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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時,凌祈宴已窩溫瀛懷裡睡了一覺,到了山莊中,他被溫瀛用斗篷裹住抱下車,進屋後又被伺候著更衣梳洗完,反而來了精神,再不肯睡了。
溫瀛更衣時,原本坐榻上的凌祈宴赤著腳下地,黏在他身後轉。
天還不算太冷,地上又有地龍,溫瀛便由著他,沒有提醒他去穿鞋。
凌祈宴垂著腦袋伸手攥他衣袖:「窮秀才,我想舞劍。」
「大半夜的,舞什麼劍。」溫瀛皺眉。
「我想,我手癢。」
溫瀛叫人給他鑄的劍他一直隨身帶著,這會兒就擱在一旁的劍架上。
凌祈宴四處望了一眼,看到他的劍,笑嘻嘻地跑過去,順手抽出。
醉鬼哪裡來的力氣舞劍,劍在手中胡亂地耍,沒什麼力道,他卻樂此不疲,拎著他的劍,緩緩擺出招式,迷朦雙眼裡儘是笑意。
溫瀛看他一陣,走到桌案後,鋪開畫紙,提筆沾了墨。
不到半刻鐘,那人恣意張揚的模樣躍然紙上,一氣呵成。
凌祈宴轉到溫瀛面前,隔著一張桌案,長劍挑上他下巴。
溫瀛抬眼望向他。
凌祈宴眼中笑意更濃,長睫如羽翼忽扇。
「你在畫什麼,為什麼不看我啊?畫中人有我好看嗎?」
自然是沒有的。
再巧奪天工的畫者,也只能將他的神韻在畫紙上還原出一兩分。
被凌祈宴推坐到榻上,溫瀛的喉嚨滾了滾,沒有動,由著他手腳並用地爬上身。
凌祈宴扔了手中劍,手指勾繞著溫瀛的腰帶,貼至他眼前,嫣紅的唇輕輕摩挲過他下巴,瀲灩桃花眼分明清淺明亮,卻又勾人異常。
溫瀛低低喘了一聲,被他坐到不該坐的地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匯聚到那一處,那種被吊著上不去下不來的磨人之感,完全無法忽視。
始作俑者卻渾然未覺,大咧咧地坐在他身上,有意無意地擺動著腰身,鼻子蹭著他的鼻子,臉貼著臉,眯起眼睛笑。
溫瀛啞聲問:「笑什麼?」
凌祈宴在他耳邊又是一陣笑:「窮秀才,你又想使壞了。」
溫瀛的聲音更啞:「你別動。」
他偏不,痴纏著溫瀛,愈發得意地做亂。
溫瀛用力掐住他的腰,嗓音危險地提醒他:「不許動,醉了就趕緊睡,別一會兒又喊頭疼。」
凌祈宴嗤之以鼻:「臭秀才,以前不我讓你弄我,你偏弄,現在倒是會裝正人君子了,別裝了,我想要,你快點。」
溫瀛的大掌在他腰臀間來回揉捏:「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