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頁(2/2)
靖王猛然睜大眼,死死瞪著溫瀛,他大抵沒想到這一層,牙齒咬得咯咯響,恨得幾欲嘔血。
溫瀛不為所動,繼續道:「陛下如今這副模樣,也無力再操持朝政,孤先前說的,願為陛下分憂,扛起肩上重擔,並非假的,以儲君名義監國,終非長久之道,亦有諸多麻煩,政令不能暢快下達,許多事情都得耽擱,皇叔即便不為著私心,也得為這大成的江山社稷著想。」
最後一句,一字一字重重敲在靖王心上:「到了今時今刻,皇叔以為,您當真還有得選擇嗎?」
長久的僵持後,面對始終鎮定如常、成竹在胸的溫瀛,靖王的氣勢一點一點弱下,仿佛被抽乾了渾身力氣,終於頹然癱倒在座椅中,再次闔上眼。
凌祈宴在一旁冷眼看著,不得不說,他都有些佩服溫瀛了,三言兩語間竟完完全全地抓住了靖王的軟肋。
以他的部下、他的妻兒子女做要挾,他只會覺得為大義而死,這些犧牲是應當的,是死得其所,罪大惡極的那個是溫瀛。
可一旦牽扯到太后,將不孝的帽子扣到他頭上,卻是他不能忍的,掙扎之下他到底生出了動搖。
溫瀛沒有逼迫他當即表態,只命人先將之送回住處去,靖王沒肯,再開口時聲音更啞:「我就留這裡,如今這裡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也再做不得什麼,你讓我伺候陛下,等陛下醒了再說。」
溫瀛淡道:「皇叔多慮了,陛下是孤的父皇,孤不會做那大逆不道之事,也無必要。」
靖王分明不信他:「你的心思我猜不准,也不想再猜,你若真想我給你做這個見證,就讓我留這裡給陛下侍疾。」
溫瀛深深看著他,半晌之後終是道:「那便辛苦皇叔了。」
他們退下去,靖王卻又突然叫住林肅,冷聲問他:「陛下從來待你不薄,雖提防著林家,但並未動過你們分毫,反而一再施恩與你敬國公府,你如今卻幫著太子造陛下的反,豈非忘恩負義?」
林肅鎮定答道:「殿下說的,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望王爺勿怪。」
他未再多說,跟在溫瀛身後退下。
出了皇帝寢殿,溫瀛吩咐林肅去外整兵:「讓京衛軍加強戒嚴,上京城中若有異動,無論是誰,拿了便是。」
林肅垂首領命。
一回到寢宮,凌祈宴立刻讓溫瀛坐上榻,叫來太醫重新給他上藥包紮。
靖王這一劍刺得不淺,在溫瀛屢次受過傷的地方再添一道新傷。
先前在皇帝寢宮那邊只隨意止了血,凌祈宴也沒仔細看,這會兒跪在他身前湊近了細瞧,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團,他的臉色都變了,氣呼呼道:「……靖王分明就打不贏你,你為何要特地送上去,挨這一劍?你有毛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