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頁(2/2)
凌祈宴雙瞳狠狠一縮,轉眼看向雲氏,卻見她依舊鎮定如常,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靖王霎時面色鐵青,厲聲詰問:「為何會如此?!為何這香爐里的香料依舊有毒?!」
寢殿裡伺候的一眾宮人和太醫跪到地上,一句話都答不上。
誰能想到,在虞昭媛給皇帝下毒之事敗露後,這香爐里的香料竟又被人摻了毒!
別說是他們,只怕連靖王自己都沒想到,竟有人敢如此膽大包天、肆意妄為,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同樣的事情再做第二回。
也正因為此,沒有誰會當真每日裡拿著鹼水去試毒,才給了人可乘之機。
靖王凌厲的目光轉向雲氏,冷聲問:「淑妃娘娘,這個叫王德的內侍,可是你身邊之人。」
王德躬身上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雲氏淡淡瞧他一眼,道:「是。」
「他說你曾多次與虞昭媛屏退下人,偷偷商議事情,且看到過你動這香爐,你可承認?」
雲氏抬起眼,平靜無波的目光掠過凌祈宴,又掃過溫瀛,最後落到虛空的某一處,輕吐出聲:「承認。」
大殿裡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靖王言語間的怒意再壓制不住,拔高聲音:「所以謀害陛下,你也有份?!這些時日陛下用了解藥卻一直不見好轉,是因你還在不斷給他下毒?!」
雲氏的神情更淡:「是。」
靖王怒不可遏:「陛下對你這般好,你為何要恩將仇報,謀害陛下?!」
「恩將仇報?」雲氏斜睨了靖王一眼,聲音里牽扯出一絲輕蔑哂意,「靖王爺說是那便是吧。」
「你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陛下對你曾經做過的欺君之事過往不究,納你入宮給你封妃,對你毫無防備,你卻趁機給他下毒害他性命,你這等毒蠍心腸的婦人,到了今時今日竟還不知悔過!」
「我不需要悔過,這是他欠我的,欠我雲家的,我只是有些遺憾,你們發現的太早了,再晚上一段時日,陛下這命就徹底撿不回來了。」
「你豈敢!」
雲氏漠然闔眼,再不搭理他。
那之後,無論靖王再如何審問,雲氏始終不肯再開口,最後是溫瀛下令,命人將之先押下,留待處置。
雲氏被禁衛軍押走,凌祈宴看著她肩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進夜色中,就似傍晚時,她走進這寢殿中一樣。
凌祈宴的心神恍惚一瞬,轉開目光。
丑時三刻。
厚重宮殿門從外頭推開,漆黑沒點燈的大殿裡,雲氏隨意坐在腳踏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斷斷續續、如泣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