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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戰三日後,城中有貴族放棄抵擋,私開城門,出城獻降。
巴林頓汗王棄城出逃,被追兵一路追擊六百里,斬首於西域極寒之地的雪山下。
腥臭如注的血澆上臉,凌祈宴用力一抹,呸呸兩聲,嫌棄萬分。
他拎起那巴林頓汗王髒兮兮的辮子,拖著那顆血肉模糊的腦袋縱馬回馳,身後的巴林頓殘兵再無抵擋之力,潰如山倒。
勝利號角聲響徹雲霄。
再回到豐日城,已是十日之後。
旒王殿下「重傷未愈」,這段時日一直在豐日城中休養。
凌祈宴興沖沖地進門,溫瀛正在寫要呈報皇帝的奏疏,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他一眼,又收回視線。
凌祈宴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悠:「窮秀才,我親手砍了那個汗王腦袋你知道麼?我可厲害。」
「嗯,你很厲害。」溫瀛頭也不抬,繼續寫他的奏疏。
這一仗雖是張戧領兵,但凌祈宴拿了他的總兵令牌,與之同去,後又親率兵馬追擊出逃的巴林頓汗王,斬下汗王首級,立下頭功,當日消息就已傳回豐日城這裡。
凌祈宴抱臂,見他反應平淡,不高興道:「你怎麼這樣啊?我們十幾日沒見了,你對我就這態度?你是不是嫉妒我搶了你的頭功?」
「不嫉妒。」溫瀛滿口敷衍。
凌祈宴見狀愈發不滿:「那你看著我說話。」
溫瀛無奈抬眼,將他尚未完全寫完的奏疏遞給凌祈宴看。
看清楚那上頭的內容,凌祈宴頓時汗顏。
溫瀛非但不嫉妒他,且在奏疏中天花亂墜地吹噓他的功績,幫他與皇帝討賞,生怕皇帝老兒將他給忘了。
看罷凌祈宴眨眨眼,猶豫問:「你在你父皇面前提我的名字,他看著不糟心嗎?被他知道我跟著你來了西北,他會不會更記恨我?」
他有一點心虛,溫瀛如今是皇帝最看重最出息的兒子,就這麼被他給據為己有了,還說要與他做夫妻,皇帝知道了能放過他麼?
「隨便他,」溫瀛淡道,「但你的功勞不能抹殺,該有的賞賜必須得有。」
凌祈宴聞言更是糾結:「什麼賞賜?給錢我就要,做官就算了。」
「問他討個爵位。」
「真的?」
「嗯。」
溫瀛沒再多言,將奏疏拿回去繼續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