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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祈宴一手支著下巴,聽他們搖頭晃腦地在溫瀛跟前背書,暗自感嘆得虧這幾個小崽子不像他,只要能念得進書,就都是好的。
幾位長輩則不停與溫瀛謝恩,一個個熱淚盈眶,若非有溫瀛,哪有他們的今日。
「叔你們就別謝他了,沒看他越來越不愛說話了麼,連你們都遠著他,以後他就真成那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了,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多虛禮。」
凌祈宴大咧咧的話語讓那幾個漢子十分無措,這也是凌祈宴第一回這樣稱呼他們。
溫瀛看他一眼,未說什麼,示意其他人坐下:「眾位叔叔不必多禮,還跟以前一樣便是。」
凌祈宴側過頭與他眨眨眼,輕揚起唇角。
後頭屋中沒了別的人,剩他們兩個單獨說話,凌祈宴伸了伸懶腰,隨口感嘆:「我剛看那幾個小孩,這才念了兩年書,就已經像模像樣,出口成章了,日後必不可小覷,還有你這位太子哥哥幫襯著,前途肯定大大的好,多謝了。」
溫瀛沉聲提醒他:「你自己說的,不用謝。」
「你不要這麼咬文嚼字嘛,說是這麼說,我跟你道個謝怎麼了,」凌祈宴一陣笑,繼續道,「溫清也出息了,以後溫家真的光大門楣了,我也跟著長臉、風光。」
「嗯。」
溫瀛沒多言,淡定喝著茶。
凌祈宴瞅著他這副模樣,更憋不住想笑,湊去他身邊,往他腿上一坐。
溫瀛擱下茶杯,順勢摟住他的腰,用眼神問他又想做什麼。
凌祈宴貼著他鼻子蹭了蹭,笑嘻嘻道:「太子殿下你老實說,你這麼幫溫家人,只是為了還養育之恩嗎?」
溫瀛安靜看著他。
「是為了我吧?你怕我日後當了皇后被人看不起麼?」
溫瀛抬起手,在他腰臀間捏了一把,默認了這話。
他確實是為了凌祈宴,但又不只是因他說的這個。
「你也操心得太多了吧,我都不在意別人怎麼看。」
雙手環住凌祈宴的腰,溫瀛緩聲問他:「你可知,前朝也曾出過一個男皇后?」
凌祈宴目露驚訝。
「前朝的齊樂帝,為帝二十載,文韜武略都不錯,元後早逝,之後再未立後,唯一的皇子幼年夭折,沒有繼承人,他駕崩之後,帝位旁落宗室旁支。」
凌祈宴不明所以:「這我知道,史書我也被逼著念過的,可他元後不是女子嗎?還生了個兒子,但命不好,自己跟兒子都死的早罷了。」
「元後去世後,那位皇帝其實還立過一個繼後,是位男子,與之恩愛非常,故之後十數載都再無其他子嗣,朝臣對此非議頗多,並不願認一個男子為後,後頭皇帝駕崩,新帝與一眾朝臣給那位男後栽了個罪名,將之處死,又搬出條條框框的祖宗禮法,抹去了他的皇后之名,未將之與皇帝合葬,在後世史書上,他只留下了一個媚上惑主的佞幸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