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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不知?」
「果真不知。」
靖王握緊拳:「昨**和祈宴,你們倆在陛下御榻前,說過什麼,你可還記得?」
溫瀛道:「隨意提了幾句父皇的病情而已,後頭皇叔很快就來了,我們便會去了。」
「沒說別的?」
「沒有。」
「你還敢不認!」靖王拔高聲音,怒意勃發,「昨**們趁著陛下不清醒,大言不慚要取而代之,將陛下一直軟禁在此做個傀儡太上皇,是陛下親耳聽到,你敢不認?你們想做什麼?!趁陛下如今病重造反不成?!」
他們確實說過,但溫瀛面上半點沒有被揭穿心思的心虛,反問靖王:「父皇若一直是這般病重不起、昏迷不醒之態,朝政之事怎辦?國不可一日無君,孤替父皇分憂,好讓父皇靜心修養、調養身子,何錯之有?」
靖王氣道:「陛下尚在病中,你已然開始圖謀他的皇位,你不是居心叵測是什麼?!」
「孤沒有別的心思,孤只是替父皇著想,更替大成江山著想。」
「你簡直強詞奪理!」
皇帝掙扎著想要起身,似十分激動,怒瞪向溫瀛,幾要將眼珠子都瞪出來,他大張著嘴,卻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只能發出些無意義的斷續嘶啞喊聲,滿頭滿面的冷汗,模樣格外狼狽,很快又頹然倒回被褥中。
靖王見狀趕緊扶住皇帝:「陛下息怒,身子要緊……」
「咳——」
皇帝的臉漲得通紅,不停咳嗽,幾要咳出血來。
溫瀛冷眼看著,不為所動,待靖王手忙腳亂地給皇帝餵了藥,他老人家不再那般激動,他才沉聲慢慢說道:「父皇,那位張神醫已經說了,您體內餘毒未清,不該這般動怒,須得靜心調養個三五年,才能好轉,您安心在這別宮養病,大業兒臣願替您擔著。」
眼見著皇帝被他幾句話刺激得身體又開始打顫,靖王回頭怒叱他:「你閉嘴!你是當真想氣死你父皇不成?!」
溫瀛卻提醒他:「皇叔也息怒得好,不要衝動行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之事來。」
靖王心下一突:「你這話是何意?」
溫瀛神色淡淡:「皇叔做了什麼,皇叔難道自己不清楚麼?」
太子寢宮。
凌祈宴坐在廊下,心不在焉地逗一隻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野貓,天色已逐漸黯下,他抬頭看了看天邊昏黃的落日,心跳得莫名有些快。
江林腳步匆匆地進來,小聲稟報他:「伯爺,別宮外來了二千北營兵馬,現已將別宮團團包圍了。」
凌祈宴一笑:「是麼?來得可真快。」
他話音落下,又有下人小跑進來,滿面慌亂氣喘吁吁道:「伯、伯爺,靖王身邊的人忽然過來,氣勢洶洶地說要捉拿亂黨,被殿下的侍衛攔在外頭,兩邊已經起了衝突。」
聽到院外隱約的吵嚷聲,凌祈宴伸了伸腰,漫不經心道:「讓他們進來便是,我倒想知道,這裡是太子殿下的寢宮,什麼時候竟藏了亂黨在此。」