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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朝譁然。
當日就有御史言官十數人入宮,在興慶宮外長跪不起,懇求新帝收回成命。
殿內。
溫瀛伏案批閱奏疏,凌祈宴百無聊賴,走去外殿望了一眼,聽了外頭的人進來稟報,回去與溫瀛道:「陛下,外頭又暈了一個。」
溫瀛眼皮子都未撩,淡道:「隨他們,送太醫院去便是。」
那些人已在外頭跪了一日一夜,期間有人試圖撞柱以死明志,被禁衛軍死死架住動彈不得,亦有人聲淚俱下,磕頭磕得頭破血流,立刻會有太監上前,管他願不願意,三兩下將止血藥膏給他塗抹上去,至於那些年紀大了撐不住暈過去的,當下就有人將之抬去看太醫。
溫瀛完全不搭理他們,只讓禁衛軍和那些宮人盯著,不論他們怎麼折騰怎麼鬧,但不許鬧出人命來。
凌祈宴伸了伸懶腰,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在意他們死活呢。」
「真鬧出人命來,壞的是你的名聲。」
凌祈宴啞然一瞬,心思一轉,他道:「我出去會會他們。」
不等溫瀛答應,凌祈宴已轉身而去。
那些人果然還跪在外頭,一個個灰頭土臉但群情激奮,見到凌祈宴出來尤其激動,瞪著他仿佛恨不能將他剝皮抽筋一般。
凌祈宴實在難以理解,皇帝娶老婆,干他們什麼事?
禪位一事,分明疑點重重,但沒人敢跳出來說什麼,因為那很大可能是會牽連全家的滔天禍事。
如今為了立後這齣卻一個個地來找他們麻煩,無非是哪怕真將命搭在這裡了,死的也是自己一個,還能留下諫臣的美名,划算。
這麼想著,他心裡一陣不爽,看這些人愈發不順眼,懶洋洋地問:「眾位大人都在這裡跪了一日一夜了,還要繼續嗎?」
「陛下一日不收回成命,我等便一日不回去!」
凌祈宴嗤笑,望向說話之人:「要是陛下就是不肯收回成命,你們還打算在這跪一輩子不成?」
「是又如何?」
「哦,你高興跪,那你跪著吧,你肚子不餓嗎?我隔著老遠都聽到它咕咕叫。」
對方一噎,咬牙爭辯道:「若非你佞幸媚上,蠱惑了陛下,又豈會……」
「停,我怎麼就佞幸媚上了,說話要講證據,你可不能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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