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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有何證據說是王爺逼宮犯上?!」
林肅不以為然:「是與不是,到了殿下和王爺面前,自能見分曉。」
皇帝寢殿裡已亂成一團,內殿中眾太醫正在全力救治又一次昏死過去的皇帝,凌祈宴命人將其餘人等先押下去,只余他們與靖王,在外殿對峙。
很快有人進來,將宮門外的狀況稟報他們。
聽聞林肅率了南營兵馬出現,靖王猛地抽出牆壁上掛的御劍,指向溫瀛,咬緊牙根一字一字啞聲質問他:「你連林肅都拉攏了,你到底謀劃了多久?」
溫瀛並不畏懼他手中劍,不退半分:「孤方才已經說了,皇叔不要這般衝動,有話好說便是。」
「本王與你沒什麼好說的!」靖王恨道,「本王只恨本王瞎了眼,沒早看清楚你是個狼子野心的,早知如此,本王當初何必要攛掇陛下將你認回來,反害了陛下!」
從聽到林肅出現起,他就知道他攔不住了,南營向來壓北營一頭,皇帝調他回來,本也是為了牽制林肅的南營勢力,但他才回京兩年,在上京城的根基遠比不上一直在此汲汲營營的敬國公府,哪怕是在北營裡頭,也並非人人都聽他的話。
他只是沒想到他不但看錯了溫瀛,連林肅也看錯了。
溫瀛平靜道:「這件事情,孤永遠感激皇叔,孤也無意與皇叔作對,皇叔又何必這般固執?」
靖王氣紅了眼:「你已經做了太子,那個位置遲早是你的,就不能再等一等?今日即便你贏了,你真以為你這一出能堵住悠悠之口,不會有人懷疑你?污了自己名聲你又何必?」
溫瀛沒有再否認自己的意圖:「孤等不起。」
「你才二十出頭!你有何等不起的!陛下待你這般好,費盡心思幫你鋪路,你怎能如此冷血,一點不顧念父子之情!」
溫瀛漠然闔眼再睜開:「皇叔想知道為什麼?」
「你又有何藉口?!」
溫瀛望著他,眼中無半分溫度:「當年在國子監,孤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學生,一心想要考科舉出人頭地,陛下明知道孤是冤枉的,為了保全他兒子的名聲,為了不叫人知道他的兒子不合兄弟鬩牆,一句輕飄飄的革除功名,便叫孤十數年的寒窗苦讀化為烏有。」
「孤為了爭一口氣,只能去邊境投軍,剛出京就遇上昔日的太子派人伏擊,欲要取孤的性命,孤僥倖逃脫,又在塞外戰場上九死一生,才走運被皇叔認回,孤確實感激皇叔,可這些,若非陛下所賜,孤本不用經歷。」
靖王愕然。
「就這麼一件小事,你竟記仇到了現在?若非有此番遭遇,你即便真考上了狀元,只怕這會兒也不過是翰林院裡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官,哪能有今日?!」
溫瀛的目光更冷:「對陛下和皇叔而言,這或許是小事,可對這世間千萬讀書人而言,皇帝的一句『革除功名』,與判了死罪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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