈絝,之前在汪旬辦的飲宴上見過一次,因著這人的身份,特地記住了他的名字。
正口沫橫飛的汪旬被打斷,不由一愣:「是……」
想到其中的關聯,凌祈宴冷下臉:「你是說這個周什,與榮秀齋搭上了?」
凌祈宴這副表情,讓汪旬不由心下惴惴,又不知他是何意,小心翼翼回道:「前兩日我與他吃酒,他喝高了,確實是這般吹噓的,他那鋪子裡的東西,也確實是從榮秀齋進來的,這印記總做不得假。」
凌祈宴站起身,丟下句「有事先走」,回了王府去。
溫瀛也才回府,人在書房裡,凌祈宴進去時,他正在看京里剛送來的信。
凌祈宴走過去,把先前從汪旬那裡聽來的事情跟他說了:「那榮秀齋背後的東家是淮南伯府,淮南伯府和衛國公府是姻親,都和凌祈寓那狗東西一丘之貉,方仕想的妻弟去一趟上京,突然跟淮南伯府做起了生意,你不覺著奇怪?」
「嗯。」溫瀛淡淡應了一聲,沒從手中信書上抬眼。
凌祈宴伸手推他胳膊:「你就這反應?」
溫瀛將手裡的信遞給他看,凌祈宴一目十行看完,是溫瀛留在京中的親信寄來的,他這邊還沒真正出兵,兵部就已經將他告發了,說他這段時日一直厲兵秣馬,未經呈報朝廷,有私下發兵攻打巴林頓的企圖。
凌祈宴「呸」了一聲:「這些老東西,別的不會,背後下絆子倒是溜得很。」
他說著將手中信紙壓下,沒好氣道:「西北這邊的事情,怎的就傳到兵部那些老傢伙耳朵里去了?他們手伸的夠長的啊,……真是那方仕想乾的?他告了你一狀?他是太子的人?」
「不對,」不等溫瀛回答,凌祈宴先自己否了,「他這個鎮西北副總兵若真是那狗東西的人,那狗東西也不至於想方設法想要安插人沾染兵權,難不成是因你來了西北,方仕想才投了凌祈寓那狗東西?」
溫瀛平靜道:「來這裡之前,靖王曾與我說,此人雖有本事,但並不是個心胸開闊的,他是靖王一手提拔起來的,從前有靖王在,還能壓著他,如今靖王卸任了,他沒能如願以償升上這總兵的位置,自得另投明主。」
「凌祈寓那個狗東西也能算明主?」凌祈宴嗤道,「方仕想他腦子被驢踢了吧!」
「他是太子。」溫瀛沉聲提醒。
「太子又如何,遲早得滾蛋。」
凌祈宴全然沒將那位東宮儲君放在眼中,有溫瀛在,這太子之位,還有那個鳩占鵲巢的什麼事?!
溫瀛伸手一拉,熟練地將氣呼呼的凌祈宴摁坐到腿上,雙手環住人,鼻尖蹭了蹭他的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