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頁(2/2)
難怪溫瀛這般胸有成竹。
溫瀛點點頭:「等著吧。」
夜色漸沉。
凌祈宴將棋盤一推,在最後勝負關頭耍賴道:「不下了,不好玩。」
溫瀛抬眸看他一眼,沒與他計較,默不作聲地將黑白棋子分開,一一掃進棋盒中。
凌祈宴盯著溫瀛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看了一陣,好似他的手比這些玉質的棋子還要更瑩潤一些,這人也不知怎麼長的,分明殺人不眨眼,時常握劍的一雙手,這會兒捏著這些棋子,不知他本性的人看了,或許還當他是那溫潤如玉的書生文人。
這麼想著,凌祈宴的心思又跑偏了。
若是當日沒有革除功名那一出,這人當真考取了狀元,進了翰林院,做了文臣,會變成什麼樣?
以溫瀛的本事,哪怕不能被皇帝認回來,說不得也能年紀輕輕就成為權傾朝野的肱股之臣。
就只是要他一直壓抑本性,日日與那些酸儒虛與委蛇,嘖……
凌祈宴越想越樂,到最後不由捧腹大笑,在榻上打起滾,溫瀛收拾完棋子,皺眉將他摁住:「你笑什麼?」
「沒什麼——」
凌祈宴輕咳一聲,沒與他說,將笑意憋回去,躺去他腿上。
安靜下來後,想起先前一直想問的事情,他勾住溫瀛一隻手,抬眼看著他:「你先前吩咐人,淑妃下葬之事不必著急,為什麼?你又在打什麼主意?不是說好我來給她操辦後事的嗎?」
溫瀛淡聲解釋:「未來皇后和儲君的母妃,不能背弒君的污名,她的後事不能這麼隨意就辦了。」
凌祈宴一怔:「……這能行嗎?她那日可是當眾承認了的。」
「當時除了那些內侍和太醫,只有一個靖王在,不打緊。」
凌祈宴訕笑:「那,你說她是儲君的母妃就行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溫瀛卻問他:「若不能讓世人盡知你和祈寤的兄弟關係,祈寤和其他那些皇子又有何區別?我又為何非選他不可?」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讓後世皇帝都知道,凌祈宴不是出生低微的佞幸,他也是下一任皇帝的親兄長,他該有的尊榮,不能被後世抹殺。
凌祈宴頓時啞然。
半晌之後,他翻過身,埋頭進溫瀛懷中,久久不言。
溫瀛輕撫他面頰:「做什麼?」
凌祈宴沒理他。
好一會兒之後,才悶聲道:「窮秀才,你太壞了,你就是想看我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