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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祈宴也跪到了地上,垂著腦袋不知該說什麼好。
「祖母……」
「非要如此嗎?」
溫瀛握住凌祈宴的手:「只能如此。」
半日之後,太后疲憊地閉起雙眼,啞聲道:「你們下去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們,都下去。」
從寧壽宮出來,他倆踱步回東宮,溫瀛雖已接下禪位詔書和皇帝寶璽,但在正式登記前,依舊留住在東宮裡。
安靜走了片刻,凌祈宴悶聲道:「太后一準要討厭我了……」
「不會,她捨不得的。」
凌祈宴將心裡那點不自在壓下,問他:「我們騙太后的事情,不是很容易被拆穿嗎?待她去了別宮,就什麼都知道了。」
溫瀛淡道:「那時我已登基,一切都已塵埃落定,知道便知道了吧。」
……這人果真是誰都不在意。
他不在意太后知道真相之後憤怒、受打擊,但在事情沒有落定前,不能有任何的變數,哄著、瞞著、騙著,怎樣都好。
「那我真成幫著你欺瞞太后的幫凶了,」凌祈宴撇嘴,「好吧。」
大不了,過後再與太后請罪就是了。
回東宮後,凌祈宴抱著那皇帝寶璽瞅了半日,越看越心情複雜。
這寶璽上有一角磕掉了一塊,用金子補足了,他伸手摸了摸,順嘴與溫瀛道:「這塊缺掉的地方,是我小時候摔的,為這個皇帝親自拿鞭子抽了我一頓,從那以後他就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了。」
那會兒他估摸著也才五六歲,剛開蒙,皇帝對他這個皇長子抱有極大的期望,給他找的老師都是朝中威望極高、學識極好的大儒,每日押著他學滿四個時辰,但他那麼一點大的孩子,正是玩性重的時候,又好動,哪裡受得住這個。
且皇帝還每日要親自檢查他背書,有一回他書背了一半後面的死活記不起來,被皇帝訓斥了,他也是個脾氣大的,順手抓起御案上的寶璽就給摔了。
那回皇帝發了好大的火,從那以後,對他的態度就逐漸變了,這事他一直記得。
溫瀛聞言神色一頓,將他拉至身前,輕捏了捏他的腰,問:「他抽你哪裡了?」
「背和屁股唄,他和皇后都喜歡抽我,窮秀才,我這可都是替你受過。」
凌祈宴故意這麼說,與溫瀛賣好,其實若是換做溫瀛,只怕壓根不必挨這個打,哪有什麼替他受過一說。
溫瀛卻點點頭:「嗯。」
他將人攬坐到腿上,環住凌祈宴身子,低聲問:「皇后朝服,喜歡什麼樣的?」
「隨便,」凌祈宴無所謂道,「你先將你那未婚妻解決了再說,要不要做皇后我再考慮一下。」
「還考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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