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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三日後,一道聖旨自別宮發下,非但是西城門的城門守正被撤職,京衛軍中一干人等吃了瓜落,連帶著京衛軍統領都受了牽連,被調職去了地方上,京衛軍由那位未雨綢繆、先前特地命人在燈輪旁設了路障的副統領暫代。
再之後,刑部也將沈興曜那個案子的查案結果報到了東宮,因時日已久,找不到丁點線索和證據,最後刑部和上京府衙只能那幾人以遇上山匪打劫、被劫財殺人拋屍結案,哪怕衛國公府和另幾府上有再多不甘不滿,但東宮太子首肯了這個結論,這事便到此為止了。
二月中時,溫瀛又去了一趟別宮,這回凌祈宴隨了他一塊過去。
溫瀛進去皇帝的寢殿請安,凌祈宴就在外頭的園子裡等著,卻碰到個意料之外的人。
是那位虞昭媛,剛從皇帝寢殿出來,遠遠瞧見他,主動過來與他說話。
虞昭媛是當年凌祈宴設計送入宮的,也在宮裡幫過他一兩回,除此之外,他倆私下幾無往來。
「伯爺,好久不見。」
虞昭媛落落大方,這般模樣,已與當初那個嬌軟倚著他,說著「奴喜歡殿下」、「奴願伺候殿下」的美嬌娘判若兩人。
凌祈宴淡淡點頭:「昭媛娘娘每日都要來給陛下侍疾嗎?辛苦了。」
虞昭媛輕勾起唇角:「不辛苦,比起淑妃姐姐,這算不得什麼。」
「我聽太子說了,你做的不比她少。」
「都是應當的,不敢居功。」
隨意說了幾句,凌祈宴沒再多言,莫名覺得他那個便宜娘也好,面前這位虞昭媛也好,都叫他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之感,但他懶得深究。
那虞昭媛卻問他:「方才出來時,正碰見太子殿下進去與陛下請安,伯爺是陪太子殿下一塊過來的麼?」
「嗯。」凌祈宴隨口應了一聲。
對方笑了笑:「那就難怪了,當年在會同館,伯爺喝醉了,是太子殿下來將伯爺抱走,那會兒太子殿下還只是伯爺府上的一個門客,這麼些年過去,沒曾想伯爺與太子殿下還是這般好。」
凌祈宴微蹙起眉,不等他說,她又道:「我有些多嘴了,伯爺勿怪。」
「其實我當年是真挺喜歡伯爺的,若是沒那麼心貪,跟了伯爺就好了,哪怕一輩子做伯爺的婢女丫鬟也是好的。」
「昭媛娘娘慎言。」凌祈宴沉聲提醒她。
虞昭媛又是一笑:「我和伯爺說笑的,我哪有這個福氣,太子殿下也不會準的。」
她不再多言,福了福身子,告辭而去。
凌祈宴轉開眼,這位虞昭媛如今已是皇帝的九嬪之一,他不過一個流伯,真要說起來,他哪能再受她的禮。
身後響起腳步聲,凌祈宴回頭,果真是溫瀛出來了。
溫瀛走上前,望了一眼已然走遠的虞昭媛的背影,問凌祈宴:「她與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